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偷偷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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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偷偷查案
楔子
迫於輿論壓力，重案組只得應上級指示，草草的將‘戀屍癖’的案子作了了結。雖然這個案件在民眾茶餘飯後的談論中漸漸趨於平淡，但犯人羅三所說的‘孟小川的墓中還有另一具屍體’的話，還在重案組的每一位成員心中縈繞不去。
在上級領導的強勢壓迫下，秦朗雖然表面順從，但暗地裏卻並沒有放棄對此事的調查。
夜幕降臨，賓江市的夜晚成就了另外一種喧囂。在五彩的霓虹燈下，整個城市又像是萬物覆蘇了一樣，閃爍著異樣而迷人的光彩。
這個點是人們下班後少有的放松時間，經過了一天的忙碌後，終於可以丟下沈重的公文包，坐在夜排檔前，和三三兩兩個好友一起吃個飯。
燒烤攤前，泰叔和秦朗一如往常一樣，點了一桌的煙熏烤味還有半箱紮啤。
二人再次舉起了手裏的酒瓶碰了一下，然後仰起頭，酣暢的喝了起來。
秦朗揩掉嘴角的酒漬，半瞇著微醺的眼睛道：“泰叔，之前我讓你和天明一起去查本市的死亡證明，查的怎麽樣了？”
泰叔疑惑的看了看他，道：“怎麽，‘戀屍癖’的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嘛，你還想查？”
秦朗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再次端起酒杯，將餘下的酒一飲而盡。“查，當然得查了！上級不是不讓查嗎，那咱們就偷偷地查！”
泰叔怔了片刻，待回味過來的時候，臉上馬上就變得神采飛揚起來。泰叔忍不住拍了拍秦朗的肩，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我就說你怎麽可能會放任不管呢，你可不是這樣的作風。果然啊，你還是沒有變，這才是真的你！”
秦朗好笑的搖了搖頭，沒有答話，只是端著酒杯和泰叔碰了一下。
泰叔又道：“我們已經查到一些眉目了，只是上次被要求結案，我也就沒有告訴你。本市近半個月去世的女子一共有4名，年齡在二十歲左右的只有一個，叫蘇珊，是在兩個禮拜以前因病去世的，至於得了什麽病就不知道了，聽說她的父親蘇奎是本市最大的鋼鐵公司的老板，關系網特別的密集。”講到此處，泰叔往秦朗身邊靠了靠，然後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我還得到線報，說他和市裏的某些領導關系挺密切的，聽說和張局也認識。”
秦朗頭疼的嘆了口氣，“這下可就難辦了，昨天張局還告訴我，說再過幾天省裏裏會有人來抽查。我打聽過了，好像這次李廳長也和抽查組的一起下來，當年我在警察廳見過他，也算是有幾面之緣。李廳長他為人剛直，為民眾幹了很多實事，不像有的領導，生怕出了紕漏會影響自己的位置。我會看著辦的，如果接下來的案子會受到阻撓，那我就只能去找找李廳長了，如果他能出面，那事情就好辦了。”
泰叔不免擔心道：“阿朗，這事兒你可得想清楚啊，直接找李廳長可就越級了，不但張局臉上掛不住，對你也不會有什麽好處的。”
秦朗了然的點點頭，“我明白，我不也是怕萬一嗎。張局雖然表面那麽強硬，但他也是拿工資看臉色的，畢竟相處了這幾年，張局心裏怎麽想的我也清楚，既然有的事情他不好出面，那也我就只能替他辦了。而且咱們如果破了另一起大案，這也間接的提升了整個省市的破案率，對李廳長來說又何嘗不是件好事呢。”
泰然恍悟道：“也對。不過，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秦朗想了想，“先別輕舉妄動，那顆牙齒不是還在石磊那裏嗎，上次結案後就沒管它了，我再找石磊幫幫忙。”
“難道你懷疑那顆牙齒還有什麽問題？”
