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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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蓄意謀殺
上車後，車裏的氣氛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難道殺死王瀟瀟的人真的是陳義民？”米雪試探性問道。
“我現在可以確信是他！”秦朗言之鑿鑿的說道。他分析道：“你還記得那些字條嗎，陳瑩已經死了，什麽鬼魂索命都是扯淡，兇手最大的可能就是陳義民。陳義民這幾年都在練字，甚至大晚上都在寫，他又不是一個書法愛好者，最大的動力就是來自他女兒的死。他要用一種另類的方式報覆王瀟瀟，使她生活在恐懼中無法自拔，所以他寧願慢慢的等待時機，花上幾年的功夫就為了練出和女兒一模一樣的字，相似到——可以騙過我們。”
“可陳義民已經癱了，他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你懷疑他沒有癱瘓？！”
秦朗笑笑，“看來你也沒我想的那麽笨啊，臨時聰明了一次。”
“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地下裝那麽多年，他還真是有毅力！”
“讓一個病人裝正常人很難，但一個正常人想裝病就容易得多了。”
“可陳義民為什麽要裝病呢，而且還是癱瘓？”
“癱瘓的人終年呆在屋裏是很正常的事，也許他就是要利用這麽漫長的時間，想一個萬全的辦法伺機報覆。一個心中被仇恨填滿的人，為了報仇，什麽瘋狂的事情都是做得出來的，浪費幾年的時間又如何呢。”
聽了秦朗的話，米雪整個人都頓時僵冷了。她難以想象陳義民的內心有多麽的孤寂，失去了女兒的他，需要怎樣的毅力才能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下去。
別人的眼裏，陳義民只是個重病纏身，孤苦無依的糟老頭子，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內心隱藏了多少的辛酸與傷痛呢。又有多少個中秋之夜，他是靠著無盡的仇恨，流著苦痛的淚水撐下去的呢。這些，沒人知道。
過去了那麽多年，也許所有人都忘記了，忘了曾經有個花季少女是被人殘忍的迫害後懷恨離開的人世。但陳義民記得，他變成了整個事件唯一的承受者。這是生活對他最殘忍的地方。
米雪擡頭望向窗外，警笛拉長，這個神聖而不容侵犯的聲音將她的雙耳塞滿。她的心中酸澀起來，喉嚨似塞了一團棉花，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大家都被同一個心事所纏的時候，泰叔又打來了電話。
秦朗剛按了接聽鍵，就聽到對方急促的說道：“不好了，屋裏沒有人！陳義民跑了！”
秦朗暗叫不好！看來他設想的都是對的，可陳義民能去哪裏呢，他是聽到什麽風聲所以潛逃了？還是……他還有什麽別的計劃？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感。
秦朗讓泰叔先按兵不動，等他們趕過去再說。
車子風馳電掣般駛到了陳義民的租房前，泰叔早已焦急的候在那裏，見秦朗下了車趕緊迎上去說明了情況。
“之前我一直守在外面，接到你的電話後就馬上沖了進去，可我連陳義民的影子都沒看到，只有窗戶是打開的，他一定是翻窗出去的！都怪我太掉以輕心了，沒想到他竟然裝了幾年的癱瘓！看來這一切都是他預謀好的！”說完，泰叔將手裏提的一個黑色袋子遞給了秦朗，“這是我剛從陳義民的床下搜出來的。”
秦朗狐疑的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只見裏面裝了一套女生的校服，還有假發和一張紙殼面具，面具上是一張打印的人臉，那正是陳瑩的臉！就跟彩色印刷的立體海報差不多。
“難道案發當晚，陳義民就是戴著這個陳瑩的面具把王瀟瀟嚇死的？！”
“很有可能！王瀟瀟早就被所謂的陳瑩的鬼魂折磨的心神俱疲，承受能力自然不堪一擊，在半夜裏突然看到一張陳瑩的臉，肯定受不了驚嚇的。本來找到這些東西就可以將陳義民帶回去審訊的，沒想到還是讓他跑掉了！”
秦朗安慰道：“這也不能怪你，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陳義民的逃走，而是他接下來的計劃。陳義民蟄伏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報覆那些當年冷眼旁觀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所有涉及到‘陳瑩跳樓事件’的人都不能幸免！”
“這麽說……陳義民要殺的就不只是王瀟瀟一個人了！”
一時間大家都沈浸在不好的設想中，竟不知接下來該從哪裏找到陳義民的線索。
就在此時，魏天明的電話火急火燎的打了進來，看來是讓他查的東西有眉目了，秦朗趕緊接起電話，“查的怎麽樣了？”
