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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持01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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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持01 感謝閱讀!!!

第二日這早, 前啟按照往常的時辰喊他,阮進玉今日總算趕著早朝之前起來了。

早朝過後,出了太生殿, 同道而行的大臣不少, 不少人來同他打個招呼, 有詢問他這身子是否好得差不多, 其間眼神還若有若無的放在他脖子纏的布緞上。

阮進玉皆隨意言過沒有多說。

一路回到極樂殿,沒去偏殿直接來的書閣。

皇帝先他到, 此刻已經坐在那方位子上靜靜的批閱奏折。

阮進玉同樣自然落座。

或許是因為他偶爾的目光太過顯目,那方一直沒擡頭的人沒看也感受到, 便開口:“老師是有何話說嗎?”

“臣逾矩, 醉酒失言。”

時過一整日, 皇帝沒提,他倒是自己說了這件事。

“失言?”嚴堰擡頭,淺淺看他一眼, “你那話不是真心出口的?”

“倒也不是, ”阮進玉接的快, 否認了就道:“我是方知陛下賜了婚旨。”

“想謝陛下一句。”

誰知嚴堰的註意卻不在這裏,手中握著的筆反手鏗然一點, 他道:“沈長郎找你了?”

他給沈惜周天述賜婚的旨意翌日一早阮進玉還沒起來就喊來洪恩擬好旨了,後面才頒去沈周倆府上, 到如今不過一整日的時間。

阮進玉這個不怎麽出門的性子, 也不會輕易和誰相見。

極樂宮知道賜婚旨意的無非就是皇帝自己身側跟著伺候的一行人,洪恩自然不會去找阮進玉講這個事。

阮進玉今日一提,明顯剛知道的不久。

那便是昨夜?

阮進玉哪知皇帝會這般機敏的直接問他是不是沈長郎找他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靜默了片刻,到底沒有否認,“他代他阿姐謝我, 我謝陛下僅我自己。”

是謝皇帝沒有追究他酒後逾矩?還是謝皇帝僅他一言便應了他的話真下了旨?

不論是哪者,他這話都是因為自己說的。不是旁的。

阮進玉雖昨日起來醒酒之後十分後悔那夜喝多了行那般逾矩之事,自覺不要臉的事他確實不願回想。

但,也不意味著直接逃避。

不妨直接出口來。

皇帝他十分欣然,“好啊。”

看他這此刻般模樣,確實沒有要介意他的胡亂作為。

然後話又忽的一轉,“老師何須急著搬出正殿。”

阮進玉對這個問題心中早有答案,答起來半分不拖沓,“總歸是陛下的正殿。”

意思是早晚都得搬出去,無非快一點而已。

對這話,皇帝不執一詞,卻見他將手中禦筆擡起,桌上攤開了一個折子,方才他同阮進玉說話時目光在這折子上,此刻像是已然把折子上的內容全部過了目,然後就了然擡筆。

阮進玉在這邊看不到折子上字為何內容,但能十分清明的看到嚴堰在上方落筆。

輕飄飄的落了一道線在上頭,隨後黑墨暈開。

阮進玉歪了歪腦袋,分辨了一下,那,好像是一個不大的錯交線。

有錯字?有錯意?

大概是這樣。

嚴堰看完便將這塊折子往前一推,依舊是攤開的,沒有收折起來。做完手中的事如今才看他一眼,“孤吩咐洪恩了。”

“嗯?”

“午膳晚膳都布在正殿。”

阮進玉有些陌然的“啊”完一聲,才恍然皇帝的意思。

前些日子近乎每頓飯他都是來正殿找阮進玉吃的。

想來皇帝用膳不堪孤單。

於是接下來幾日,盡管阮進玉已經搬回偏殿,每日膳食卻依舊是同皇帝一道用的。

皇帝每日處理朝政很忙,那遞上來的奏折一沓接著一沓,就未曾歇過。

對於這些朝政方面的問題,阮進玉這個當朝帝師或多或少能發上兩句言。

他這便也明白了皇帝將他帶在身邊的意味。

實乃為國著想,處理政務起來半分不願耽擱。

又過上幾日,阮進玉脖子上的疤痕差不多消下去不見,他便不需要日日再用的藥膏。

於是日日纏在脖子上的布緞也就不需要再用。

那悶了個月有餘的脖子可謂是得以重見天日。

前啟在旁邊剛看到時還不忍感嘆說他脖子似是因著半點光照不到而又白皙了些。

“還以為會和大人的臉有些區別,”前啟往前湊了湊,“是因為病色不減還是怎麽的?為何大人的臉也這等白。”

對此,阮進玉沒有說話。

屋中一直都有銅鏡,但他從未主動去用過、看過。

他要起身出屋,前啟又多給他拿了件外衣。

這幾日愈發的冷了,阮進玉本就畏寒,他這副病骨支離的身軀,稍微受個凍吹點風就不得了。

阮進玉將外衣裹在身上,出了門,迎著面來的就是一陣寒風。

刺在臉上,他倒沒躲,於是更加顯得這張臉欲掛風霜,眼底寒涼。

“大人,再往後只會更冷,大人真要七日後跋山涉水的跑這麽遠一趟?”