“目前還不太敢下結論，不過那顆牙齒上的紅繩看起來沒那麽簡單，也不知道把牙齒塞進孟小川肚裏的那個人是怎麽想的，他為什麽要在牙齒上綁一根紅繩呢？”想到這些，秦朗揉了揉疲乏的眼眶，“算了，先不想了，這幾天大家都沒休息好，先放幾天假，等休養生息之後，我們還有一場戰要打呢！”
泰叔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放幾天假，但我覺得肯定還有人會夜不能寐的。”
秦朗挑起了眉，想了片刻後，他又笑道：“你是說米雪？”
泰叔點了點頭，無奈的笑了笑，“那丫頭還對結案的事耿耿於懷呢。老實說，小雪雖然是個新人，但卻是個好警察，至少不會礙於上級的強硬態度而放棄任何案件。在她這個年紀，能有這份責任心的確很難得啊。”
秦朗也點頭道：“沒錯，她挺有責任心的，但關有責任心卻不動腦子，能有什麽用呢？當初我就是因為和她一樣，責任心泛濫，認為自己好像銅墻鐵壁，百毒不侵，但最後呢……只得了個‘警界精英’的虛名，到頭來……我卻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講到這裏，秦朗的聲音漸漸低沈了下去。他現在才知道，有的東西一旦失去了，就永遠都找不回來了。原來，他並非無所不能，他不僅是個警察，還是個有七情六欲的凡人罷了。
泰叔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是拍了拍秦朗的肩膀以作安慰。
秦朗把自己的空酒杯再次滿上，無奈道：“其實也不怪小雪那麽說。講真的，我現在跟她所說的那種膽小如鼠的人也沒什麽區別。經歷了一些事……我不得不成為之前那種我所厭惡的人。”
泰叔道：“之前小雪問過我，關於你申請調職的事。”
秦朗突然緊張到：“你沒告訴她吧？”
泰叔搖了搖頭，“你放心好了。我知道這是你一輩子的隱痛，所以只會把它當做一個已經變成疤的秘密，又怎麽會揭開你的傷疤呢。”
秦朗緘默著，像是在糾結著什麽，想了好一會才下定了決心般，擡起了那雙傷感的眸子，對泰叔說：“泰叔，我又做夢了……”
“還是以前的那個夢嗎？”泰叔焦急道。
秦朗重重的點了下頭，嘆氣道：“還是……還是那個夢，她讓我救她……而我卻無能為力。”秦朗倏然落了淚，淚水滴在暗黃的啤酒裏，頃刻間沒了蹤影。“她還是那個樣子，淒慘的躺在床上，我想去叫醒她，可是我又知道她已經死了……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泰叔安慰道：“別這樣，她已經死了那麽多年，你應該面對現實了。”
秦朗瞇著朦朧的雙眼，眼前泰叔的面容在他的眼裏恍恍惚惚，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在還未起身的時候就暈了過去。他醉倒了。醉了的人不是敗給了酒精，而是敗給了輸給現實的自己。
明天，應該又是一個好天氣。但願吧。
‘戀屍癖’的案子已結，大家終於有機會好好休息了。張局特意為重案組的每個成員批了幾天假，但要求局裏接受抽查的時候必須回來報到。
米雪回到家裏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可是醒來之後的兩天就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辦案的時候總是累的打不起精神，回到組裏就想趴在桌上睡大覺，可是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她又覺得整天無所事事起來。
閑來無事的時候，米雪就喜歡翻出以前剛做警察時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敬著軍禮，雙目有神，嘴角帶著濃濃的笑意，當時她就立誓要進重案組。
一晃就過了幾年了，如今真的到了重案組，這裏和想象中沒有什麽區別，每天都會遇到不同的事情，可不管她有多累，只要一遇到重案要案，她就立刻來了精神，恨不得幾天不睡覺都要把案情給查清楚。
米雪躺在床上，眼睛卻盯著天花板，她想起那天對秦朗說的話，後悔自己不該說的那麽重，可又想到秦朗那麽不負責任，她又對秦朗失望了起來。雖然知道上級的指示他們必須得服從，可是看到委曲求全的秦朗，她還是心裏別扭得慌。
