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沒有愛，哪來的恨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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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沒有愛，哪來的恨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
在回國以前，甚至在見到向北之前，路楊都是絕對沒有奢望過和向北重新開始這件事的。
不是不想，是不敢。
即使見到了，如果向北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已經結婚生子或者有了女朋友，哪怕自己再痛苦再不甘，他都會重新退回到黑暗中，將自己永遠隱藏在向北見不到的地方，不再打擾他的生活。
可是向北沒有，路楊從紀學爾口中知道他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甚至從大學到現在一直都是單身狀態。
就算向北只是因為學業太緊工作太忙，沒有時間談戀愛，那也是老天爺給他留的機會。
十一年前被迫放手，他已經痛苦了這麽久，他不想再一次失去向北了。
更何況他說向北對他還有感情那句話，也並不是盲目自信或者隨口胡謅。
倒不是真的因為向北打他的時候手下留情，而是如果向北真像他說的那樣已經對自己毫不在意，那麽他見到自己根本就不會生氣，也不會動手。
真正的放下，從來就不是憤怒，也不是怨恨，而是完完全全的忘記，和無視。
誰說憤怒和怨恨不是一種感情？沒有愛，哪來的恨呢？
岑微當然不反對他再去試試，可她比較現實，所以問路楊：“你確定向北跟你有一樣的想法嗎？”
“我不確定。”路楊老實地說，“但那有什麽關系？我可以努力把他再追回來。”
剛走到食堂門口的向北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他從兜裏拿出紙巾擦了擦鼻子，心想咋回事？今天降溫，感冒了？
旁邊的陳醫生適時地說道：“向醫生你穿太少了，小心著涼。”
向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發現忘了穿外套。
剛剛路楊走後，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正好陳醫生叫他吃飯，他直接把白大褂一脫就出來了，完全忘記了外套這回事。
崇仁醫院的職工食堂在醫技樓旁邊，雖然門診部和醫技樓是連著的，但走廊裏沒有暖氣，還四處漏風，不著涼才怪。
門診日最大的好處是中午能安安心心吃頓熱乎飯，要是動作快點，回到辦公室還能稍微瞇個午覺。
但向北病人多，即使是門診日，中午可能也會有緊急情況需要他處理。能瞇上十分鐘，就算他運氣好，然後去洗手間洗把臉，繼續回診室上班。
上午開出去的檢查單子，就算比較慢的也出了結果，所以下午除了接診已經掛號的病人外，還要見縫插針看病人的檢查報告，跟病人和家屬討論病情。
不太嚴重的需要開藥寫醫囑，嚴重的要針對性地提出治療方案，診室裏經常會同時出現好幾撥病人。
向北忙得無暇他顧，也就暫時把路楊拋到了腦後。
路楊在特需病房吃完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去做檢查。
特需病房的病人不用排隊，但拍胸片的病人太多，拍完也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拿到結果。
心電圖和心臟彩超的結果倒是出得很快，但一番檢查做下來，也已經四五點了。
原本他還要去做心臟CT的，但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麽來，毫不猶豫調轉腳步，特別絲滑地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往反方向走了。
如果一天就把所有檢查做完了，那明天他用什麽理由去找向北？
路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就這麽拿著手裏的檢查結果熟門熟路地又去了心胸外科的候診大廳。
分診臺的護士還是上午那個，知道他是來讓向醫生看結果，便熱情地將他帶到了向北的診室外面，讓他坐椅子上稍微等一下。裏面的病人出來，就可以直接進去了。系統上會暫停叫號，不會讓其他病人打擾。
走廊上的椅子正好斜對著診室，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辦公桌後的向北。
路楊對這個角度很滿意，便對那個護士笑了笑，說：“不用暫停，我可以繼續等向醫生。”
“可是您……”護士看了看他臉上的傷和打著繃帶的胳膊，大概是想說都傷成這樣了，早點看完回特需病房躺著不爽嗎？為啥總要在這裏等啊？
她哪裏知道路楊根本就不是為了看病來的，他的目的就是看人。
“沒關系，你先去忙……”
路楊話音未落，裏頭的病人已經出來了，同時一起出來的還有向北。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裏，連個正眼都沒給路楊，只看著那個護士說：“小周，我要去找一下內科的佟主任，你把路先生的檢查結果放我桌子上，我回來再看。如果有問題我會同步給他的主治醫生，不用在這裏等。”
