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午夜懸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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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午夜懸屍
9月15日，夜，天氣陰冷。
外面大雨滂沱，偶爾還有幾道閃電劃破天際，閃電像燈泡裏的鎢絲，將整個夜都照亮，但僅是一瞬間，還來不及眨眼就又暗了下來。
北城街的19號樓，在這個閃電犀利的夜裏，充滿了一股莫名的陰冷之氣。
19號樓房，一共有七層，因為有電梯，平日裏人們一般都不走樓梯，但前段時間電梯出了故障，所以人們只能被迫的選擇走樓梯。
這天夜裏，住在三樓的方小艾因為家中的廁所壞掉了，不得已的去了四樓的公共廁所。夜裏的雨犀利的下，雨水濺到玻璃窗上，擊出一陣陣似敲門的詭異聲。方小艾拿出手機照了照周圍，四周黑暗，空無一人，但膽小的她還是被這種空蕩蕩的，偶爾傳來一兩聲閃雷的回聲的景象給嚇得夠嗆。她快速的解決完之後，拿著手機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樓道裏的燈是聲控的，方小艾輕輕的敲了下廁所的門，見外面的燈亮起之後才輕輕地走了出來，但僅在一瞬間，樓道的燈霎時滅掉了。四周在一瞬間陷入了黑暗，僅有手機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刺目的存在著，一時間恐怖襲身，只聽得近處有一兩滴似水珠砸地的聲音。
黑暗總是個奇妙的東西，在黑暗中的人是沒有理智的，但感官和嗅覺卻異常的敏銳，方小艾好像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鹹腥味，她隨著那股味道在尋找源頭，直覺好像在突然之間就變得異常精準，她一步步的後退，站在去往五樓的樓道間，她的眼睛直視著五樓電梯的位置，一瞬間，所有的燈都出乎意料的亮起來了！方小艾在看到五樓電梯裏的景象的時候，放聲大喊。
“啊！——”一時間，整棟樓都回蕩著方小艾極其恐怖的尖叫聲。
五樓的電梯裏，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被懸在了半空，一張臉煞白，兩只眼珠往上翻，露出眾多的眼白。身上布滿了血洞，像一個個鮮紅的泉源，洩出了無數殷紅的血水，將雪白的襯衫染成了彼岸花的顏色。
鮮血流滿了全身，把下半身都染遍了，血從褲管裏流出，沿著鋥亮的黑色皮鞋一直流到了電梯外面，在瓷磚上流出了幾道蜿蜒的血路，一直流到樓道邊沿，血一滴滴的落下，濺到了下一層樓，再由下一層濺到下下層，如此一來，整棟樓都被漫上了一抹久揮不去的血腥味。
接到報案後，重案組的人迅速趕到了案發現場。
由於19號樓的七層住房都是向外出租的，每格樓層都有六個住戶，整棟樓少說也有一百多來號人。雖然案發時間是在零點以後，按理說警察趕到的時候正是大家本該處於深眠的時段，可由於五樓發生了命案，外加本就在雷雨交加的夜晚，聽到一連串的警笛聲響起後，很多人都懷著好奇心，披了外套就跑出來看熱鬧，以至三樓到五樓的樓道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讓一讓，讓一讓。”泰叔艱難的穿過了人墻，然後越過黃色的隔離帶，自言自語道：“現在的人真是奇怪，都死人了還硬往裏沖，好奇心多過了起碼的同情心，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
