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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彌漫著溫熱的水汽，淋浴頭的水流嘩啦落下，在瓷磚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季雲酌正仰著頭讓水流漫過脖頸，後背忽然貼上一片溫熱的肌膚，謝忱的手臂從兩側環過來。兩人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謝忱稍微俯身，下巴抵在他的肩頭，呼吸帶著濕熱的溫度，掃過臉龐。
水流順著兩人的肩線往下淌，又在彼此的緊貼中找到縫隙，在腰際匯成細小的水痕，又順著大.腿蜿蜒滑落。
謝忱腰腹輕輕收緊，下.身若有似無地貼著懷裏人的後臀，細微的觸感混著水聲，在密閉的空間裏漫開一種安靜又暧昧的張力，朦朧黏膩。
一只手從前面捏了捏他的臉蛋。
季雲酌輕輕將他的手撥開，他就知道著不是正兒八經的洗澡。
水溫跟被誰調高了似的，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視線，讓相貼的體溫愈發灼人。
季雲酌在謝忱懷裏轉了身，下.身的緊貼瞬間消弭了最後一絲距離，連呼吸都裹著濕熱的暖熱。他擡手環住謝忱的脖頸，稍擡的下巴讓掛著水珠的睫毛輕輕顫動，臉上的水珠順著臉頰輪廓滑進衣領。
擡手隨意撥開黏在額前的濕發，又順勢蹭過對方臉頰的水珠，觸到的皮膚光滑濕潤。
待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季雲酌微微傾身，唇瓣輕貼上他的，帶著水汽的吻軟而綿，在氤氳的熱氣裏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你媽媽烤的小蛋糕很好吃。”他沒來由地說。
“你爸爸待我也很好，你也不錯，”他也學著去捏對方的臉，“我發現你五官各有他們的相似之處。”
像被獎勵的小狗，謝忱定格了一陣，然後低頭頂著季雲酌的肩膀笑，說：“你別像哄小孩一樣哄我哈哈哈哈……”
後來謝忱洗完先出來，他接到一條信息。
-洛小北：我和我養父母和好了
謝忱還記得小北上次訴說的苦衷，回覆他一個棒。
-洛小北：那個……謝忱哥你方便嗎？我們打視頻，前輩在不在你旁邊
季雲酌這會兒正忙活著精神體給洗澡，並堅持一個人也能擔此重任，謝忱伸頭朝關著門的浴室望了望，估計還得好一會兒。
-謝忱：方便。你前輩不在
視頻打過來。
“謝忱哥好！”小北打招呼。
不過謝忱發現他今天有點不一樣：“你今天是有什麽活動嗎？貓耳，還有挑染。”
頭頂一對黑色貓耳朵，連頭發也是黑中露出幾縷白色。
“我今天生日啊，”洛小北說，“你一定是沒看我白天發的動態吧。”
謝忱的確一條也未瀏覽，但還是先祝福他一句生日快樂，並問：“前輩知道你過生日嗎？”
洛小北沈默了，然後說：“他……應該不知道的吧，以前都會很早給我生日祝福的，但是今天的現在也沒有。”
謝忱想到某只小貓從昨晚到今天白天一直在忙忙碌碌，估計還沒從中重走出來，想著想著竟不知覺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呢？”小北自然不明白。
“沒什麽，前輩一定會在12點之前跟你說生日快樂的，放心吧。”謝忱又想到他打來視頻的最初原因，“對了，雲酌知不知道你和父母的事情啊。”
洛小北搖頭，說：“這事兒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
“為什麽？”謝忱問。
小北有些支支吾吾，只是說：“你知道的，雖然我和前輩玩得好，但也不代表我們的觀念百分百相同，就論重組家庭來說，我覺得……前輩對這一現象一直持不屑的態度……”
上次穿梭回憶還保留著一些通過小北視角對季雲酌的看法，那位是一直秉持著只要時機到了，親生父母的一切都會得到消息，而不是在這場等待中去認新的爸媽。
