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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溫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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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溫納斯

雨水順著王宮鎏金的穹頂蜿蜒而下,在玻璃上切割出猙獰的水痕。

雨幕如鐵,將王宮籠罩在一片鉛灰色的陰霾中。

布魯茲踏過積水的大理石臺階,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制服下擺。

正午十二點,天卻暗得像黃昏,烏雲壓得極低,仿佛隨時會碾碎那些鍍金的尖頂。

走廊兩側的燭臺明明滅滅,將他的影子拉長又揉碎,像一條扭曲的蛇。

“陛下在等您。”

侍從的聲音輕得像幽靈,推開那扇雕著荊棘與王冠的厚重木門。

勞倫斯陛下的私人議事廳。

彌漫著腐朽的味道。

年邁的君王陷在純金打造的寶座裏,像一具被強行套上華服的骷髏。

金紅色的皇袍空蕩蕩地掛在佝僂的肩頭,鑲嵌的寶石反倒襯得他面色更加青灰。

枯燥藍發間那頂傳承千年的王冠,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脖頸顯出彎曲。

“咳、咳咳——”

一塊染血的手帕從枯枝般的手指間飄落。

布魯茲看見陛下牙齦滲出的血絲,在絲綢上暈開詭異的紅色。

“陛下,這是今日的藥。”

侍從捧著水晶杯走近時,濃重的鐵銹味瞬間充斥整個大殿。

杯中液體黏稠得不像話,在陽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銀盤托著的玻璃杯裏,液體泛著濃重的鐵銹味。

血。

這是血。

蒼老的勞倫斯陛下接過水晶杯,皮下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見,像寄生在朽木上的藤蔓。

五十幾歲的年紀,看起來確實像七十幾歲老態龍鐘。

這座金碧輝煌的王宮,本質上不過是口華麗的棺材。

而棺材裏的活死人,正在用最後的力氣抓緊權力不放。

“咳咳咳,拿過來。”

勞倫斯抓過杯子的動作像貪婪地撲食,喉結隨著吞咽劇烈滾動。

咕咚——咕咚——

吞咽聲在寂靜的大殿裏格外清晰。一滴“藥液”順著勞倫斯的下巴滑落,侍從立刻遞上新的手帕。

“參見陛下。”

布魯茲單膝跪在猩紅地毯上,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盯著地毯上繁覆的金線刺繡——那是用真正的金絲編織的蟲神圖騰,每一針都價值連城。

如今的勞倫斯陛下身體並不好,脾氣也日漸暴躁,動輒打打殺殺。

想要活命,那得萬分小心。

“布魯茲。”

勞倫斯陛下沙啞的嗓音從高處傳來,像砂紙摩擦過金屬。

布魯茲緩緩仰頭,看見勞倫斯陛下正用繡著金線的絲綢手帕擦拭嘴角。

五十歲的陛下像具行將就木的標本。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本該是威嚴的湛藍,如今卻泛著渾濁的灰,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珠。

“陛下。”布魯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西朗·萊茵斯。”勞倫斯的聲音突然變得刺耳,“他怎麽說?”

布魯茲的腦子隱隱作痛。

他想起兩小時前在萊茵斯莊園的場景——那個紅發雄蟲堪稱是挑釁王權的一言一語。

完全不能告訴陛下,否則陛下生起氣來,怕是要亂殺無辜,他們這一屋子的侍從可能都殃及池魚。

“啟稟陛下,”

布魯茲的指甲陷入掌心,

“萊茵斯家族的那個雄蟲,還是打算與阿森德林上將結婚。”

“廢物!”

勞倫斯猛地站起,他枯瘦的手指抓住王座扶手,青紫色的嘴唇不停顫抖:

“連個紈絝子弟都搞不定…咳咳…你們是不是都盼著我早死?!”

劇烈的咳嗽聲中,侍從慌忙捧來銀質痰盂。

侍從連忙說:“陛下,請陛下消消氣。”

“咳、咳咳,阿森德林…”

勞倫斯喘著粗氣坐回王座,渾濁的眼中閃過怨毒,“他給西朗灌了什麽迷魂湯…”

“果然是下賤的雌蟲。”

“就像米迦勒那個賤貨一樣,勾得克羅斯汀那個雜種敢和我作對……最後,呵,能有什麽好下場?”

