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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高一:稻荷崎練習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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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高一:稻荷崎練習賽

鶴鳴館與稻荷崎練習賽的第二局。

“砰!”

排球砸在地上揚起了肉眼不可見的細小塵埃。

這些塵埃尚未徹底落定,小泉已然輕盈落地。

臉蛋稚嫩的鶴鳴館藍眼主攻手舉起右手,若有所思地握了握拳。

他清亮的聲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訝異,清晰地傳進了稻荷崎前排攔網人的耳中:“好像扣起來……”

“意外地簡單呢——”

“比起平時隊內訓練需要面對青柳醬的攔網和早乙女醬的防守,簡直輕松太多啦~”

小泉側身,目光掃過臉色凝重的稻荷崎前排,最終落在對面半場剛剛未能救起這一球的赤木和三年級王牌身上。

他用圓圓的杏眼凝視著他們兩個,語氣裏充滿了真摯的惋惜:“聽說稻荷崎是關西首屈一指的強校,連續多年的全國大賽常客……”

“但今天、”

“好像完全沒發揮出應有的水準呢?”

——哈???

這家夥、是在挑釁嗎???

王牌眉毛一挑。

不是、這家夥怎麽性格變這麽快的、

剛剛看起來明明很乖巧啊???

二傳皺了皺鼻。

……等等,這裏是練習賽吧??

這也不是什麽正式比賽啊?沒必要放垃圾話吧???

大耳瞳孔地震。

……鶴鳴館、居然還有這種類型的隊員嗎?

之前看錄像帶,鶴鳴館的隊員們“端著架子”,很少主動放垃圾話,除非是被對手主動攻擊,再由極為靠譜的自由人出頭對噴。

而在國青合宿裏,面對對面隊伍隊員們偶爾的挑釁,早乙女對噴起來極為流暢,青柳則是看似高傲地直接不搭理,今出川會不緊不慢地噎人一嘴。

尾白啞然。

——所以剛才果然是故意對著他打追身球的吧?

“可能說出來有點不太禮貌、”

小泉頓了頓,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那抹細微的弧度卻洩露了與歉意截然不同的情緒。

“我還特意提前研究過各位在全國大賽上的錄像,做了很多準備才來的呢~”

小泉微微歪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看不出絲毫惡意,“畢竟……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沒有進過全國大賽正選名單的、一年級‘新、人’耶。”

稻荷崎二傳抓住了小泉刻意加重的尾音。

……這是聽見了他們在熱身的時候的討論嗎???

——耳朵也太尖了吧???

他記得他們當時和鶴鳴館的人隔了大半個場地啊。

而關於鶴鳴館的新人們,他們沒討論什麽不好的話題吧???

.....

不僅僅是稻荷崎的眾人對小泉突如其來的言語進攻感到驚訝,連鶴鳴館半場的眾人也被小泉的言行震懾住了。

他們沒有被小泉平日那種黏糊又帶著點依賴的呼喊唬住,反而在這一刻,被他身上驟然迸發出的尖銳攻擊性釘在了原地。

——畢竟,在鶴鳴館的小泉,完全就是一個乖巧懂事、甚至有些柔軟溫順的SSR。

在鶴鳴館三名SSR之中,小泉是最平易近人的,沒有早乙女那樣一點就炸的性格,沒有青柳那種對自己人也容易退縮的本性。

並且小泉不論是和誰都能聊得來,比靠譜的自由人後盾更得鶴鳴館排球部的民心。

連在今出川的學生會也混得很開,管理SSR級別的學生會副會長甚至給他開放了自由出入鶴鳴館所有建築的權限。

作為隊內的現任主攻手首發,小泉在訓練中展現出的攻擊性並不算強。

即使是站在他對面,接他的發球或攔截他的扣殺,往往感受不到那種迫人的淩厲氣勢。

而作為技術全面的SSR接應,小泉偶爾也會客串二傳為隊友們托球。

即便在前期磨合不足、屢屢出現配合失誤時,他也總是一副毫不計較、甚至還會主動攬責說是自己沒傳好的內疚模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此刻面對外校的排球隊員,小泉毫無征兆地展現出如此強烈、甚至堪稱狂妄的進攻性和言語挑釁,屬實讓熟悉他的鶴鳴館隊友們結結實實地嚇了一大跳。

青柳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四周。

原本還在福井監督身邊的今出川,現在不在附近。

……啊。

所以是因為今出川(BZuW)不在嗎?