魏天明走在泰叔的旁邊，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所謂好奇心害死貓就是這個道理。人性之覆雜，哪是我們這些小片兒警能用一兩句話就說得清的？”說著便指了指那些圍觀的人，“你看看這些人，除了那些看上去比較粗鄙的壯漢；還有一些整日買菜做飯，帶孩子侍奉公婆的中年婦女；甚至還能看到幾個十幾歲的高中生；要麽就是一些打工妹仔和六七十歲的老爺爺老奶奶，這些人就好比是當代社會的一個小棱角，雖然小眾吧，但也表現了各個年齡階段的人性特征。”
泰叔往人群裏瞅了瞅，別說，裏面還真有各式各樣的人。
魏天明繼續說道：“你說他們怕嗎？看到死人誰又不會怕呢。可是怕歸怕，怕也要往上湊，不但湊近了看，還要親自聞到那股子人血味兒才肯罷休。要是把一個人就這麽丟在太平間裏，我估計不嚇傻也得嚇出一身病，可要是把一群人都放進太平間，很可能就會把那裏變成了一個觀光場所。我們既不能說人生來可怖，但也不能說人可以從一而終的保持良善，所以人性的覆雜就覆雜在它的變幻莫測。”
泰叔看著魏天明，嘖嘖稱嘆道：“行啊你小子，有長進啊！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魏天明雙手抱拳道：“過獎過獎！”說完，二人已走到了秦朗旁邊。魏天明戴上了口罩，試圖將濃烈的血腥味阻隔掉，他看了一眼死者，不禁皺起了眉，“這兇手也太殘忍了吧，刺了死者那麽多刀，血都滴到二樓了！”
一旁的秦朗並沒理會他，只是觀察著死者身上的血洞，一面問石磊：“能確定是什麽兇器造成的嗎？”
石磊說道：“死者身上的傷口有二十四處，都是刀傷，每刀都是戳到底的，長度約為5cm，寬1.82cm，厚度在1.7mm左右，是同一把刀具所為，為單紉刀具，像常見的家用水果刀。”
秦朗自言自語道：“每一刀的深度都差不多，又是一刀到底的，而且還中了那麽多刀，兇手到底是有多恨他啊。”說著還不忘擡頭看了眼死者的腦袋。
石磊道：“雖然死者中了二十多刀，但卻不是因為失血過多死亡的，而是窒息身亡。”說著指著死者的脖子，“就死者脖子上深淺不一的勒痕來看，死者被兇手吊在通風口的防護網上時還活著，是經過短時間的掙紮後，被鐵絲給勒死的。”石磊有些疑惑的說道：“還有一點很奇怪，死者所中的二十四刀都是避開了要害，應該是兇手刻意為之的，但從兇手有目的性的殺人動機來看，這些地方又很難說得通。”
秦朗道：“其他還有什麽發現嗎？”
石磊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其他的線索”。
秦朗戴著白色的橡膠手套，撥開死者的衣領，然後在死者的脖子上發現了一根鐵絲，細如發絲，但卻很牢固，鐵絲纏在死者的脖子上和電梯通風口的防護網上。
米雪對秦朗說道：“前段時間這裏的電梯就壞掉了，正在維修，維修工人好像碰到了其他電線，每晚樓道裏的燈都不聽使喚，聲控有時候會失靈，膽子小的到了晚上都不敢出來。”
“對目擊者做過筆錄了嗎？”秦朗問道。
“做過了。目擊者叫方小艾，24歲，是個公司白領，一個人住在301。案發當晚方小艾是到四樓的公共洗手間上廁所的，準備離開的時候站在四樓的轉角處看到了五樓案發現場的景象。”米雪道。
秦朗退出了電梯，電梯門因為維修一直敞開著，他細致的觀察了每一個細節，然後奇怪的說道：“既然在維修中，那應該有警示牌放在外面啊，可電梯門口卻什麽都沒有。”這時，泰叔從樓下走了上來，“看來是有人故意的”，然後將手裏的警示牌放在秦朗面前，“這是我在樓底的垃圾桶裏發現的。”
“難道是有人故意把‘正在維修’的警示牌藏起來，以此誘導死者上電梯？”米雪看著秦朗，疑惑的說道。
秦朗並不言語，而是重新走進了電梯，在窄小的空間裏環視了死者一圈。他細細的打量著死者脖子上細如毛發的鐵絲，如果不仔細些，根本就看不到這根鐵絲，站在遠處看，死者就好像是懸在半空的一樣。
秦朗沿著死者脖子上纏繞著的鐵絲，一路看向了防護網，突然在防護網上發現了兩道淺淺的痕跡，類似刮痕。“死者被吊上去的時候還活著，臨時前一定會垂死掙紮，怎麽防護網只是變了形，而且鐵絲劃過的痕跡怎麽會這麽淺呢？”
