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風殘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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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風殘白骨
秦朗也沒想到會那麽順利就找到‘戀屍狂’的藏匿地點，他猜測他們的行蹤可能早就暴露了，雖然很快就帶著人去外面搜了一遍，但還是沒能找到‘戀屍狂’在哪裏。不過總算是找到了他的老窩，至少可以查清楚那個‘戀屍狂’的身份。
收隊後，秦朗馬上趕回了重案組，他把在現場拍下的照片都放映了出。
秦朗指著畫面中那堆擺放的相當整齊的骨頭道：“從現場來看，可以確定那個‘戀屍狂’搬回去的屍體不止一具，除了這具整齊的白骨外，還在現場發現了很多不同大小的散落的骨頭，我已經把東西交給石磊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現在我們要確定的是，那些屍體到底是僅僅被‘戀屍狂’看上後搬回去的，還是被蓄意謀殺的。另外，我們必須查的就是這堆骨頭到底是誰的，和‘戀屍狂’又有什麽關系。”
魏天明看著那對白骨陷入了沈思，“骨頭擺的那麽整齊，看來‘戀屍狂’對它很重視啊，難不成是他女朋友？”
泰叔給了他一記白眼，“你小子辦案的時候可不可以正常點啊！”
石磊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他靠在椅子上，說道：“不是女朋友。”大家把目光齊刷刷的放到石磊身上，只見他慢騰騰的說道：“我驗過那些骨頭，確實是‘全套’的，骨齡在60左右，從風化的程度來看，大概是在七八年前去世的。”
魏天明一臉的驚訝，“那麽大的年紀，難道是‘戀屍狂’的老媽？！”
秦朗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說再多都只能是猜測，目前最重要的是就是查清楚那個‘戀屍狂’的身份，這樣才能更快的抓住他，到時候一切的謎底就都可以揭曉了。”說到這裏，他突然指著對面的一個空位，道：“米雪呢？”
魏天明大笑道：“跟著你出去了一次，現在還在廁所吐呢！”話剛說完，一個本子突然從天而降，瞬間砸到了他的臉上。“要你管！”米雪白了他一眼。
泰叔也笑道：“你們兩個有哪天是不鬥嘴的啊。”
秦朗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米雪，說道：“你見到屍體就吐的習慣到底多久才能改啊？”
米雪一臉委屈道：“隊長，這不是屍體，而是很多屍體爛成的水啊！我都不知道當時拍那些照片的時候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那些東西太惡心了！”
“是嗎”，他指了指石磊，“如果拍幾張照片就能死人的話，那法醫的工作豈不就沒人敢做了。石磊每次面對的都是不同狀態的屍體，有缺胳膊少腿的，有肉爛如泥的，可不管在多麽困難的條件下，他都不能忘記自己的職責，對死者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紋理都觀察的細致入微。如果警察都像你這樣，我想每一個兇犯都會很高興的！”
石磊尷尬的咳嗽了下，然後做了個停的手勢，道：“這可沒我什麽事啊。”
泰叔則是緩解氣氛道：“都是年輕人嘛，而且小雪也才剛來，前幾天天明不也吐了一次，這個很正常的嘛。”
秦朗道：“正常？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很正常，但對於警察來說就是不行。如果說剛來的時候只是個適應期，但這麽長時間了，適應期也該過了吧？我不可能每次出勤都得考慮清楚我的搭檔能不能承受吧？”
米雪有些惱怒道：“隊長，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慣我。我的確是個新人，以前也沒有接觸過刑偵工作，但我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啊，我也只是個女的，不像你們大男人一樣那麽剛強。”
秦朗冷峻道：“看來你的心態還沒有擺正啊。你要記住，重案組裏是沒有男女之分的，而且你的工作就是面對死人，面對各種屍體和兇犯。別忘了，你的‘考試’還沒有結束，我要沒說OK，即便是過了三個月，你照樣轉不了正。”秦朗說完就走了，看著他傲嬌的背影，米雪的手握成了一個緊緊地拳頭。
魏天明正想說幾句安慰的話的時候，米雪卻一臉氣憤的走了出去。
魏天明尷尬的聳了聳肩，“其實老大也挺過分的。”
泰叔嘆了口氣，“算了，我去看看小雪吧。”