“有重大發現！”魏天明道，“我驅車去了那幾個畫紅圈的地方。有一個地方是一所網吧，開網吧的叫崔進，在前不久出車禍死了。我查過這個崔進在六年前曾是王瀟瀟所在高中的保安！還有一個位置正是王瀟瀟出事的北陵花園！所以我推測，這幾個畫紅圈的地方所住的人，都是和當年‘陳瑩跳樓事件’有所牽連的，很有可能現在都不在人世了！而接下來陳義民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畫藍圈的地方，也許那裏住的人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畫籃圈的具體位置是哪裏？”
魏天明看了眼電腦上查到的信息，“中和路 15號 。對了，我經常開車從那裏過的，那裏有一棟三層小樓，聽說是誰的私有財產，等等……”魏天明查看了下，“戶主叫馬坤！”
“你現在馬上查清楚這個馬坤是什麽人，包括和當年跳樓事件有什麽關系，查到後馬上給我電話！”掛斷後，秦朗馬上招呼大家上車，快速向中和路駛去。
警笛聲烏拉拉的響著，正如現在每個人的心情。車裏漫散著一種緊張急迫的情緒，大家心裏都充滿了擔憂，但願這個馬坤不是陳義民的報覆對象，否則他們不能保證在趕到的時候見到的是活著的馬坤還是馬坤的屍體。
手機鈴聲急促的想起，秦朗馬上接起了電話，“查到了嗎？！”
“查到了！”魏天明把查到的信息作了簡短又詳盡的匯報，“這個馬坤現在57歲，以前曾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院長，三年前因為身體不好所以提前退休了。六年前的‘陳瑩跳樓事件’中，馬坤是那次庭審的審判長。當時還有一篇報道，說的就是馬坤貪汙受賄，胡亂判案，但馬上又有新聞出來澄清，本來就馬坤要停職察看的處理隨後也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說，當年確認陳瑩跳樓不屬於刑事案件的結果是馬坤判定的？”
“沒錯！”
糟糕！秦朗催促道：“開快些！馬坤有危險！”
警車在喧囂的街道上穿梭，車外的景物在窗外一閃而過。沒人知道今天會以怎樣的方式結束，明天又會以怎樣的方式開始。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小時候，我們很怕鬼，因為我們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長大了，我們知道世界上是不存在那種東西的，但有的人還是怕，因為他們心中有鬼。
佛經裏有一種因果論，是形容人在前世作了孽，後世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這就是因果循環。惡人是不懂得因果循環的，因為他們不足以稱人，他們只不過是披了張像人的皮，然後冒充人類，為非作歹。他們比魔鬼還可怕，所以他們根本不信鬼神，也不怕鬼。
唯有善良的人是相信因果的，他們都是脆弱而渺小的個體，他們整天為生存而奔波，他們沒有做過壞事，一生為善，但卻沒有善果。
有一天，善良的人也會變惡。他們不是魔鬼，只是偽裝成了魔鬼，以為把自己的影子變大，就可以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終有一天，在經過無盡的交錯之後，所有人都會回歸到原點。善人的‘影子’會變小，‘心中有鬼’的人也會死於鬼怪。
這天，馬坤剛從花鳥市場遛彎兒回來，走到巷口的拐角處，突然被身後的一只手給抓住了。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上突然出現了幾朵烏雲，陽光被遮蓋了，周遭變成了暗淡的顏色。
馬坤打量著眼前穿著破舊衣裳，頂著蓬亂發絲的人，他以為對方是個叫花子，於是從兜裏掏出了兩塊錢，嫌惡的扔到了對方面前的地上。
就在馬坤轉過身去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的人突然說道：“讓我去你家裏坐坐吧。”
“什麽？”馬坤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方繼續道：“我就想看看，黑心錢買下的房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住的安心嗎？會不會到處散發著腐臭？——屍體的腐臭。”
“瘋子！”馬坤罵道。
腰間突然被尖銳的東西抵住了，馬坤低頭一看，竟是一把亮鋥鋥的匕首。
“你要幹嘛？！”馬坤驚嚇道。
陳義民擡起了頭，用那雙被仇恨的血絲布滿的雙眼瞪著他，“你是最後一個了……”他突然流下了一顆渾濁的淚珠，“都死了……你是最後一個了。”
“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做什麽！”馬坤瞪著一雙驚恐的眸子，顫著聲音喊道。此刻他多麽希望能出現一位勇士，將他解救於危難之中，但周圍靜悄悄的，甚至連一只麻雀都沒有出現。從來不信教的他突然在心裏向上帝禱告，如果有人能救他的話，他會用一大筆錢來報答他。