布魯茲低頭不語。

米迦勒,克羅斯汀。

米迦勒是如今帝國的首席財政官,整個帝國的經濟命脈幾乎都被他卡在手裏,但這一點其實不足畏懼,最重要的是米迦勒手裏有軍權。

克羅斯汀是勞倫斯陛下的二弟,當年皇位爭奪的腥風血雨之時,勞倫斯陛下棋高一招,暗殺了克羅斯汀殿下。

但是萬萬沒想到,克羅斯汀殿下也夠狠,居然有手段給勞倫斯陛下下毒,那樣的劇毒,勞倫斯陛下能撐到現在都是奇跡了。

不,或許並不是奇跡。

就是因為那一天一杯的血。

那一天一杯的“血”是從神殿送過來的。

而最終,勞倫斯陛下贏了王座,殺了克羅斯汀,只不過卻動不了米迦勒。

克羅斯汀殿下死前,居然把編制最少、但是戰力最狠的第四軍,留給了米迦勒財政官。

第四軍,雖然這麽叫,但是並不能稱之為軍隊,更多的是以亡命之徒組成,潛伏在各處。

真是叫人防不勝防。

勞倫斯陛下這些年,身體也不好,只能和米迦勒抗衡平衡。

勞倫斯陛下咬牙,突然想到了什麽,蒼老的眼睛裏精光一閃,對布魯茲說:

“你,去把溫納斯叫過來。”

溫納斯·艾爾斯米爾,是勞倫斯陛下的雌君,也是第二軍團長。

布魯茲連忙應是。

俯身退出大門,布魯茲用終端聯系了勞倫斯的雌君,溫納斯:

[尊貴的溫納斯閣下,陛下有急召,請問您在哪?]

——

此刻,溫納斯在自己的房間和艾斯卡利殿下廝混。

絲綢床幔如水波般晃動,將暧昧的喘息聲隔絕在內。

溫納斯跨坐在艾斯卡利殿下腰腹間,紫色長發如瀑布垂落,發尾掃過對方的胸膛。

他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解開軍裝襯衫的紐扣,每一寸露出的肌膚都透著久經沙場的精悍。

“殿下急什麽?”

溫納斯的聲音帶著笑意,“我們有的是時間…”

“操!”

艾斯卡利爆了一句粗口,大手掐住雌蟲的腰。

溫納斯本就生得漂亮,雖然上了年紀,但是年長者的魅力散發出來,把艾斯卡利迷得都快找不著北了。

如果要艾斯卡利寫一本感悟的話,書名大概叫《論純情猛男的淪陷》,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艾斯卡利在穿越到蟲族之前,感情經歷幹凈得像張白紙。

他原本覺得戀愛是件麻煩事,遠不如在健身房揮汗如雨來得痛快。

以至於當同伴們忙著花前月下時,這位身高一米九幾的猛男只會扛著杠鈴冷笑:

“談什麽戀愛?是深蹲不夠累還是蛋白粉不好喝?”

然而命運給了他當頭一棒。

穿越到蟲族之後,高燒退去後的第一個夜晚,溫納斯·艾爾斯米爾就像個修煉千年的狐貍精,精準踩中了艾斯卡利所有的死穴。

紫色長發的雌蟲披著睡袍倚在門框上,領口松散地露出鎖骨,明明什麽露骨的話都沒說,偏偏每個眼神都像帶著鉤子。

這位鋼鐵直男·艾斯卡利突然理解了一個成語——色令智昏。

並且他同時也深刻認識到了一個事實:原來自己居然是個gay。

這對鋼鐵直男造成了巨大的打擊。

當時艾斯卡利結結巴巴地罵著,手足無措之下,他都不知道他自己說了什麽,手臂卻不受控制地環住了對方的腰。

那時溫納斯低笑時胸腔的震動,軍裝面料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冷冽信息素——全都成了摧毀理智的武器。

艾斯卡利一邊在心裏痛罵自己沒出息,一邊把人摟得更緊,活像只被順毛的大型犬。

曾經對花前月下嗤之以鼻的舉鐵猛男,如今卻被個笑面虎似的溫納斯吃得死死的,被迷得毫無抵抗力。

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今有艾斯卡利色令智昏。

甚至溫納斯只需一個眼神,就能讓這個暴躁的粉毛雄蟲繳械投降。

艾斯卡利粉白色卷發被汗水打濕,黏在漲紅的脖頸上。

暴躁的雄蟲殿下此刻像個毛頭小子,呼吸淩亂得不成樣子:

“你丫的…故意的…蹭個屁啊!”

