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了，又沒全和好 “你不配！”路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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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好了，又沒全和好 “你不配！”路楊冷……
我特麽是來接你的啊！但你這幾天不是根本不搭理我嗎？我都做好要冷戰到寒假，一個個人孤零零地在網吧過春節的打算了，哪知道你會給我這麽大的驚喜……不是，驚嚇啊！
路楊是真的被嚇得夠嗆，關鍵是他還沒做好怎麽面對向北的準備啊！
但向北都先開口了，他總不能一直冷著臉不說話吧？可是要說點什麽呢？
“你今天怎麽不騎車了？”腦子還沒想清楚，嘴已經問了出來。路楊簡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這特麽問的是什麽話？萬一向北誤會他是不想讓他坐自己的車可怎麽辦？
好在向北的腦內活動沒有他這麽豐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車胎又爆了。”
“……”路楊頓時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原來只是車胎爆了，他就知道跟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向北又問他：“吃早餐了嗎？”
路楊無精打采說“沒有”，話音還沒落下，熱騰騰的兩個包子就遞到了他面前。
某只大狗本來已經耷拉下來的耳朵嗖地一下就彈了起來，兩眼放光盯著包子直咽口水。
向北又遞過去一袋豆漿。
路楊終究還是抵不過早餐的誘惑，接過包子和豆漿開始狼吞虎咽。
向北看著他歡快的吃相，嘴角沒忍住彎了彎。
到了學校，向北率先下車朝校門內走去，路楊付了車費從上面下來，跟向北隔了幾步的距離走在後頭。
向北走到校門口停下來，回頭等他。
路楊心裏又咯噔了一下，但這回他沒打算再逃避，而是迎著向北的目光朝他走了過去。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不是，反正逃避也沒用，他又不可能真的從此以後跟向北分道揚鑣，那還費那個勁幹嘛？
至於自己對向北那點心思，能藏就藏，藏不住……藏不住再說吧。
他走到向北面前，聽到向北對他說：“路楊，你前幾天說的話，我可還沒消氣呢。”
“對不起，我自己的問題我不該沖你發脾氣。”路楊這歉道得十分誠懇，“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吧？”
“不用了。”向北說，“我這人還是很大度的。只要你期末考試數學能及格，我就勉強原諒你吧。”
路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確定這是大度嗎？”
“當然了。加油啊，少年。”向北說完對他笑了笑，轉身吹著愉快地小口哨就進了學校大門，留下路楊站在冬日清晨冷冽的寒風中欲哭無淚。
後天就期末考試了！就他平常考到20分都困難的水平怎麽可能考得及格？還大度？還勉強？這特麽是在逗他嗎？明明剛剛才給了一顆甜棗，怎麽突然就給了這麽猛的一棍子啊！
路楊無語問蒼天，可惜蒼天回了他一句“活該”。
這可不就是他自找的嗎？
路楊生無可戀，在接下來的兩天裏一反常態拼命看書。但數學這個東西，哪裏是光看書就能看得明白的？那些公式，那些圖形，那些符號，那些字母他完全看不懂，什麽方程，什麽函數，什麽交角，什麽曲線，他更是看得雲山霧罩，簡直想一頭撞到課桌上，昏死過去算了。
盧洲看著他下課時間都在咬著筆頭愁眉苦臉的樣子，一頭霧水地走出教室，跟站在外頭的幾個兄弟匯報情況：“好像是和好了，又沒全和好。”
幾個人都一腦袋問號：“什麽意思啊？”
盧洲說：“我也不知道啊。”
你說和好了吧，向北還是對路楊不怎麽搭理，你說沒和好吧，兩個人早上明明又是一起來的學校，路楊還突然開始刻苦學習奮發圖強了，這實在太詭異了。
不管兄弟們怎麽想，兩天後的期末考試終於還是來了。盡管路楊拿到卷子依然是大部分連題目都看不明白，但好歹他沒再跟以前一樣，寫個名字就倒頭睡覺，每一科都盡量把卷子寫滿。答案對不對不知道，反正他都做了。尤其是數學，做選擇題和判斷題的時候，他連表情都虔誠了許多。一邊瞎蒙，一邊祈禱老天爺看在他這麽努力的份兒上，可以讓他及格。
考完最後一科，就預示著屬於他們高中時代的第一個寒假正式來臨了。