米雪煩躁的把頭埋進枕頭裏，自我催眠般嚷道：“別想啦別想啦！愛咋咋地，關我什麽事啊！”
酒醒後的秦朗發現自己睡在臥室的床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泰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給架回來的。
秦朗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然後拉開了窗簾，現在已過了中午十二點，他伸了伸懶腰，懶得昨晚沒做噩夢，也懶得有幾天的休息時間，已經好久沒這麽放松過了，他坐在窗邊，竟少有的看起風景來。
本來以為今天會一直這麽悠閑，但石磊突然打來的電話，卻把他原本的想法給打破了。石磊在電話裏告訴他，那顆牙齒又有了新的進展，於是秦朗便火急火燎的往局裏趕。
回到警局後，秦朗馬上去了法醫室，一見到石磊就問：“怎麽樣了？”
石磊把分析報告遞給了他，道：“事情真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經過精密化驗後，發現牙齒裏存在少許的有毒物質。”
“有毒物質？！你幹嘛現在才化驗出來！”
石磊委屈道：“就算人是被毒死的，如果是在兇手想刻意隱瞞的情況下，只要選擇每次下毒的用量稀少，能從牙齒上化驗出來的可能性都特別的小。而且上次我還沒有精密的化驗，你就告訴我可以結案了，那我為什麽還要繼續化驗啊？我只是聽你說過，這很可能會牽連到另一起案子，這顆牙齒也許並不簡單，所以我能把物證留到現在就很不錯了。”
“難不成我還要感謝你啊？”
石磊聳了聳肩，突然笑道：“為什麽不呢。”
秦朗白了他一眼，“你確定是中毒？”
“當然。如果內部有毒素的存留，時間長了牙齒會逐漸發黑，也正是這個原因，我才答應你再重新化驗的，我也不想因為我的失誤而讓另一個兇手逍遙法外啊。”
秦朗想到那個死去不久的蘇珊，可泰叔說她是病死的啊，如果這真的是蘇珊的牙齒，那她和孟小川又有什麽聯系呢？她的牙齒為什麽會出現在孟小川的肚子裏？秦朗的心裏漸漸有了自己的盤算，他對石磊說：“我懷疑這顆牙齒是一個叫蘇珊的女人的，你能幫我確認一下嗎？”
“當然，牙齒也能夠檢測出DNA的，只是牙齒裏所含的毒素成分會影響檢測效果，為了萬無一失，我建議你可以先找到蘇珊的直系親屬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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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級領導的強勢壓迫下，秦朗雖然表面順從，但暗地裏卻並沒有放棄對此事的調查。
夜幕降臨，賓江市的夜晚成就了另外一種喧囂。在五彩的霓虹燈下，整個城市又像是萬物覆蘇了一樣，閃爍著異樣而迷人的光彩。
這個點是人們下班後少有的放松時間，經過了一天的忙碌後，終於可以丟下沈重的公文包，坐在夜排檔前，和三三兩兩個好友一起吃個飯。
燒烤攤前，泰叔和秦朗一如往常一樣，點了一桌的煙熏烤味還有半箱紮啤。
二人再次舉起了手裏的酒瓶碰了一下，然後仰起頭，酣暢的喝了起來。
秦朗揩掉嘴角的酒漬，半瞇著微醺的眼睛道：“泰叔，之前我讓你和天明一起去查本市的死亡證明，查的怎麽樣了？”
泰叔疑惑的看了看他，道：“怎麽，‘戀屍癖’的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嘛，你還想查？”
秦朗不由得嘆了口氣，他再次端起酒杯，將餘下的酒一飲而盡。“查，當然得查了！上級不是不讓查嗎，那咱們就偷偷地查！”
泰叔怔了片刻，待回味過來的時候，臉上馬上就變得神采飛揚起來。泰叔忍不住拍了拍秦朗的肩，激動之情溢於言表。“我就說你怎麽可能會放任不管呢，你可不是這樣的作風。果然啊，你還是沒有變，這才是真的你！”
秦朗好笑的搖了搖頭，沒有答話，只是端著酒杯和泰叔碰了一下。
