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向北你重色輕友 “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關燈
第65章 向北你重色輕友 “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兄弟們看著笑得一臉無害的向北,同時默默地比出了自己的大拇指,並同時在心裏對此時此刻正在房間裏抓耳撓腮奮筆疾書的路楊同學,報以十二萬分的同情。

學霸的懲罰還真是與眾不同,同樣的題目,要寫十篇不重樣的英語作文,這可比打罵一頓兇殘多了。尤其對歐陽盧洲這種總共寫不出幾個句子的學渣而言,那簡直就是酷刑。

還好他們沒跟學霸談戀愛,這也太可怕了!

路楊直到天快黑了才把十篇作文寫完,腦子因為長時間的伏案寫作而有些混沌,擡起頭來的時候眼冒金星。

那星星一眨眼,居然變成了26個英文字母,在他面前不停飛舞。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他倒不是後悔提前交卷,他是後悔自己昨天晚上不該腦子一熱說怎麽罰都行。

雖然他英語成績不錯,但他的優勢是聽力和口語,不是英文寫作,況且同樣的題目要寫十篇不同樣的作文,真的很難。

院子裏還時不時傳來兄弟們的笑鬧聲,將他本來就沒什麽思路的腦子攪成一團漿糊。

他覺得自己已經把學過的所有單詞和句子都用上了,才勉強寫完十篇。

如果向北不滿意,他可能會當場以頭搶地,暈過去算了。

好在向北什麽都沒說,他甚至都沒看那十篇作文一眼,只是站在門口問了一句:“寫完了?”

路楊委屈巴巴點了點頭。向北說:“那出來吃飯吧。”

向北媽媽和奶奶都去了面館,她們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聚在一起都不喜歡有大人在旁邊,所以把整個院子都留給了孩子們。

晚飯是兄弟們一起出錢在附近餐館叫的,每人點了兩個菜,滿滿當當擺了一大桌子。

肖博宇因為有事遲到了,非常自覺地拎了兩箱飲料進門。

向北的雙手被玻璃劃傷,雖然已經拆了紗布,但還沒有完全恢覆,用筷子夾菜還是不太靈活。

路楊便細心地幫他把想吃的菜都夾到碗裏,連魚肉都是剔好了刺再給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回沒人再說牙酸不想吃狗糧了,畢竟都知道向北傷得嚴重。

看著他那雙原本白皙纖長,如今傷痕交錯的手,別說路楊了,在場的誰能不心疼?

向北低頭將路楊放進碗裏的魚肉吃了,才發覺飯桌上安靜得不正常。

他擡起頭來,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關切目光,不由得笑了起來:“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我就是受了點皮外傷,又不是廢了。”

“你這手……”傅傑有些遲疑地看著他,“還能恢覆吧?”

“廢話。”向北翻了個大白眼,“就是被玻璃劃了幾道傷口而已,過陣子就好了,保證連個疤都留不下。”

路楊轉頭看他一眼,默默地繼續幫他夾菜。但偏偏傅傑還非要向他求證,直接朝他看了過來,問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理論上來說向北確實沒說假話,但他這話也沒那麽真。

掌心是被玻璃劃傷的沒錯,但由於他是直接把碎玻璃握在手裏,好幾處傷口都挺深的。

雖然醫生及時做了處理,現在也已經結痂恢覆得不錯,但要完全消除手上的疤痕,肯定沒他說的那麽快。

但這種事沒必要跟兄弟們說,說了他們也幫不上忙,還徒增擔憂和煩惱。

於是路楊便也笑了笑,說:“是真的,但要完全恢覆肯定需要時間。我已經托人從國外買了最好的疤痕修覆膏,放心吧。”

他這話一出,兄弟們總算都松了口氣,飯桌上的氛圍瞬間愉悅了許多。

盧洲說今年暑假就放一個月,八月份就要提前開學進入高三了,他們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徐天皓點頭附和,問他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出去旅游一圈,放松放松?

歐陽翻了個白眼:“就一個月的時間,還是最熱的時候,你是怎麽想的呢?”

傅傑也說:“對呀,高三畢業不是大把時間可以出去玩兒嗎?還不用做暑假作業。”

徐天皓說:“我高考要是沒考好,你猜我爸還會不會花錢讓我出去玩?不打死我就不錯了。”

傅傑說:“那你就不能努努力,爭取考好一點嗎?”

徐天皓說:“努力要是有用的話,這個世界上還有學渣嗎?”

得,這還渣得理直氣壯的。

肖博宇啃了根排骨,說:“要出去玩的話那可得抓緊,我們學校就放半個月。”

盧洲擔心地看著對面的向北和路楊:“半個月向北的傷能恢覆嗎?”

“嗯?”正在幫向北盛湯的路楊聞言看了他們一眼,“有我們的事?”

徐天皓趕緊說道:“要出去玩,肯定大家一起才有意思啊。”

向北低著頭正在努力地跟碗裏一顆滾圓的鵪鶉蛋較勁,沒有答話。

路楊把湯放到他面前,用勺子將那顆鵪鶉蛋舀起來,餵到他嘴邊。

向北特別自然地張嘴就吃了,歐陽又開始不滿地用筷子敲了兩下桌子:“你倆有點過分了啊。”

路楊鎮定自若:“他夾不起來。”

“你知道他夾不起來還給他夾鵪鶉蛋!”

“他喜歡吃啊。”路楊挑眉看著他,“有什麽問題嗎?”