因為才高一，學習任務沒那麽重，還可以享受完整的假期。老唐給他們開了個簡短的班會，告訴他們下周三來學校領取成績報告單，順便布置寒假作業，又說了一些假期安全問題和註意事項，便讓他們回家了。
考試結束，所有同學都松了口氣，三三兩兩約著假期出去玩，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青春飛揚的笑容。
他們這幫人原本是要去大鑫家的燒烤店聚個餐的，但孤身一人在七中的肖博宇來不了，他們重點高中的重點班期末考試結束後要接著補課，得過完小年才能回來。
盧洲聽得直咋舌：“才高一就開始補課了？這也太不人道了吧？還好我沒去七中。”
路楊呵呵：“說得好像你能去得了似的。”
盧洲朝向北揚了揚下巴：“七中有什麽了不起，你看我們全縣第一都不去。”
向北笑笑沒說話。路楊瞪了盧洲一眼：“你怎麽還不走？”
盧洲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我這不是在等天皓嗎？對了，文心廣場新開了家電玩城，你去不去？”
路楊一口拒絕：“不去，我還有事。”
盧洲看看他，再看看向北，拎起書包嘟嘟囔囔走了。
教室裏很快就沒剩幾個人了，路楊坐在位子上盯著向北，而向北一直在慢條斯理收拾課桌。
路楊以為他是因為期末考試結束了，要把各科書本都整理一下帶回去，沒想到下一刻就看到向北從課桌底下拿出了好幾本封面熟悉的漫畫。
他眼睛都瞪圓了，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怎麽在學校放了這麽多漫畫？”
向北頭也不回地說：“勞逸結合啊。我學習累了不得放松放松？”
路楊：“……”你就上課聽個45分鐘而已，到底哪裏累了？
向北將漫畫放進書包裏，起身問他：“你有什麽事？”
“哈？”路楊沒反應過來。
向北：“你剛剛不是說有事嗎？”
路楊摸了摸鼻子：“我只是不想跟他們去電玩城而已。”
“哦。”向北點點頭，然後又問，“那你想去幹嘛？”
路楊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向北，突然被問住了。
他想去幹嘛？他當然是想跟向北一起走啊。但他不敢說啊！期末成績還沒出來，他還不知道向北會不會原諒他呢！
向北看穿了他的心思，轉而問他考得怎麽樣。
“呃……”路楊說，“我覺得挺好。”
向北挑了挑眉：“真的？”
路楊：“真的啊，這可是我第一次把每張卷子都寫完。”
“那是挺好。走吧。”向北說完將書包背到肩上，轉身走出教室。
“去哪兒啊？”路楊趕緊抓起自己的書包跟上去。
向北沒有回頭，但語調裏有明顯的笑意：“既然你說考得挺好，我就當你數學能及格咯。”
路楊一聽這話，左腳差點絆到右腳，路都不會走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先原諒你了。”向北總算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要是沒別的事，就去我家吃飯吧。”
“……”路楊心裏一咯噔，完了呀，萬一到時候數學沒及格咋辦？
向北見他沒反應，又問了一句：“怎麽？不想去？”
“想！”路楊回答得又響又亮，生怕慢了一點向北就要收回對他的邀請。“我可想死阿姨做的菜了！”
管他能不能及格呢，反正向北現在原諒他了！臺階都已經鋪到這個地步了，他要是再不抓住這大好的機會，就是個大白癡！
向北笑了笑，跟他一起下樓，並肩朝校門外走去。
兩人一路聊著天，路楊心情明顯很好，向北嘴角也始終噙著笑，看上去都很愉快。可惜，這種愉快在離校門口還有十多米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了。
向北感覺到身邊人突如其來的緊繃，轉過頭來問他：“怎麽了？”
路楊沒說話，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校門外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向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好見到一個穿著深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下來。
對方好像也看到了路楊，但是沒有說話也沒有朝他們揮手，只是站在車前，看著他們的方向，等路楊出去。
路楊煩躁地蹙起眉頭，如果不是向北在身邊，他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轉身跑了。