米雪也納悶兒的說道：“死者身寬體胖的，兇手得有多大的力氣才能把他給吊上去啊！”
經過技術部勘察，案發現場周圍並沒有發現多餘的線索，可就在五樓去往六樓的拐角處，卻發現了一小團煙灰。
魏天明走過去看了看，毫不在意的說道：“一定是誰走過這裏的時候把煙灰給撣在了這裏。”
秦朗蹲下來，仔細的看了那團煙灰，皺著眉說道：“這像是留下不久的”，然後對魏天明說：“把這些都拍下來，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處理完現場之後，眾人都趕回了局裏。
重案組馬上對死者的身份進行了深一步的調查，很快便得出了結果。
米雪把查到的線索進行匯報。“死者名叫劉萬福，50歲，是一家貿易公司的老總，聽說現在的公司還是他和前妻高麗一起打拼下來的，但幾年前他們就離了婚。高麗在離婚後分走了公司一部分的股份，自己另起爐竈，現在的生意做得更是風生水起。”
魏天明突然笑出了聲，“萬福？這名字也太搞笑了吧，一聽就像是給大財主家看大門兒的，他如果有個弟弟是不是得該叫‘金安’哪，以前清宮裏請安的時候不是都說‘萬福金安’嘛！”很明顯，這個玩笑現在開的並不是時候，所以魏天明在剛說完的時候，秦朗就瞪了他一眼，魏天明也只好乖乖的閉了嘴。
秦朗繼續問道：“劉萬福的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米雪道：“還有一個兒子，叫劉苗，正在念高中，和高麗一起生活，平時劉萬福和他們並沒多少來往。”
秦朗問泰叔，“泰叔，你那邊查的怎麽樣了？”
泰叔清了清嗓子，說道：“據我查到的信息，劉萬福的作風不是很好，私生活也很糜爛。他在幾年前就包養了一個小三兒，這個小三兒叫蘇小晴，聽說她在上大學的時候就被劉萬福包養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高麗才主動提出和劉萬福離婚的。”
魏天明道：“這麽說，這個蘇小晴和高麗都有作案嫌疑啦。”於是分析著，“先來說說高麗，因為丈夫搞外遇才提出的離婚，可見她對劉萬福的作風相當看不慣，明目張膽的找小三兒，哪個正妻能忍受啊，即便是已經分道揚鑣了，但心裏還是窩了一口氣，所以心中怒火難忍，幹脆對前夫痛下殺手，以解當年背叛之恨。”
米雪支著下巴，好奇道：“那蘇小晴的嫌疑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那更簡單了啊！”魏天明得意道：“蘇小晴被包養的時候才上大學，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這個劉萬福的年紀怎麽都能當她爹了吧，要不是為了錢誰會做這種賠本兒的買賣啊。劉萬福身家千萬，如今也是年過五十，你覺得他還能活多久？現在的小三兒，為了榨幹富豪的錢是什麽辦法都想得出來，可劉萬福怎麽著也是個生意人，自然不給蘇小晴任何機會啊，所以蘇小晴才會惱羞成怒，幹脆痛下殺手，為財害命。”
秦朗半躺在椅子上，玩兒著轉椅說道：“分析的倒是不錯，不過，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秦朗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電腦前，拿著鼠標將死者身上傷口的特寫照片放大，他看著眾人說道：“兇手明明可以一刀斃命，直接插到心臟上豈不來得更快，為什麽一定要紮上二十多刀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而且……都是很巧妙的避開了要害。”
米雪道：“換一個思維，如果我是兇手的話，我這麽做可能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延後死者的死亡時間！這種犯罪心理，也可以理解為，兇犯延長死者身體上的痛苦，以此來滿足自身的心理需求，所以這是一種心理性變態犯罪。”