“哦……這樣啊，所以你其實很少有跟他聊到新家庭的時期，對嗎？”
洛小北點頭。
“那好吧，我也算是替你保守了個秘密，不過——”他還是說，“我覺得，如果你真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雲酌也不一定會對你嗤之以鼻。上次借著你的異能回去，其實多少也得到了點對你而言前輩的印象。我記得是有個你跟他說叫養父母稱呼的情節吧，那會兒他替你高興的確也是發自內心。所以我認為，其實他不會那樣對你，在怎麽著也有這麽多年的情誼在呢……哎你怎麽被定住了，信號不好嗎？”
“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季雲酌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屏幕裏外的兩人頓時都卡頓。
謝忱講道理的時候，洛小北有一段是在低頭找東西，一擡頭對面的前輩已經抱著貓走過來，他想提醒，卻看著前輩的眼睛說不出來話。
“你給貓洗完澡了？”謝忱說。
好久沒見到雲雲，這只大白貓跟洗澡水是天敵似的，就連季雲酌也是連哄帶騙了半天才洗完。
把貓湊近謝忱，並說：“你聞聞，是不是香噴噴的。”
“真的哎，”謝忱擼它，“香香軟軟的雲朵面包啊。”
很快話題又回到小北身上，季雲酌依舊是問他什麽嚴肅的事情要把他瞞著。
“沒什麽。”小北只是說，但季雲酌的面無表情卻讓他有些膽寒。
“前輩我今天過生日你知道嗎？”他問，試圖岔開話題。
“我知道，”季雲酌並沒有表現出驚訝，“不過給你買的禮物發貨有些晚，要過兩天才能到了。”
小北連連道謝，季雲酌也沒追問剛才他們的“密謀”。
.
童話書。
頂燈調至暖柔的亮度，被褥堆在小貓身側，他靠著床頭仰坐，兩條貓貓腿的姿態顯著松弛的縱容。
睡衣扣子全解著，小貓露出的胸膛隨呼吸輕輕起伏，肌膚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小狗是小貓最要好的朋友，正蹲坐在這兩腿之間，上半身微微前傾，唇瓣先在他胸口落下輕軟的吻，隨後齒尖輕輕含住那點軟肉。
並非用力的啃咬，而是帶著耐心的摩挲，犬齒先輕輕蹭過，再用門牙細細碾磨，偶爾舌尖會悄悄探出來，在齒間蹭過那片敏感的肌膚，留下濕軟的癢。
小貓其實全程很安靜。
季雲酌的呼吸瞬間頓了半拍，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一瞬間仿佛心跳重置。他垂眼看向謝忱，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原本放松的手慢慢收緊，抓著對方後腦勺的頭發，力度不輕不重，帶著點無意識的制止。
“你就……非要這樣報覆我嗎？”季雲酌牙縫裏擠出，沒想到這人還記著仇。
可是忽然，謝忱微微用力，齒間的力道也跟著添了幾分，那點微癢瞬間變成清晰的麻酥感，順著皮膚往四肢各處神經裏竄。
“呃……”季雲酌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尾音裏還帶著點沒壓住的輕顫。
他抓著頭發的手松了松，轉而輕輕揉著謝忱的發頂，蹭過柔軟的發絲，動作裏摻了點安撫，又藏著難以言說的縱容，連帶著呼吸都比剛才沈了幾分，喘氣的起伏也愈發明顯。
“謝忱……”他擡腳踢了踢他，“你有完沒完……”
如饑似渴的人終於肯松口，齒間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拉感。
他直起背。紅得愈發鮮明，像兩顆被揉熟了的果子，連帶著周圍都泛著薄紅的熱氣。
謝忱的目光往上挪，剛觸到季雲酌的臉，就撞進對方同樣落在“傷口”的視線裏。
貓貓的睫毛還垂著，耳尖卻悄悄泛了紅，似乎還扯了扯嘴角，再擡眼時，眼底帶著點沒藏住的羞惱，像是在氣受的傷，又像是在氣某人方才沒忍住的行為，連帶著看謝忱的眼神都附帶了嗔怪，卻沒躲開他的目光，反而有點迎難而上的意味。
人怎麽能怎麽……貪、吃。
“感覺怎麽樣？”他挑釁般地問謝忱。