向北大概猜到來的人是誰，也沒有再問什麽，沈默地和路楊一起出了校門。
那個男人往前走了幾步，叫了一聲：“楊楊。”
路楊冷漠地說：“你來做什麽？”
男人說：“我知道你期末考試今天結束，來接你去C市。”
“我不去。”路楊說完拉起向北就要走。
“你必須去！”那人並沒有給路楊拒絕的餘地，“我今天來是接你的，不是跟你商量的。”
路楊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幫我做決定？”
“憑我是你爸！”
“你不配！”路楊冷冷地看著他，“路廣成，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我媽死的時候你都不出現，現在也沒有資格出現！”
路廣成的臉色變了變，向北都擔心下一刻他會不會直接朝路楊揮巴掌。
不過校門外來來往往都是一中的學生和家長，路廣成終究是壓抑住了心底翻湧的情緒，克制地對路楊說道：“馬上就過年了，你不去C市，一個人在江城做什麽？”
“我在江城陪我媽呀。”路楊突然笑了笑，“其實你要我去C市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把我媽的遺像帶上，擺在你和那個女人的床頭，還得讓那個女人給我媽上香磕頭！”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向北就見到了路廣成額頭上暴起的青筋。
路楊這話說得相當狠，放在任何一個父親身上，估計都無法接受，向北真的擔心這兩父子會在學校門口打起來，有心想勸一勸路楊，但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麽立場。況且路楊現在正在氣頭上，說什麽他也聽不進去。於是也就只能默默站在旁邊，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路廣成確實被氣得不輕，一時間竟沒能再說出什麽話來。而路楊仿佛對他的怒火視而不見，還在繼續火上澆油：“生氣了？做不到？那就離我遠點！別惺惺作態，讓人惡心。”
說完這句話，路楊轉身就走，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再給。
向北看了路廣成一眼，也迅速跟上路楊的步伐。直到兩個人走出去很遠，向北回過頭，還能看到那輛停在校門口的車，沒有離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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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楊是真的被嚇得夠嗆，關鍵是他還沒做好怎麽面對向北的準備啊！
但向北都先開口了，他總不能一直冷著臉不說話吧？可是要說點什麽呢？
“你今天怎麽不騎車了？”腦子還沒想清楚，嘴已經問了出來。路楊簡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這特麽問的是什麽話？萬一向北誤會他是不想讓他坐自己的車可怎麽辦？
好在向北的腦內活動沒有他這麽豐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車胎又爆了。”
“……”路楊頓時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原來只是車胎爆了，他就知道跟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向北又問他：“吃早餐了嗎？”
路楊無精打采說“沒有”，話音還沒落下，熱騰騰的兩個包子就遞到了他面前。
某只大狗本來已經耷拉下來的耳朵嗖地一下就彈了起來，兩眼放光盯著包子直咽口水。
向北又遞過去一袋豆漿。
路楊終究還是抵不過早餐的誘惑，接過包子和豆漿開始狼吞虎咽。
向北看著他歡快的吃相，嘴角沒忍住彎了彎。
到了學校，向北率先下車朝校門內走去，路楊付了車費從上面下來，跟向北隔了幾步的距離走在後頭。
向北走到校門口停下來，回頭等他。
路楊心裏又咯噔了一下，但這回他沒打算再逃避，而是迎著向北的目光朝他走了過去。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不是，反正逃避也沒用，他又不可能真的從此以後跟向北分道揚鑣，那還費那個勁幹嘛？
至於自己對向北那點心思，能藏就藏，藏不住……藏不住再說吧。