溫納斯手腕上終端震動的嗡鳴在蒸騰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彼時,溫納斯正俯身在艾斯卡利上方,紫發如瀑垂落,發尾掃過雄蟲緊繃的腹肌。

他微微張開唇,艷紅的舌尖緩慢劃過下唇,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在展示信子。

“殿下,我的終端有信息,你說,我現在要看嗎?”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裏盛滿艷麗的迷離,溫納斯故意將氣息噴吐在艾斯卡利唇畔,聲音黏稠得如同蜜糖裹刃。

“嗯哼,殿下怎麽不說話?”

“溫納斯!都這個時候了,還看個屁的消息!”

艾斯卡利咬牙切齒,被勾的實在是受不了了,猛地扣住溫納斯的後頸向下壓去——

“唔!”

溫納斯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痛呼。

艾斯卡利的犬齒狠狠咬住他的舌尖,鐵銹味瞬間在唇齒間蔓延。

疼痛讓溫納斯的睫毛劇烈顫動,卻在艾斯卡利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終端還在持續震動。

溫納斯故意用被咬破的舌尖舔過艾斯卡利的上顎,感受到身下的雄蟲瞬間繃緊的肌肉。

他游刃有餘地伸手摸向床頭,指尖在終端屏幕上輕輕一劃—— 布魯茲的訊息投影在空氣上:

[尊貴的溫納斯閣下,陛下有急召,請問您在哪?]

“啊…真是掃興。”

溫納斯喘息著撐起身子,紫發垂落在艾斯卡利胸口,被咬破的唇瓣滲出艷麗的血珠,

“看來殿下的雄父要找我了。”

說著,他故意撩了一下頭發,讓艾斯卡利能看清他鎖骨上未消的咬痕,卻又碰觸不到。

“操!”

艾斯卡利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粉色眼睛裏燃燒著欲求不滿的怒火,

“溫納斯,你怎麽能把我晾在這兒?”

溫納斯低笑出聲,俯身在艾斯卡利耳邊輕語:“那殿下說怎麽辦?”

“哼——”

艾斯卡利的手掌猛地插進溫納斯絲緞般的紫發間,五指收攏,微微用力。

“唔!”

扯住頭發的細微聲響被喘息淹沒。

溫納斯被迫仰起頭,後頸彎出脆弱的孤度,喉結在艾斯卡利虎口下滾動。

雄蟲的唇舌帶著暴風雨般的氣勢壓下來,犬齒磕破了不知道是誰的下唇,鐵銹味瞬間在口腔中彌漫。

艾斯卡利對他……好粗暴啊……就好像很喜歡他……

這個認知像電流般竄過脊椎。作為第二軍團長、作為勞倫斯名義上的雌君,溫納斯沒被人這樣以超強的占有欲對待過。

他生來就是被權力豢養的野獸。

他渴望臣服。

但是,不是對那個咳血咳到神志不清的老君王,不是對議會裏那群腦滿腸肥的政客,甚至不是對之前的艾斯卡利殿下——那個空有地位卻頭腦簡單的雄蟲,充其量只是他閑暇時的玩物。

溫納斯想要一個能讓他心甘情願低下頭的存在。

一個能讓他既想撕碎,又想被其撕碎的對象。

現在的艾斯卡利就很符合他的要求。

這位殿下粉白色的卷發還滴著汗,肌肉賁張的手臂將溫納斯死死箍在懷裏,吻得毫無技巧,全是蠻橫的占有欲。

溫納斯突然低笑起來,紫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殿下。”

他喘息著說:“您這是…以下犯上啊……”

艾斯卡利掐著他的下巴又咬上來:

“少廢話!逼逼賴賴的,閉嘴,你這嘴巴用來接吻就夠了。”

溫納斯的長發纏繞在艾斯卡利指間,像無數條紫色的鎖鏈。

他們本就是背德的共犯,在權力與欲望的縫隙裏偷享歡愉,

哪還需要什麽虛偽的禮儀,哪裏還需要什麽禮儀廉恥?

