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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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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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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很喜歡…”

嘈雜的人聲裏混入了時硯禮低沈的嗓音。

他是貼近我耳畔說這句話的,所以我聽得非常清晰。

這句話沒有說完,時硯禮也只是朝著裴敘晚離去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他還是處於在試探部分。

我搖了搖頭,一邊將東西放在臺面上一邊和他解釋起來:“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結賬完畢,拎著大包小包進入了明亮的停車場。

場內客人眾多,在車輛的轟鳴聲裏,在形形色色的人裏,我還是一眼就發現了裴敘晚。

我果然還是很關註她。

她停的車位與我們的只間隔了三個,我瞧見著妙曼的身姿突然靠近,知道她是過來打招呼的。

裴敘晚的確很有禮貌,筆直的站在那裏像是一株寒梅。

撩起頭發的功夫寒梅撲簌簌落下了霜雪,我嗅到了她發間的清香。

“你們好,又見面了。其實之前就在商場裏遠遠地看見了,但是人多,我就沒有敢過來。兩家既然是鄰居,彼此應當有個照應才是。”

她呵氣如蘭,說話的語氣也很舒服,至始至終都保持著那份得體的優雅微笑。

再加上女人本就生得清麗,氣質溫和,更是不容易讓人拒絕。

時硯禮還在將東西一樣樣搬入後備箱,見到我被裴敘晚搭話,他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將我拉到了一旁,聲音很冷。

“安安,哥哥告訴過你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古怪的氣息在周遭蔓延,我望向時硯禮嚴肅的表情,只好輕輕答應下來:“知道了。”

……

“嗯…怎麽會是陌生人呢,我們可是鄰居呀。”

緊接著我的話後頭的是裴敘晚一句漫無目的話語。說這話時她的語氣更是與往常大相徑庭,甜膩而扭曲,就連尾音都染上了濃郁的興奮,顯得整句話聽起來十分刺耳。

她刻意強調了“鄰居”這個詞語,語調膩歪到我的皮膚不自在的泛起了顆粒。

我知道這句話肯定是對我說的,因為來自裴敘晚身上的所有視線都一並釘在了我的臉上。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一眨不眨,嘴唇因為說話間隙而微微張開。

我的註意力又再次發散開來。

我註意到今天她的嘴巴只塗了一層裸色的唇蜜,這會讓她的整個人仿佛少了點血色,看上去虛弱不少,可不知何時臉頰上燒起的緋紅又給整體增添了色彩。

裴敘晚的嘴巴在不斷張大張大張大…

我能窺見她喉嚨深處的分叉花莖再忍不住嘶嘶吐出。

時硯禮攥緊了雙拳,他沒有說話。

他能看到那些異變,熟悉的渾身僵硬感終於被自己的力量徹底擺脫。

他長呼出一口氣,立刻打開了車門。聲音在鎮定之下還是顯得有些顫抖。

“安安快點上車吧,回家哥哥給你做蛋糕吃。”

……

“呀,你們要做蛋糕嗎?真是太巧了,今天我家寶寶也和哥哥一起過來吃晚餐,我也順便買了點蛋糕上的裝飾品。只是買的有些多了,給你們吧。”

裴敘晚和和氣氣的笑著說。她完全無視了時硯禮,直接徑直將透明袋子盛放著的泰迪熊裝飾玩偶塞入了我的懷中。

袋子的分量不算太重,我又註意到她的手臂上還掛著各色玩具。

親身過來的瞬間,我沒有徹底反應過來。

冷風吹過,她的秀發觸碰到了我的臉頰,熟悉的香氣侵入鼻尖,裴敘晚的眼眸還是一眨不眨。

花枝自口腔內破土而出,黏膩的舔了一口我的耳垂,隨後又迅速地收了回去。

她揮了揮手,開著那輛猩紅色的跑車離開了。

望著後視鏡裏顯現出的裴敘晚的後腦勺,我看到她的眼睛還在不斷凝視著我。

我回到了車內,車內的暖氣很足。

剛一落座,我就聽到了時硯禮的聲音。

“安安,你和剛剛那位很熟嗎?怎麽都沒有聽你介紹過。”

時硯禮輕輕地詢問我,我卻狐疑的望向他,挑了挑眉,“這就是新搬來的鄰居,哥哥不知道嗎?”

說出口的瞬間我方才想起時硯禮好像確實與裴敘晚沒有打過照面。

車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往常這個時候時硯禮都會自己找點話題,用以緩解尷尬沈悶的氣氛。

可現在,無端的氣息在車內蔓延開來,我知道如果自己不開口,時硯禮是不會輕易捅破這層薄薄的窗戶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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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有做家庭煮夫的潛質。

我就喜歡這樣的。

除了甜品一類不太擅長外,飯菜倒是燒得非常符合我的口味。

望著他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百無聊賴的我還是伸手輕輕攬住了他的腰肢。

時硯禮一僵,隨後嘆了口氣,輕柔地包裹住了我的手心仔細摩挲。

溫暖的觸感傳遍全身,我的頭頂又被他撫摸了一把。

“安安你已經很餓了嗎?馬上就做好了,再忍一下下。”

“對了,你上次的…”他停頓了片刻,大概是在想如何措辭,接著又補充上去:“你上次的蛻皮期很不穩定,應該是提前了。”

時硯禮說著,我只迷迷糊糊聽了前半截話,觸手已經忍不住隔著褲子拍了拍他的後背。

我知道時硯禮會為了我的愛好隨時都會清理,所以在觸手蠕動的間隙裏,我聽到了關火的聲音。

“安安又餓了嗎?”

