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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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嚴格來說，王鯤鵬是何小蕊的第一個男人。
手術事件發生後，白天，何小蕊創造一切機會，想與王鯤鵬單獨對話。而王鯤鵬像一只縮頭的烏龜，不給何小蕊任何機會。
夜裏，何小蕊給王鯤鵬打電話，發信息，問：“為什麽？”然而，王鯤鵬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二人的關系真像是外人看的那樣，沒有任何瓜葛，沒有任何關系。
要不是張文春，何小蕊真就成了另一個沈悅悅，抑郁寡歡的怨女。
巴吉度犬的鑰匙扣兒讓何小蕊的嘴角微揚，突然出現的一杯奶茶讓她心裏暖暖的，七巧節的一束粉玫瑰讓她在護士們之間賺足了虛榮。盡管看到王鯤鵬後，她的心還是會痛，但是，至少在外人眼裏，她是被寵著的。
正當何小蕊下定決心想忘記過去，接受張文春，重新開始的時候，她收到了王鯤鵬的信息，“今晚老地方見，有事。”短短幾個字的信息，何小蕊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知道自己還是忘不了王鯤鵬，竟像一只飛蛾，明知前方是火，還要義無反顧地向前撲去。
王鯤鵬說的老地方，是距離皮特醫院不遠的海邊浴場，綿延不斷的海岸線，細膩的白沙，木制的棧道，還有一片幽暗的樹林。木棧道穿過樹林，兩側有供游人休息的木椅，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通往樹木深處。不僅是白天，到了夜晚，更是熱戀的情侶常常鉆的地方。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何小蕊步行來到浴場，一輪蛾眉月像是大寫的英文字母“C”，掛在大海的上方，海風還有些涼，她裹緊了風衣。沿著木棧道走向樹林。
在一處人造景觀坡上，青石板小路隱藏在身後，海風穿過西府海棠的枝杈，吹拂著何小蕊的臉。
“蕊。”身後傳來王鯤鵬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像極了某位配音演員的聲線。
何小蕊轉過身，由於心情過於激動，胸脯像田地裏被夏風吹起的麥浪。說話也語無倫次，“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蕊，原諒我，這幾天我心裏太難受了。”王鯤鵬哽咽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而下。
何小蕊一時間慌了神兒，“你怎麽了？”
“我媽逼著我結婚，說想要抱孫子。”
何小蕊心中一陣狂喜，臉上發起燒來，她低垂下頭，怕王鯤鵬看見。
“她給我找的對象我不喜歡，個頭兒比我還高。”王鯤鵬沒有看何小蕊，滿臉委屈。
何小蕊像站在高高的跳臺，沒有防備被人一下子推進泳池，池水灌到她的嘴裏，耳朵裏，鼻孔裏，無法呼吸。而原本準備了一堆質問的話，也生生吞進了肚子裏。她想發火，看到眼前的男人那麽憂傷，竟然激發了憐憫之心，忘了自己的痛，開始心疼起眼前的男人。
坐在人造景觀坡上，王鯤鵬把頭靠在何小蕊的肩膀上。
“我媽說，要是我不同意這門婚事，她就斷了我的糧，還讓我搬離家，自己住。蕊，你說，她不給我錢，我這點兒工資能夠幹什麽？”
“你……好好和她說啊。”
“她說這個女孩長的雖然不好看，但是家庭背景還算不錯，和我家門當戶對。這是給我找媳婦兒，還是給她生意找合作夥伴呢？太氣人了。”
聽到這些話，何小蕊怎麽都感覺不舒服，心裏憋悶的要命，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發洩。
她摸著王鯤鵬的頭，憐惜地說，“叔叔呢？他是什麽意見？”
“打那一天兒起，我爸就怕我媽，他能說什麽，聽他老婆的唄。”
“讓你結婚的對象，是不是前幾天和你熱聊的那個。”何小蕊眼睛一閉。
“才不是，要是她就好了。”王鯤鵬沒有一絲的愧疚，“蕊，你說我該怎麽辦？”
“在你眼中，我算什麽？”
“本來我是想和我媽說你的，你也知道我媽的脾氣，在這個特殊時間說這些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今天晚上，你把我叫出來，就是想說這些嗎？”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
“別的？”
“當然。”王鯤鵬一掃臉上的陰霾，又恢覆成往日的玩世不恭、人見人愛的嬉皮笑臉，“想你了。”
“你……”何小蕊又急又氣，心裏卻又甜滋滋兒的，她推開他，開始用拳頭錘擊王鯤鵬的身體。
“啊…呀…”二人打打鬧鬧片刻，身體漸漸纏繞在一起。王鯤鵬脫掉外套，熟練地鋪在景觀坡上，何小蕊一臉的嬌羞，欲迎還拒......