泰叔問米雪：“你是認為，兇手覺得，死者的痛苦就是他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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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雨滂沱，偶爾還有幾道閃電劃破天際，閃電像燈泡裏的鎢絲，將整個夜都照亮，但僅是一瞬間，還來不及眨眼就又暗了下來。
北城街的19號樓，在這個閃電犀利的夜裏，充滿了一股莫名的陰冷之氣。
19號樓房，一共有七層，因為有電梯，平日裏人們一般都不走樓梯，但前段時間電梯出了故障，所以人們只能被迫的選擇走樓梯。
這天夜裏，住在三樓的方小艾因為家中的廁所壞掉了，不得已的去了四樓的公共廁所。夜裏的雨犀利的下，雨水濺到玻璃窗上，擊出一陣陣似敲門的詭異聲。方小艾拿出手機照了照周圍，四周黑暗，空無一人，但膽小的她還是被這種空蕩蕩的，偶爾傳來一兩聲閃雷的回聲的景象給嚇得夠嗆。她快速的解決完之後，拿著手機顫顫巍巍的走了出去。
樓道裏的燈是聲控的，方小艾輕輕的敲了下廁所的門，見外面的燈亮起之後才輕輕地走了出來，但僅在一瞬間，樓道的燈霎時滅掉了。四周在一瞬間陷入了黑暗，僅有手機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刺目的存在著，一時間恐怖襲身，只聽得近處有一兩滴似水珠砸地的聲音。
黑暗總是個奇妙的東西，在黑暗中的人是沒有理智的，但感官和嗅覺卻異常的敏銳，方小艾好像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鹹腥味，她隨著那股味道在尋找源頭，直覺好像在突然之間就變得異常精準，她一步步的後退，站在去往五樓的樓道間，她的眼睛直視著五樓電梯的位置，一瞬間，所有的燈都出乎意料的亮起來了！方小艾在看到五樓電梯裏的景象的時候，放聲大喊。
“啊！——”一時間，整棟樓都回蕩著方小艾極其恐怖的尖叫聲。
五樓的電梯裏，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被懸在了半空，一張臉煞白，兩只眼珠往上翻，露出眾多的眼白。身上布滿了血洞，像一個個鮮紅的泉源，洩出了無數殷紅的血水，將雪白的襯衫染成了彼岸花的顏色。
鮮血流滿了全身，把下半身都染遍了，血從褲管裏流出，沿著鋥亮的黑色皮鞋一直流到了電梯外面，在瓷磚上流出了幾道蜿蜒的血路，一直流到樓道邊沿，血一滴滴的落下，濺到了下一層樓，再由下一層濺到下下層，如此一來，整棟樓都被漫上了一抹久揮不去的血腥味。
接到報案後，重案組的人迅速趕到了案發現場。
由於19號樓的七層住房都是向外出租的，每格樓層都有六個住戶，整棟樓少說也有一百多來號人。雖然案發時間是在零點以後，按理說警察趕到的時候正是大家本該處於深眠的時段，可由於五樓發生了命案，外加本就在雷雨交加的夜晚，聽到一連串的警笛聲響起後，很多人都懷著好奇心，披了外套就跑出來看熱鬧，以至三樓到五樓的樓道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讓一讓，讓一讓。”泰叔艱難的穿過了人墻，然後越過黃色的隔離帶，自言自語道：“現在的人真是奇怪，都死人了還硬往裏沖，好奇心多過了起碼的同情心，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
魏天明走在泰叔的旁邊，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所謂好奇心害死貓就是這個道理。人性之覆雜，哪是我們這些小片兒警能用一兩句話就說得清的？”說著便指了指那些圍觀的人，“你看看這些人，除了那些看上去比較粗鄙的壯漢；還有一些整日買菜做飯，帶孩子侍奉公婆的中年婦女；甚至還能看到幾個十幾歲的高中生；要麽就是一些打工妹仔和六七十歲的老爺爺老奶奶，這些人就好比是當代社會的一個小棱角，雖然小眾吧，但也表現了各個年齡階段的人性特征。”