他走到向北面前，聽到向北對他說：“路楊，你前幾天說的話，我可還沒消氣呢。”
“對不起，我自己的問題我不該沖你發脾氣。”路楊這歉道得十分誠懇，“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吧？”
“不用了。”向北說，“我這人還是很大度的。只要你期末考試數學能及格，我就勉強原諒你吧。”
路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確定這是大度嗎？”
“當然了。加油啊，少年。”向北說完對他笑了笑，轉身吹著愉快地小口哨就進了學校大門，留下路楊站在冬日清晨冷冽的寒風中欲哭無淚。
後天就期末考試了！就他平常考到20分都困難的水平怎麽可能考得及格？還大度？還勉強？這特麽是在逗他嗎？明明剛剛才給了一顆甜棗，怎麽突然就給了這麽猛的一棍子啊！
路楊無語問蒼天，可惜蒼天回了他一句“活該”。
這可不就是他自找的嗎？
路楊生無可戀，在接下來的兩天裏一反常態拼命看書。但數學這個東西，哪裏是光看書就能看得明白的？那些公式，那些圖形，那些符號，那些字母他完全看不懂，什麽方程，什麽函數，什麽交角，什麽曲線，他更是看得雲山霧罩，簡直想一頭撞到課桌上，昏死過去算了。
盧洲看著他下課時間都在咬著筆頭愁眉苦臉的樣子，一頭霧水地走出教室，跟站在外頭的幾個兄弟匯報情況：“好像是和好了，又沒全和好。”
幾個人都一腦袋問號：“什麽意思啊？”
盧洲說：“我也不知道啊。”
你說和好了吧，向北還是對路楊不怎麽搭理，你說沒和好吧，兩個人早上明明又是一起來的學校，路楊還突然開始刻苦學習奮發圖強了，這實在太詭異了。
不管兄弟們怎麽想，兩天後的期末考試終於還是來了。盡管路楊拿到卷子依然是大部分連題目都看不明白，但好歹他沒再跟以前一樣，寫個名字就倒頭睡覺，每一科都盡量把卷子寫滿。答案對不對不知道，反正他都做了。尤其是數學，做選擇題和判斷題的時候，他連表情都虔誠了許多。一邊瞎蒙，一邊祈禱老天爺看在他這麽努力的份兒上，可以讓他及格。
考完最後一科，就預示著屬於他們高中時代的第一個寒假正式來臨了。
因為才高一，學習任務沒那麽重，還可以享受完整的假期。老唐給他們開了個簡短的班會，告訴他們下周三來學校領取成績報告單，順便布置寒假作業，又說了一些假期安全問題和註意事項，便讓他們回家了。
考試結束，所有同學都松了口氣，三三兩兩約著假期出去玩，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青春飛揚的笑容。
他們這幫人原本是要去大鑫家的燒烤店聚個餐的，但孤身一人在七中的肖博宇來不了，他們重點高中的重點班期末考試結束後要接著補課，得過完小年才能回來。
盧洲聽得直咋舌：“才高一就開始補課了？這也太不人道了吧？還好我沒去七中。”
路楊呵呵：“說得好像你能去得了似的。”
盧洲朝向北揚了揚下巴：“七中有什麽了不起，你看我們全縣第一都不去。”
向北笑笑沒說話。路楊瞪了盧洲一眼：“你怎麽還不走？”
盧洲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我這不是在等天皓嗎？對了，文心廣場新開了家電玩城，你去不去？”
路楊一口拒絕：“不去，我還有事。”
盧洲看看他，再看看向北，拎起書包嘟嘟囔囔走了。
教室裏很快就沒剩幾個人了，路楊坐在位子上盯著向北，而向北一直在慢條斯理收拾課桌。
路楊以為他是因為期末考試結束了，要把各科書本都整理一下帶回去，沒想到下一刻就看到向北從課桌底下拿出了好幾本封面熟悉的漫畫。
他眼睛都瞪圓了，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怎麽在學校放了這麽多漫畫？”
向北頭也不回地說：“勞逸結合啊。我學習累了不得放松放松？”
路楊：“……”你就上課聽個45分鐘而已，到底哪裏累了？
向北將漫畫放進書包裏，起身問他：“你有什麽事？”
“哈？”路楊沒反應過來。
向北：“你剛剛不是說有事嗎？”
路楊摸了摸鼻子：“我只是不想跟他們去電玩城而已。”
“哦。”向北點點頭，然後又問，“那你想去幹嘛？”
路楊盯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向北，突然被問住了。
他想去幹嘛？他當然是想跟向北一起走啊。但他不敢說啊！期末成績還沒出來，他還不知道向北會不會原諒他呢！
向北看穿了他的心思，轉而問他考得怎麽樣。
“呃……”路楊說，“我覺得挺好。”
向北挑了挑眉：“真的？”
路楊：“真的啊，這可是我第一次把每張卷子都寫完。”
“那是挺好。走吧。”向北說完將書包背到肩上，轉身走出教室。