王鯤鵬沒有向何小蕊解釋什麽，何小蕊又敞開懷抱接納了他。二人的關系也不似之間的遮遮掩掩，竟像公開了似的。何小蕊最愛吃蘋果，她剛削好，王鯤鵬會趁其不備，上去咬第一口。何小蕊躲開了，王鯤鵬會向她撒嬌，“不行，蕊，我就要吃第一口嘛。”
肉麻的勁兒，惹的會開玩笑的肖護士長都不知道怎麽開口說話，只是拿眼睛看看王鯤鵬、何小蕊，又轉向一語不發的張文春。
誰也揣測不好這三個人的關系。
就像王鯤鵬冷落何小蕊時，沒有向何小蕊解釋一樣，何小蕊同樣沒有給張文春一個說法。暧味、若即若離像煙霧一樣彌漫在他們上空。
郁悶讓張文春在宿舍裏捏碎了一只玻璃杯，碎片紮進了他的手掌心，鮮血嘀嗒落到地上，他沒有覺得痛，倒仿佛讓他的心得到些許安慰。
他的雙眼冒著無名之火，為何小蕊的背叛，也為王鯤鵬的無恥。
“伊豆的舞女，那麽的純潔，在我的家鄉，再也看不見……”手機鈴音響起，看來電顯示是史雯雯。
“餵？史院長？”張文春接通電話。
“文春，我明天回北島，晚上陪我吃個飯。”簡短、命令的語氣。
“嗯……”
史雯雯回北島，要求和張文春吃飯是第一次，張文春有些不解，但是實在又猜不出來緣由。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最後，想的腦瓜仁兒疼也沒有想出原因，他不再猜想。
“宴北島”是一家海鮮餐館，是北島市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距離約會時間還有十分鐘，張文春走進大堂。他向服務員報了房間的名號。
“是胡女士定的吧，這邊請。”
張文春有些不解，怎麽會是胡女士？為什麽不是史女士？難道是別人替史雯雯定的房間？當他滿臉狐疑地踏進“水雲間”的門時，他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是胡美麗。
“張醫生，你可太難請了，要不是雯雯，你還不賞我面兒呢？”胡美麗身著一件無袖旗袍，從沙發上站起身。
“是胡......胡總？”張文春有些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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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王鯤鵬是何小蕊的第一個男人。
手術事件發生後，白天，何小蕊創造一切機會，想與王鯤鵬單獨對話。而王鯤鵬像一只縮頭的烏龜，不給何小蕊任何機會。
夜裏，何小蕊給王鯤鵬打電話，發信息，問：“為什麽？”然而，王鯤鵬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二人的關系真像是外人看的那樣，沒有任何瓜葛，沒有任何關系。
要不是張文春，何小蕊真就成了另一個沈悅悅，抑郁寡歡的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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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何小蕊下定決心想忘記過去，接受張文春，重新開始的時候，她收到了王鯤鵬的信息，“今晚老地方見，有事。”短短幾個字的信息，何小蕊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知道自己還是忘不了王鯤鵬，竟像一只飛蛾，明知前方是火，還要義無反顧地向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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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何小蕊步行來到浴場，一輪蛾眉月像是大寫的英文字母“C”，掛在大海的上方，海風還有些涼，她裹緊了風衣。沿著木棧道走向樹林。
在一處人造景觀坡上，青石板小路隱藏在身後，海風穿過西府海棠的枝杈，吹拂著何小蕊的臉。
“蕊。”身後傳來王鯤鵬的聲音，低沈而有磁性，像極了某位配音演員的聲線。
何小蕊轉過身，由於心情過於激動，胸脯像田地裏被夏風吹起的麥浪。說話也語無倫次，“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蕊，原諒我，這幾天我心裏太難受了。”王鯤鵬哽咽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而下。