泰叔往人群裏瞅了瞅，別說，裏面還真有各式各樣的人。
魏天明繼續說道：“你說他們怕嗎？看到死人誰又不會怕呢。可是怕歸怕，怕也要往上湊，不但湊近了看，還要親自聞到那股子人血味兒才肯罷休。要是把一個人就這麽丟在太平間裏，我估計不嚇傻也得嚇出一身病，可要是把一群人都放進太平間，很可能就會把那裏變成了一個觀光場所。我們既不能說人生來可怖，但也不能說人可以從一而終的保持良善，所以人性的覆雜就覆雜在它的變幻莫測。”
泰叔看著魏天明，嘖嘖稱嘆道：“行啊你小子，有長進啊！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魏天明雙手抱拳道：“過獎過獎！”說完，二人已走到了秦朗旁邊。魏天明戴上了口罩，試圖將濃烈的血腥味阻隔掉，他看了一眼死者，不禁皺起了眉，“這兇手也太殘忍了吧，刺了死者那麽多刀，血都滴到二樓了！”
一旁的秦朗並沒理會他，只是觀察著死者身上的血洞，一面問石磊：“能確定是什麽兇器造成的嗎？”
石磊說道：“死者身上的傷口有二十四處，都是刀傷，每刀都是戳到底的，長度約為5cm，寬1.82cm，厚度在1.7mm左右，是同一把刀具所為，為單紉刀具，像常見的家用水果刀。”
秦朗自言自語道：“每一刀的深度都差不多，又是一刀到底的，而且還中了那麽多刀，兇手到底是有多恨他啊。”說著還不忘擡頭看了眼死者的腦袋。
石磊道：“雖然死者中了二十多刀，但卻不是因為失血過多死亡的，而是窒息身亡。”說著指著死者的脖子，“就死者脖子上深淺不一的勒痕來看，死者被兇手吊在通風口的防護網上時還活著，是經過短時間的掙紮後，被鐵絲給勒死的。”石磊有些疑惑的說道：“還有一點很奇怪，死者所中的二十四刀都是避開了要害，應該是兇手刻意為之的，但從兇手有目的性的殺人動機來看，這些地方又很難說得通。”
秦朗道：“其他還有什麽發現嗎？”
石磊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其他的線索”。
秦朗戴著白色的橡膠手套，撥開死者的衣領，然後在死者的脖子上發現了一根鐵絲，細如發絲，但卻很牢固，鐵絲纏在死者的脖子上和電梯通風口的防護網上。
米雪對秦朗說道：“前段時間這裏的電梯就壞掉了，正在維修，維修工人好像碰到了其他電線，每晚樓道裏的燈都不聽使喚，聲控有時候會失靈，膽子小的到了晚上都不敢出來。”
“對目擊者做過筆錄了嗎？”秦朗問道。
“做過了。目擊者叫方小艾，24歲，是個公司白領，一個人住在301。案發當晚方小艾是到四樓的公共洗手間上廁所的，準備離開的時候站在四樓的轉角處看到了五樓案發現場的景象。”米雪道。
秦朗退出了電梯，電梯門因為維修一直敞開著，他細致的觀察了每一個細節，然後奇怪的說道：“既然在維修中，那應該有警示牌放在外面啊，可電梯門口卻什麽都沒有。”這時，泰叔從樓下走了上來，“看來是有人故意的”，然後將手裏的警示牌放在秦朗面前，“這是我在樓底的垃圾桶裏發現的。”
“難道是有人故意把‘正在維修’的警示牌藏起來，以此誘導死者上電梯？”米雪看著秦朗，疑惑的說道。
秦朗並不言語，而是重新走進了電梯，在窄小的空間裏環視了死者一圈。他細細的打量著死者脖子上細如毛發的鐵絲，如果不仔細些，根本就看不到這根鐵絲，站在遠處看，死者就好像是懸在半空的一樣。
秦朗沿著死者脖子上纏繞著的鐵絲，一路看向了防護網，突然在防護網上發現了兩道淺淺的痕跡，類似刮痕。“死者被吊上去的時候還活著，臨時前一定會垂死掙紮，怎麽防護網只是變了形，而且鐵絲劃過的痕跡怎麽會這麽淺呢？”
米雪也納悶兒的說道：“死者身寬體胖的，兇手得有多大的力氣才能把他給吊上去啊！”
經過技術部勘察，案發現場周圍並沒有發現多餘的線索，可就在五樓去往六樓的拐角處，卻發現了一小團煙灰。
