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印度佬
關燈
小
中
大
第四十九章 印度佬
若是閻王催命，那也必定不是來找林先生的，何必連累無辜。
而且以秦探長平時那般珍貴林先生的樣子，定然是不希望把他牽扯進來的。
沙恩抽出腰間的匕首，轉而攬住林晚堂的脊背，順勢把刀柄塞進他的手裏。
“林先生，躲遠一些，千萬不要出來。”
說完，沙恩一把推開林晚堂，右手覆上槍套，獨自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連廊，將對方往明處引。林晚堂不敢耽擱，他盡力放輕動作，踮著腳尖朝反方向跑去。
誰知“哢噠”一聲輕響，一股熱浪裹挾著塵土撲面襲來，林晚堂只覺眼前一紅，隨即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他被巨大的沖擊波掀翻出幾丈之遠，滾下了樓梯。
“晚堂！”
林晚堂聽見有人在叫自己，他耐著不適，想努力保持清醒，可惜無濟於事。
秦褚生趕到此地，恰逢碰見了這一幕，他周身風塵仆仆，還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一時竟是思考不得，俯身抱住了林晚堂。
林晚堂似是被驚了一下，他不停地掙動，血跡斑駁的臉龐流露出不安的神色，秦褚生怕嚇到他，以免動作過大牽扯到傷口，於是暫且松開了手。
這片區域的木匣眾多，裏面儲存的東西十分雜亂，爆炸的殘留物可能會造成嚴重火災。等林晚堂緩了須臾，秦褚生便第一時間護著他躲到空地，望著那座逐漸燃起熊熊大火的鐘樓，秦褚生的心臟陡然閃過一絲後怕。
如果……如果他再晚來半步，那他的林先生，將會如何？
秦褚生不敢深思，更不敢承認，這個來路不明、身份尊貴的林顧問，竟然已經在近幾個月的相處之中，成了他為數不多的——軟肋。
爆炸聲引起陣陣耳鳴，林晚堂捂住耳朵，試圖緩解這鉆心的疼，他皺緊眉頭眨了眨眼睛，視線卻模糊不清，感官的缺失令他不安，外加渾身的擦傷泛著尖銳的痛感，林晚堂難抑地發出痛苦的低吟，不知剛才是誰的懷抱，帶走了轉瞬即逝的溫暖。
可能是林晚堂的錯覺，四周熱氣不消，煙霧彌漫，耳邊卻飄過一聲溫和的嗓音：“晚堂，別怕。”
許是耳鳴得厲害，就連秦褚生近在咫尺的輕喚也似乎隔了很遠，林晚堂感覺自己什麽都聽不見了，他遲疑地喊道：“二爺？”
“誒，”秦褚生應了聲，擔心林晚堂聽不到，又慢慢摟住他的肩膀，“我在。”
林晚堂半瞇起眼睛，奈何仍舊看不清秦褚生的輪廓，那雙總是靈動的眸子變得混濁而惶然，他睫毛微垂，淚水潸然淌落，“二爺……我、我看不見了……”
秦褚生感覺心臟猛地一抽，素來冷靜理智的林顧問此刻卻是少有的無措，他輕輕撫摸過林晚堂的眼皮，確定沒有傷到瞳孔後，安慰道：“沒事的，林先生，休息兩天就好了。”
“二爺……”林晚堂伸出手，淩空抓了一下，可什麽都沒有碰到，一種莫大的恐懼瞬間包圍了他，再叫秦褚生的名字時，聲音染上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哽咽。
“我在。”秦褚生握住林晚堂顫抖的雙手，稍稍用了些力氣，將他攬進自己的臂彎裏，“晚堂，別怕，我一直都在。”
沒有任何的預兆，接連兩聲呼喊，打斷了這片刻的溫存。
“二哥！”
“探長！”
吳老六和唐小強相互攙扶著，灰頭土臉地從火光中向他們這邊跑過來。
秦褚生迎上去，將二人帶到安全區域，“受傷了嗎？”
“都是小傷。”吳老六擺擺手，“我們聞到火藥味，就及時撤出來了。”
秦褚生松了口氣，剛想說“沒事兒就好”，卻被林晚堂抓緊了衣角。秦褚生回握住林晚堂的手，通過溫暖的觸感讓他心安。林晚堂因著爆炸的石灰迷了眼睛，依舊看不太清，他只是胡亂地拽著秦褚生的西服下擺，仰著臉問道：“沙恩呢？”
“沙恩？”
秦褚生不明所以，他轉頭去問吳老六和唐小強，只見唐小強繃著臉，眼底似有水光。秦褚生以為他傷到了哪裏，連忙上手檢查，不料被唐小強抱住了胳膊。
秦褚生一楞，這小子自從成年以後，極少像兒時那樣依賴自己，而今卻一聲不吭地掛在他身上，想必是出了什麽一時無法接受的事情。
