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昧心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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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昧心賺錢
秦朗的食指和中指彎曲著，指關節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
大家都對秦朗的各種習慣性動作了然於心，聽著桌面發出的清脆的敲擊聲，知道此時秦朗一定心中有所判斷，於是都一一看向了秦朗。
泰叔道：“阿朗，難道你懷疑這個歐陽澤與本案有關？”
秦朗停了動作，皺眉道：“雖然不知道這個歐陽澤和那個畫家是不是同一個人，但不可否定的是，陳怡的男友在本案中的確是個關鍵。”說著擡起了頭，用那雙閃著異彩的目光看著眾人，說道：“你們想想，作為死者的男友，自己的女朋友不見了，只報了案作了失蹤的筆錄就什麽都沒了，難道不奇怪嗎？而且我們查到的筆錄就只有這一份。意思就是，歐陽澤只在陳怡失蹤後報了案，後來也沒去警局進一步的了解過情況，我們是不是可以試想為，歐陽澤只是做了一個必要的形式而已？”
魏天明點頭稱是道：“老大說的太有道理了！那我接下來就去查查這個歐陽澤的具體身份吧。”
秦朗點頭道：“行！”然後指著米雪，“你就和泰叔一組，負責對‘宜家’裝修公司進行調查！”
“好！”米雪和泰叔異口同聲道。
第二天，泰叔和小雪一起趕往了‘宜家’裝修公司。據了解，戶主是在半年前接的房，此前裝修房子也是花了半年的時間。
泰叔找到了當時的負責人，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當得知他們是重案組的後，負責人明顯一震，看上去並不知道他們之前裝修的房子裏還藏著屍骨的事情。
“你們裝修的時候就沒發現什麽問題嗎？”米雪質疑的問道。
負責人一臉委屈道：“真沒發現問題”，然後解釋著，“我們當時只是負責的裝修屋內，什麽安燈哪刷墻啊什麽的，那地板也只是鋪瓷磚，至於地板以下的構造都是別人的事兒，根本就不歸我們管。”
泰叔道：“你們這責任推得夠幹凈的呀，裝修公司只幹這麽點兒，那錢未免也太好賺了吧。”
負責人道：“警官，您可別這麽說啊，我這可都是實話，因為那片兒區域是萬盛集團拍下的地皮，他們早前就把房子的結構都修建好了，錢都被他們賺了，所以輪到我們這一塊兒就只是裝修裝修屋內，那地板下就是水泥，至於水泥底下有什麽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這也是命案哪，我哪敢跟您二位說瞎話啊，而且我們每一次裝修都是有記錄的，不信您可以去查啊。”
泰叔斜瞇著眼，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負責人只好找出當時的記錄，和一些進貨的單據拿給他們看，泰叔這才相信了他的話。泰叔道：“你剛剛說那片兒都是屬於的萬盛集團？”
“沒錯”，負責人肯定的道。
米雪從兜裏掏出了照片，那是帶回警局的那塊瓷磚的特寫照片，米雪拿給負責人看，道：“照片上的這種瓷磚是你們鋪的嗎？”
“是的”，負責人道。
“那鋪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
負責人搖了搖頭，“沒什麽不一樣啊，就是一般的瓷磚嘛，只不過上面的花沒有顏色，可您這塊怎麽是紅色我也不知道啊。當時瓷磚到的時候，為了保證質量，我們把每一塊都給檢查了遍，如果有這麽大區別的瓷磚，我們當時一定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泰叔斂著眉想了想，這負責人也不像是在說謊，於是和米雪對視了一眼，二人便離開了裝修公司。
泰叔和米雪根據裝修公司提供了地址，很快便找到了萬盛集團。
出示了證件以後，二人還算順利，很快便找到了當時負責與裝修公司交接的某經理。
當他們把來此的目的說完之後，經理明顯有些過於激動。“當時我們建那棟大樓的時候是全部翻新了的，所有的鋼筋水泥都是全新的，質量也是過檢了的，不可能有雜物存在的。”
米雪道：“那那具屍骨怎麽解釋？難道當初建樓的時候就沒發現？”
經理道：“當時的工人又多，到處都堆著鋼筋、水泥、編織袋什麽的，也許在那期間屍骨被人給塞進了也說不定啊。”說著還作出一臉驚恐的表情，不可思議道：“那些殺人犯哪個不是亡命之徒啊，有的還是心理變態，我們這種正常人哪能理解那些殺人犯是咋想的啊，不可能因為莫名其妙就出現的一具屍骨，你們就把這些責任都推到我們的頭上吧。而且出了這種事情誰也不願意啊，我們還沒說因為這突然出現的事毀壞了我們集團的名聲呢，你們警察還借著辦案的名頭把這種責任強行加在我們的頭上，這個黑鍋我們集團可不背。”