何小蕊一時間慌了神兒，“你怎麽了？”
“我媽逼著我結婚，說想要抱孫子。”
何小蕊心中一陣狂喜，臉上發起燒來，她低垂下頭，怕王鯤鵬看見。
“她給我找的對象我不喜歡，個頭兒比我還高。”王鯤鵬沒有看何小蕊，滿臉委屈。
何小蕊像站在高高的跳臺，沒有防備被人一下子推進泳池，池水灌到她的嘴裏，耳朵裏，鼻孔裏，無法呼吸。而原本準備了一堆質問的話，也生生吞進了肚子裏。她想發火，看到眼前的男人那麽憂傷，竟然激發了憐憫之心，忘了自己的痛，開始心疼起眼前的男人。
坐在人造景觀坡上，王鯤鵬把頭靠在何小蕊的肩膀上。
“我媽說，要是我不同意這門婚事，她就斷了我的糧，還讓我搬離家，自己住。蕊，你說，她不給我錢，我這點兒工資能夠幹什麽？”
“你……好好和她說啊。”
“她說這個女孩長的雖然不好看，但是家庭背景還算不錯，和我家門當戶對。這是給我找媳婦兒，還是給她生意找合作夥伴呢？太氣人了。”
聽到這些話，何小蕊怎麽都感覺不舒服，心裏憋悶的要命，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麽發洩。
她摸著王鯤鵬的頭，憐惜地說，“叔叔呢？他是什麽意見？”
“打那一天兒起，我爸就怕我媽，他能說什麽，聽他老婆的唄。”
“讓你結婚的對象，是不是前幾天和你熱聊的那個。”何小蕊眼睛一閉。
“才不是，要是她就好了。”王鯤鵬沒有一絲的愧疚，“蕊，你說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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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你把我叫出來，就是想說這些嗎？”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
“別的？”
“當然。”王鯤鵬一掃臉上的陰霾，又恢覆成往日的玩世不恭、人見人愛的嬉皮笑臉，“想你了。”
“你……”何小蕊又急又氣，心裏卻又甜滋滋兒的，她推開他，開始用拳頭錘擊王鯤鵬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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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麻的勁兒，惹的會開玩笑的肖護士長都不知道怎麽開口說話，只是拿眼睛看看王鯤鵬、何小蕊，又轉向一語不發的張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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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王鯤鵬冷落何小蕊時，沒有向何小蕊解釋一樣，何小蕊同樣沒有給張文春一個說法。暧味、若即若離像煙霧一樣彌漫在他們上空。
郁悶讓張文春在宿舍裏捏碎了一只玻璃杯，碎片紮進了他的手掌心，鮮血嘀嗒落到地上，他沒有覺得痛，倒仿佛讓他的心得到些許安慰。
他的雙眼冒著無名之火，為何小蕊的背叛，也為王鯤鵬的無恥。
“伊豆的舞女，那麽的純潔，在我的家鄉，再也看不見……”手機鈴音響起，看來電顯示是史雯雯。
“餵？史院長？”張文春接通電話。
“文春，我明天回北島，晚上陪我吃個飯。”簡短、命令的語氣。
“嗯……”
史雯雯回北島，要求和張文春吃飯是第一次，張文春有些不解，但是實在又猜不出來緣由。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最後，想的腦瓜仁兒疼也沒有想出原因，他不再猜想。
“宴北島”是一家海鮮餐館，是北島市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距離約會時間還有十分鐘，張文春走進大堂。他向服務員報了房間的名號。
“是胡女士定的吧，這邊請。”
張文春有些不解，怎麽會是胡女士？為什麽不是史女士？難道是別人替史雯雯定的房間？當他滿臉狐疑地踏進“水雲間”的門時，他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是胡美麗。
“張醫生，你可太難請了，要不是雯雯，你還不賞我面兒呢？”胡美麗身著一件無袖旗袍，從沙發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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