溫納斯在換氣的間隙瞥見終端再次亮起,任由紫發被艾斯卡利拽得更緊。

疼痛混合著刺激沖刷神經,溫納斯閉上了眼睛,享受起來。

溫納斯放縱自己沈溺在這個暴烈的吻裏,舌尖嘗到更多血腥味。

不知道是誰的血,溫納斯也瘋狂地咬艾斯卡利的舌頭,估計是咬破了,雄蟲的血很甜……

“咚咚咚——!”

敲門聲像一盆冰水澆在兩人之間。

艾斯卡利的手臂還箍在溫納斯的腰上,粉白色的卷發淩亂地支棱著。

他下意識收緊手指,在溫納斯後腰留下幾道紅痕。

“布魯茲侍官在外求見。”

侍從的聲音透過門傳來.

溫納斯紫眸微瞇,指尖抵住艾斯卡利想要追吻過來的唇:“殿下,到時間了。”

艾斯卡利低咒一聲:“老不死的,又讓布魯茲來找你過去。”

溫納斯笑而不答:“好了好了,乖。”

他整理好軍裝領口,開門時又是那位完美無缺的第二軍團長。

——

走廊裏。

布魯茲看到溫納斯,長舒一口氣。

“溫納斯閣下,”

他壓低聲音,“陛下咳血了。”

溫納斯撫平袖口褶皺,紫眸在壁燈下閃著冷光,他沒什麽情緒的說:“藥呢?”

“喝過了,但……”

布魯茲的欲言又止,“陛下要立刻見您。”

溫納斯點點頭:“好,這就過去。”

於是門外的聲音就這樣沒了。

艾斯卡利在房間裏面待了一個小時,溫納斯回來了。

床幔被掀開的瞬間,艾斯卡利像頭獵豹般撲了上來。

“殿……?”溫納斯還未來得及開口,軍裝扣子就被粗暴地扯開。

艾斯卡利的手指帶著灼熱的溫度,在他身上急切地游走檢查,粉白色的卷發蹭過他的下巴,癢得讓他想笑。

“傷呢?”艾斯卡利的聲音悶在他頸間,“那老東西有沒有又打你——”

“殿下。”

溫納斯按住那雙不安分的手,紫眸裏漾著無奈的笑意,“我才離開一小時。”

艾斯卡利充耳不聞,執拗地剝開他的襯衫。

絲綢布料滑落肩頭,露出溫納斯蒼白的軀體——像一尊被反覆修補的瓷器,布滿深淺不一的裂痕。

最觸目驚心的是後背。

縱橫交錯的鞭痕從肩胛骨蔓延到腰際,有些已經泛白,有些還帶著淡淡的粉。

那是勞倫斯陛下“恩賜”的紀念品,之前每次都會新增幾道,今天沒有新的,但不一定以後也沒有。

艾斯卡利的呼吸驟然粗重。

他忽然將溫納斯推倒在床褥間,整個人覆上去。

溫納斯感到後背傳來溫軟的觸感——艾斯卡利在親吻他的傷痕,從最猙獰的那道舊傷開始,舌尖舔過凸起的疤痕,像在安撫某種疼痛。

“殿下?”

溫納斯的聲音罕見地有些發顫。

他看不見艾斯卡利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對方沈重的呼吸噴灑在脊背上,滾燙得幾乎灼人。

艾斯卡利把唇貼在他腰側最深的那道疤上,“是不是很痛啊。”

溫納斯怔住了。

窗外雨聲漸歇,一縷陽光穿透雲層,落在交疊的兩人身上。

艾斯卡利的發絲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粉瞳在暗處收縮成細線,像只守護領地的野獸。

背德的、偷情的、虛與委蛇的雄蟲。

年輕的、俊美的、心疼自己的雄蟲。

其實,一開始溫納斯和艾斯卡利搞上,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艾斯卡利身邊的雌蟲多得很,什麽露水情緣,什麽一夜情,數不勝數。