前啟還沒有退回屋中,於是趁阮進玉還沒邁步走,多言而道了這話。

七日後,他便要啟程離京。

前啟自是會一道陪同,他自己是個火氣足的人,這等子天他也不覺得冷。

同阮進玉可謂是鮮明對比。

前啟的老家也在含枬郡,前幾年每到這個時候阮進玉不能出宮,他都會給前啟告假讓前啟出宮離京。

前啟不是不懂他的執著,只是實在這個時機不太對。

好冷的天。

好憔悴的人。

出京去含枬郡是一定要去的,冷風絮絮的襲來,阮進玉沒開口,只偏過頭去看了前啟一眼,前啟便明了其中意思,閉上嘴沒再多說。

但剛閉上的嘴因自己看到外頭那被風吹的半不雕零的樹叢而又欲開口。

他想說自己陪著大人走一路的呢。

話還未出口,生生全部咽下。

無他,外頭來了人,這話沒有出口的必要了。

洪恩身後還跟了倆人,他手中撐開一把傘,誠然笑著待帝師上前一步來。

阮進玉此刻是要去上早朝,偏殿去書閣的路途不是很遠甚至可以走回廊不必露走外頭,但去早朝這道路,要出極樂殿過幾道宮廊才到太生殿。

這宮墻就是砌的再高,也架不住那風四面八方的專襲著人來。

阮進玉走到洪恩的身前來,洪恩將傘斜上來為其作擋,還依勢將帶來的手爐子放入他手中。

他打一出門倆手就沒冒出來過,早有些沒有感知的涼徹了。

洪恩對他道:“陛下傳大人去書閣。”

既是皇帝口諭,自不能違抗,洪恩沒有說皇帝此刻宣他去有何事,外頭風大,吹的人頭疼,阮進玉只管跟在洪恩身後走。

現下還沒到落雪的天阮進玉在穿著上就比旁人要厚實些許去,但到底沒有太另類他人,只多穿了一件裏衣,外頭這套的外衣也並只是偏輕薄的。

沒片刻時就到了書閣,他到書閣找皇帝慣來不需通稟,此刻自然也是如此直接跨步進了殿。

與往常不同,殿中,皇帝沒在那禦案前坐著。

洪恩轉了一個方向,阮進玉才跟著看過去。

往裏去些,皇帝此刻在殿中另一方的暖閣內。

這殿中就不同外頭了,內裏置有暖爐。阮進玉的臉此刻有些僵了,冰寒的不行,進來這暖意橫生的殿內也一時好轉不起來。

皇帝從那邊起來,目光落在他臉上,輕慢的咂了聲嘴,“到底沒想到,你這身子如此半點經不住。”

他該是在感慨一個人能對外頭的天時氣象如此片片變化就痛骨不絕。

病骨身子好似滲入骨髓,牽一發,動全身。

阮進玉沒說話,皇帝將他帶到一旁坐榻上來,洪恩退下了。皇帝接著道:“那日醫師同我講,你這病不像是一時之因,我又依稀記著你以前也曾是練武之身。”

“尋常的藥根本治不好你這些看著只像小痛風寒的病。”

阮進玉這便恍然嚴堰口中的那日是何時,是武安王謀反之後,他大病一場。其實也不是什麽大病,無非就是因失血過多引發昏厥。

又因那日淋雨吹風引發的風寒頭痛。

他打那日醒來,皇帝有日日自己或者喊人來盯著他將脖子上藥換去,可那一次,醫師沒有給他開任何內服的藥。

阮進玉當時曾疑惑片刻,以為皇帝不想要他這條小命了才沒開旁的藥出來、任他自生自滅。

後面又偶然從洪恩口中得知他脖子上外敷的藥膏並不是出自宮中太醫院,嚴堰口中的醫師是宮外之人,據說還是個神醫。

這便就說得通了。

“老師,”嚴堰說完那話,專留了片刻時間給他思考,此刻才溫吞吞漫然然的喊他、看他,“你可還有何事,連我也不知情?”

