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55章
“對了，王局，經調查何小蕊的社會關系，發現何小蕊與張繁子的書法老師魏承龍的關系比較密切，二人應該不僅僅只是普通的家長與老師的關系。”
“魏承龍？神龍書院的書法老師？”
“王局認識？”
“哦，很久以前，在文化界朋友組織的一次飯局上吃過飯，當時你嫂子想讓穎穎練書法，和他有過一次交流，但是後來穎穎的舞蹈訓練太滿，沒有多餘的時間練字，也就沒有再聯系。”
“他兒子也在六歲的時候失蹤了。”
“這個……我知道。”
“您知道？”
“不能是您主辦的吧？”龍飛瞪大眼睛說道。
“這起案件真不是我辦的，但是我知道一些案件相關的情況。”
“怎麽這麽巧……我一直幻想，我參加工作後辦的第一起案件，一定是一起連環殺人案，沒想到，除了被拐就是失蹤案。”邢朗撅起小嘴。
“你想的倒美，我工作四年了，也沒有遇到連環殺人案！頂多是激情殺人，又或者犯罪嫌疑人被當場抓獲，亦或自首、被群眾扭送什麽的。”王洪看向邢朗。
“不過，再往深裏想想，這些失去孩子的家庭，可真是讓人覺得可憐呢。”邢朗回應道。
“作為一名刑警，你們怎麽可以這麽感性？！”王永平輕聲呵道，室內低沈壓抑的氣氛被打斷，就像一陣狂風，將席卷的烏雲吹散。
龍飛三人更像是被榔頭敲中腦袋，一付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們三人怎麽都不喝水？得多喝水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王永平站起身，為了讓自己的血糖降到正常值，他開始註意改善生活和飲食習慣。主動去拿水壺，把自己的杯子倒滿，又給在座的三位下屬的紙杯續水。
王永平邊走邊說，“對於被害者的遭遇，我們表示自己的同情，這並不是壞事，畢竟只有“共情”才可以站在當事人的角度去考慮問題，這也會對我們偵查工作起一定的督促作用。然而，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度，否則，你們將會變成局內人，最終迷失雙眼，看不清偵查方向。到了這種情境，我問問你們，又何談破案呢？”
掛在沙發上面的圓形鐘表，咖啡色的外框，1至12的數字清晰而醒目，秒針“哢噠哢噠”走動著，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
龍飛翻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針對案件的進展情況，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王洪和邢朗補充了各自不同的看法和見解。最後，王永平強調了三點。一是到張繁子失蹤的地點重新進行排查，必要的時候要擴大範圍，比如放學回家有沒有其他路線？大白天平白無故失蹤，怎麽說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極有可能，重要的線索被遺漏。二是何小蕊墜樓事件，既然法醫認定符合高墜死亡特征，張文春不同意屍檢，又沒有發現他殺的證據，基本上可以判定何小蕊系自殺。三是不能排除胡家明的嫌疑，畢竟他手中的蝴蝶結卡子是張繁子失蹤當天戴的，怎麽到了他的手裏？不是他不說，事實就會發生改變。
龍飛把速騰車停到花卉市場東側的停車場。一下車，空中飄落的雨絲星星點點砸在他的身上。他擡頭望向天空，那雨竟像是一縷一縷的絲線，傾灑而下，打在臉上毛絨絨的。昨天的天氣預報並沒有預報下雨，而雨依然跟著它的腳步灑落人間。這世間，沒有什麽是可以預測的，不想，並不能阻止即將發生的事情發生。
就像下雨。
龍飛把剛關上的車門重新打開，從手套箱裏尋找雨傘，那是一把藍底白花的天堂傘，折疊的地方已經磨的發白，撐開後，倒是不漏雨，只是有一種那雨遲早會落到自己身上的惶恐。