溫納斯和艾斯卡利都不是什麽好貨色,他們都有自知之明。

艾斯卡利殿下風流成性,寢宮裏進出的雌蟲比王宮花園的玫瑰還要繁多。

溫納斯更不是什麽善茬,手裏的亡魂不計其數。

他們滾上床單時連借口都懶得找——各取所需罷了,一個貪圖軍權,一個迷戀美色,骯臟得明明白白。

可自艾斯卡利高燒醒來之後,可能真把腦子燒傻了,沒那麽精明了,反倒顯得有些傻乎乎的純情。

從此這位風流殿下突然收了心,看向溫納斯的眼神純粹得令人不解。

那些曾經流連花叢的套路全忘了,反倒像個初戀的毛頭小子,會在事過後紅著耳朵給他系扣子,沒什麽王儲的架子。

蠢蠢的,也挺可愛的。

這麽多年來,溫納斯很少有強烈的情緒波動,這段時間和艾斯卡利廝混在一起,他反倒覺得自己活得更真實了一點。

艾斯卡利身上多了一點東西,是那種真誠的,熾熱的,會閃閃發光的,有溫度的東西。

這樣的東西是很稀有的,甚至溫納斯從來都沒有在別的雄蟲身上看到過。

溫納斯從來都生活在勾心鬥角的環境當中,不信任別人、防備別人已經是他的本能了。

直到傻乎乎的艾斯卡利出現。

“艾斯卡利。”

溫納斯忽然翻身,紫發如流水般傾瀉而下,他捧住艾斯卡利的臉,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往日的算計與挑逗,而是帶著某種近乎天真的急切。

溫納斯自己都感到詫異——他居然在渴望這份溫暖,像凍僵的蛇渴望不該觸碰的篝火。

艾斯卡利的手掌覆上他後頸,強勢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們在封閉的空間裏糾纏,傷痕與熱望赤誠相對,仿佛這一刻才是真實的,而王宮裏的陰謀詭計都成了遙遠的噩夢。

溫納斯在艾斯卡利的懷抱裏短暫地眩暈了一瞬。

雄蟲灼熱的體溫透過軟軟的面料傳來,將他常年冰冷的四肢百骸都熨得發燙。

因為身高差,艾斯卡利的身形比他高大許多,此刻將溫納斯整個圈在懷中,結實的臂膀像一道密不透風的城墻,連王宮裏終年不散的陰冷都被隔絕在外。

——太危險了。

理智在腦中尖銳地鳴響。

溫納斯·艾爾斯米爾,第二軍團長,居然在自己名義上的雄子懷裏感到安全?

艾斯卡利殿下,是勞倫斯陛下的雄子,是帝國的殿下,而溫納斯是勞倫斯陛下的雌君。

如果非要講究起來的話,艾斯卡利甚至還要稱呼溫納斯一聲“雌父”。

倫理道德譴責他們,可是溫納斯不在乎。

溫納斯連家族都不在乎,艾爾斯米爾家族找他求救的時候,被他冷嘲暗諷一番送了出去。

他以為自己不會有這麽強烈的情感體驗的,既然艾斯卡利現在給他了,那溫納斯就不會放手。

“殿下今天表現得很好。”

溫納斯仰起頭,紫發垂落在艾斯卡利臂彎裏,像一叢有毒的藤蔓,“作為獎勵,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

他湊近雄蟲耳畔,呼吸故意放得輕緩。

一瞬間,艾斯卡利的耳尖立刻紅了,喉結滾動時帶著青澀的笨拙——誰能想到這位尊貴的皇族殿下、如今帝國的唯一繼承者,在溫納斯面前居然純情得不行。

溫納斯輕笑,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等一下!我和西朗·萊茵斯可沒那種關系啊!”

想到之前的那個巴掌,艾斯卡利心裏咯噔一下,連忙給自己疊甲,

“說真的,別扯人家進來,西朗是個雄蟲啊!雄蟲啊!祖宗我求求你別亂吃飛醋行嗎,你上次打得我臉很痛……”

真的很痛啊!!!

“誰說我要動他?”

溫納斯的紫眸閃過一絲譏誚,“不過是你的雄父、帝國的陛下想要殺他。”

艾斯卡利長大了嘴巴:……震驚,哥們你小命有點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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