向北說.寓.言.整.理.完根本不給路楊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小周護士看著走遠的向北，又看了看一直盯著向北背影的路楊，陪著笑說：“路先生，我們向醫生太忙的時候，說話就會比較急，您別介意。”
路楊看著向北的背影消失在候診大廳裏，才收回目光對面前的小周護士溫和地說了兩個字：“沒事。”
小周護士剛畢業參加工作沒多久，每天來心外科的病人不少，但這麽帥的病人她還是頭一回見。
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被路楊這溫柔的眼神一看，頓時就有些臉紅心跳起來。
“那，那您……您把檢查結果給我吧，等向醫生回來，我會提醒他看的。”
路楊直接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謝謝。”
他並沒有堅持要在這裏等向北回來。向北剛剛的話已經等於直接下了逐客令，他繼續等在這裏的意義不大。
不管向北是見到他來了故意找借口躲出去，還是真的要去找心胸內科的醫生聊病人的事情，回來看到他都會不高興。
雖然他非常想多看看向北，多跟向北說兩句話，但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兩人分開了這麽多年，當年的事又沒說清楚，向北對他心懷怨恨是正常的。他得有點耐心，慢慢來。
路楊走後不久，向北就回來了。
他確實是去找佟主任有事，只是正好出門的時候碰到路楊。當然，他也確實不想見到他，所以才說了那番話。
早知道打他一頓會被纏上，昨天晚上就應該努力控制一下，不對路楊動手的。現在向北就是一整個後悔。
辦公桌上放著路楊的胸片和檢查報告，向北並沒有看，而是拿起來放到一邊，通知分診臺繼續叫號看診，直到六點多最後一個病人離開，他才又看了一眼那個袋子，伸手把裏面的胸片和報告拿出來。
他當然不會認為路楊的心臟真有什麽問題，但是作為一個負責任的醫生，病人的檢查報告送過來，他必須要看一看的。
而事實也跟他預想的一樣，路楊的心胸狀態一切正常，健康得很，他就是故意來自己面前刷存在感的。
向北剛要把胸片放下，卻突然發現路楊的左胸第五根肋骨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是……陳舊性骨折？怎麽會？”
向北拿著那張胸片，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回不僅發現第五肋的陳舊性骨折，而且還發現在相應的皮膚上有一處不太明顯的瘢痕，很明顯是被什麽利器從左胸刺了進去。並且力道很大，導致肋骨骨折。
即使從骨折的愈合程度和瘢痕的狀態來看，這至少已經是七八年，甚至十年前的舊傷了，但向北拿著胸片的手依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因為這處肋骨受傷的位置，離心臟就只有一兩公分的距離。如果刺穿他前胸的那柄利器再偏一點，或許路楊根本就沒有機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所以路楊的胸口真的受過傷，那麽他說的疼痛，有沒有可能是真的？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傷口本身會持續疼痛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排除某些體質特殊，或者因為遭受過比較嚴重的創傷所產生的心因性疼痛。
可是路楊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他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這傷是十年前的……
向北臉色大變，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周護士剛好走到診室門口，被他突然起身的動作嚇了一跳。
“向醫生？”
不，不會的，他當初離開跟這次受傷應該沒有關系。如果高考後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他怎麽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跟岑微一起去美國？
“向醫生？”小周護士見他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
向北回過神來，稍微平覆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問她：“什麽事？”
小周護士說：“邢主任讓你下班後去實驗室。”
“他怎麽沒直接找我？”向北邊說邊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才看到邢主任四點多發過消息給他。
“可能是找你的時候，你正在忙？”小周說。
“我知道了。”向北點點頭，將路楊的胸片和檢查結果都裝回袋子裏，收拾桌面準備下班，順便也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下來。
很明顯路楊就是故意來心外科做檢查，故意要讓他看到左胸的舊傷，故意想在他面前裝可憐博同情。他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像過去一樣對他心軟，心疼，會原諒他當初的不辭而別。