泰叔又道：“我們已經查到一些眉目了，只是上次被要求結案，我也就沒有告訴你。本市近半個月去世的女子一共有4名，年齡在二十歲左右的只有一個，叫蘇珊，是在兩個禮拜以前因病去世的，至於得了什麽病就不知道了，聽說她的父親蘇奎是本市最大的鋼鐵公司的老板，關系網特別的密集。”講到此處，泰叔往秦朗身邊靠了靠，然後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我還得到線報，說他和市裏的某些領導關系挺密切的，聽說和張局也認識。”
秦朗頭疼的嘆了口氣，“這下可就難辦了，昨天張局還告訴我，說再過幾天省裏裏會有人來抽查。我打聽過了，好像這次李廳長也和抽查組的一起下來，當年我在警察廳見過他，也算是有幾面之緣。李廳長他為人剛直，為民眾幹了很多實事，不像有的領導，生怕出了紕漏會影響自己的位置。我會看著辦的，如果接下來的案子會受到阻撓，那我就只能去找找李廳長了，如果他能出面，那事情就好辦了。”
泰叔不免擔心道：“阿朗，這事兒你可得想清楚啊，直接找李廳長可就越級了，不但張局臉上掛不住，對你也不會有什麽好處的。”
秦朗了然的點點頭，“我明白，我不也是怕萬一嗎。張局雖然表面那麽強硬，但他也是拿工資看臉色的，畢竟相處了這幾年，張局心裏怎麽想的我也清楚，既然有的事情他不好出面，那也我就只能替他辦了。而且咱們如果破了另一起大案，這也間接的提升了整個省市的破案率，對李廳長來說又何嘗不是件好事呢。”
泰然恍悟道：“也對。不過，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秦朗想了想，“先別輕舉妄動，那顆牙齒不是還在石磊那裏嗎，上次結案後就沒管它了，我再找石磊幫幫忙。”
“難道你懷疑那顆牙齒還有什麽問題？”
“目前還不太敢下結論，不過那顆牙齒上的紅繩看起來沒那麽簡單，也不知道把牙齒塞進孟小川肚裏的那個人是怎麽想的，他為什麽要在牙齒上綁一根紅繩呢？”想到這些，秦朗揉了揉疲乏的眼眶，“算了，先不想了，這幾天大家都沒休息好，先放幾天假，等休養生息之後，我們還有一場戰要打呢！”
泰叔嘆了口氣，“好不容易放幾天假，但我覺得肯定還有人會夜不能寐的。”
秦朗挑起了眉，想了片刻後，他又笑道：“你是說米雪？”
泰叔點了點頭，無奈的笑了笑，“那丫頭還對結案的事耿耿於懷呢。老實說，小雪雖然是個新人，但卻是個好警察，至少不會礙於上級的強硬態度而放棄任何案件。在她這個年紀，能有這份責任心的確很難得啊。”
秦朗也點頭道：“沒錯，她挺有責任心的，但關有責任心卻不動腦子，能有什麽用呢？當初我就是因為和她一樣，責任心泛濫，認為自己好像銅墻鐵壁，百毒不侵，但最後呢……只得了個‘警界精英’的虛名，到頭來……我卻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講到這裏，秦朗的聲音漸漸低沈了下去。他現在才知道，有的東西一旦失去了，就永遠都找不回來了。原來，他並非無所不能，他不僅是個警察，還是個有七情六欲的凡人罷了。
泰叔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是拍了拍秦朗的肩膀以作安慰。
秦朗把自己的空酒杯再次滿上，無奈道：“其實也不怪小雪那麽說。講真的，我現在跟她所說的那種膽小如鼠的人也沒什麽區別。經歷了一些事……我不得不成為之前那種我所厭惡的人。”
泰叔道：“之前小雪問過我，關於你申請調職的事。”
秦朗突然緊張到：“你沒告訴她吧？”
泰叔搖了搖頭，“你放心好了。我知道這是你一輩子的隱痛，所以只會把它當做一個已經變成疤的秘密，又怎麽會揭開你的傷疤呢。”
秦朗緘默著，像是在糾結著什麽，想了好一會才下定了決心般，擡起了那雙傷感的眸子，對泰叔說：“泰叔，我又做夢了……”
“還是以前的那個夢嗎？”泰叔焦急道。
秦朗重重的點了下頭，嘆氣道：“還是……還是那個夢，她讓我救她……而我卻無能為力。”秦朗倏然落了淚，淚水滴在暗黃的啤酒裏，頃刻間沒了蹤影。“她還是那個樣子，淒慘的躺在床上，我想去叫醒她，可是我又知道她已經死了……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泰叔安慰道：“別這樣，她已經死了那麽多年，你應該面對現實了。”