對視的瞬間，季雲酌其實先註意到他的嘴唇，方才反覆廝磨過肌膚，此刻唇瓣還泛著水潤的紅，下唇瓣被牙齒輕輕咬過，帶著點淺淡的齒痕，顯得格外軟嫩。
沒等移開目光，謝忱就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輕蹭著他的掌心，完全一只做錯事又想討饒的小狗。
他看著季雲酌，眼睛飛快眨了幾下，語氣軟得發黏：“你不會生氣了吧？可我是經過你允許的呀。”
話音落時，還故意飛快地低頭瞥了眼貓貓明顯紅腫的痕跡，再擡起頭，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示弱的水光，把那點小心思藏得恰到好處。
季雲酌：“！！”裝什麽無辜明明受傷的是我啊！
被盯得喉間發緊，暗自告訴自己別吃他這一套。
可下一秒，謝忱就湊過來，把溫熱的臉輕輕貼在他的手心裏，鼻尖還蹭了蹭他的掌心。
季雲酌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眶正一點點泛紅，眼尾染上淺淡的粉，連帶著聲音都裹了委屈：“對不起嘛……我下次輕點兒。”
這還敢有下次？！
泛紅的眼眶像含著未掉的淚，明明是故意裝出來的可憐，卻偏偏帶著讓某人沒法拒絕的示弱，把偽裝演得恰到好處。
季雲酌：“…………”忍無可忍。
“起開！”他將人推到一邊。
謝忱又上演失落：“好好好，變成人後完全不跟我親了，之前小貓形態還在的時候都是要我抱在懷裏才肯睡著的，這下好了，雲雲擼不著，大貓也不讓碰，還兇我。”
季雲酌無語，這什麽跟什麽，雲雲什麽時候讓他哄著睡覺了？我怎麽就兇你了？
我兇的就是你，我兇死你。
“那個……”他還是問，“今晚還做嗎？”
今天周日，按照計劃他們僅在周五和周六兩晚做事情，畢竟周日的第二天還要上學，恐怕吃不消。
謝忱轉頭看向他，對這句話有些不可思議，說：“今天周日啊，貓貓。”
“我知道，可是昨晚不是沒做成嗎，想著……補償你一下。”
謝忱：“你明天上午還有課。”
季雲酌：“那你克制點。”
謝忱又向他湊近，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手臂先環住季雲酌身子兩側，掌心貼著往上稍提，一使力便將人從床面支起。
另一只手順勢扣住貓咪轉了半圈，讓其面朝自己，跟著膝蓋微擡頂了下腿彎，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將那雙腿分了開，再緩緩往下放。
直到貓貓的臀部穩穩落在自己腿上，軟肉貼著肌肉的觸感傳來，才松了半分力道，把小貓牢牢圈在懷裏。
季雲酌一整個猝不及防，直到坐近，緊張感才讓渾身漫開一陣發麻的熱。
謝忱的手臂卻在這時又收得緊了些，把他往懷裏按得更實，臉頰蹭過脖頸時帶著溫熱的呼吸，一手掐在側邊的力道不輕不重，另一只手……。
……，季雲酌渾身一激靈，身子下意識往回縮，卻被謝忱圈得更緊，對方的呼吸就漫在他頸窩裏，悶在了兩人相貼的縫隙中。
“疼……啊……”
太壞了，實在是太壞了！
結果卻聽見謝忱低笑，說：“不。”
“大不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我又沒那什麽癮。”
季雲酌欲哭無淚。
不過謝忱也沒死扣著他，稍微一推就能掙脫，還因為方才的羞恥大口喘氣。謝忱心想，臉皮這麽薄怎麽還發出happy ending的邀請。
“你……”季雲酌欲言又止。
他這會兒坐在對方兩腿之間的床上，謝忱往後靠在床頭，又順便將季雲酌往前一帶，問：“我怎麽了？”
“你真的很會使壞。”
見某個不知羞恥的人還盯著他看，搞得像期待著什麽似的，他接著說：“看什麽看，是還想讓我誇你幾句嗎，男朋友？”
這其實還是季雲酌第一次叫他這個稱呼。
像有餘音還在繞梁，心裏莫名有種踏實感。
又有點熱淚盈眶的感覺……
謝忱別過臉壓住笑，完全順著他的“意思”說：“謝謝誇獎。”
他給季雲酌蓋好被子，又自己轉進人家胸膛裏一個勁地蹭，季雲酌覺得癢，手掌蓋住了他的頭發，忽然說：“謝忱，你頭發長長了啊。”
軟絨絨的碎發纏上指縫，比上次丈量時多了更多蓬松的阻力。