米雪一下來了火，挽著袖子道：“我們這是正常辦案，公民也是有義務協助辦案的，我問的都是必要的問題，除非是你們心裏有鬼才急於想要撇清關系！”
經理一聽也火了，氣哼哼的說道：“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麽說話這麽不中聽啊！你別以為你是警察我就怕了你，我告訴你啊，像你這種有目的性的損害我們集團聲譽的，我是可以告你的知道吧！”
“目的性？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目的性啦！像你這種不配合警察辦案的，我也是有權帶你進局裏的！”米雪怒道。
兩個人的怒火越演越烈，泰叔只好先把米雪給拉開，小聲道：“行了，這種人跟他瞎費什麽勁，再吵對咱都沒什麽好處！”然後拉著米雪急急地離開了萬盛集團。
回到車裏後，米雪的怒氣還未消減，只是不悅的說道：“泰叔，你剛剛也看到那人有多囂張了，你幹嘛要攔著我啊！”
泰叔對於這種小年輕的吵架只是投以無奈一笑，“你啊，是太生氣了沒有發現端倪，你要真一直跟他吵就入了他的套了，別到時候問題還沒查清，自己就惹了一身騷，別忘了咱可是警察，於情於理也不該在這種事上出亂子啊。”
聽泰叔這麽一說，米雪方才有所恍悟。米雪說道：“泰叔，難道你是覺得他們有所隱瞞？”
泰叔道：“你就是還太年輕了，難道你沒有從那個經理說的話裏，發現一些不符合常理的東西嗎？”
米雪想了想，方才點了點頭，“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真覺得嗳！”
泰叔道：“屍骨是二十年以前的，新樓卻是在幾年前新建的，也就是說，前十幾年那裏都還只是空房。據我們查到的資料上看，那裏也的確空置了許久，因為地段的偏僻，十幾年都沒人管那裏，也只是近幾年樓盤的上漲，開發商才將那裏進行了翻新。屍骨沒有移動過的痕跡，那就說明一直都藏在那裏沒人發現過，如果前十幾年沒被人發現的話就很正常，可是幾年前建樓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這就顯得特別不正常了。”
米雪邊想邊道：“發現屍骨的房屋是在一樓，如果建樓的時候沒有人發現，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就是當初建樓的時候，一樓只是改了表面，而地基沒有改過！”這麽說著好像又覺得哪裏不對，“可是為什麽那個經理要說謊呢？”
泰叔卻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經過二十年的無人問津和歲月的洗滌，如果建新樓的時候地基、一層和內部結構都不進行翻新和檢驗的話，那樣只屬於危樓，他如果承認了沒有翻新過，那以後這棟樓出了什麽安全事故，那又該由誰負責呢？”
米雪驚道：“可國家有規定啊，他這也相當於違建啊！”
泰叔嘆了口氣，無奈道：“如果沒有人包庇，你覺得他們敢這麽做嗎？房子如果是豆腐渣工程，那這裏面上下打通的關系就如同蜘蛛網，根本理不出哪個是頭哪個是尾。如果哪個企業通過了某些不正當的手段贏得了招標，那後面的一步步就都是受到牽制的，大家都是昧著良心賺錢，最後呢，吃虧的還不是那些苦了半輩子，辛苦攢錢買下百來米平房子的人。”
“這也太黑心了吧！”米雪不禁道。
泰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行啦！我們只是警察，雖然是正義的，但我們不是萬能的，除了警察的身份呢，我們還是平民，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無能為力的。你還年輕，自然沒我看的開，不過以後就好了。”
米雪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道：“算了吧，我還是相信陽光的！”
泰叔笑了笑，然後啟動了車子。
米雪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暖陽灑滿了大地，高樓大廈在陽光下，即便是銅墻鐵壁也顯得異常柔和。她仍相信，還是有人在默默的流著汗的，為了這美麗的高樓大廈，他們仍就堅持著，認真、嚴謹、努力的工作著。