“去哪兒啊？”路楊趕緊抓起自己的書包跟上去。
向北沒有回頭，但語調裏有明顯的笑意：“既然你說考得挺好，我就當你數學能及格咯。”
路楊一聽這話，左腳差點絆到右腳，路都不會走了。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先原諒你了。”向北總算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要是沒別的事，就去我家吃飯吧。”
“……”路楊心裏一咯噔，完了呀，萬一到時候數學沒及格咋辦？
向北見他沒反應，又問了一句：“怎麽？不想去？”
“想！”路楊回答得又響又亮，生怕慢了一點向北就要收回對他的邀請。“我可想死阿姨做的菜了！”
管他能不能及格呢，反正向北現在原諒他了！臺階都已經鋪到這個地步了，他要是再不抓住這大好的機會，就是個大白癡！
向北笑了笑，跟他一起下樓，並肩朝校門外走去。
兩人一路聊著天，路楊心情明顯很好，向北嘴角也始終噙著笑，看上去都很愉快。可惜，這種愉快在離校門口還有十多米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了。
向北感覺到身邊人突如其來的緊繃，轉過頭來問他：“怎麽了？”
路楊沒說話，臉上的笑容迅速褪去，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校門外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向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好見到一個穿著深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從車上走下來。
對方好像也看到了路楊，但是沒有說話也沒有朝他們揮手，只是站在車前，看著他們的方向，等路楊出去。
路楊煩躁地蹙起眉頭，如果不是向北在身邊，他覺得自己可能已經轉身跑了。
向北大概猜到來的人是誰，也沒有再問什麽，沈默地和路楊一起出了校門。
那個男人往前走了幾步，叫了一聲：“楊楊。”
路楊冷漠地說：“你來做什麽？”
男人說：“我知道你期末考試今天結束，來接你去C市。”
“我不去。”路楊說完拉起向北就要走。
“你必須去！”那人並沒有給路楊拒絕的餘地，“我今天來是接你的，不是跟你商量的。”
路楊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幫我做決定？”
“憑我是你爸！”
“你不配！”路楊冷冷地看著他，“路廣成，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我媽死的時候你都不出現，現在也沒有資格出現！”
路廣成的臉色變了變，向北都擔心下一刻他會不會直接朝路楊揮巴掌。
不過校門外來來往往都是一中的學生和家長，路廣成終究是壓抑住了心底翻湧的情緒，克制地對路楊說道：“馬上就過年了，你不去C市，一個人在江城做什麽？”
“我在江城陪我媽呀。”路楊突然笑了笑，“其實你要我去C市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得把我媽的遺像帶上，擺在你和那個女人的床頭，還得讓那個女人給我媽上香磕頭！”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向北就見到了路廣成額頭上暴起的青筋。
路楊這話說得相當狠，放在任何一個父親身上，估計都無法接受，向北真的擔心這兩父子會在學校門口打起來，有心想勸一勸路楊，但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麽立場。況且路楊現在正在氣頭上，說什麽他也聽不進去。於是也就只能默默站在旁邊，裝作什麽都沒聽到。
路廣成確實被氣得不輕，一時間竟沒能再說出什麽話來。而路楊仿佛對他的怒火視而不見，還在繼續火上澆油：“生氣了？做不到？那就離我遠點！別惺惺作態，讓人惡心。”
說完這句話，路楊轉身就走，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再給。
向北看了路廣成一眼，也迅速跟上路楊的步伐。直到兩個人走出去很遠，向北回過頭，還能看到那輛停在校門口的車，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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