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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佳宴覆01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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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佳宴覆01 感謝閱讀!!!

這些日子差不多都是這般過來的, 除了那一日陪皇帝出宮,其餘時刻阮進玉基本只在這極樂宮中行動,沒什麽機會可以往外去。

已經有好些日子了, 阮進玉脖子上的傷徹底結痂, 但那藥依舊在敷, 說是這藥效果好, 能祛疤。

阮進玉覺著自己是個男子,對肌膚留疤什麽無甚在意。

只是皇帝日日堅持讓人送藥來, 他便還是都用了。

至於那風寒以及頭疼之癥,風寒持續了這麽些日子也差不多不見癥狀了, 後者他便沒管, 只偶爾的頭疼他也習慣已久。

今日他從皇帝書閣出來, 遇到了正好來找皇帝的欽妃娘娘。

倆人在書閣殿門處倆相碰面,正常道了個禮,欽妃看了他一眼, 隨後進了書閣。阮進玉便離開這裏回了正殿。

阮進玉回殿中時, 下意識的視過整個殿, 得,又沒看到兔耳。

又不知躲哪去了。

他彎著身看了一會, 還沒找到兔耳的影,殿外來了聲音。

阮進玉原以為是嚴堰來了, 這些日子早午晚膳皇帝都十分準時的來這殿裏吃, 他已經習慣了。

所以此刻無視那聲音繼續彎著腰往下方看,還在找兔耳。

知道他彎腰看了一圈,再擡眼時發覺那人影不對勁時,才擡頭。

真冒昧,來的不是嚴堰。

欽妃手中端著一個食盒, 也不覺著他的行為奇怪,只是淡淡的對他笑:“我閑來無事,做了一些糕點,陛下說老師在正殿,便也給老師送一些來。”

這殿內沒有旁人,欽妃去找皇帝的時候也沒帶侍女,此刻來正殿也是如此。

便自然免去了許多繁雜的禮數。

阮進玉一時還沒來得及反應,兔耳這早不出來晚不出來的,偏生此刻不知從哪蹦了出來,正正的停在了欽妃的腳邊。

這一坨,近來吃的不少,圓了好些。

欽妃看著忽然沖出來的兔子,微微驚了一下,沒太多反應,只問阮進玉:“可以抱嗎?”

阮進玉點了頭,兔耳被剪掉了指甲,可以抱的,但他還是提醒一句:“它有些跳脫,不太好...”

他話沒說完,兔耳已經到了欽妃懷中,欽妃帶來的食盒被她擱在一旁的桌上。

這兔子此刻在欽妃的懷中,倒是異常老實。

阮進玉方才的話渾然沒有一點顯現出來,於是他吞了剩餘的話沒有再出口。

欽妃見著心中歡喜,面上也顯露笑意,“這兔子倒是喜人的很。”

欽妃抱著兔耳很自然的往邊上椅榻一坐,阮進玉這才恍然,之前欽妃應該經常來正殿,對這邊很熟。

這樣一想,便是覺著有些奇怪。

欽妃沒覺著什麽,她抱著兔子在腿上雙手摸著,看著的確喜歡的緊。兔耳現在倒不躲人了,老老實實的很。

阮進玉坐在另外一邊,有些不知如何講了。

欽妃擡頭:“它叫什麽名字?”

“兔耳。”阮進玉聲音輕緩,兩個字他念得清又準。

“兔,耳。”欽妃跟著念了一遍,眼神停在上方一瞬,隨後接上笑:“挺眼熟的。”

眼熟,肯定眼熟啊。

這並不是欽妃第一次見這兔子,第一次見是那日圍獵騎射,皇帝首射獵的不就這只兔子嗎。

只是過了好些日子,兔子較那個時候幹凈圓潤不少、毛發都鋥亮的。

阮進玉剛打算開口,欽妃卻直接了當的問他:“是陛下獵的那只野兔嗎?”

正因為欽妃太直接,阮進玉才一頓,隨後點頭。沒什麽好瞞著她的。

阮進玉看著,欽妃娘娘的笑好像緩緩收了一點度來。

他低了些頭,不刻意去觀察人家。

欽妃的視線卻還在他身上,從阮進玉臉上移到阮進玉脖子上,他的脖子,此刻還纏著兩圈布緞。

“帝師的傷,可快好了?”

“已經好了。”

欽妃將懷中的兔子動手抱到地上,隨後脫了手,“好了便好。”

她站起身來,“明日中秋,陛下許溫妹妹出宮回家一趟,帝師一同去嗎。”

“如果可以的話,”阮進玉跟著起身,“會去。”

這件事他還不知道,想來方才欽妃去書閣找皇帝不只是送糕點這一件事。欽妃有執掌後宮中饋的權力,是皇帝給她的,像明日中秋夜宴,大體便是她辦的。

“那帝師可要趕著夜宴前回宮。”

明日宮中是辦的夜宴,皇帝允溫鐘白日回家,後再趕回夜宴,倒也不沖突。

畢竟旁的妃子在明日是沒有出宮機會的。

欽妃轉身,要走,臨了了又忽然停住步子轉頭來,她說:“帝師也不問問我溫美人的事。”

她說的,大抵是那日在鈿落園,她和溫鐘的事,隨後溫鐘被禁足這麽久。

欽妃這話是問阮進玉的,可下一秒也不等他回答,就自己先笑出一聲來,聲音是平靜的,“無妨。”