季雲酌順著發絲生長的弧度輕輕揉按，較長的發稍掃過手腕時帶起微癢，季雲酌故意放慢動作，手指繞著一縷發絲輕輕打圈，慢慢纏成一小團。
他怎麽不吭聲了，季雲酌想，突然又覺得好乖。
謝忱半晌才“嗯”了一聲。
“那你怎麽不去剪啊，”他又想起什麽，“要不我幫你剪吧。”
上次這人不還好心地為他展露一手嘛，這次該換位置了。
“不用的，”謝忱說著，又在貓貓懷抱裏猛吸一口，“我明天下午沒課的時候去趟理發店。”
“可是我想幫你剪啊，”季雲酌直抒胸臆，又抓了抓他頭發，“讓讓我。”
黏在一起的人終於挺起身擡頭，剛才被季雲酌揉亂的發梢還翹著幾撮，像聳拉的小狗耳朵。
“你……”他似乎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妥協，“你要是撒嬌，倒也不是不行。”
季雲酌笑他，手掌蓋了一下他頭頂，不輕不重的，倒把翹起來的發梢壓下去不少。
他問：“那如果我給你剪殘了，你是不是很生氣？”
“可是那是我先答應你的，無論什麽結果我都接受啊。”謝忱說。
季雲酌：“真的呀？可是醜的話我也不想看呢。”
謝忱心想，你就這樣故意無理取鬧。
“沒事，你開心就好，大不了剪毀了咱倆都不能接受的話，我全推了重新再長。”
“你要剃光啊？！”季雲酌好驚訝。
“倒也不是，我是指剪短再長，在你剪毀的基礎上推，你不是嫌醜嘛。”萬事順著貓貓意。
嚇他一跳，季雲酌心想，不過他又開始好奇，謝忱之前有沒有這樣的發型參照。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
“真的有啊，”倒是勾起了季雲酌的興趣，“能不能讓我看看？”
“沒，”對方卻說，“我發型好多年都不怎麽變過，短發也沒有。”
季雲酌有些失望：“那你剛才發什麽楞。”
“我不是也在幻想嗎，如果真那樣的話會是什麽樣的效果，哎你說，我要不要做一下新的大膽嘗試？”
季雲酌思考，很快否認。
“為什麽？這樣我也不用擔心你剪毀的後果了，嗯？”
“還是算了，”季雲酌又將人重新按回懷裏，“剪短了，你蹭我的話紮得慌。”
“自己去理發店好好打扮吧，大帥哥。”
謝忱在他懷裏哼唧，然後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人往下帶，這下季雲酌嚴嚴實實地被他壓在身下面。
“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謝忱忽然正經起來，“我爸好像看出咱倆的關系了。”
季雲酌表示驚訝：“啊？他……你是怎麽發現的？”
“主要是他暗戳戳地表示讓我對你好點，還說你很不錯，平時讓我對你溫柔點。”
“可這不就是很常規的父母對孩子說照顧一下客人嗎，這不客套話。”
“不是，以我爸的性格，他不會這樣叮囑我。相反——”他忽然俯身迅速和季雲酌碰了碰嘴巴，“他一慣對我交什麽朋友並不在乎的，更不會想叮囑對兒媳這樣叮囑我。”
季雲酌心裏“啊”了一聲，我這是入家門了？
“該睡覺了，忱忱。”他不知道回什麽了。
謝忱：“！！”
“別這樣叫我，”瞬間一陣羞恥沖上頭，“其實我媽……她好多年沒這樣喊我了，以至於昨天在聽到的時候，渾身汗毛直立。”
“不好聽嗎？多好聽啊，忱忱。”
季雲酌雙臂環繞在他脊背，將他輕輕往下摁，讓自己的嘴巴剛好擦過對方的耳廓，小聲說：“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
像是在傳達什麽小秘密，說話時的氣息裹著溫度，像羽毛似的掃過謝忱耳廓內側。
一時間沒有人再動，像被繞著無形的線，把這會兒的貼近拉得又慢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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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酌正仰著頭讓水流漫過脖頸，後背忽然貼上一片溫熱的肌膚，謝忱的手臂從兩側環過來。兩人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在一起，謝忱稍微俯身，下巴抵在他的肩頭，呼吸帶著濕熱的溫度，掃過臉龐。