米雪走到了樓道的臺階上坐下，拿著文件夾不停的扇，希望能以此來熄滅心中的怒火。
“小丫頭生氣啦？”泰叔站在她身後說道。
“泰叔！我覺得我們隊長一定有虐待傾向！而且嘴巴特別毒！那麽多人他憑什麽就說我一個啊，好像我就是他出氣筒一樣，他是不是針對我啊！”
泰叔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你是誤會阿朗啦，我和他工作了那麽多年，從他剛進重案組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他不是那樣的人。阿朗就是那樣的脾氣，說什麽都特別直，他說你都是為了你好，也是希望你能早點習慣重案組的日子，做一個真正的警察。”
“真正的警察？”米雪不懂。
“對啊，真正的警察。”泰叔坐到了米雪身邊，眼睛看著前面，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你以為做警察有那麽容易嗎，不是提著槍義無反顧的往前沖就行的，你要學會用腦，用你警察應該有的推理和判斷。你要明白的是，你只要有一個環節稍有閃失，後果就會變得特別嚴重。警察就像是一顆子彈，發射了就回不了頭了。我們是一個團隊，作為重案組的一員就更得明白自己的位置，如果你有什麽失誤，很可能就會連累到你的隊友，傷害的是整個團隊，也或許……會是你的家人。”
“難道你的意思是，秦隊之所以會是這樣的脾氣，是因為他在焦慮和擔心嗎？還是說……他的家人曾經受過傷害？”
泰叔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道：“有的事情，你沒有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記住我的話，阿朗也是為你好，以後你就能明白了。”
米雪越聽越糊塗了，但她能感覺的出來，泰叔一定是話中有話的，而且一定和秦朗的一些事情有關，只是他不便說出來罷了。
老實說，和秦朗共事的這段時間，米雪也對秦朗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她的內心還是崇拜他的，因為他具有所有警察該有的正義和決斷，只是他對於她的了解太過獨斷了，至少在米雪的心裏，秦朗就是一個不願花太多時間去聽別人的想法的人。
米雪想了想，還是問道：“泰叔，我真的不適合做警察嗎？”
泰叔笑道：“怎麽，因為幾句話你就不相信自己了？”
米雪嘆了口氣，“老實說，我以前挺相信自己的，雖然自己也不是特別優秀吧，但只要認定了一件事情，我就一定卯足了勁去做。我從小就立志要做一名合格的警察，所以才去報警校的，那時候我們教官總是訓我，說我文文弱弱的不適合做警察。為了向他們證明我也可以，我比別人更努力去做，不僅學習更多的東西，我還練自己的體格，所以經過自己的努力，我得了個女子格鬥一等獎，說不定很多男警員都打不過我呢。我有時候也想，我那麽努力是為了什麽呢，應該是為了從小的夢想吧，可我就不明白了，我那麽努力，竟然在秦隊的眼裏那麽不值一提！”
泰叔道：“其實……你挺像以前的阿朗的。”
“我像他？”米雪不可置信道：“泰叔，如果秦隊聽到你這麽說的話，他一定會被氣死的！”
泰叔微張著嘴，像是想起了什麽，然後囁嚅著說：“真的，你現在就像五年前的阿朗。那時候他也是個想什麽就說什麽的人，他走路也從來不低頭，一副正義凜然又天不怕又地不怕的樣子。”
“五年前……是他在省公安局的時候。泰叔，我聽說五年前是秦隊自己申請到這裏的，我不明白，為什麽放著省公安局那份前程似錦的工作不要，偏要到咱們這裏來呢？”
泰叔拿出了一支煙點上，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像是在沈思著什麽，亦或是在考慮著什麽。
泰叔把煙夾在手上，只淡淡的說了句：“不知道，也許這裏有他不得不呆的原因吧。”
米雪觀察著泰叔的每一個表情，“泰叔，你以前就認識秦隊了嗎？”
泰叔點了點頭，“對，他還在省公安局的時候我們就見過。當時我是去參加省裏的表彰大會，我是在那裏認識他的，他當時被授予了‘警界精英’。唉……一晃就過去了五年啊，現在想想就像是發生在昨天。”
‘警界精英’……記得當時還拍了一張秦朗接過獎時的正面照，還登在了內部網上，米雪就是在那裏看到的秦朗的照片。當時的秦朗英姿勃發，器宇軒昂。
米雪突然道：“泰叔，你從那時候起就認識了秦隊，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申請調走的原因呢？”
泰叔把煙叼在了嘴上，然後站起了身背對著米雪，“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知道那些又有什麽意思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說完，泰叔就走了。
