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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羽線枷鎖05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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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羽線枷鎖05 感謝閱讀!!!……

“為什麽要這麽作賤我......”

阮進玉撇開了雙眸, 這話說的與往常一般平淡而出,但卻是徑直砸在嚴堰的心上。可惜阮進玉此刻早已不看他。

阮進玉感受著自己身後的力松懈掉。

身形晃悠了一下,往後一靠, 後頭是一整面的書架墻, 倆人隔得本就不遠。他絞著五指, 攀上架邊借力穩了身形。

還是不願看他, 縮著眸子和臉往一旁。

嚴堰目光所及,便是這麽一副樣子。

阮進玉這話說的是平淡, 或許自己也只是實在沒辦法了吐出來的快語。可聽到嚴堰心中就變了味,更是加上他活脫一副瑟縮的樣子。

皇帝的眉間早就松開了, 眼底的深霧也散開, 只是那一口氣始終憋著嘆不出。

也實在沒法再發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阮進玉一雙眼透潤, 往常看人像是含了一雙晶瑩的珠子。如今珠子也跟著一道黯然下去,顯得好不愁腸,顯得好不憐人。

皇帝想, 如果這張臉現在沖著他哭一哭就好了。

或許方才的一切他都能拋掉。

可轉念又是一方氣人, 阮進玉能因為在沈長郎面前的失禮而破淚, 現在被他逼到這個地步,死死也不肯弱下來。

眼前的這張臉皺皺巴巴, 皇帝盯著看了好半晌,那口氣終於無聲的嘆出來了。算了。

他伸手將那張臉掰正過來, 動作使得倆人身子貼近些, 他低頭看他,“你在想什麽?”

阮進玉臉回正了、眼也還是斂下去的,他抿著唇,不說話。

“不是作賤你,”皇帝聲音平溫了不少, “我只是...”

皇帝的話沒說完,身前的人忽然一動。阮進玉終於看他,不過只一眼,隨後忽地傾身過來,繞過他的手肘往後。

其實本來是阮進玉攬住皇帝,但因著倆人身形差得遠,更像是他將自己送到人的懷裏去。

“別為難我了。”他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好不好?”

嚴堰的腦子炸開,一瞬間分不清眼前這個令他熟知不可能主動幹這種事的人到底是主動還是被動。

阮進玉知道他很喜歡抱他,不管是什麽時候。

昨夜情緒漲起,同樣皇帝的氣多少也是被他帶的。細細想來,不過是因為倆人所在位置不同,道義不同。

至於他到底將他當成什麽,阮進玉至此,不在乎了。

阮進玉情緒平覆,吸氣都輕了些,臉還埋在人胸膛,側著邊。皇帝能聽到那帶點悶悶的卻又無比平緩的聲音喊他,“陛下對臣的情感,不是愛對不對。”

就算做過不該做的事。

不可磨滅的,是倆人心中都存在的釘子一樣的冰錐,刺的好深。

分歧的山川,匯不攏的河流。

一件又一件事。

阮進玉所做之事皆違背他的意願,如果換個人,他怕是早沒命了。

可他偏偏統統原諒他,卻又不是半分不介意。

相識那麽久,若起之意他來弄他,阮進玉更相信是憑那份輕易化解不了的恨。

細細密密交織的恨意,同樣才能支撐阮進玉的心。

嚴堰早已回抱住懷裏的人,聽到那聲音,隨即將臉埋下來,又蹭到他的肩上去。阮進玉幾乎是立即知道他要做什麽,也做好了心上準備瞇著眼靜待。

待人咬上去,他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任由他在上頭停了許久,阮進玉才去抓他的頭發,“疼.....”

嚴堰擡頭起來,轉來就往他臉上蹭,“不是說不怕疼麽?”

阮進玉不和他爭辯自己說過的話,輕細的聲音再度響起,“....疼。”

他將他壓在那架子上,悉悉索索的磨著牙蹭了他好幾口,抵著眼在他眉心,終於回了他那開始的問題,“是。”

“好恨好恨你啊!”深濁的聲音,懨懨烏烏的話。

是該恨的,這樣才對。

阮進玉心頭是這樣想的,也因為終於聽到他的答案而松了一口氣。

本來就有些暈眩的頭,現在反而清楚不過,只是身子顧不得他這頭腦,已是靠撐著才勉勉強強站穩。

最後一句,皇帝和他說:“讓我時刻能看到你。”

“其他的,都隨你。”

阮進玉心底早就妥協。

濋敘已經死了,他想計較也無能為力,屍首,倒是還在,皇帝也願意給他。

至於沈長郎。

阮進玉眼底帶著愁緒,還是望向他,輕聲說:“讓臣來解決。”