“帶我去你家”。陳義民沈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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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殺死王瀟瀟的人真的是陳義民？”米雪試探性問道。
“我現在可以確信是他！”秦朗言之鑿鑿的說道。他分析道：“你還記得那些字條嗎，陳瑩已經死了，什麽鬼魂索命都是扯淡，兇手最大的可能就是陳義民。陳義民這幾年都在練字，甚至大晚上都在寫，他又不是一個書法愛好者，最大的動力就是來自他女兒的死。他要用一種另類的方式報覆王瀟瀟，使她生活在恐懼中無法自拔，所以他寧願慢慢的等待時機，花上幾年的功夫就為了練出和女兒一模一樣的字，相似到——可以騙過我們。”
“可陳義民已經癱了，他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你懷疑他沒有癱瘓？！”
秦朗笑笑，“看來你也沒我想的那麽笨啊，臨時聰明了一次。”
“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地下裝那麽多年，他還真是有毅力！”
“讓一個病人裝正常人很難，但一個正常人想裝病就容易得多了。”
“可陳義民為什麽要裝病呢，而且還是癱瘓？”
“癱瘓的人終年呆在屋裏是很正常的事，也許他就是要利用這麽漫長的時間，想一個萬全的辦法伺機報覆。一個心中被仇恨填滿的人，為了報仇，什麽瘋狂的事情都是做得出來的，浪費幾年的時間又如何呢。”
聽了秦朗的話，米雪整個人都頓時僵冷了。她難以想象陳義民的內心有多麽的孤寂，失去了女兒的他，需要怎樣的毅力才能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生活下去。
別人的眼裏，陳義民只是個重病纏身，孤苦無依的糟老頭子，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內心隱藏了多少的辛酸與傷痛呢。又有多少個中秋之夜，他是靠著無盡的仇恨，流著苦痛的淚水撐下去的呢。這些，沒人知道。
過去了那麽多年，也許所有人都忘記了，忘了曾經有個花季少女是被人殘忍的迫害後懷恨離開的人世。但陳義民記得，他變成了整個事件唯一的承受者。這是生活對他最殘忍的地方。
米雪擡頭望向窗外，警笛拉長，這個神聖而不容侵犯的聲音將她的雙耳塞滿。她的心中酸澀起來，喉嚨似塞了一團棉花，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大家都被同一個心事所纏的時候，泰叔又打來了電話。
秦朗剛按了接聽鍵，就聽到對方急促的說道：“不好了，屋裏沒有人！陳義民跑了！”
秦朗暗叫不好！看來他設想的都是對的，可陳義民能去哪裏呢，他是聽到什麽風聲所以潛逃了？還是……他還有什麽別的計劃？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感。
秦朗讓泰叔先按兵不動，等他們趕過去再說。
車子風馳電掣般駛到了陳義民的租房前，泰叔早已焦急的候在那裏，見秦朗下了車趕緊迎上去說明了情況。
“之前我一直守在外面，接到你的電話後就馬上沖了進去，可我連陳義民的影子都沒看到，只有窗戶是打開的，他一定是翻窗出去的！都怪我太掉以輕心了，沒想到他竟然裝了幾年的癱瘓！看來這一切都是他預謀好的！”說完，泰叔將手裏提的一個黑色袋子遞給了秦朗，“這是我剛從陳義民的床下搜出來的。”
秦朗狐疑的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只見裏面裝了一套女生的校服，還有假發和一張紙殼面具，面具上是一張打印的人臉，那正是陳瑩的臉！就跟彩色印刷的立體海報差不多。
“難道案發當晚，陳義民就是戴著這個陳瑩的面具把王瀟瀟嚇死的？！”
“很有可能！王瀟瀟早就被所謂的陳瑩的鬼魂折磨的心神俱疲，承受能力自然不堪一擊，在半夜裏突然看到一張陳瑩的臉，肯定受不了驚嚇的。本來找到這些東西就可以將陳義民帶回去審訊的，沒想到還是讓他跑掉了！”
秦朗安慰道：“這也不能怪你，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陳義民的逃走，而是他接下來的計劃。陳義民蟄伏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報覆那些當年冷眼旁觀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所有涉及到‘陳瑩跳樓事件’的人都不能幸免！”
“這麽說……陳義民要殺的就不只是王瀟瀟一個人了！”
一時間大家都沈浸在不好的設想中，竟不知接下來該從哪裏找到陳義民的線索。
就在此時，魏天明的電話火急火燎的打了進來，看來是讓他查的東西有眉目了，秦朗趕緊接起電話，“查的怎麽樣了？”
