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深夜焚屍

關燈
第十六章 深夜焚屍

當另一口棺材裏的屍體被移出來的時候,重案組的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屍體已經高度腐敗,分不清面容,但屍體身上穿著的衣服,竟也是暗紅的類似於漢服的衣物,連衣服上的繡圖都與孟小川身上的極其相似。

米雪捂著嘴,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具同樣穿著暗紅色古衣的女屍。她只感覺後背莫名的冒出了無數冰涼的冷汗,連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的發顫。

“她……她穿的衣服……竟然和孟小川的一模一樣!”

“不”。秦朗蹙緊眉頭,目光定定的放在死屍的衣服上,突然道:“嚴格的說,他們的衣服不是一模一樣,而是——男女款,像……情侶裝!”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臉驚愕。

將屍體打包好後,石磊走到了秦朗面前,然後摘下了口罩,嘆了口氣道:“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兩個星期以前,外部沒有傷痕,其他的得帶回去詳細檢驗,至於是不是蘇珊也得等驗了DNA後才知道。”

秦朗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石磊的肩膀,“看來得麻煩你加班了。”

石磊笑道:“這是我的工作”。然後便上了車,和拉屍體的車子一起走了。

秦朗也招呼大家上車。重案組的都坐在一個車裏,便於案情的分析。

秦朗抱著雙手靠在後座的座椅上,問泰叔:“泰叔,你到殯儀館那裏發現了什麽問題沒有?”

“問題大了去了”,泰叔道:“殯儀館對每一個送去火化的屍體都有清晰的記錄,但從去年四月份到現在,包括蘇珊在內的一共八具屍體都沒有正確的記錄,只寫了名字和性別。最令人生疑的是,這些死者都是女性,而且火化的人都是一個叫劉常根的人負責的,並且選擇火化的時間都是在晚上。”

“只在深夜焚屍……”秦朗饒有興致的說道。“這個人很可疑。劉常根現在在哪裏?”

“現在還在審訊室裏呆著呢,都關了幾個小時了,這家夥嘴硬著呢,一直在裝蒜,等下回去了再好好審審。也不知道是誰透的風,我趕到他的出租屋的時候,發現這人已經把家當都收拾好了,看樣子像是要潛逃啊。”

“劉常根的資料呢?”

“在我辦公桌上,回去了給你。”

很快,幾輛車子都駛入了公安局的大院裏。

秦朗下車後和米雪交代了幾句,讓她去DNA鑒定實驗室,有了結果馬上通知他。

米雪點了點頭,然後和技術部的人上了樓。

回到辦公室後,泰叔把劉常根的資料遞給了秦朗,一面口述道:“劉常根,43歲,五年前在殯儀館上的班,妻子早逝,又無兒無女,所以過上了獨居的生活。聽說最近迷上了賭博,欠了不少外債,要債的還曾去過殯儀館鬧事。”

秦朗突然像想到了什麽,道:“你們覺得,在殯儀館裏上班,來錢最快的方法是什麽?”

魏天明起了一身冷汗,道:“殯儀館裏只有死人,怎麽可能會來錢快?”

泰叔搖頭道:“這你就不懂了,你還沒來重案組之前,我和阿朗就曾遇到過一個殯儀館失竊的案子,當時事情鬧得還挺大的,有個殯儀館報案,說他們那裏一個月以內就失竊了十幾具屍體,大多都是年輕的女性,我們界內現在還有不少人說起呢,當時還有些不靠譜的網站說是詐屍,搞得人心惶惶的,為此我們還加了好久的班呢。”

“失竊?!”魏天明驚詫道:“誰會偷屍體啊!”

秦朗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道:“黑市裏販賣器官的不在少數,能販賣屍體自然也不是什麽怪事。”然後想了想,“我覺得這個案子和以前接觸到的那個屍體失竊案很相似,如果劉常根為了還債而利用自己工作的便利,將屍體賣給別人,這倒是說得通,但有些疑點又解不開,比如孟小川肚裏出現的那顆詭異的牙齒,還有他身上紅色的衣服,還有孟小川墓裏的女屍,這些又該怎麽解釋呢……”

泰叔道:“何況這些也都只是猜測,劉常根被我帶回來後就一個字都沒說過,很難從他嘴裏撬出實話來,而且販賣屍體是重罪,就算我們推測的是事實,如果劉常根死不松口,我們沒有證據也拿他沒有辦法啊。”

魏天明喝了一口咖啡,道:“那要不要先去審審看,我們幾個難道還撬不開他的嘴?”

秦朗不讚成道:“難道你還想動用私刑啊。就讓他一個人在裏面呆著吧,我們還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裏,誰也不要進去,不要給他送水和吃的,也不要讓他聽到任何的聲音。一個心裏藏著事的人,在黑暗和靜默的世界裏總會把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只有讓他心理崩潰,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這在我們警界是很常用的一招,通常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警察單憑猜測是很難抓到犯人的,我們需要的——是智取!”