“秦探長……”意識到唐小強的欲言又止，秦褚生閉了閉眼，神情黯淡下去，最終只問：“沙恩還在裏面，是嗎？”
“不知道，”吳老六回頭望向搖搖欲墜的鐘樓，黑煙肆虐著整片天空，“火勢太大了，根本進不去。”
沙恩一向忠心耿耿，秦褚生難以想象，平時那個隨叫隨到的印度少年，就這樣永遠地喪生在了火海裏。盯著面前不知所措的吳老六，秦褚生忍不住罵了臟話：“那他媽還楞著幹什麽？！救火，等火小了所有人進去找沙恩！”
從來沒有插過嘴的唐小強卻突然喊道：“不用了！”
秦褚生的命令被倏地打斷，一眾巡捕不敢輕舉妄動，皆是候在原地，等著唐小強的後文。唐小強抽泣著，他的嘴唇顫抖而蒼白，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大家一陣膽寒——“沙恩、沙恩他中了暗槍……我發現他的時候，已經倒在血泊裏了……”
視覺的缺失讓其他的感官更加發達，林晚堂聽完這話，腦海中一直回蕩著唐小強的聲音，久久不散。
秦褚生怕他自責，一直在喚著“林先生”，可林晚堂仿若未聞，好似茫茫人海只剩他一人於苦海漂泊，而彼岸花開，葬著曾經保護過他的“嬸兒”。
這裏，難道真的是個虛擬世界嗎？林晚堂感受著周圍的車水馬龍，巡捕們來回奔波的腳步聲不絕於耳。這一切，當真只是源自於一臺機器嗎？當真只是一場沈浸式的劇本殺嗎？
如果是的話，那明早的太陽照常升起，機器再次刷新的時候，沙恩能不能回來呢？
但那個有血有肉的印度少年，怎麽可能只是一個用代碼操控的NPC呢？
就這樣想著、想著，兩行清淚如水，沖凈了林晚堂混濁的雙目，他看向秦楚生努力壓抑著盛怒的臉，不由慘淡一笑。
分明都是活生生的人，談何什麽NPC呢？
近幾日一直陰雨連綿，根本見不到太陽，但此刻，鐘樓的火光似乎把天際都映亮了，林晚堂擡起胳膊遮住刺眼的光亮，他安靜地坐著，不幫忙，也不搗亂，聽身旁的秦褚生下達命令：“立刻全面封鎖，但凡經過了這條路的人，給我挨個兒查，聽明白了嗎？！”
沙恩的死亡好像並沒有令秦褚生如何難以接受，不少巡捕暗中抱怨探長的脾氣又犯了，可只有林晚堂聽得清楚，秦褚生的怒吼中透著絲絲悲涼。一隊巡捕已經跑去救火，仿佛剎那間又恢覆了曾經的井然有序。
等視力徹底無礙後，林晚堂主動上前檢查吳老六和唐小強的傷勢，他的目光澄澈卻又哀傷，含著幾分莫名的堅定，連原本煩躁的吳老六都正襟危坐，任他查看擺布。斷定二人只是輕度擦傷，林晚堂朝秦褚生點了點頭。
一片兵荒馬亂終於有了著落，好像浮萍終於不再漂泊。秦褚生得了喘息之機，他走到林晚堂的面前，用背影隔開兄弟們的視線，只問：“眼睛好了？”
林晚堂笑了，盡管笑得並不好看，他眉目彎彎，徑直抱住了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股血腥味兒直沖鼻腔，秦褚生僵硬地楞在那裏，半低著頭打量林晚堂額角的血汙，許久才收攏雙臂，抱緊了林晚堂發涼的身體，似乎想要彌補方才遲來的保護。
林晚堂知道秦褚生的身上沒有傷，但他卻不敢像秦褚生抱得那般用力，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因為沙恩已經在秦褚生的心口劃下了一條血痕，這條傷疤註定是無法痊愈的，任其風吹雨打，哪怕已經忘卻了當年的痛，可覆蓋在上面的塵埃盡數被掀起，蟄伏在時間之下的，依舊是鮮血淋漓。
“秦褚生，”林晚堂直呼其名，平淡的音色下是赤裸裸的心疼，“不是你的錯。”
這當然不是秦褚生的過錯。沙恩今天前往鐘樓只是心血來潮，因著剛好順路，一切本無跡可尋，但怎會正中敵人下懷？
林晚堂將下巴抵在秦褚生的肩頭，貼近他的耳畔幽幽道：“有人著急了。”
聽懂了林晚堂的弦外之音，秦褚生劍眉稍蹙，“也就是說……”
“這件事兒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話音方落，林晚堂怔怔地盯著不遠處的幾個人影，嘆道：“來了。”
林晚堂退出秦褚生的懷抱，陪他並肩而立，與迎面走來的幾位巡警對峙。
為首的巡警拿出警官證，說：“伊麗莎白小姐的死已然登報，由於影響惡劣，工部局警務處現在正式接管這起案子。”