一個人的身體如何能差成這般?除了打娘胎裏就帶出來的弱骨病骨,還能有什麽?

嚴堰萬般不相信阮進玉這是打娘胎帶出來的。

阮進玉15歲進宮,到如今,有整整十年了。他們認識,也有十年了。

時間變不了,話雖這般說,阮進玉卻聽了微微擰起眉來,也不知是因為身子不舒服到頭也頓起來,還是單純聽了這話不開心,他頭一次對皇帝展露不悅,盡管只是輕微。

“臣活二十五年,陛下如何事事都知?”

他記得,如此他二十有五,這位小皇帝,該是還要上些日子才到二十。

嚴堰大概沒有料到阮進玉會是這般反應,此刻不是因為被他這話堵到有些不知如何接,而是實實在在的,頭一次見一向溫溫淡淡又會義正同他講君臣有別的帝師這般模樣。

而這模樣,是給他的。

雙眼雙目一時沒動,也一點不急著再度開口,阮進玉則早撇開了目光到了邊上去,他自己也不清楚此刻這情緒是為何。

就在此刻,外頭進來通傳的小太監。

“陛下,霽北小侯爺到殿外覲見了。”

皇帝在阮進玉身後不動聲色的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灼意,最後自己散下所有情緒,宣了外頭的人。

阮進玉也是此刻才知道皇帝今日不上早朝把他宣到這裏來是幹什麽。

霽北侯回京了。

比預想的要早幾日。

而且人直接進宮覲見皇帝了。

阮進玉是第一次見霽北侯,這小侯爺並非第一次入京,只是倆人之間從未有交集,他回京次數寥寥無幾,又是來了也不會上朝,入了宮都見不著阮進玉。

第一次見,阮進玉起身來。他給他頷首道禮,小侯爺給皇帝躬身見禮。

若是按照如此,想來霽北侯也是頭一次見到這位新帝。

這小侯爺打一進來就眉眼帶笑,橫飛的粗眉半點不顯糙,反而神采斐然,精神頭足的很,行事說話也半分不拘謹,很快就同皇帝聊起好幾言來。

同時他還不忘和一旁的阮進玉招呼說話。

閣中的氣氛便是又變了。

不過霽北侯沒打算在這待多久,他純是來見一面皇帝,然後笑著看阮進玉:“那恩,皇家校場我沒去過,可勞煩帝師帶個路?”

他也不忘再多一句解釋:“我要去找雅雅。”

他大可以找宮人帶路。

不過,這霽北小侯爺和人說話笑盈盈的,神兒都亮。皇帝還沒開口,他身前不看他的阮進玉就點了頭,“好。”

皇帝又睨了他一眼,前頭的人照樣不知情,他也沒旁的情緒,待人起來才一道跟著從位上起身。

洪恩正好此刻進來,他手中橫了一件墨色衣物。

嚴堰接來就往阮進玉身上一套,是一件大氅。

隨後一步走到倆人之間,算是跟上這倆人的步子,“走罷。”

身上還穿著僅單薄一套緊衣袍制的霽北侯神色大咧咧的看著阮進玉,眼中的好奇快要掉到地上去,他十分真切的問他一道:“很冷嗎?”

阮進玉停了一下反應,身上的大氅半分沒有往下掉的趨勢,幹脆不答他的話,也並不在乎他異樣的神情,“快些走了。”

他們出了書閣,皇帝也慢道道著步子跟著一道往外走。

意味明顯同去,另外倆人自是沒話。

這小侯爺也萬分不介意多個人同行,而且他與皇帝相處時並不畏縮,反倒比那些朝堂上的人還要自然。

一路走出極樂殿,那殿門外看見出來的人便跪下見禮。

阮進玉多看了一眼,是位女子,身上穿著不華麗,沒穿宮女服制這才讓阮進玉多看了一眼。

邊上倆人卻全然沒有註意。

這麽冷的天,在殿外做什麽。

阮進玉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繼續跟著他們一道走去。

禦林軍雖單獨分列出來,到底也算在禁軍門下,所以平日同禁軍部下一道操練。

緹雅雅雖為女子,半分不弱於他人,這般天氣堅持同他們一道在校場。

這指揮同知的位子,她坐的上去,就不會輕易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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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比旁人先裹上羽絨服就不奇怪的[化了][化了]我也怕冷[化了]但沒人在意[化了][化了]但我自己能裹成粽子禦寒[化了][化了][化了]只是我要是裹成粽子也和阮一樣美膩動人就好了[化了][化了][化了]

耶,大半夜寫文有點瘋了,嘿嘿嘿嘿,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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