水流順著兩人的肩線往下淌，又在彼此的緊貼中找到縫隙，在腰際匯成細小的水痕，又順著大.腿蜿蜒滑落。
謝忱腰腹輕輕收緊，下.身若有似無地貼著懷裏人的後臀，細微的觸感混著水聲，在密閉的空間裏漫開一種安靜又暧昧的張力，朦朧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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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酌輕輕將他的手撥開，他就知道著不是正兒八經的洗澡。
水溫跟被誰調高了似的，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視線，讓相貼的體溫愈發灼人。
季雲酌在謝忱懷裏轉了身，下.身的緊貼瞬間消弭了最後一絲距離，連呼吸都裹著濕熱的暖熱。他擡手環住謝忱的脖頸，稍擡的下巴讓掛著水珠的睫毛輕輕顫動，臉上的水珠順著臉頰輪廓滑進衣領。
擡手隨意撥開黏在額前的濕發，又順勢蹭過對方臉頰的水珠，觸到的皮膚光滑濕潤。
待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季雲酌微微傾身，唇瓣輕貼上他的，帶著水汽的吻軟而綿，在氤氳的熱氣裏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你媽媽烤的小蛋糕很好吃。”他沒來由地說。
“你爸爸待我也很好，你也不錯，”他也學著去捏對方的臉，“我發現你五官各有他們的相似之處。”
像被獎勵的小狗，謝忱定格了一陣，然後低頭頂著季雲酌的肩膀笑，說：“你別像哄小孩一樣哄我哈哈哈哈……”
後來謝忱洗完先出來，他接到一條信息。
-洛小北：我和我養父母和好了
謝忱還記得小北上次訴說的苦衷，回覆他一個棒。
-洛小北：那個……謝忱哥你方便嗎？我們打視頻，前輩在不在你旁邊
季雲酌這會兒正忙活著精神體給洗澡，並堅持一個人也能擔此重任，謝忱伸頭朝關著門的浴室望了望，估計還得好一會兒。
-謝忱：方便。你前輩不在
視頻打過來。
“謝忱哥好！”小北打招呼。
不過謝忱發現他今天有點不一樣：“你今天是有什麽活動嗎？貓耳，還有挑染。”
頭頂一對黑色貓耳朵，連頭發也是黑中露出幾縷白色。
“我今天生日啊，”洛小北說，“你一定是沒看我白天發的動態吧。”
謝忱的確一條也未瀏覽，但還是先祝福他一句生日快樂，並問：“前輩知道你過生日嗎？”
洛小北沈默了，然後說：“他……應該不知道的吧，以前都會很早給我生日祝福的，但是今天的現在也沒有。”
謝忱想到某只小貓從昨晚到今天白天一直在忙忙碌碌，估計還沒從中重走出來，想著想著竟不知覺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呢？”小北自然不明白。
“沒什麽，前輩一定會在12點之前跟你說生日快樂的，放心吧。”謝忱又想到他打來視頻的最初原因，“對了，雲酌知不知道你和父母的事情啊。”
洛小北搖頭，說：“這事兒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
“為什麽？”謝忱問。
小北有些支支吾吾，只是說：“你知道的，雖然我和前輩玩得好，但也不代表我們的觀念百分百相同，就論重組家庭來說，我覺得……前輩對這一現象一直持不屑的態度……”
上次穿梭回憶還保留著一些通過小北視角對季雲酌的看法，那位是一直秉持著只要時機到了，親生父母的一切都會得到消息，而不是在這場等待中去認新的爸媽。
“哦……這樣啊，所以你其實很少有跟他聊到新家庭的時期，對嗎？”
洛小北點頭。