米雪呆呆的坐在那裏，怔怔的默念著泰叔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可是，已經成為過去的那些，究竟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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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也沒想到會那麽順利就找到‘戀屍狂’的藏匿地點，他猜測他們的行蹤可能早就暴露了，雖然很快就帶著人去外面搜了一遍，但還是沒能找到‘戀屍狂’在哪裏。不過總算是找到了他的老窩，至少可以查清楚那個‘戀屍狂’的身份。
收隊後，秦朗馬上趕回了重案組，他把在現場拍下的照片都放映了出。
秦朗指著畫面中那堆擺放的相當整齊的骨頭道：“從現場來看，可以確定那個‘戀屍狂’搬回去的屍體不止一具，除了這具整齊的白骨外，還在現場發現了很多不同大小的散落的骨頭，我已經把東西交給石磊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現在我們要確定的是，那些屍體到底是僅僅被‘戀屍狂’看上後搬回去的，還是被蓄意謀殺的。另外，我們必須查的就是這堆骨頭到底是誰的，和‘戀屍狂’又有什麽關系。”
魏天明看著那對白骨陷入了沈思，“骨頭擺的那麽整齊，看來‘戀屍狂’對它很重視啊，難不成是他女朋友？”
泰叔給了他一記白眼，“你小子辦案的時候可不可以正常點啊！”
石磊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走過來的，他靠在椅子上，說道：“不是女朋友。”大家把目光齊刷刷的放到石磊身上，只見他慢騰騰的說道：“我驗過那些骨頭，確實是‘全套’的，骨齡在60左右，從風化的程度來看，大概是在七八年前去世的。”
魏天明一臉的驚訝，“那麽大的年紀，難道是‘戀屍狂’的老媽？！”
秦朗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說再多都只能是猜測，目前最重要的是就是查清楚那個‘戀屍狂’的身份，這樣才能更快的抓住他，到時候一切的謎底就都可以揭曉了。”說到這裏，他突然指著對面的一個空位，道：“米雪呢？”
魏天明大笑道：“跟著你出去了一次，現在還在廁所吐呢！”話剛說完，一個本子突然從天而降，瞬間砸到了他的臉上。“要你管！”米雪白了他一眼。
泰叔也笑道：“你們兩個有哪天是不鬥嘴的啊。”
秦朗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米雪，說道：“你見到屍體就吐的習慣到底多久才能改啊？”
米雪一臉委屈道：“隊長，這不是屍體，而是很多屍體爛成的水啊！我都不知道當時拍那些照片的時候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那些東西太惡心了！”
“是嗎”，他指了指石磊，“如果拍幾張照片就能死人的話，那法醫的工作豈不就沒人敢做了。石磊每次面對的都是不同狀態的屍體，有缺胳膊少腿的，有肉爛如泥的，可不管在多麽困難的條件下，他都不能忘記自己的職責，對死者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紋理都觀察的細致入微。如果警察都像你這樣，我想每一個兇犯都會很高興的！”
石磊尷尬的咳嗽了下，然後做了個停的手勢，道：“這可沒我什麽事啊。”
泰叔則是緩解氣氛道：“都是年輕人嘛，而且小雪也才剛來，前幾天天明不也吐了一次，這個很正常的嘛。”
秦朗道：“正常？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很正常，但對於警察來說就是不行。如果說剛來的時候只是個適應期，但這麽長時間了，適應期也該過了吧？我不可能每次出勤都得考慮清楚我的搭檔能不能承受吧？”
米雪有些惱怒道：“隊長，我知道你一直都看不慣我。我的確是個新人，以前也沒有接觸過刑偵工作，但我真的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啊，我也只是個女的，不像你們大男人一樣那麽剛強。”
秦朗冷峻道：“看來你的心態還沒有擺正啊。你要記住，重案組裏是沒有男女之分的，而且你的工作就是面對死人，面對各種屍體和兇犯。別忘了，你的‘考試’還沒有結束，我要沒說OK，即便是過了三個月，你照樣轉不了正。”秦朗說完就走了，看著他傲嬌的背影，米雪的手握成了一個緊緊地拳頭。
魏天明正想說幾句安慰的話的時候，米雪卻一臉氣憤的走了出去。
魏天明尷尬的聳了聳肩，“其實老大也挺過分的。”
泰叔嘆了口氣，“算了，我去看看小雪吧。”