敏感的副攻手反應過來。

早乙女站在青柳身側,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斜睨著自己的隊友。

之前在鶴鳴館校內完全沒能看出他有這種攻擊力……

所以之前那副惡心的模樣、

絕、對、是、故、意、的、吧、

——故意在今出川面前裝乖是吧。

沒等稻荷崎眾人回應,小泉輕輕呼出一口氣,再次開口:“結果……”

他的目光調轉向前排的尾白。

藍眼主攻用他獨特的綿軟音調,不急不緩地說道:“……也不過如此嘛。”

他的這句話沒有主語,至於具體是在說誰——是沒攔住他這幾球的大耳、是沒接起球的赤木和王牌、還是被他攔住或接起扣球的尾白、亦或者是他們全員——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小泉眉眼微彎,彎出了今出川常有的溫和表情,看似柔和地與尾白對視。

稻荷崎在場的球員們的臉色紛紛沈了下來。

赤木握著拳頭的手背青筋微凸。

王牌皺緊了眉頭,眼神變得銳利。

就連一向沈穩的大耳也抿緊了嘴唇,目光如刀般射向那個語出驚人的鶴鳴館攻手。

和小泉看似無辜的杏眼對視上的尾白更是嘴角下撇,聳眉搭眼。

場邊離得近的其他稻荷崎隊員更是嘩然。

——好狂妄。

——真的好狂妄。

居然能用這張看起來無辜乖巧的臉對著他們狂噴毒汁。

二傳沒有被小泉的這句話激怒,而是還在苦思冥想。

這個鶴鳴館主攻這股微妙的針對、

到底是源自哪裏???

二傳的眼角餘光忽得掃過墻角的一抹紅色——那是稻荷崎場館放置清潔工具的紅木小門。

那抹紅色在熬過了一屆又一屆的稻荷崎排球部的學生們,在漫長幹燥時光的侵襲下,逐漸褪去沈重的深紅。

門上的部分地方淺淡到幾近嫣紅。

這一刻稻荷崎二傳靈感一閃,倏地從這抹嫣紅聯想到了鶴鳴館隊長的發尾。

他想到了這些鶴鳴館隊員們對他們隊長的不講理的維護和不能理解的奇怪羈絆。

而在討論鶴鳴館新人前未被二年級替補學弟轉移的話題源頭——

關於對鶴鳴館正選隊員們的評點。

——是連前面幾句也聽見了嗎?

……所以這個微妙的態度,就是因為那幾句對他們隊長不算惡意的評點???

似乎是察覺到稻荷崎二傳的目光,小泉微微側首,對上了他瞠目結舌的表情。

在稻荷崎一眾沈沈的臉色中,稻荷崎二傳流露出的覆雜疑惑,讓小泉輕而易舉地猜出了他的想法。

小泉對著二傳彎了彎眼。

……也沒那麽笨嘛。

稻荷崎二傳的心緒更覆雜了。

而在小泉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早乙女適時地上前一步,擡手壓在了小泉的肩膀上。

“小泉,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制止意味。

——練習賽而已,沒必要搞得這麽劍拔弩張。

他警告性地瞥了眼小泉。

緊接著,靠譜的鶴鳴館自由人轉向對面臉色鐵青的稻荷崎前排陌生隊員,微微頷首,“失禮了。”

稻荷崎的王牌隊長冷哼了一聲:“你們學校的新主力……還蠻‘有意思’的啊。”

他將“有意思”三個字咬得略重。

早乙女正打算再度開口。

王牌搶先打斷了他的話:“不過沒關系。”

“這樣的插曲,也挺有意思的。”王牌扯出一抹笑:“總是進行著毫無波瀾、按部就班的練習賽,偶爾也有些枯燥——”

他的目光灼烈如火。

“——多一些調劑也很不錯。”

稻荷崎的隊員們聽見自家隊長的發言先是一楞,隨即眼神中的沈意逐漸被更加灼熱的戰意所取代。

是啊,言語上的勝負毫無意義。

真正的反擊,永遠只能用球說話。

頂著對面半場幾道幾乎要將他灼穿的目光,小泉臉上再度露出了那種毫無攻擊性、甚至顯得軟綿綿的乖巧笑容,仿佛剛才那些挑釁的話語並非出自他口。

然而,與他此刻溫順外表截然不同的是,他胸腔內那顆躁動的心正劇烈地搏動著,奔湧的興奮感幾乎要沖破束縛。

小泉低聲自語:“……這樣才對嘛。”