停車場距離市場入口只有步行兩分鐘的距離，龍飛鎖好車門，邊走邊撐傘走入雨中。
鮮切花市場彌漫著花香和香水的味道，龍飛打了一個噴嚏。作為沿海城市的居民，他和大多數人一樣，患有最常見的季節性鼻炎，尤其對溫度和花粉敏感。冷熱交替和芳香肆意都會讓他的鼻子不舒服，噴嚏一個接一個，像是連珠炮，直到雙眼流淚，精疲力盡為止。
在龍飛看來，那一束束的鮮花雖然漂亮，但是完全不如超市裏的米面油看著親切。所以，當初和蘇詠棠談戀愛的時候，別說一束花，連一朵花都不曾為她買過。什麽情人節、生日，在龍飛看來，沒有任何特殊意義。只是365個日子裏的一個而已。
“大哥，新上的鹿子百合，來幾支吧？”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招呼龍飛。
龍飛只是向她的店鋪看了一眼，就被小姑娘發現，並立刻和他對上眼神，話隨之說出口。
不等龍飛回應，小姑娘接著介紹，“這鹿子百合可不常見哦，不是昆明那邊的品種，是江西廬山特有的。您瞅瞅，白色的花瓣上有紅色斑點，很像小鹿身上的花紋呢。”
“廬山？”龍飛怔了一下，居然停下了腳步。
“對啊，是廬山特有的植物呢。你找遍整個花卉市場，也找不到第二家賣這種百合的。”
“那你們怎麽會有？”
“我一個遠房表姐是九江的，從她那裏拿的貨。大哥，絕對正宗，你看，這花開的，還有這花苞。”小姑娘從桶裏取出一支，掰著花枝舉到龍飛眼前，讓他看。
只見盛開的那一朵，六片花瓣向後彎曲，有些像龍爪，濃郁的香味飄了過來，龍飛扭過頭打了一個噴嚏。
“哈哈哈，就喜歡你打噴嚏。”一陣俏皮的聲音像是隔著時空傳到龍飛的耳朵裏。
“大哥，你沒事吧？這花是有點兒香。”
“我……啊嚏！我有鼻炎。你先收起來，我先去看看魚，一會兒回來再買。”
小姑娘有些失望，“那好吧，哥你一會兒來啊，我等著你。今天天氣不好，想讓你幫我開張呢。”
龍飛笑了笑，轉身向前走去。花卉市場的甬道盡頭仿佛是一塊巨大的幕布，緩緩在龍飛眼前拉開，一片刺眼的白光，伴隨著清脆的笑聲迎面襲來……
龍飛參加工作第二年的國慶節，和袁小慧相約去廬山旅游。
小慧是龍飛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龍飛上了警校，小慧去了北京一所大學讀英語專業。警校是專科，上三年，等到小慧大學畢業時，龍飛已經在北島市公安局本州分局上了一年的班。這一年的七月份，湊巧北島市公安局公開招錄公務員，龍飛喜出望外，跑前跑後，陪著小慧報名、筆試、面試，最後經過層層選拔，終被市公安局錄用。9月中旬，由於基層警力不足，小慧被分派到本州分局工作。政治處蒙主任在市局看到袁小慧，一眼相中這個外向，口齒伶俐的姑娘，欲留到政治處負責團委工作。沒想到時任刑警大隊大隊長的周守明在局長面前死磨硬泡，將袁小慧要到了刑警大隊。
周守明並不知道龍飛和袁小慧的關系，這也是促成袁小慧能順利到刑警大隊工作的原因之一。
那一年的國慶節，二人分別安排好值班時間，買了兩張火車票直奔九江火車站。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他們來到廬山山腳下的威家鎮，搭乘觀光車，向山上行進。一路上，鳥兒扯著嗓子不停的鳴叫，沿途是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每到拐彎的地方，觀光車就會放慢速度，這時，路邊一簇簇綠葉，夾雜著白底透紫的花朵出現在二人眼前。
司機師傅說，“那是百合花啰，你們來的很是時候啦，正趕上它們開花。”
小慧非常興奮，指著花，向龍飛撒嬌。
觀光車在煙霧中穿行，漫山遍野的青翠蒼松從他們的眼前閃過，到達牯嶺鎮時，他們竟然察覺不到已經登上了山。
在一家旅館辦理好入住手續，他們開啟了從高中時期就看完《廬山戀》後，期待的廬山游。