“就是覺著帝師好似對何事都不上心。”

阮進玉不知她說的指的是哪些事,腦中還在想,

“大人若有何事,都可問我。”欽妃直直看著他,道:“姒好,知無不言。”

“你有些奇怪。”阮進玉終是開了口,他沒太懂。

姒好只說:“不奇怪,大人從前沒見過姒好。”

她離開了這裏,阮進玉沒有送,她該是知道如今阮進玉住在皇帝寢殿的事。

這位姑娘阮進玉見的次數很少,自打她入宮以來,倆人正式場合能見面的本就不多。也沒什麽多餘的交集。

她這話實在奇怪,讓人摸不著頭腦,可他們之前不認識,阮進玉很確定。

兔耳忽然在咬他的衣角,將他拉回了神。

他蹲下要去碰它,它卻又跑開了。

阮進玉嘆一口氣,腦中的雜念拋去,去給它拿吃的了。

晚膳時嚴堰同樣來了。

也同他講了明日溫鐘要出宮的事。

“老師想回去嗎?”

皇帝知曉他家中情況,不止他知道,宮中大多數人都知道。

阮進玉點頭。

“那老師和她回一趟家吧。”

“謝陛下。”

......

因為皇帝允了他明日出宮回家,前啟也收到了消息可以一道同行,阮進玉終於能見到他這小隨從了。

翌日很早,前啟來這正殿叫他。

溫鐘也早早就收拾好了,在極樂宮宮外等他。

阮進玉沒拖沓,很快就出了殿。

自打溫鐘被禁足的這些日子來,阮進玉見不了她的面,是一直到現在事情解決,才終於得以見上一面。

很久了。

溫鐘原本就清瘦的身影更顯清單。

倒不是沒有吃好,只是有些郁煩。

溫鐘見了他倒沒有太多別的情緒,就好像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和以前一樣叫他,然後走在他身側,和他一起往外走。

在宮內,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一直到出了宮回到家。

阮進玉才找到時候問她那件事。

溫鐘卻只淡淡道:“那日是我大意,只是有人傳話給我去鈿落園,我便去了。”

阮進玉沒有再多的話能問她,事情到這裏戛然而止,也不意外。

溫鐘只覺得沒什麽好深究的,扭過頭去就沒有再提這個東西。

他們二人回到溫府,溫鐘先進的家門。

府中得知道消息的溫祖父和雀娘全部出來迎人了。

雀娘一看見她就忍不住先奚落她番,“我說不讓你進宮進宮吧,差點丟了命去。”

說完才一扭頭看到溫鐘身後的阮進玉,後面的話就沒有再繼續當面說出來。

溫鐘對雀娘的話沒什麽太大的反應,習以為常的將她的話全部聽了去。

溫祖夫倒沒有多說,只是拉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才扭身過來拉阮進玉進門。

溫家小門小戶,就這麽幾個人。

陣仗不大。

進了屋之後,雀娘還是忍不住在一旁稀稀落落的講幾句,她對她進宮這件事挺不滿的。

盡管溫鐘現在已經是後宮位階四品溫美人,她也照說不誤。

直到前啟看不下去在一旁提醒如今身份有別,雀娘才堪堪收掉了那些怨言。

轉頭來對阮進玉的態度就大不一樣。

阮進玉始終沒有怎麽開口,最後幹脆找了個由頭離開了屋子、出了府。他這遭出來就沒帶上前啟,將前啟留在了溫鐘那裏。

他要去看傅予燁。

傅予燁住的地方皇帝告訴他了,不過到底是頭一次來,還是費了些勁才找到。

他住得不偏,但也不在主街之上,主街邊上一條小街道中,這一周有不少的百姓,左右為鄰。不是特別吵鬧,但煙火十足。

是一座帶院子的木屋。

大門此刻是大開的,直通院內,院內該有的都有,院中角落的木凳上坐了一位身著素布黑褲的男子。

素布領口大敞,露了男子結實的雙臂,比小麥還要黑上些的肌膚。

他一手握了一卷書本,另一只手,卻是隨手拎了把大斧子.....此刻正在劈柴。

阮進玉還未進門他就發覺了門口的人,立刻投來目光,阮進玉則是第二刻才看見人的。

眼睛一轉的瞬間,那人就已經拎著書卷和斧子到了阮進玉的面門前來。

斧頭往後一甩,斧把搭在自己肩上。這姿態,甚是有一種街角痞兒的感覺,偏他手中還握了本翻的脫了些皮兒的書卷。

那人往自己身前一站,比自己高出一個塊頭去。

他打量了一下門口的人,問:“你是來幹甚的?”

“傅氏小兒的住所,”阮進玉看了裏頭一眼:“我來看人。”

“哦,”他咂咂嘴,想了一下,“我叫厲九欠。”

然後往裏一指,“你進去吧。現在正好飯點,你要吃飯嗎?”

這位兄臺,有些不客氣,又有些太客氣。

一轉眼這話就已經到了給他名字問他要不要吃飯的地步,阮進玉一時沒接住,隨後才連擺了兩三下頭,“不用。”

阮進玉說完不用,厲九欠又哦了一聲,隨後轉頭過去拿著斧子又劈柴去了,沒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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