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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須臾03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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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須臾03 感謝閱讀!!!

“你並非南玉人。”阮進玉平淡回望。

戚少濁也不是西荒地的。

那麽, 只剩餘下倆個國家。

戚少濁一攤手,很直白,“我從金國而來。”

那又為何非去南玉?又為何會出現在西荒?

“你放心, 即便我再厲害, 一人去了南玉也作不了妖。”戚少濁道:“我是去南玉找人的, 我有失散的親人在那邊。”

如此, 他的來歷也便分明了。

戚少濁乃是金國人士,一路出來尋親至西荒地。

至於用什麽本事讓佘族部落留下他的, 暫且不得而知。但這位少年武力高,人也活絡, 並不難以理解。

這不, 眼見著佘族或要出事, 便動了要離開的心。

阮進玉問:“尋何人?”

戚少濁往他身前落座,“我哥哥。”

“在南玉何處?”

南玉十三郡,找一人怕是難如登天, 除非......

戚少濁道:“我知道他在何處, 不難找。我一人連南玉邊境都過不去, 所以要跟著你們。”

早些年南玉和金國二國關系的確融洽,之間往來也確為密切。

“我母親當年帶著他跑了, 把我丟給了我舅舅。”提起此,戚少濁雙眸往下閃了閃, 但語氣仍是不在乎, “如今我舅舅也不要我了,我不得去找他們?”

“你說對不對?”

戚少濁一雙眼的目光爬上阮進玉的目光,十分真摯。

一切都很合理,此人沒什麽問題。

若是這樣,阮進玉此刻定然不能將他放出去的, 一是嚴堰那邊沒有定下陣來,若他忽而將事情鬧大,免不了他們得全死在這。

二則是,如果要留著他,那這佘族他本也要待不下去的。怕是皆是還真得讓他與他們同路?

阮進玉沒被其感化,只道:“我做不了主,你待能做主的人回來。”

戚少濁往後一靠,姿態懶散,語氣也隨意,“你為何做不了主?我瞧人挺準的,你總歸要比新佘族族長做得了主些。”

阮進玉不和他扯,起身來,“你便在此,哪也不要去。”

戚少濁的目光跟著他一路游離去了這方屋子,起身從原本的位子上移到一旁,再次,是到了方才阮進玉坐過的位子。

阮進玉離去,派了好些人守住這方石屋,前後都讓他無路可走。

天已經呈半黑勢頭了,再過片刻,就要徹底歇下去了。

可他們還沒有回來。

婕嬋過來叫他吃飯。

阮進玉一陣食之無味的嚼了幾口便沒動筷了。

夜晚沒睡,他獨自一人坐在石墻頂上,看著上頭的天。

西荒地的夜晚很漂亮,那些閃爍的星仿佛被添上了顏色,炫目多姿,引得人視線不覺掛在上方許久也不移開。

身邊跳上一道影子,往他身側飄然一落。

阮進玉遂而回頭,話中訝異不假,“你怎麽出來的?”

戚少濁很是有理,嘴一撇,雙手一攤,“你們的人,不行。”

能出來,但是沒跑。

像是如他今日所說,真跟定他們了一樣。

阮進玉沒管他,自顧自起身,要下去。戚少濁猛然起身,拉住他胳膊,“別走啊。”

“我不叫人來,你若想走,此刻便能走。”

“不走了,”戚少濁很決然的回了,“我跟你們去南玉。”

打斷他們聲音的是遠處急驟而來的鐵蹄聲,一點勢頭都不藏。

營中頓時戒備。

墻頭上倆人一道望過去。

刀劍相向的倆方人聚於出口。來人沒那麽多,只有百來號,看這樣子,是根本沒想到佘族會是如今這個情況。

只是這些人精銳,百來號人對上門口聚於的衛士,最終將其破開,闖了進來。

正當阮進玉在思考這些人是何方人士時,那些人已經驅馬到了他們這方石屋下頭。正正與阮進玉對上。

黃金盔甲,百號鐵騎。

來勢洶洶。

只不過,看樣子,他們不是沖著佘族來的。

那頭領沖著上頭抱拳而來,“主上有令,請您立即回去。”

戚少濁的手還搭在阮進玉胳膊上,聞言偏了頭過來,訕訕一笑:“哎,呀,好像出意外了,要不你跟我走吧?”

婕嬋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二話不說什麽也不想提劍一躍上來,一刀砍向戚少濁。他松開手,被迫退後。

那鐵騎頭領也欲輕身上來同其打上,被跳下去的戚少濁攔住了。

戚少濁一躍上馬,還不忘回頭,笑吟吟的對阮進玉道:“等我去找你啊!”

然後一眾鐵騎圍著他勢如破竹一般又闖了出去。

“什麽人啊?”婕嬋視線還沒收回,“你認識?”

“不認識,不知道。”

阮進玉又回頭,補充道:“黃金鐵騎,金國的。”

婕嬋一臉匪疑,“金國如今亂成這個樣子,往西荒跑什麽。”

阮進玉平淡接話,“南玉如今也亂成這個樣子,往西荒跑什麽?”