“那好吧，我也算是替你保守了個秘密，不過——”他還是說，“我覺得，如果你真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雲酌也不一定會對你嗤之以鼻。上次借著你的異能回去，其實多少也得到了點對你而言前輩的印象。我記得是有個你跟他說叫養父母稱呼的情節吧，那會兒他替你高興的確也是發自內心。所以我認為，其實他不會那樣對你，在怎麽著也有這麽多年的情誼在呢……哎你怎麽被定住了，信號不好嗎？”
“什麽事情不能讓我知道？”季雲酌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屏幕裏外的兩人頓時都卡頓。
謝忱講道理的時候，洛小北有一段是在低頭找東西，一擡頭對面的前輩已經抱著貓走過來，他想提醒，卻看著前輩的眼睛說不出來話。
“你給貓洗完澡了？”謝忱說。
好久沒見到雲雲，這只大白貓跟洗澡水是天敵似的，就連季雲酌也是連哄帶騙了半天才洗完。
把貓湊近謝忱，並說：“你聞聞，是不是香噴噴的。”
“真的哎，”謝忱擼它，“香香軟軟的雲朵面包啊。”
很快話題又回到小北身上，季雲酌依舊是問他什麽嚴肅的事情要把他瞞著。
“沒什麽。”小北只是說，但季雲酌的面無表情卻讓他有些膽寒。
“前輩我今天過生日你知道嗎？”他問，試圖岔開話題。
“我知道，”季雲酌並沒有表現出驚訝，“不過給你買的禮物發貨有些晚，要過兩天才能到了。”
小北連連道謝，季雲酌也沒追問剛才他們的“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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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燈調至暖柔的亮度，被褥堆在小貓身側，他靠著床頭仰坐，兩條貓貓腿的姿態顯著松弛的縱容。
睡衣扣子全解著，小貓露出的胸膛隨呼吸輕輕起伏，肌膚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小狗是小貓最要好的朋友，正蹲坐在這兩腿之間，上半身微微前傾，唇瓣先在他胸口落下輕軟的吻，隨後齒尖輕輕含住那點軟肉。
並非用力的啃咬，而是帶著耐心的摩挲，犬齒先輕輕蹭過，再用門牙細細碾磨，偶爾舌尖會悄悄探出來，在齒間蹭過那片敏感的肌膚，留下濕軟的癢。
小貓其實全程很安靜。
季雲酌的呼吸瞬間頓了半拍，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一瞬間仿佛心跳重置。他垂眼看向謝忱，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原本放松的手慢慢收緊，抓著對方後腦勺的頭發，力度不輕不重，帶著點無意識的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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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忽然，謝忱微微用力，齒間的力道也跟著添了幾分，那點微癢瞬間變成清晰的麻酥感，順著皮膚往四肢各處神經裏竄。
“呃……”季雲酌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尾音裏還帶著點沒壓住的輕顫。
他抓著頭發的手松了松，轉而輕輕揉著謝忱的發頂，蹭過柔軟的發絲，動作裏摻了點安撫，又藏著難以言說的縱容，連帶著呼吸都比剛才沈了幾分，喘氣的起伏也愈發明顯。
“謝忱……”他擡腳踢了踢他，“你有完沒完……”
如饑似渴的人終於肯松口，齒間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牽拉感。
他直起背。紅得愈發鮮明，像兩顆被揉熟了的果子，連帶著周圍都泛著薄紅的熱氣。
謝忱的目光往上挪，剛觸到季雲酌的臉，就撞進對方同樣落在“傷口”的視線裏。