時硯禮呢喃著,已經拉下了窗簾,從善如流的脫去了自己的外套。

他在家向來以寬松輕便為主,他望向前面未完成的蛋糕作品,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放下了一旁的裱花袋。

“你最近一直嚷嚷著想要吃蛋糕。哥哥這裏的蛋糕還沒有做完。本來想晚飯時當個驚喜的。不過現在還是你的感受最重要。”

話音未落,我就直接拉住了時硯禮的手,強迫他繼續為眼前的半成品蛋糕裱花。

哥哥做這些精細活的時候總歸是喜歡慢條斯理的。

裱花袋往往只是在蛋糕邊緣擠出了一圈小小的花邊,他就覺得已經足夠了,不敢再往中間去裝飾。

但僅僅只是做到這樣,可整個蛋糕看上去還是格外的空落落。

時硯禮的動作永遠都是磨磨蹭蹭的,拿著裱花袋在蛋糕上面比劃了個半天,卻又遲遲不敢下手。

我有些等不及了,幹脆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觸手竄出,我把奶油幹脆利落的擠在了蛋糕的正中央。

“這樣不就好了嗎?我親愛的哥哥究竟在猶豫些什麽?”

時硯禮沒有說話,他永遠都只會是無助地搖頭。

我拿起了另一個裝著草莓醬的裱花袋,專心致志的在他剛擠好的奶油上,畫出了一個標準可愛的愛心。

兩顆圓圓的草莓被我點綴在了愛心的兩側,像是一對扇動的小小翅膀。黏黏糊糊的果醬塗滿在周圍,我不斷晃動著時硯禮的手,使得果醬濺得到處都是,像是畫了一幅抽象派的藝術品。

“時硯禮你怎麽不說話?是我做的不好嗎?”我握緊他的手,帶著他將裱花袋裏剩下的奶油一口氣全部擠在了蛋糕上。

蛋糕胚被厚厚的奶油完全覆蓋了,內裏松軟的蛋糕體會不斷吸收著奶油的香甜。

我喜歡吃這種類型的蛋糕,一口咬下去會是滿滿的充足。

我早就把時硯禮歸為了我的私有物,所以有些時候我更喜歡看他為我手忙腳亂的樣子,哪怕只是在做一塊小小的蛋糕。

可憐的蛋糕被如此對待,根本無法立刻恢覆成原先整潔的模樣。只好頂著這一身淩亂甜蜜的奶油,引誘著我去進行品嘗。

我的目光落在了旁邊蛋糕的配料上,那裏有一些草莓與藍莓。

我拿起了兩只草莓,一顆被我拿在了手裏,另一顆則是被我遞到了時硯禮的嘴邊。

兩顆草莓是相同的溫度,時硯禮猝不及防的接觸到冰冷。

但我知道,我知道他肯定很喜歡這個味道。因為他在笑,笑起來很可愛。

我把草莓在他的唇邊晃來晃去,偏生就是不讓他吃到。

時硯禮有一張很好看很聽話的嘴,每次被我玩耍的張開而又閉上,都只會發出小小的帶著些委屈的氣音。

哥哥的耐心向來很好,我這麽逗他,他也不會有一絲一毫惱怒的情緒。

如今,時硯禮的臉頰早已染上了好看的緋紅,在我不斷地晃動下,他終於無法忍受,探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草莓的頂端。

“哥哥現在是要打算把它吃掉了嗎?可是你是不是忘記了,最終能不能吃到,也是由我來決定的?”

我望著時硯禮無力的模樣,只是伸出手來幹脆利落的捏了捏他的臉頰,迫使他快速地恢覆點清明。

我要掌握所有游戲的主導權,我要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他,我才是快樂的源泉。

時硯禮的手虛虛的搭在了我的胳膊,像是在說“不要”,又像是在盛情難卻的邀請。

我的視線瞥到了旁邊基本完成的蛋糕上。當然,這個蛋糕的做工自然不可能有超市那麽精致,不過出自時硯禮之手的味道肯定不會太差。

那…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裝飾了。

時硯禮的身體陡然一僵,呼吸變得愈發急促起來。

因為我把一顆冰鎮過的藍莓,突然緊貼在了他的唇瓣。

我知道這是他最怕冰的反應。

那就讓哥哥為這奶油蛋糕最後增添一點可愛的表情吧。我壞心眼的想著。

聆聽他過於高亢的尖叫,我終於將那顆小小的藍莓,點綴在了蛋糕的奶油上。

哦,好吧,我那可憐的哥哥,被冰到的時候身體還在不斷地抖動,就連好看的眼尾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淚水。

不過好在,蛋糕的表面仍然還是被我用果醬畫上了一個可愛的笑臉,只是表情與現在的哥哥大相徑庭。

時硯禮還在回神狀態,雙眼裏滿是迷茫。

如此狼狽的狀態下,我可沒有耐心去等待他恢覆如初。

我擡手命令他探出舌尖,在男人仔細舔舐掉指尖的奶油時,我又嫌棄他的動作過於緩慢,直接強壓住了他的頭頂,迫使時硯禮的整張臉都埋進了蛋糕中。

“唔嗯!!!”

時硯禮根本無法喘氣,窒息的痛苦搭配著香甜的奶油一並灌入了喉間,根本讓他無法呼吸。

甜蜜的氣味讓時硯禮暈頭轉向,就連呼吸裏都滿是蛋糕的香氣。

我順勢拍了拍時硯禮的後背,看到他的鼻尖還沾著一點奶油後,又無所謂地伸出舌尖,在那裏輕輕刮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哥哥覺得自己比蛋糕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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