泰叔把著方向盤，一邊回頭看了米雪一眼，然後轉回去繼續盯著前面，他悠悠的說道：“陽光雖好，但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即便可以照耀萬物，卻不能穿墻而過，有的死角，終究照不到……”說這話的時候，米雪並沒有聽到，所以這話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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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的食指和中指彎曲著，指關節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
大家都對秦朗的各種習慣性動作了然於心，聽著桌面發出的清脆的敲擊聲，知道此時秦朗一定心中有所判斷，於是都一一看向了秦朗。
泰叔道：“阿朗，難道你懷疑這個歐陽澤與本案有關？”
秦朗停了動作，皺眉道：“雖然不知道這個歐陽澤和那個畫家是不是同一個人，但不可否定的是，陳怡的男友在本案中的確是個關鍵。”說著擡起了頭，用那雙閃著異彩的目光看著眾人，說道：“你們想想，作為死者的男友，自己的女朋友不見了，只報了案作了失蹤的筆錄就什麽都沒了，難道不奇怪嗎？而且我們查到的筆錄就只有這一份。意思就是，歐陽澤只在陳怡失蹤後報了案，後來也沒去警局進一步的了解過情況，我們是不是可以試想為，歐陽澤只是做了一個必要的形式而已？”
魏天明點頭稱是道：“老大說的太有道理了！那我接下來就去查查這個歐陽澤的具體身份吧。”
秦朗點頭道：“行！”然後指著米雪，“你就和泰叔一組，負責對‘宜家’裝修公司進行調查！”
“好！”米雪和泰叔異口同聲道。
第二天，泰叔和小雪一起趕往了‘宜家’裝修公司。據了解，戶主是在半年前接的房，此前裝修房子也是花了半年的時間。
泰叔找到了當時的負責人，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當得知他們是重案組的後，負責人明顯一震，看上去並不知道他們之前裝修的房子裏還藏著屍骨的事情。
“你們裝修的時候就沒發現什麽問題嗎？”米雪質疑的問道。
負責人一臉委屈道：“真沒發現問題”，然後解釋著，“我們當時只是負責的裝修屋內，什麽安燈哪刷墻啊什麽的，那地板也只是鋪瓷磚，至於地板以下的構造都是別人的事兒，根本就不歸我們管。”
泰叔道：“你們這責任推得夠幹凈的呀，裝修公司只幹這麽點兒，那錢未免也太好賺了吧。”
負責人道：“警官，您可別這麽說啊，我這可都是實話，因為那片兒區域是萬盛集團拍下的地皮，他們早前就把房子的結構都修建好了，錢都被他們賺了，所以輪到我們這一塊兒就只是裝修裝修屋內，那地板下就是水泥，至於水泥底下有什麽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這也是命案哪，我哪敢跟您二位說瞎話啊，而且我們每一次裝修都是有記錄的，不信您可以去查啊。”
泰叔斜瞇著眼，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負責人只好找出當時的記錄，和一些進貨的單據拿給他們看，泰叔這才相信了他的話。泰叔道：“你剛剛說那片兒都是屬於的萬盛集團？”
“沒錯”，負責人肯定的道。
米雪從兜裏掏出了照片，那是帶回警局的那塊瓷磚的特寫照片，米雪拿給負責人看，道：“照片上的這種瓷磚是你們鋪的嗎？”
“是的”，負責人道。
“那鋪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
負責人搖了搖頭，“沒什麽不一樣啊，就是一般的瓷磚嘛，只不過上面的花沒有顏色，可您這塊怎麽是紅色我也不知道啊。當時瓷磚到的時候，為了保證質量，我們把每一塊都給檢查了遍，如果有這麽大區別的瓷磚，我們當時一定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泰叔斂著眉想了想，這負責人也不像是在說謊，於是和米雪對視了一眼，二人便離開了裝修公司。
泰叔和米雪根據裝修公司提供了地址，很快便找到了萬盛集團。
出示了證件以後，二人還算順利，很快便找到了當時負責與裝修公司交接的某經理。
當他們把來此的目的說完之後，經理明顯有些過於激動。“當時我們建那棟大樓的時候是全部翻新了的，所有的鋼筋水泥都是全新的，質量也是過檢了的，不可能有雜物存在的。”
米雪道：“那那具屍骨怎麽解釋？難道當初建樓的時候就沒發現？”
經理道：“當時的工人又多，到處都堆著鋼筋、水泥、編織袋什麽的，也許在那期間屍骨被人給塞進了也說不定啊。”說著還作出一臉驚恐的表情，不可思議道：“那些殺人犯哪個不是亡命之徒啊，有的還是心理變態，我們這種正常人哪能理解那些殺人犯是咋想的啊，不可能因為莫名其妙就出現的一具屍骨，你們就把這些責任都推到我們的頭上吧。而且出了這種事情誰也不願意啊，我們還沒說因為這突然出現的事毀壞了我們集團的名聲呢，你們警察還借著辦案的名頭把這種責任強行加在我們的頭上，這個黑鍋我們集團可不背。”