真是可笑，十一年過去了，路楊還是那麽幼稚。而自己，還真就差點上當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就不該對路楊有任何的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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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國以前，甚至在見到向北之前，路楊都是絕對沒有奢望過和向北重新開始這件事的。
不是不想，是不敢。
即使見到了，如果向北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已經結婚生子或者有了女朋友，哪怕自己再痛苦再不甘，他都會重新退回到黑暗中，將自己永遠隱藏在向北見不到的地方，不再打擾他的生活。
可是向北沒有，路楊從紀學爾口中知道他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甚至從大學到現在一直都是單身狀態。
就算向北只是因為學業太緊工作太忙，沒有時間談戀愛，那也是老天爺給他留的機會。
十一年前被迫放手，他已經痛苦了這麽久，他不想再一次失去向北了。
更何況他說向北對他還有感情那句話，也並不是盲目自信或者隨口胡謅。
倒不是真的因為向北打他的時候手下留情，而是如果向北真像他說的那樣已經對自己毫不在意，那麽他見到自己根本就不會生氣，也不會動手。
真正的放下，從來就不是憤怒，也不是怨恨，而是完完全全的忘記，和無視。
誰說憤怒和怨恨不是一種感情？沒有愛，哪來的恨呢？
岑微當然不反對他再去試試，可她比較現實，所以問路楊：“你確定向北跟你有一樣的想法嗎？”
“我不確定。”路楊老實地說，“但那有什麽關系？我可以努力把他再追回來。”
剛走到食堂門口的向北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他從兜裏拿出紙巾擦了擦鼻子，心想咋回事？今天降溫，感冒了？
旁邊的陳醫生適時地說道：“向醫生你穿太少了，小心著涼。”
向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才發現忘了穿外套。
剛剛路楊走後，自己腦子裏亂七八糟，正好陳醫生叫他吃飯，他直接把白大褂一脫就出來了，完全忘記了外套這回事。
崇仁醫院的職工食堂在醫技樓旁邊，雖然門診部和醫技樓是連著的，但走廊裏沒有暖氣，還四處漏風，不著涼才怪。
門診日最大的好處是中午能安安心心吃頓熱乎飯，要是動作快點，回到辦公室還能稍微瞇個午覺。
但向北病人多，即使是門診日，中午可能也會有緊急情況需要他處理。能瞇上十分鐘，就算他運氣好，然後去洗手間洗把臉，繼續回診室上班。
上午開出去的檢查單子，就算比較慢的也出了結果，所以下午除了接診已經掛號的病人外，還要見縫插針看病人的檢查報告，跟病人和家屬討論病情。
不太嚴重的需要開藥寫醫囑，嚴重的要針對性地提出治療方案，診室裏經常會同時出現好幾撥病人。
向北忙得無暇他顧，也就暫時把路楊拋到了腦後。
路楊在特需病房吃完飯，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不慌不忙去做檢查。
特需病房的病人不用排隊，但拍胸片的病人太多，拍完也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拿到結果。
心電圖和心臟彩超的結果倒是出得很快，但一番檢查做下來，也已經四五點了。
原本他還要去做心臟CT的，但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麽來，毫不猶豫調轉腳步，特別絲滑地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往反方向走了。
如果一天就把所有檢查做完了，那明天他用什麽理由去找向北？
路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就這麽拿著手裏的檢查結果熟門熟路地又去了心胸外科的候診大廳。
分診臺的護士還是上午那個，知道他是來讓向醫生看結果，便熱情地將他帶到了向北的診室外面，讓他坐椅子上稍微等一下。裏面的病人出來，就可以直接進去了。系統上會暫停叫號，不會讓其他病人打擾。
走廊上的椅子正好斜對著診室，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辦公桌後的向北。
路楊對這個角度很滿意，便對那個護士笑了笑，說：“不用暫停，我可以繼續等向醫生。”
“可是您……”護士看了看他臉上的傷和打著繃帶的胳膊，大概是想說都傷成這樣了，早點看完回特需病房躺著不爽嗎？為啥總要在這裏等啊？
她哪裏知道路楊根本就不是為了看病來的，他的目的就是看人。
“沒關系，你先去忙……”
路楊話音未落，裏頭的病人已經出來了，同時一起出來的還有向北。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裏，連個正眼都沒給路楊，只看著那個護士說：“小周，我要去找一下內科的佟主任，你把路先生的檢查結果放我桌子上，我回來再看。如果有問題我會同步給他的主治醫生，不用在這裏等。”
向北說.寓.言.整.理.完根本不給路楊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小周護士看著走遠的向北，又看了看一直盯著向北背影的路楊，陪著笑說：“路先生，我們向醫生太忙的時候，說話就會比較急，您別介意。”