貓貓的睫毛還垂著，耳尖卻悄悄泛了紅，似乎還扯了扯嘴角，再擡眼時，眼底帶著點沒藏住的羞惱，像是在氣受的傷，又像是在氣某人方才沒忍住的行為，連帶著看謝忱的眼神都附帶了嗔怪，卻沒躲開他的目光，反而有點迎難而上的意味。
人怎麽能怎麽……貪、吃。
“感覺怎麽樣？”他挑釁般地問謝忱。
對視的瞬間，季雲酌其實先註意到他的嘴唇，方才反覆廝磨過肌膚，此刻唇瓣還泛著水潤的紅，下唇瓣被牙齒輕輕咬過，帶著點淺淡的齒痕，顯得格外軟嫩。
沒等移開目光，謝忱就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輕蹭著他的掌心，完全一只做錯事又想討饒的小狗。
他看著季雲酌，眼睛飛快眨了幾下，語氣軟得發黏：“你不會生氣了吧？可我是經過你允許的呀。”
話音落時，還故意飛快地低頭瞥了眼貓貓明顯紅腫的痕跡，再擡起頭，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示弱的水光，把那點小心思藏得恰到好處。
季雲酌：“！！”裝什麽無辜明明受傷的是我啊！
被盯得喉間發緊，暗自告訴自己別吃他這一套。
可下一秒，謝忱就湊過來，把溫熱的臉輕輕貼在他的手心裏，鼻尖還蹭了蹭他的掌心。
季雲酌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眶正一點點泛紅，眼尾染上淺淡的粉，連帶著聲音都裹了委屈：“對不起嘛……我下次輕點兒。”
這還敢有下次？！
泛紅的眼眶像含著未掉的淚，明明是故意裝出來的可憐，卻偏偏帶著讓某人沒法拒絕的示弱，把偽裝演得恰到好處。
季雲酌：“…………”忍無可忍。
“起開！”他將人推到一邊。
謝忱又上演失落：“好好好，變成人後完全不跟我親了，之前小貓形態還在的時候都是要我抱在懷裏才肯睡著的，這下好了，雲雲擼不著，大貓也不讓碰，還兇我。”
季雲酌無語，這什麽跟什麽，雲雲什麽時候讓他哄著睡覺了？我怎麽就兇你了？
我兇的就是你，我兇死你。
“那個……”他還是問，“今晚還做嗎？”
今天周日，按照計劃他們僅在周五和周六兩晚做事情，畢竟周日的第二天還要上學，恐怕吃不消。
謝忱轉頭看向他，對這句話有些不可思議，說：“今天周日啊，貓貓。”
“我知道，可是昨晚不是沒做成嗎，想著……補償你一下。”
謝忱：“你明天上午還有課。”
季雲酌：“那你克制點。”
謝忱又向他湊近，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手臂先環住季雲酌身子兩側，掌心貼著往上稍提，一使力便將人從床面支起。
另一只手順勢扣住貓咪轉了半圈，讓其面朝自己，跟著膝蓋微擡頂了下腿彎，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將那雙腿分了開，再緩緩往下放。
直到貓貓的臀部穩穩落在自己腿上，軟肉貼著肌肉的觸感傳來，才松了半分力道，把小貓牢牢圈在懷裏。
季雲酌一整個猝不及防，直到坐近，緊張感才讓渾身漫開一陣發麻的熱。
謝忱的手臂卻在這時又收得緊了些，把他往懷裏按得更實，臉頰蹭過脖頸時帶著溫熱的呼吸，一手掐在側邊的力道不輕不重，另一只手……。
……，季雲酌渾身一激靈，身子下意識往回縮，卻被謝忱圈得更緊，對方的呼吸就漫在他頸窩裏，悶在了兩人相貼的縫隙中。
“疼……啊……”
太壞了，實在是太壞了！
結果卻聽見謝忱低笑，說：“不。”
“大不了下次有機會再來，我又沒那什麽癮。”
季雲酌欲哭無淚。
不過謝忱也沒死扣著他，稍微一推就能掙脫，還因為方才的羞恥大口喘氣。謝忱心想，臉皮這麽薄怎麽還發出happy ending的邀請。
“你……”季雲酌欲言又止。
他這會兒坐在對方兩腿之間的床上，謝忱往後靠在床頭，又順便將季雲酌往前一帶，問：“我怎麽了？”
“你真的很會使壞。”
見某個不知羞恥的人還盯著他看，搞得像期待著什麽似的，他接著說：“看什麽看，是還想讓我誇你幾句嗎，男朋友？”
這其實還是季雲酌第一次叫他這個稱呼。
像有餘音還在繞梁，心裏莫名有種踏實感。
又有點熱淚盈眶的感覺……
謝忱別過臉壓住笑，完全順著他的“意思”說：“謝謝誇獎。”