“小慧，我想去耿樺和周筠走過的地方看看。”
“哈哈哈，我也想去呢。”
廬山是個多元的名山，它不如黃山雄偉的氣勢，卻比黃山多了一分神秘。而別墅區的歷史痕跡很貼近現實，歷史與藝術就在那一磚一瓦中定格。
龍飛和袁小慧在廬山游玩了三天。去了花徑、如琴湖、錦繡谷、仙人洞；還有蘆林湖、五老峰、三疊泉；而美廬、周恩來紀念館、廬山會址、廬山博物館更是不能錯過。
在牯嶺鎮的最後一天晚上，龍飛在小慧的房間泡上一壺雲霧茶，喝到撐，還是不想離開。小慧是一個傳統的女孩子，盡管和龍飛的感情相當穩定，那她也不想這麽輕率地把自己的第一次托付出去，她想留到新婚之夜。龍飛尊重她的選擇，強忍著身體帶來的不適，一步三挪回了隔壁房間。
幾小時後，龍飛背著左手，又敲響了小慧的房門，小慧穿著睡衣，揉著惺忪的雙眼打開門，打著哈欠，“怎麽這麽早？”轉身趴回床上不想起來。
“你看這是什麽？”龍飛坐在小慧身邊，將左手的花放到小慧的鼻子前面。
頓時，一股幽香飄了過來，小慧的意識竟然瞬間清醒，睜開眼一看，是一朵紫色的白合花。
“小飛，你從哪裏弄來的花兒啊，是鹿子百合，太香了。”
“嘿嘿，當然不是買來的。”龍飛故弄玄虛，“這下，你該能起床了吧。”
“幸虧你用花叫醒了我，否則在日出與被窩之間，我肯定會選擇後者。”小慧把百合花接過來，轉動著枝葉盯著看。
“來廬山看日出，可是你說的。”
“話是這麽說，日出還不都是一個樣兒？又不是沒有看過，在咱們龍頭公園的鷹角亭上看一個樣兒。”
龍飛哭笑不得，他只好牽起小慧的手，“乖，趕緊洗漱，否則真來不及了。”
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含鄱口，清晨的微光撒到含鄱亭，鄱陽湖像是一只巨型的鵝蛋。
“廬山東南五老峰，青天削出金芙蓉”。在龍飛看來，李白的這句詩，簡直就是五老峰最好的寫照。
龍飛和小慧坐在一個石凳之上，湖光山色盡收眼底，過了片刻，一輪紅日從含鄱亭那邊露出了頭，袁小慧站起身，歡呼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對了，王局，經調查何小蕊的社會關系，發現何小蕊與張繁子的書法老師魏承龍的關系比較密切，二人應該不僅僅只是普通的家長與老師的關系。”
“魏承龍？神龍書院的書法老師？”
“王局認識？”
“哦，很久以前，在文化界朋友組織的一次飯局上吃過飯，當時你嫂子想讓穎穎練書法，和他有過一次交流，但是後來穎穎的舞蹈訓練太滿，沒有多餘的時間練字，也就沒有再聯系。”
“他兒子也在六歲的時候失蹤了。”
“這個……我知道。”
“您知道？”
“不能是您主辦的吧？”龍飛瞪大眼睛說道。
“這起案件真不是我辦的，但是我知道一些案件相關的情況。”
“怎麽這麽巧……我一直幻想，我參加工作後辦的第一起案件，一定是一起連環殺人案，沒想到，除了被拐就是失蹤案。”邢朗撅起小嘴。
“你想的倒美，我工作四年了，也沒有遇到連環殺人案！頂多是激情殺人，又或者犯罪嫌疑人被當場抓獲，亦或自首、被群眾扭送什麽的。”王洪看向邢朗。
“不過，再往深裏想想，這些失去孩子的家庭，可真是讓人覺得可憐呢。”邢朗回應道。
“作為一名刑警，你們怎麽可以這麽感性？！”王永平輕聲呵道，室內低沈壓抑的氣氛被打斷，就像一陣狂風，將席卷的烏雲吹散。
龍飛三人更像是被榔頭敲中腦袋，一付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們三人怎麽都不喝水？得多喝水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王永平站起身，為了讓自己的血糖降到正常值，他開始註意改善生活和飲食習慣。主動去拿水壺，把自己的杯子倒滿，又給在座的三位下屬的紙杯續水。