皇帝深沈著臉沒說話。阮進玉說,還是要見他一面。

他當然不樂意,但是,沒沈默半晌到底還是點了頭。

沈長郎此刻人在大牢。

吃完這頓飯,阮進玉就得了皇帝之許前往那天牢。皇帝也跟著一道來了。

天牢守備森嚴,但因身側之人是帝王,便一路無阻,哪裏都去得。

這陰濕濕的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來,盡管和上次不同,但感受也好不到哪裏去。

濃重的血腥和潮濕的濁氣彌漫進他的口腔,比上次還要難受。

身前之人往旁睨了眼,往他身側靠了一分,讓他更貼近自己。皇帝身上的氣味,總讓他不知如何描述的...舒服。

阮進玉埋著頭跟他身後往前走,幾乎是路都不用看。

一直到最裏頭,前面轉角的牢房裏,壓的就是沈都督。

阮進玉至此停了步子,張著眼望著身側的人,意欲明顯,他不想讓他跟著進去。

皇帝便又不樂意了,眼瞅著當下就要翻臉將人拽走。

這種事他當真做得出來。

阮進玉連忙壓下他的手,雙目誠懇,“信我一信呢?陛下。”

他的想法很是簡單,有事便要解決,總不能真將人拖死在這。

但皇帝這人偏執,阮進玉輕易一言就仿若是毒藥,讓人碰都不敢碰。

阮進玉輕籲一聲,唇張開來,眸子轉了轉,他聲音還是輕的,誘他開口:“說話。”

皇帝繃著臉,氣兒像是哼一聲出來的,“他是個野性子,叫我如何能放你一人進去?”

聽到這話,阮進玉有些好笑,心想再野能有你野。何況沈長郎此人在他面前還真不會輕易逾矩。

這話當然不能和皇帝講,自打沈長郎對他心不正這話從皇帝口中聽來,阮進玉總有些心頭發虛,是實在沒想明白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阮進玉笑了笑:“那你信我不信?”

最終,獄守將門打開,阮進玉一人進來。

沈長郎想過萬種可能,獨獨沒有料到此刻竟是阮進玉一人前來。他猛地從地上起身過來,往人身前一站,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視線最後多定了一下在他的側頸處。

“你為何能來?”

“你求他了?”

他低吼一聲,“阮進玉!說話!”

阮進玉至此時刻才明白,在沈惜嫁去周府之後沈長郎就仿若已是孑然一身,什麽都不顧了。

甚至是如今落到這個地步來,也半分不悔不改,悶著頭就是沖。為了——他......

阮進玉雙目半分不閃躲,直道道的遂他這目光迎上來,“你動什麽怒?”

沈長郎聽到他的聲音,才終是平緩些來,胸膛仍舊起伏,悶了半晌才出口,對他擠出幾個字,低壓壓的,“阮進玉,我是個男人。”

這話阮進玉還真沒聽懂,心想正因為他是個男人,自己也是個男人啊!

沈長郎這人性格剛烈,脾氣上來以往都口不擇言,如今對他是真的半分不知怎得說話,弱也不好,剛也不能。

只見著面前這人好似並不覺事情多嚴重,沈長郎一口牙咬碎了都只敢往肚子裏咽不敢往外吐半點氣。

阮進玉還是選擇直奔來意,“你去和皇帝請旨,卸任京中官職,遷去邊郡。”

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皇帝已經容不下他,他若繼續留在上京,怕是不得善終。

阮進玉亦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如今他尚且能在皇帝那說上一句話,再往後說不上了呢?

他的心他自己都藏不下去。

總之,對於沈長郎來說,這是最好的。

沈都督,其實原本就不該是京中官,“都督”之名是地方統轄一方的官職統帥。他是武將出身。只是當年武安王有意將他留在上京,承秋帝承了他的意。後面把沈長郎調進皇宮禁軍,也是個統帥之位,那都督的名號就幹脆沒改,這麽叫了下去。

若是沒有武安王之先、承秋帝之意,沈長郎如今便是個地方營兵裏頭的高官。總不會在皇宮這種地方的。

一名武將不說要揚名萬裏,總不會想至此埋沒的。

可沈長郎也是個犟的不行的。

“官職我不要,他若要我命也叫他拿去就是!”他頭也不偏,回他:“阮進玉,我早先就叫你走你偏不聽,如今又管我作甚!”

“我不知道你此番又做了什麽。但你莫要忘了,他是什麽人,你又是什麽人。”

阮進玉很是無奈,對他的怒氣也只能接受不能泯滅,“我同你好好講,你......”

“我也在好好同你講!”他話沒說完,被沈長郎打斷,“你到此還不知道你表妹為何會進宮吧?”

阮進玉像是忽然被人制住,不能呼吸。

耳邊的聲音無比清明,沈長郎繼續道:“溫鐘和阮憐潔,且不說後頭那位,單單溫鐘。”

“我阿姐同我說,太後操辦選妃時根本沒有這倆個人,是後頭被人添進來的。”沈長郎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你表妹脾性你比我了解。”

“為什麽要無故攀進皇宮?”

溫鐘和阮憐潔不一樣,阮家當家主也就是阮進玉那位叔叔,是朝中尚書一職,是明面上賢王那一派的。選妃之事一出,阮祖父甚至親自來找阮進玉。

不管阮憐潔自己有沒有想法進宮,他們都是想讓她進來的。

可溫鐘就完全不一樣,她沒理由,沒道理。

現在,一個理由就明晃晃的擺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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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本人很喜歡狗血,陰暗爬行……,但嚴意識有點強脫我控制了……墻紙愛都墻紙不起來。

簡單言之,他真的超愛[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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