他給季雲酌蓋好被子，又自己轉進人家胸膛裏一個勁地蹭，季雲酌覺得癢，手掌蓋住了他的頭發，忽然說：“謝忱，你頭發長長了啊。”
軟絨絨的碎發纏上指縫，比上次丈量時多了更多蓬松的阻力。
季雲酌順著發絲生長的弧度輕輕揉按，較長的發稍掃過手腕時帶起微癢，季雲酌故意放慢動作，手指繞著一縷發絲輕輕打圈，慢慢纏成一小團。
他怎麽不吭聲了，季雲酌想，突然又覺得好乖。
謝忱半晌才“嗯”了一聲。
“那你怎麽不去剪啊，”他又想起什麽，“要不我幫你剪吧。”
上次這人不還好心地為他展露一手嘛，這次該換位置了。
“不用的，”謝忱說著，又在貓貓懷抱裏猛吸一口，“我明天下午沒課的時候去趟理發店。”
“可是我想幫你剪啊，”季雲酌直抒胸臆，又抓了抓他頭發，“讓讓我。”
黏在一起的人終於挺起身擡頭，剛才被季雲酌揉亂的發梢還翹著幾撮，像聳拉的小狗耳朵。
“你……”他似乎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妥協，“你要是撒嬌，倒也不是不行。”
季雲酌笑他，手掌蓋了一下他頭頂，不輕不重的，倒把翹起來的發梢壓下去不少。
他問：“那如果我給你剪殘了，你是不是很生氣？”
“可是那是我先答應你的，無論什麽結果我都接受啊。”謝忱說。
季雲酌：“真的呀？可是醜的話我也不想看呢。”
謝忱心想，你就這樣故意無理取鬧。
“沒事，你開心就好，大不了剪毀了咱倆都不能接受的話，我全推了重新再長。”
“你要剃光啊？！”季雲酌好驚訝。
“倒也不是，我是指剪短再長，在你剪毀的基礎上推，你不是嫌醜嘛。”萬事順著貓貓意。
嚇他一跳，季雲酌心想，不過他又開始好奇，謝忱之前有沒有這樣的發型參照。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
“真的有啊，”倒是勾起了季雲酌的興趣，“能不能讓我看看？”
“沒，”對方卻說，“我發型好多年都不怎麽變過，短發也沒有。”
季雲酌有些失望：“那你剛才發什麽楞。”
“我不是也在幻想嗎，如果真那樣的話會是什麽樣的效果，哎你說，我要不要做一下新的大膽嘗試？”
季雲酌思考，很快否認。
“為什麽？這樣我也不用擔心你剪毀的後果了，嗯？”
“還是算了，”季雲酌又將人重新按回懷裏，“剪短了，你蹭我的話紮得慌。”
“自己去理發店好好打扮吧，大帥哥。”
謝忱在他懷裏哼唧，然後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人往下帶，這下季雲酌嚴嚴實實地被他壓在身下面。
“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謝忱忽然正經起來，“我爸好像看出咱倆的關系了。”
季雲酌表示驚訝：“啊？他……你是怎麽發現的？”
“主要是他暗戳戳地表示讓我對你好點，還說你很不錯，平時讓我對你溫柔點。”
“可這不就是很常規的父母對孩子說照顧一下客人嗎，這不客套話。”
“不是，以我爸的性格，他不會這樣叮囑我。相反——”他忽然俯身迅速和季雲酌碰了碰嘴巴，“他一慣對我交什麽朋友並不在乎的，更不會想叮囑對兒媳這樣叮囑我。”
季雲酌心裏“啊”了一聲，我這是入家門了？
“該睡覺了，忱忱。”他不知道回什麽了。
謝忱：“！！”
“別這樣叫我，”瞬間一陣羞恥沖上頭，“其實我媽……她好多年沒這樣喊我了，以至於昨天在聽到的時候，渾身汗毛直立。”
“不好聽嗎？多好聽啊，忱忱。”
季雲酌雙臂環繞在他脊背，將他輕輕往下摁，讓自己的嘴巴剛好擦過對方的耳廓，小聲說：“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忱。”
像是在傳達什麽小秘密，說話時的氣息裹著溫度，像羽毛似的掃過謝忱耳廓內側。
一時間沒有人再動，像被繞著無形的線，把這會兒的貼近拉得又慢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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