魏天明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秦朗道:“去蘇家”

三人一起下了樓,然後上了同一輛車,由魏天明開車,車子一路往蘇家駛去。

自從蘇奎得知自己的女兒蘇珊的死存在蹊蹺之後,整個人都陷入了無盡的惶恐與悲傷中,想他平時在工作中雷厲風行,樹敵眾多,若是有人為了報覆他而迫害在自己的女兒身上,他是怎麽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秦朗三人剛在蘇奎的客廳坐下後,蘇奎便向秦朗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但被秦朗給否定掉了。

秦朗道:“我懷疑這不是一起報覆性案件,這裏面應該還另有文章。我們已經找到了疑似你女兒的屍體,等DNA化驗之後才敢肯定,如果她的確是你的女兒,那就涉及到另一起案件了,事情會更覆雜。”

見秦朗在和蘇奎聊,魏天明和泰叔則起了身,對屋內的東西都做了一一的排查,希望能找到些關於蘇珊被害的線索。

很快,魏天明從蘇珊房間裏的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個可疑的藥瓶,瓶上沒有任何的標簽圖樣。

魏天明把瓶子裝到了塑料袋裏,然後拿出去交給了秦朗,道:“老大,整個房間我都找過了,沒發現其他可疑的東西,只看到了這個,是在蘇珊的床頭櫃上拿的,應該是經常服用的藥物。”

一旁的蘇奎看到後,解釋道:“這是我女兒吃的,自從她生病之後,每天都要服用這種藥。”

秦朗突然道:“對了,之前你說你的女兒是病死的,當時查出來她得了什麽病嗎?”

蘇奎搖了搖頭,“那倒沒有,我女兒以前的身體都是很好的,就在幾個月前突然就不舒服了,她老是喊頭暈,可是去醫院也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醫生就說可能是缺鈣,就給開了這個藥。我當時以為只是小問題,沒想到過了不久,我女兒竟然……”說到此處,蘇奎已是聲淚俱下。

“那就說這個只是普通的鈣片了,這藥是你親自陪著你女兒去醫院開的嗎?”

“不是,是我們家的保姆,不過她在前不久就辭職了。”

“能說個具體的時間嗎。”

蘇奎擦掉眼淚後想了想,肯定道:“在我女兒死後不到一個星期她就辭職了,總共呆的時間還不到三個月。”

秦朗突然眼前一亮,他覺得這個保姆辭職的時間太過蹊蹺,憑著多年的辦案經驗,直覺告訴他,這似乎並不是巧合。

秦朗問道:“能具體說一下這個保姆的情況嗎。”

蘇奎道:“保姆叫李翠羅,是我女兒找來的,我只知道她51歲,至於她的住址這些就不清楚了。”

“你女兒找來的?難道她們認識?”

“應該是吧,聽說那個李翠羅家裏很困難,其實我們家是不需要保姆的,但我知道我女兒是好心想幫她,所以我給的工資都是很高的。那個李翠羅平時做事很認真的,看上去倒還老實,自打我女兒去世了,我也很少回來,可能她也覺得總這樣白領工資不太好意思,就主動提了辭職,我也就讓她走了。”

“意思是,你對這個李翠羅並不了解,但她和你女兒比較熟?”

“可以這麽說吧”

秦朗了然的點點頭,然後對魏天明說道:“一定要查清楚這個李翠羅的底細”,然後把那瓶藥遞給他,道:“把藥送到化驗室,第一時間把檢驗報告交給我。”

泰叔道:“不如我和天明一起去吧,順便去石磊那裏看看情況怎麽樣了。”

秦朗點了點頭,“也行。”

魏天明也應了一聲,然後拿著藥瓶,和泰叔一起匆匆的離開了。

屋裏只剩下蘇奎和秦朗二人,蘇奎突然走到秦朗身邊,哀頹道:“秦隊長,我的女兒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嗎?她天性善良,從來沒有得罪過誰,誰能狠得下心去殺她啊!”

秦朗道:“蘇總,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我們很難判斷你的女兒是怎麽受害的,不過之前我也說過了,我們在另一名死者的身體裏發現了你女兒的牙齒,而且牙齒裏檢測出少量的毒素,我懷疑你的女兒是被人下毒害死的,但其目的並不明確。”

“中毒?!難道是剛才的那瓶藥?”

“您先稍安勿躁,具體情況還要等檢驗結果出來後才知道,到時候我們會通知你的。不過為了辦案順利,我還需要你的幫助。你再仔細的想一想,你女兒在出事以前,有沒有出現過什麽特殊的事情?”

蘇奎想了想,道:“特殊倒是沒有,我就覺得她在那段時間經常會一個人關在屋子裏,要麽一個人在外面坐著,誰跟她說話都不理,神情特別的憂傷,當時我以為因為她生病的緣故,所以我也沒多想。”講到這裏,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又道:“倒是那個李翠羅,平日裏和珊珊有說有笑的,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整個人都冷言冷語了起來,話也不怎麽說。我還在珊珊的面前說過,當時珊珊只跟我說,她家裏有事,所以心情不好,讓我不要放在心上。”

“家裏有事?”

“對,我覺得珊珊應該知道那個李翠羅家裏發生了什麽事,但問了她她也不告訴我,我就不再問了。”

秦朗沈思了起來,他隱約間覺得,蘇珊和李翠羅,或許並不只是雇主與保姆之間的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