“……”歐陽突然就不是很想跟這兩個人出去旅游了。

徐天皓趕緊搶過話頭:“向北的身體……能出去旅游嗎?”

路楊轉頭看向他:“暫時不行。我倆是打算出去旅游,不過應該安排在月底了,得讓向北多休養一陣子。”

肖博宇說:“月底的話,我就去不了了,我們二十號就要回學校。”

盧洲也默默地說了一句:“我月底也有別的安排。”

歐陽問路楊:“月底哪天啊?我得提前跟我媽申請,她還不一定同意呢。”

傅傑說:“我時間倒是都可以,就是覺得七月底太熱了。不過你們要是都去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克服。”

徐天皓說:“這還不簡單,咱們就選個涼快點的地方,去避暑嘛。”

盧洲啃完一塊排骨,連嘴都來不及擦:“真的要去嗎?那我得把時間重新安排一下……不過,咱們到底去哪兒啊?”

向北把那顆鵪鶉蛋吃完,又低頭喝了半碗湯,然後才擡起頭來,掃了掃面前聊得熱火朝天的兄弟們,轉頭跟路楊交換了個眼神。

路楊立刻心領神會,放下筷子,特別鄭重地看著兄弟們:“那什麽,你們稍微等會兒。”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兄弟們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來。

路楊繼續說道:“我跟向北是計劃出去旅游來著,但是沒打算帶上你們。”

“???”兄弟們楞住了,一個個像傻子一樣盯著路楊,像是壓根兒沒反應過來。

歐陽不敢置信地問:“什麽意思?不帶我們?你倆要拋棄兄弟過二人世界去?”

雖然他並不是很想跟這對臭情侶一起旅游吃狗糧,但是他自己不去,和被這兩個家夥拋棄,有本質的區別!

路楊和向北沒有回答,但臉上分明就寫著兩個大字:是,的。

歐陽被他倆的表情驚到了,指著向北憤怒地控訴:“向北你重色輕友!”

“這事兒去年元旦你不就知道了嗎?”向北一臉淡定,“為什麽還這麽驚訝?”

路楊得意地笑起來,歐陽的心態一下子就崩了:“元旦的時候你生日,你倆要過二人世界我就忍了!暑假大家一起出去旅行你倆也要脫離大部隊,這合適嗎?”

路楊舉起一只手:“月底我生日。”

“……”歐陽懵逼了,兄弟們也懵逼了,然後紛紛想起來,路楊的生日是7月28,可不就正好是月底嗎?

歐陽咬牙切齒,但又無計可施。

沒有向北和路楊兩個靈魂人物,盧洲有事,傅傑怕熱,肖博宇要補課,徐天皓和歐陽兩個人也玩不起來,於是原本熱熱鬧鬧的旅行計劃就此夭折。

向北的傷還需要休養,兄弟們不想過多打擾他休息,吃完飯幫忙收拾好桌椅碗筷就回去了。

路楊洗完碗回到房間,見向北正靠在床頭翻看他白天寫的作文。

他有些忐忑地走過去,坐到床邊問他:“寫得怎麽樣?”

“前面幾篇能給到18—20分,後面幾篇最多只能給15分。”向北的語氣嚴肅得像極了他們的英語老師。

英語試卷的作文一般是25分,按路楊的英語成績,18—20分才是他的正常水平,15分就有點低了。

“同一個題目,一下子寫十篇,我實在是編不出來了。”

“所以我也沒說你什麽啊。”向北合上本子,擡頭看他,“你平常喜歡看外國電影,聽英文歌,對於單詞和語法的累積還是很有幫助的。不過在寫作的過程中,如果能細心一點,規避一些小錯誤的話,就更好了。”

“好的,向老師。”路楊乖乖點頭,然後伸手將自己的本子從向北手裏拿過來放到一邊,“你該擦藥了。”

“哦。”向老師一秒變向寶寶,乖乖躺了下去。

路楊從床頭櫃上拿起醫生開的藥膏:“自己把衣服撩起來。”

“……”向北莫名地覺得有點羞恥。

路楊笑嘻嘻地說:“那不然我來也可以。”

向北默默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撩。如果讓路楊來,他一定會撩得讓人更羞恥。

雖然已經見過很多次向北腰上的傷口,但每一次看到,路楊都還是會忍不住後怕和心疼。

近十厘米長的傷口,扭曲地橫亙在向北勁瘦白皙的腰腹之間。

他不敢想象那刀刃的角度要是再往裏一點,或者再劃深一點,直接刺到腹部的器官,向北是否還能堅持到自己和警察趕到?

冰涼的藥膏觸及向北的傷口,向北的身體便反射性地緊繃了起來。

路楊低聲問他:“疼嗎?”

向北的聲音有些發顫:“癢。”

腰腹部的傷口已經開始長新肉,本來就癢,路楊又生怕弄疼了他,擦藥的動作非常輕,仿佛羽毛在傷口上輕輕刷過,癢得他渾身顫抖。他咬緊了牙關都沒能忍住那股子往四肢百骸鉆的磨人癢意。

路楊的聲音又低了一些:“哪兒癢啊?”

“???”向北心想你這不明知故問嗎?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傷口。”

“我還什麽都沒做呢,你就癢成這樣了?”

向北無言以對,十分疑惑地盯著天花板。

為什麽他總覺得路楊的語氣有些怪怪的?

明明每個字都沒有問題,但組合在一起,字裏行間就像是夾帶了某種不該在此刻出現的顏色。

這到底是自己的問題,還是路楊的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