王永平邊走邊說，“對於被害者的遭遇，我們表示自己的同情，這並不是壞事，畢竟只有“共情”才可以站在當事人的角度去考慮問題，這也會對我們偵查工作起一定的督促作用。然而，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度，否則，你們將會變成局內人，最終迷失雙眼，看不清偵查方向。到了這種情境，我問問你們，又何談破案呢？”
掛在沙發上面的圓形鐘表，咖啡色的外框，1至12的數字清晰而醒目，秒針“哢噠哢噠”走動著，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
龍飛翻開隨身帶的筆記本，針對案件的進展情況，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王洪和邢朗補充了各自不同的看法和見解。最後，王永平強調了三點。一是到張繁子失蹤的地點重新進行排查，必要的時候要擴大範圍，比如放學回家有沒有其他路線？大白天平白無故失蹤，怎麽說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極有可能，重要的線索被遺漏。二是何小蕊墜樓事件，既然法醫認定符合高墜死亡特征，張文春不同意屍檢，又沒有發現他殺的證據，基本上可以判定何小蕊系自殺。三是不能排除胡家明的嫌疑，畢竟他手中的蝴蝶結卡子是張繁子失蹤當天戴的，怎麽到了他的手裏？不是他不說，事實就會發生改變。
龍飛把速騰車停到花卉市場東側的停車場。一下車，空中飄落的雨絲星星點點砸在他的身上。他擡頭望向天空，那雨竟像是一縷一縷的絲線，傾灑而下，打在臉上毛絨絨的。昨天的天氣預報並沒有預報下雨，而雨依然跟著它的腳步灑落人間。這世間，沒有什麽是可以預測的，不想，並不能阻止即將發生的事情發生。
就像下雨。
龍飛把剛關上的車門重新打開，從手套箱裏尋找雨傘，那是一把藍底白花的天堂傘，折疊的地方已經磨的發白，撐開後，倒是不漏雨，只是有一種那雨遲早會落到自己身上的惶恐。
停車場距離市場入口只有步行兩分鐘的距離，龍飛鎖好車門，邊走邊撐傘走入雨中。
鮮切花市場彌漫著花香和香水的味道，龍飛打了一個噴嚏。作為沿海城市的居民，他和大多數人一樣，患有最常見的季節性鼻炎，尤其對溫度和花粉敏感。冷熱交替和芳香肆意都會讓他的鼻子不舒服，噴嚏一個接一個，像是連珠炮，直到雙眼流淚，精疲力盡為止。
在龍飛看來，那一束束的鮮花雖然漂亮，但是完全不如超市裏的米面油看著親切。所以，當初和蘇詠棠談戀愛的時候，別說一束花，連一朵花都不曾為她買過。什麽情人節、生日，在龍飛看來，沒有任何特殊意義。只是365個日子裏的一個而已。
“大哥，新上的鹿子百合，來幾支吧？”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招呼龍飛。
龍飛只是向她的店鋪看了一眼，就被小姑娘發現，並立刻和他對上眼神，話隨之說出口。
不等龍飛回應，小姑娘接著介紹，“這鹿子百合可不常見哦，不是昆明那邊的品種，是江西廬山特有的。您瞅瞅，白色的花瓣上有紅色斑點，很像小鹿身上的花紋呢。”
“廬山？”龍飛怔了一下，居然停下了腳步。
“對啊，是廬山特有的植物呢。你找遍整個花卉市場，也找不到第二家賣這種百合的。”
“那你們怎麽會有？”
“我一個遠房表姐是九江的，從她那裏拿的貨。大哥，絕對正宗，你看，這花開的，還有這花苞。”小姑娘從桶裏取出一支，掰著花枝舉到龍飛眼前，讓他看。
只見盛開的那一朵，六片花瓣向後彎曲，有些像龍爪，濃郁的香味飄了過來，龍飛扭過頭打了一個噴嚏。
“哈哈哈，就喜歡你打噴嚏。”一陣俏皮的聲音像是隔著時空傳到龍飛的耳朵裏。
“大哥，你沒事吧？這花是有點兒香。”
“我……啊嚏！我有鼻炎。你先收起來，我先去看看魚，一會兒回來再買。”
小姑娘有些失望，“那好吧，哥你一會兒來啊，我等著你。今天天氣不好，想讓你幫我開張呢。”