魏天明走過去看了看，毫不在意的說道：“一定是誰走過這裏的時候把煙灰給撣在了這裏。”
秦朗蹲下來，仔細的看了那團煙灰，皺著眉說道：“這像是留下不久的”，然後對魏天明說：“把這些都拍下來，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處理完現場之後，眾人都趕回了局裏。
重案組馬上對死者的身份進行了深一步的調查，很快便得出了結果。
米雪把查到的線索進行匯報。“死者名叫劉萬福，50歲，是一家貿易公司的老總，聽說現在的公司還是他和前妻高麗一起打拼下來的，但幾年前他們就離了婚。高麗在離婚後分走了公司一部分的股份，自己另起爐竈，現在的生意做得更是風生水起。”
魏天明突然笑出了聲，“萬福？這名字也太搞笑了吧，一聽就像是給大財主家看大門兒的，他如果有個弟弟是不是得該叫‘金安’哪，以前清宮裏請安的時候不是都說‘萬福金安’嘛！”很明顯，這個玩笑現在開的並不是時候，所以魏天明在剛說完的時候，秦朗就瞪了他一眼，魏天明也只好乖乖的閉了嘴。
秦朗繼續問道：“劉萬福的家裏還有什麽人嗎？”
米雪道：“還有一個兒子，叫劉苗，正在念高中，和高麗一起生活，平時劉萬福和他們並沒多少來往。”
秦朗問泰叔，“泰叔，你那邊查的怎麽樣了？”
泰叔清了清嗓子，說道：“據我查到的信息，劉萬福的作風不是很好，私生活也很糜爛。他在幾年前就包養了一個小三兒，這個小三兒叫蘇小晴，聽說她在上大學的時候就被劉萬福包養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高麗才主動提出和劉萬福離婚的。”
魏天明道：“這麽說，這個蘇小晴和高麗都有作案嫌疑啦。”於是分析著，“先來說說高麗，因為丈夫搞外遇才提出的離婚，可見她對劉萬福的作風相當看不慣，明目張膽的找小三兒，哪個正妻能忍受啊，即便是已經分道揚鑣了，但心裏還是窩了一口氣，所以心中怒火難忍，幹脆對前夫痛下殺手，以解當年背叛之恨。”
米雪支著下巴，好奇道：“那蘇小晴的嫌疑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那更簡單了啊！”魏天明得意道：“蘇小晴被包養的時候才上大學，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這個劉萬福的年紀怎麽都能當她爹了吧，要不是為了錢誰會做這種賠本兒的買賣啊。劉萬福身家千萬，如今也是年過五十，你覺得他還能活多久？現在的小三兒，為了榨幹富豪的錢是什麽辦法都想得出來，可劉萬福怎麽著也是個生意人，自然不給蘇小晴任何機會啊，所以蘇小晴才會惱羞成怒，幹脆痛下殺手，為財害命。”
秦朗半躺在椅子上，玩兒著轉椅說道：“分析的倒是不錯，不過，事情可能沒那麽簡單。”秦朗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電腦前，拿著鼠標將死者身上傷口的特寫照片放大，他看著眾人說道：“兇手明明可以一刀斃命，直接插到心臟上豈不來得更快，為什麽一定要紮上二十多刀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嗎？而且……都是很巧妙的避開了要害。”
米雪道：“換一個思維，如果我是兇手的話，我這麽做可能就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為了延後死者的死亡時間！這種犯罪心理，也可以理解為，兇犯延長死者身體上的痛苦，以此來滿足自身的心理需求，所以這是一種心理性變態犯罪。”
泰叔問米雪：“你是認為，兇手覺得，死者的痛苦就是他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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