“......”婕嬋默然的看著他,一時無話可說。

寂靜的長夜被這些鐵騎打破,即便離去了,也久久不能平覆。

婕嬋總有因為自己沒攔住人的煩躁,所以一整夜佘族整個部落全面戒備,哪裏都有人。不論是嚴堰手底下那些親衛,還是部落裏的人,皆一刻不敢松懈。

阮進玉同樣一夜沒睡。

一直到天蒙蒙亮,營中響起一陣略顯喧囂的聲音。

他擡頭看了一眼門,並未出去。

沒過片刻,門從外頭被人打開。

這一戰,自然不輕松,但他活著回來的,意欲在,成功了。

阮進玉真的覺得這人太瘋了,但是一回想,想起幾年前的那個時候,是了,承秋帝的兒子,沒有懦弱的。

再一個,過得最不好的,便是嚴堰了。

他若再不瘋點,怕是要任人活剝了去。

想到這裏,在一擡頭,看著他渾身的血汙,心底嘆一口氣,才走過來。

“受了傷?”

“來找你了。”

阮進玉不說話了,嚴堰往他這邊一走,“你嫌棄我嗎?”

他還是沒說話,只是望著他。嚴堰還有心勾勾唇角,“那陪我睡會覺。”

阮進玉到了床上才反應過來,輕輕推了他一下,出聲提醒道:“你的傷。”

“沒事,”已經閉上眼的人聲音稍沈,“死不了。”

阮進玉再次不知道說什麽,他真的很喜歡這麽同他抱在一起睡。不是抱在一起,是他單單將阮進玉圈在懷裏。

這一場怕是贏得沒那麽簡單,他熟睡之後,阮進玉竟然輕輕一脫就離開了他身。這是第一次。

阮進玉實在沒力氣能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下來,最後只是拿了藥來,胡亂將他身上帶傷的地方抹了番。

出來時,正好撞到姒好。

姒好就站在門口不遠處,婕嬋自同她一道,嘰嘰喳喳的同她說話,只是姒好不如往常,雙眼低低的。

婕嬋看到人,朝阮進玉帶了帶手。意欲讓他過去。

雖不明所以,但還是踏了步。

“哎,你們皇帝陛下還活....”婕嬋頓一下立即改口,“還好嗎?”

阮進玉輕輕點頭,“活著呢。”

姒好也跟去一夜未歸,看著雖然身上沒受什麽傷,但是疲憊之意顯掛之外,阮進玉以為她是擔心皇帝,便再道:“他無事,回去吧。陛下此刻在睡覺,若是有事,待他醒來再談不遲的。”

婕嬋也是這麽想的,猛然點頭,十分讚同。

姒好半晌才開口,稍顯難咽,“此去,三千人,原是兵分倆路,陛下留了近倆千過半的人給我....”

什麽?

阮進玉忽然楞了,連婕嬋聽到這話都熄了火。

一共三千人,兵分倆路去拿下西荒倆個勢力最高的部落,皇帝只帶了不到五百人?

阮進玉心裏又罵了他一遍,瘋了!

但知道此刻姒好定是因為這個才滿心自責和放不下,阮進玉面上掛上一如往常的淡定,他道:“陛下做事有考量,你本不必多思。他並沒有傷得很重,你且先回去,西荒之事並未到此結束,他還需要你們。”

她們離去,阮進玉忽然轉了個方向。

嚴堰此番還帶了一個人,便是厲九欠。

他找到厲九欠這邊,一進屋便直白問他:“皇帝還要做什麽?你可知道。”

厲九欠正坐在凳上擦著他的斧子,這才擡頭。

思索了一瞬,才回:“我應該不知道。”

這邊問不出什麽,阮進玉才踱步回了自己石屋。

一進屋,便看到落在窗臺上的,一只鷹。

嚴堰此刻還沒醒,自然沒起來。

阮進玉走過來,那鷹一雙眸子轉溜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沒有當即飛走。

他從它身上取下信。

沒顧皇帝會不會因此怪罪他,直接翻開了。

信裏說,金國此番守住了,龍峽谷軍被打退,只是金國皇帝命喪此戰。新帝即刻登基。

但是!信後頭的話讓他怔了神。

[我自不會仿徨,當即擁兵供他即位。只是,我的錯。他狼子野心,或者說,一直懷恨在心。南玉半數兵被扣押,我無法出來,別再來信。]

果不其然,嚴堰和金國裏頭早有聯系,只是此人如今被金國新帝忌憚,怕是已經被撤了位撤了實權,已是籠中鳥無法逃脫。

這封信也怕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送出。

龍峽谷是好不容易被打退了,但金國內裏怕是要大亂。

南玉——估計也安穩不了。

這麽大的事,阮進玉就算心神再穩也不可能當作沒看到,立即就將皇帝拉了起來。

抿著唇,把信丟在他身上。

多的也來不及解釋,皇帝頭痛欲裂,起了身之後便即刻下令返回南玉。

好在一點,西荒這邊沒出差錯。這一遭也不知道該算白來還是沒白來,不太好說。

西荒善後的事自然交給了婕嬋,皇帝把厲九欠也留了下來。

原是不打算帶著姒好一道回去,但姒好堅持己見,她說南玉沒穩下來之前她不會離開。

婕嬋也是頭次沒因為這個同皇帝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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