秦朗瞇著朦朧的雙眼，眼前泰叔的面容在他的眼裏恍恍惚惚，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在還未起身的時候就暈了過去。他醉倒了。醉了的人不是敗給了酒精，而是敗給了輸給現實的自己。
明天，應該又是一個好天氣。但願吧。
‘戀屍癖’的案子已結，大家終於有機會好好休息了。張局特意為重案組的每個成員批了幾天假，但要求局裏接受抽查的時候必須回來報到。
米雪回到家裏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可是醒來之後的兩天就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辦案的時候總是累的打不起精神，回到組裏就想趴在桌上睡大覺，可是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她又覺得整天無所事事起來。
閑來無事的時候，米雪就喜歡翻出以前剛做警察時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敬著軍禮，雙目有神，嘴角帶著濃濃的笑意，當時她就立誓要進重案組。
一晃就過了幾年了，如今真的到了重案組，這裏和想象中沒有什麽區別，每天都會遇到不同的事情，可不管她有多累，只要一遇到重案要案，她就立刻來了精神，恨不得幾天不睡覺都要把案情給查清楚。
米雪躺在床上，眼睛卻盯著天花板，她想起那天對秦朗說的話，後悔自己不該說的那麽重，可又想到秦朗那麽不負責任，她又對秦朗失望了起來。雖然知道上級的指示他們必須得服從，可是看到委曲求全的秦朗，她還是心裏別扭得慌。
米雪煩躁的把頭埋進枕頭裏，自我催眠般嚷道：“別想啦別想啦！愛咋咋地，關我什麽事啊！”
酒醒後的秦朗發現自己睡在臥室的床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泰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給架回來的。
秦朗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然後拉開了窗簾，現在已過了中午十二點，他伸了伸懶腰，懶得昨晚沒做噩夢，也懶得有幾天的休息時間，已經好久沒這麽放松過了，他坐在窗邊，竟少有的看起風景來。
本來以為今天會一直這麽悠閑，但石磊突然打來的電話，卻把他原本的想法給打破了。石磊在電話裏告訴他，那顆牙齒又有了新的進展，於是秦朗便火急火燎的往局裏趕。
回到警局後，秦朗馬上去了法醫室，一見到石磊就問：“怎麽樣了？”
石磊把分析報告遞給了他，道：“事情真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經過精密化驗後，發現牙齒裏存在少許的有毒物質。”
“有毒物質？！你幹嘛現在才化驗出來！”
石磊委屈道：“就算人是被毒死的，如果是在兇手想刻意隱瞞的情況下，只要選擇每次下毒的用量稀少，能從牙齒上化驗出來的可能性都特別的小。而且上次我還沒有精密的化驗，你就告訴我可以結案了，那我為什麽還要繼續化驗啊？我只是聽你說過，這很可能會牽連到另一起案子，這顆牙齒也許並不簡單，所以我能把物證留到現在就很不錯了。”
“難不成我還要感謝你啊？”
石磊聳了聳肩，突然笑道：“為什麽不呢。”
秦朗白了他一眼，“你確定是中毒？”
“當然。如果內部有毒素的存留，時間長了牙齒會逐漸發黑，也正是這個原因，我才答應你再重新化驗的，我也不想因為我的失誤而讓另一個兇手逍遙法外啊。”
秦朗想到那個死去不久的蘇珊，可泰叔說她是病死的啊，如果這真的是蘇珊的牙齒，那她和孟小川又有什麽聯系呢？她的牙齒為什麽會出現在孟小川的肚子裏？秦朗的心裏漸漸有了自己的盤算，他對石磊說：“我懷疑這顆牙齒是一個叫蘇珊的女人的，你能幫我確認一下嗎？”
“當然，牙齒也能夠檢測出DNA的，只是牙齒裏所含的毒素成分會影響檢測效果，為了萬無一失，我建議你可以先找到蘇珊的直系親屬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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