米雪一下來了火，挽著袖子道：“我們這是正常辦案，公民也是有義務協助辦案的，我問的都是必要的問題，除非是你們心裏有鬼才急於想要撇清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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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性？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目的性啦！像你這種不配合警察辦案的，我也是有權帶你進局裏的！”米雪怒道。
兩個人的怒火越演越烈，泰叔只好先把米雪給拉開，小聲道：“行了，這種人跟他瞎費什麽勁，再吵對咱都沒什麽好處！”然後拉著米雪急急地離開了萬盛集團。
回到車裏後，米雪的怒氣還未消減，只是不悅的說道：“泰叔，你剛剛也看到那人有多囂張了，你幹嘛要攔著我啊！”
泰叔對於這種小年輕的吵架只是投以無奈一笑，“你啊，是太生氣了沒有發現端倪，你要真一直跟他吵就入了他的套了，別到時候問題還沒查清，自己就惹了一身騷，別忘了咱可是警察，於情於理也不該在這種事上出亂子啊。”
聽泰叔這麽一說，米雪方才有所恍悟。米雪說道：“泰叔，難道你是覺得他們有所隱瞞？”
泰叔道：“你就是還太年輕了，難道你沒有從那個經理說的話裏，發現一些不符合常理的東西嗎？”
米雪想了想，方才點了點頭，“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真覺得嗳！”
泰叔道：“屍骨是二十年以前的，新樓卻是在幾年前新建的，也就是說，前十幾年那裏都還只是空房。據我們查到的資料上看，那裏也的確空置了許久，因為地段的偏僻，十幾年都沒人管那裏，也只是近幾年樓盤的上漲，開發商才將那裏進行了翻新。屍骨沒有移動過的痕跡，那就說明一直都藏在那裏沒人發現過，如果前十幾年沒被人發現的話就很正常，可是幾年前建樓的時候也沒有發現，這就顯得特別不正常了。”
米雪邊想邊道：“發現屍骨的房屋是在一樓，如果建樓的時候沒有人發現，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就是當初建樓的時候，一樓只是改了表面，而地基沒有改過！”這麽說著好像又覺得哪裏不對，“可是為什麽那個經理要說謊呢？”
泰叔卻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經過二十年的無人問津和歲月的洗滌，如果建新樓的時候地基、一層和內部結構都不進行翻新和檢驗的話，那樣只屬於危樓，他如果承認了沒有翻新過，那以後這棟樓出了什麽安全事故，那又該由誰負責呢？”
米雪驚道：“可國家有規定啊，他這也相當於違建啊！”
泰叔嘆了口氣，無奈道：“如果沒有人包庇，你覺得他們敢這麽做嗎？房子如果是豆腐渣工程，那這裏面上下打通的關系就如同蜘蛛網，根本理不出哪個是頭哪個是尾。如果哪個企業通過了某些不正當的手段贏得了招標，那後面的一步步就都是受到牽制的，大家都是昧著良心賺錢，最後呢，吃虧的還不是那些苦了半輩子，辛苦攢錢買下百來米平房子的人。”
“這也太黑心了吧！”米雪不禁道。
泰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行啦！我們只是警察，雖然是正義的，但我們不是萬能的，除了警察的身份呢，我們還是平民，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無能為力的。你還年輕，自然沒我看的開，不過以後就好了。”
米雪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道：“算了吧，我還是相信陽光的！”
泰叔笑了笑，然後啟動了車子。
米雪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暖陽灑滿了大地，高樓大廈在陽光下，即便是銅墻鐵壁也顯得異常柔和。她仍相信，還是有人在默默的流著汗的，為了這美麗的高樓大廈，他們仍就堅持著，認真、嚴謹、努力的工作著。
泰叔把著方向盤，一邊回頭看了米雪一眼，然後轉回去繼續盯著前面，他悠悠的說道：“陽光雖好，但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即便可以照耀萬物，卻不能穿墻而過，有的死角，終究照不到……”說這話的時候，米雪並沒有聽到，所以這話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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