龍飛笑了笑，轉身向前走去。花卉市場的甬道盡頭仿佛是一塊巨大的幕布，緩緩在龍飛眼前拉開，一片刺眼的白光，伴隨著清脆的笑聲迎面襲來……
龍飛參加工作第二年的國慶節，和袁小慧相約去廬山旅游。
小慧是龍飛的高中同學，高中畢業後，龍飛上了警校，小慧去了北京一所大學讀英語專業。警校是專科，上三年，等到小慧大學畢業時，龍飛已經在北島市公安局本州分局上了一年的班。這一年的七月份，湊巧北島市公安局公開招錄公務員，龍飛喜出望外，跑前跑後，陪著小慧報名、筆試、面試，最後經過層層選拔，終被市公安局錄用。9月中旬，由於基層警力不足，小慧被分派到本州分局工作。政治處蒙主任在市局看到袁小慧，一眼相中這個外向，口齒伶俐的姑娘，欲留到政治處負責團委工作。沒想到時任刑警大隊大隊長的周守明在局長面前死磨硬泡，將袁小慧要到了刑警大隊。
周守明並不知道龍飛和袁小慧的關系，這也是促成袁小慧能順利到刑警大隊工作的原因之一。
那一年的國慶節，二人分別安排好值班時間，買了兩張火車票直奔九江火車站。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他們來到廬山山腳下的威家鎮，搭乘觀光車，向山上行進。一路上，鳥兒扯著嗓子不停的鳴叫，沿途是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每到拐彎的地方，觀光車就會放慢速度，這時，路邊一簇簇綠葉，夾雜著白底透紫的花朵出現在二人眼前。
司機師傅說，“那是百合花啰，你們來的很是時候啦，正趕上它們開花。”
小慧非常興奮，指著花，向龍飛撒嬌。
觀光車在煙霧中穿行，漫山遍野的青翠蒼松從他們的眼前閃過，到達牯嶺鎮時，他們竟然察覺不到已經登上了山。
在一家旅館辦理好入住手續，他們開啟了從高中時期就看完《廬山戀》後，期待的廬山游。
“小慧，我想去耿樺和周筠走過的地方看看。”
“哈哈哈，我也想去呢。”
廬山是個多元的名山，它不如黃山雄偉的氣勢，卻比黃山多了一分神秘。而別墅區的歷史痕跡很貼近現實，歷史與藝術就在那一磚一瓦中定格。
龍飛和袁小慧在廬山游玩了三天。去了花徑、如琴湖、錦繡谷、仙人洞；還有蘆林湖、五老峰、三疊泉；而美廬、周恩來紀念館、廬山會址、廬山博物館更是不能錯過。
在牯嶺鎮的最後一天晚上，龍飛在小慧的房間泡上一壺雲霧茶，喝到撐，還是不想離開。小慧是一個傳統的女孩子，盡管和龍飛的感情相當穩定，那她也不想這麽輕率地把自己的第一次托付出去，她想留到新婚之夜。龍飛尊重她的選擇，強忍著身體帶來的不適，一步三挪回了隔壁房間。
幾小時後，龍飛背著左手，又敲響了小慧的房門，小慧穿著睡衣，揉著惺忪的雙眼打開門，打著哈欠，“怎麽這麽早？”轉身趴回床上不想起來。
“你看這是什麽？”龍飛坐在小慧身邊，將左手的花放到小慧的鼻子前面。
頓時，一股幽香飄了過來，小慧的意識竟然瞬間清醒，睜開眼一看，是一朵紫色的白合花。
“小飛，你從哪裏弄來的花兒啊，是鹿子百合，太香了。”
“嘿嘿，當然不是買來的。”龍飛故弄玄虛，“這下，你該能起床了吧。”
“幸虧你用花叫醒了我，否則在日出與被窩之間，我肯定會選擇後者。”小慧把百合花接過來，轉動著枝葉盯著看。
“來廬山看日出，可是你說的。”
“話是這麽說，日出還不都是一個樣兒？又不是沒有看過，在咱們龍頭公園的鷹角亭上看一個樣兒。”
龍飛哭笑不得，他只好牽起小慧的手，“乖，趕緊洗漱，否則真來不及了。”
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含鄱口，清晨的微光撒到含鄱亭，鄱陽湖像是一只巨型的鵝蛋。
“廬山東南五老峰，青天削出金芙蓉”。在龍飛看來，李白的這句詩，簡直就是五老峰最好的寫照。
龍飛和小慧坐在一個石凳之上，湖光山色盡收眼底，過了片刻，一輪紅日從含鄱亭那邊露出了頭，袁小慧站起身，歡呼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