“有重大發現！”魏天明道，“我驅車去了那幾個畫紅圈的地方。有一個地方是一所網吧，開網吧的叫崔進，在前不久出車禍死了。我查過這個崔進在六年前曾是王瀟瀟所在高中的保安！還有一個位置正是王瀟瀟出事的北陵花園！所以我推測，這幾個畫紅圈的地方所住的人，都是和當年‘陳瑩跳樓事件’有所牽連的，很有可能現在都不在人世了！而接下來陳義民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畫藍圈的地方，也許那裏住的人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畫籃圈的具體位置是哪裏？”
魏天明看了眼電腦上查到的信息，“中和路 15號 。對了，我經常開車從那裏過的，那裏有一棟三層小樓，聽說是誰的私有財產，等等……”魏天明查看了下，“戶主叫馬坤！”
“你現在馬上查清楚這個馬坤是什麽人，包括和當年跳樓事件有什麽關系，查到後馬上給我電話！”掛斷後，秦朗馬上招呼大家上車，快速向中和路駛去。
警笛聲烏拉拉的響著，正如現在每個人的心情。車裏漫散著一種緊張急迫的情緒，大家心裏都充滿了擔憂，但願這個馬坤不是陳義民的報覆對象，否則他們不能保證在趕到的時候見到的是活著的馬坤還是馬坤的屍體。
手機鈴聲急促的想起，秦朗馬上接起了電話，“查到了嗎？！”
“查到了！”魏天明把查到的信息作了簡短又詳盡的匯報，“這個馬坤現在57歲，以前曾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院長，三年前因為身體不好所以提前退休了。六年前的‘陳瑩跳樓事件’中，馬坤是那次庭審的審判長。當時還有一篇報道，說的就是馬坤貪汙受賄，胡亂判案，但馬上又有新聞出來澄清，本來就馬坤要停職察看的處理隨後也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說，當年確認陳瑩跳樓不屬於刑事案件的結果是馬坤判定的？”
“沒錯！”
糟糕！秦朗催促道：“開快些！馬坤有危險！”
警車在喧囂的街道上穿梭，車外的景物在窗外一閃而過。沒人知道今天會以怎樣的方式結束，明天又會以怎樣的方式開始。
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小時候，我們很怕鬼，因為我們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長大了，我們知道世界上是不存在那種東西的，但有的人還是怕，因為他們心中有鬼。
佛經裏有一種因果論，是形容人在前世作了孽，後世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這就是因果循環。惡人是不懂得因果循環的，因為他們不足以稱人，他們只不過是披了張像人的皮，然後冒充人類，為非作歹。他們比魔鬼還可怕，所以他們根本不信鬼神，也不怕鬼。
唯有善良的人是相信因果的，他們都是脆弱而渺小的個體，他們整天為生存而奔波，他們沒有做過壞事，一生為善，但卻沒有善果。
有一天，善良的人也會變惡。他們不是魔鬼，只是偽裝成了魔鬼，以為把自己的影子變大，就可以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終有一天，在經過無盡的交錯之後，所有人都會回歸到原點。善人的‘影子’會變小，‘心中有鬼’的人也會死於鬼怪。
這天，馬坤剛從花鳥市場遛彎兒回來，走到巷口的拐角處，突然被身後的一只手給抓住了。
原本晴空萬裏的天上突然出現了幾朵烏雲，陽光被遮蓋了，周遭變成了暗淡的顏色。
馬坤打量著眼前穿著破舊衣裳，頂著蓬亂發絲的人，他以為對方是個叫花子，於是從兜裏掏出了兩塊錢，嫌惡的扔到了對方面前的地上。
就在馬坤轉過身去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的人突然說道：“讓我去你家裏坐坐吧。”
“什麽？”馬坤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方繼續道：“我就想看看，黑心錢買下的房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住的安心嗎？會不會到處散發著腐臭？——屍體的腐臭。”
“瘋子！”馬坤罵道。
腰間突然被尖銳的東西抵住了，馬坤低頭一看，竟是一把亮鋥鋥的匕首。
“你要幹嘛？！”馬坤驚嚇道。
陳義民擡起了頭，用那雙被仇恨的血絲布滿的雙眼瞪著他，“你是最後一個了……”他突然流下了一顆渾濁的淚珠，“都死了……你是最後一個了。”
“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做什麽！”馬坤瞪著一雙驚恐的眸子，顫著聲音喊道。此刻他多麽希望能出現一位勇士，將他解救於危難之中，但周圍靜悄悄的，甚至連一只麻雀都沒有出現。從來不信教的他突然在心裏向上帝禱告，如果有人能救他的話，他會用一大筆錢來報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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