米雪走到了樓道的臺階上坐下，拿著文件夾不停的扇，希望能以此來熄滅心中的怒火。
“小丫頭生氣啦？”泰叔站在她身後說道。
“泰叔！我覺得我們隊長一定有虐待傾向！而且嘴巴特別毒！那麽多人他憑什麽就說我一個啊，好像我就是他出氣筒一樣，他是不是針對我啊！”
泰叔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你是誤會阿朗啦，我和他工作了那麽多年，從他剛進重案組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了，他不是那樣的人。阿朗就是那樣的脾氣，說什麽都特別直，他說你都是為了你好，也是希望你能早點習慣重案組的日子，做一個真正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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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的意思是，秦隊之所以會是這樣的脾氣，是因為他在焦慮和擔心嗎？還是說……他的家人曾經受過傷害？”
泰叔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道：“有的事情，你沒有經歷過是不會明白的。記住我的話，阿朗也是為你好，以後你就能明白了。”
米雪越聽越糊塗了，但她能感覺的出來，泰叔一定是話中有話的，而且一定和秦朗的一些事情有關，只是他不便說出來罷了。
老實說，和秦朗共事的這段時間，米雪也對秦朗有了進一步的了解。她的內心還是崇拜他的，因為他具有所有警察該有的正義和決斷，只是他對於她的了解太過獨斷了，至少在米雪的心裏，秦朗就是一個不願花太多時間去聽別人的想法的人。
米雪想了想，還是問道：“泰叔，我真的不適合做警察嗎？”
泰叔笑道：“怎麽，因為幾句話你就不相信自己了？”
米雪嘆了口氣，“老實說，我以前挺相信自己的，雖然自己也不是特別優秀吧，但只要認定了一件事情，我就一定卯足了勁去做。我從小就立志要做一名合格的警察，所以才去報警校的，那時候我們教官總是訓我，說我文文弱弱的不適合做警察。為了向他們證明我也可以，我比別人更努力去做，不僅學習更多的東西，我還練自己的體格，所以經過自己的努力，我得了個女子格鬥一等獎，說不定很多男警員都打不過我呢。我有時候也想，我那麽努力是為了什麽呢，應該是為了從小的夢想吧，可我就不明白了，我那麽努力，竟然在秦隊的眼裏那麽不值一提！”
泰叔道：“其實……你挺像以前的阿朗的。”
“我像他？”米雪不可置信道：“泰叔，如果秦隊聽到你這麽說的話，他一定會被氣死的！”
泰叔微張著嘴，像是想起了什麽，然後囁嚅著說：“真的，你現在就像五年前的阿朗。那時候他也是個想什麽就說什麽的人，他走路也從來不低頭，一副正義凜然又天不怕又地不怕的樣子。”
“五年前……是他在省公安局的時候。泰叔，我聽說五年前是秦隊自己申請到這裏的，我不明白，為什麽放著省公安局那份前程似錦的工作不要，偏要到咱們這裏來呢？”
泰叔拿出了一支煙點上，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像是在沈思著什麽，亦或是在考慮著什麽。
泰叔把煙夾在手上，只淡淡的說了句：“不知道，也許這裏有他不得不呆的原因吧。”
米雪觀察著泰叔的每一個表情，“泰叔，你以前就認識秦隊了嗎？”
泰叔點了點頭，“對，他還在省公安局的時候我們就見過。當時我是去參加省裏的表彰大會，我是在那裏認識他的，他當時被授予了‘警界精英’。唉……一晃就過去了五年啊，現在想想就像是發生在昨天。”
‘警界精英’……記得當時還拍了一張秦朗接過獎時的正面照，還登在了內部網上，米雪就是在那裏看到的秦朗的照片。當時的秦朗英姿勃發，器宇軒昂。
米雪突然道：“泰叔，你從那時候起就認識了秦隊，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申請調走的原因呢？”
泰叔把煙叼在了嘴上，然後站起了身背對著米雪，“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知道那些又有什麽意思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說完，泰叔就走了。
米雪呆呆的坐在那裏，怔怔的默念著泰叔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可是，已經成為過去的那些，究竟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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