這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只有自己聽見。

輕得仿佛被一陣風就能吹散。

但攜帶著這句話的風卻悄然將兩校練習賽的氣氛驟然改變。

最初試探性的友好交流徹底消失,場上的空氣瞬間繃緊至極限,瞬間轉變為每球必爭、火花四濺的全力對抗。

每一次跳躍都拼盡全部高度,每一次撲救都毫無保留地伸展身體,每一次扣殺都灌註了十足的力量,恨不得將地板擊穿。

這一小方區域仿佛被隔絕開來,只剩下鞋底摩擦地板的尖銳聲響、排球重擊的悶響以及隊員們短促而充滿爆發力的呼喊。

眼見著場中的對抗強度陡然升級,一直坐在場邊、有些坐立不安的黑須監督終於停止了無意識的挪動,徹底穩住了身形。

在鶴鳴館的藍眼主攻語出驚人狂放狠話的時候,黑須監督就感覺到如坐針氈。

明明稻荷崎才是占據主場優勢的一方,但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與挑釁,卻讓他仿佛置身於陌生的風暴中心。

兩校隊員間火藥味十足的氛圍讓他下意識地側過頭去觀察福井監督的表情——他想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波瀾或意圖。

然而,黑須監督再次對上的仍是福井那副始終冷靜如初的模樣、仿佛場上這一切針鋒相對乃至意外沖突,都早已在他的預料與掌握。

年紀不到四十的黑須監督此刻內心交織著覆雜的探究與難以言喻的壓力。

————————

(摸摸小寶們的爪爪)三次太忙啦這章晚了——而且剛好也有點卡文。

本來想寫小北上場的,但寫完這章之後預估發現不會正式在練習賽內寫小北和小鶴他們的對決了。(給期待小北的小寶們鞠躬)因為稻荷崎練習賽之後就是直接銜接春高了,所以小北和鶴鳴館的對決會重點放到春高來講。而稻荷崎練習賽大概再一章就能結束了,結束完銜接一章日常就直接跳轉春高全國~

最後以很長的碎碎念來剖析一下這一章吧。

好奇妙的靈感,寫出這一章竟然圓上了前面的。(五味雜陳)小湊擅長發追身球是因為他本身性格原因。表面上看起來很乖,但實際上是切開黑,會在排球上研究刁難人的技術。

但我寫他發球的時候一直想不通為什麽會對著尾白連續發(苦苦思索)明明場上有很多人可以發,盯著尾白發挺浪費的(摸下巴)可是我的腦電波一直告訴我,他只想對著尾白發。所以我是抱著困惑寫下去的。

可寫完這章忽然就明白了,小湊其實是聽見了最初稻荷崎替補及二隊成員們的點評。稻荷崎成員的評點沒有惡意,但小湊除了切開黑以外還是有一些傲慢的本色在的——這也是他打全面接應的最根本原因——小湊崇拜今出川的天才,也對給他新人生的今出川很喜愛,所以他不喜歡這些然對今出川的點評。

至於小湊討厭稻荷崎成員嗎?其實並不,他只是不喜歡他們的態度——不喜歡他們說“小鶴真的有這麽厲害嗎?”那種質疑。

而他對著尾白發球,也是因為尾白他和小鶴相處過、但卻沒有制止隊友的質疑——類似轉移話題之類的(其實尾白也才路過)——他也知道尾白沒有那個制止的機會,但稻荷崎被鶴鳴館打敗過、尾白也和小鶴相處之後,居然還能有質疑小鶴實力的隊友——雖然質疑的是替補乃至二隊——但小湊眼裏一視同仁,你們都是稻荷崎的,他們不知道今出川有多厲害絕對是你們沒宣傳到位。

而且挑釁也是為了一舉兩得,練習賽的氛圍太輕松了,沒有正式賽的壓力,我們頭次被拉出來打比賽的小湊打了一局有點不滿足,就算因為是練習賽經常換人實驗各種戰術,比分會很爛,他也想要那種拼盡全力的對決。

在寫小湊前他在我的簡綱裏其實只是很普通的“愛撒嬌希望小鶴能多給他托球”這一句,可在他出場的那章他直接扭轉了我最初的定下的性格,後續寫著寫著居然也慢慢就把他填補起來了。

所以真的就是小鶴在努力地鏈接我的腦子,把他們的故事遞交給我敘述,而這些寶寶們也都在另一個世界很快樂地生活(蛋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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