路楊看著向北的背影消失在候診大廳裏，才收回目光對面前的小周護士溫和地說了兩個字：“沒事。”
小周護士剛畢業參加工作沒多久，每天來心外科的病人不少，但這麽帥的病人她還是頭一回見。
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被路楊這溫柔的眼神一看，頓時就有些臉紅心跳起來。
“那，那您……您把檢查結果給我吧，等向醫生回來，我會提醒他看的。”
路楊直接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她：“謝謝。”
他並沒有堅持要在這裏等向北回來。向北剛剛的話已經等於直接下了逐客令，他繼續等在這裏的意義不大。
不管向北是見到他來了故意找借口躲出去，還是真的要去找心胸內科的醫生聊病人的事情，回來看到他都會不高興。
雖然他非常想多看看向北，多跟向北說兩句話，但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兩人分開了這麽多年，當年的事又沒說清楚，向北對他心懷怨恨是正常的。他得有點耐心，慢慢來。
路楊走後不久，向北就回來了。
他確實是去找佟主任有事，只是正好出門的時候碰到路楊。當然，他也確實不想見到他，所以才說了那番話。
早知道打他一頓會被纏上，昨天晚上就應該努力控制一下，不對路楊動手的。現在向北就是一整個後悔。
辦公桌上放著路楊的胸片和檢查報告，向北並沒有看，而是拿起來放到一邊，通知分診臺繼續叫號看診，直到六點多最後一個病人離開，他才又看了一眼那個袋子，伸手把裏面的胸片和報告拿出來。
他當然不會認為路楊的心臟真有什麽問題，但是作為一個負責任的醫生，病人的檢查報告送過來，他必須要看一看的。
而事實也跟他預想的一樣，路楊的心胸狀態一切正常，健康得很，他就是故意來自己面前刷存在感的。
向北剛要把胸片放下，卻突然發現路楊的左胸第五根肋骨好像有點不對勁。
“這是……陳舊性骨折？怎麽會？”
向北拿著那張胸片，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回不僅發現第五肋的陳舊性骨折，而且還發現在相應的皮膚上有一處不太明顯的瘢痕，很明顯是被什麽利器從左胸刺了進去。並且力道很大，導致肋骨骨折。
即使從骨折的愈合程度和瘢痕的狀態來看，這至少已經是七八年，甚至十年前的舊傷了，但向北拿著胸片的手依然不受控制地開始發抖。
因為這處肋骨受傷的位置，離心臟就只有一兩公分的距離。如果刺穿他前胸的那柄利器再偏一點，或許路楊根本就沒有機會再出現在他面前。
所以路楊的胸口真的受過傷，那麽他說的疼痛，有沒有可能是真的？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傷口本身會持續疼痛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排除某些體質特殊，或者因為遭受過比較嚴重的創傷所產生的心因性疼痛。
可是路楊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他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如果這傷是十年前的……
向北臉色大變，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小周護士剛好走到診室門口，被他突然起身的動作嚇了一跳。
“向醫生？”
不，不會的，他當初離開跟這次受傷應該沒有關系。如果高考後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他怎麽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就跟岑微一起去美國？
“向醫生？”小周護士見他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
向北回過神來，稍微平覆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問她：“什麽事？”
小周護士說：“邢主任讓你下班後去實驗室。”
“他怎麽沒直接找我？”向北邊說邊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才看到邢主任四點多發過消息給他。
“可能是找你的時候，你正在忙？”小周說。
“我知道了。”向北點點頭，將路楊的胸片和檢查結果都裝回袋子裏，收拾桌面準備下班，順便也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下來。
很明顯路楊就是故意來心外科做檢查，故意要讓他看到左胸的舊傷，故意想在他面前裝可憐博同情。他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像過去一樣對他心軟，心疼，會原諒他當初的不辭而別。
真是可笑，十一年過去了，路楊還是那麽幼稚。而自己，還真就差點上當了。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就不該對路楊有任何的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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