那巡警說完就想闖入現場，不料秦褚生側身擋住了他的去路。
“秦探長這是拒絕配合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若是閻王催命，那也必定不是來找林先生的，何必連累無辜。
而且以秦探長平時那般珍貴林先生的樣子，定然是不希望把他牽扯進來的。
沙恩抽出腰間的匕首，轉而攬住林晚堂的脊背，順勢把刀柄塞進他的手裏。
“林先生，躲遠一些，千萬不要出來。”
說完，沙恩一把推開林晚堂，右手覆上槍套，獨自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向連廊，將對方往明處引。林晚堂不敢耽擱，他盡力放輕動作，踮著腳尖朝反方向跑去。
誰知“哢噠”一聲輕響，一股熱浪裹挾著塵土撲面襲來，林晚堂只覺眼前一紅，隨即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他被巨大的沖擊波掀翻出幾丈之遠，滾下了樓梯。
“晚堂！”
林晚堂聽見有人在叫自己，他耐著不適，想努力保持清醒，可惜無濟於事。
秦褚生趕到此地，恰逢碰見了這一幕，他周身風塵仆仆，還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一時竟是思考不得，俯身抱住了林晚堂。
林晚堂似是被驚了一下，他不停地掙動，血跡斑駁的臉龐流露出不安的神色，秦褚生怕嚇到他，以免動作過大牽扯到傷口，於是暫且松開了手。
這片區域的木匣眾多，裏面儲存的東西十分雜亂，爆炸的殘留物可能會造成嚴重火災。等林晚堂緩了須臾，秦褚生便第一時間護著他躲到空地，望著那座逐漸燃起熊熊大火的鐘樓，秦褚生的心臟陡然閃過一絲後怕。
如果……如果他再晚來半步，那他的林先生，將會如何？
秦褚生不敢深思，更不敢承認，這個來路不明、身份尊貴的林顧問，竟然已經在近幾個月的相處之中，成了他為數不多的——軟肋。
爆炸聲引起陣陣耳鳴，林晚堂捂住耳朵，試圖緩解這鉆心的疼，他皺緊眉頭眨了眨眼睛，視線卻模糊不清，感官的缺失令他不安，外加渾身的擦傷泛著尖銳的痛感，林晚堂難抑地發出痛苦的低吟，不知剛才是誰的懷抱，帶走了轉瞬即逝的溫暖。
可能是林晚堂的錯覺，四周熱氣不消，煙霧彌漫，耳邊卻飄過一聲溫和的嗓音：“晚堂，別怕。”
許是耳鳴得厲害，就連秦褚生近在咫尺的輕喚也似乎隔了很遠，林晚堂感覺自己什麽都聽不見了，他遲疑地喊道：“二爺？”
“誒，”秦褚生應了聲，擔心林晚堂聽不到，又慢慢摟住他的肩膀，“我在。”
林晚堂半瞇起眼睛，奈何仍舊看不清秦褚生的輪廓，那雙總是靈動的眸子變得混濁而惶然，他睫毛微垂，淚水潸然淌落，“二爺……我、我看不見了……”
秦褚生感覺心臟猛地一抽，素來冷靜理智的林顧問此刻卻是少有的無措，他輕輕撫摸過林晚堂的眼皮，確定沒有傷到瞳孔後，安慰道：“沒事的，林先生，休息兩天就好了。”
“二爺……”林晚堂伸出手，淩空抓了一下，可什麽都沒有碰到，一種莫大的恐懼瞬間包圍了他，再叫秦褚生的名字時，聲音染上了一抹幾不可察的哽咽。
“我在。”秦褚生握住林晚堂顫抖的雙手，稍稍用了些力氣，將他攬進自己的臂彎裏，“晚堂，別怕，我一直都在。”
沒有任何的預兆，接連兩聲呼喊，打斷了這片刻的溫存。
“二哥！”
“探長！”
吳老六和唐小強相互攙扶著，灰頭土臉地從火光中向他們這邊跑過來。
秦褚生迎上去，將二人帶到安全區域，“受傷了嗎？”
“都是小傷。”吳老六擺擺手，“我們聞到火藥味，就及時撤出來了。”
秦褚生松了口氣，剛想說“沒事兒就好”，卻被林晚堂抓緊了衣角。秦褚生回握住林晚堂的手，通過溫暖的觸感讓他心安。林晚堂因著爆炸的石灰迷了眼睛，依舊看不太清，他只是胡亂地拽著秦褚生的西服下擺，仰著臉問道：“沙恩呢？”
“沙恩？”
秦褚生不明所以，他轉頭去問吳老六和唐小強，只見唐小強繃著臉，眼底似有水光。秦褚生以為他傷到了哪裏，連忙上手檢查，不料被唐小強抱住了胳膊。
秦褚生一楞，這小子自從成年以後，極少像兒時那樣依賴自己，而今卻一聲不吭地掛在他身上，想必是出了什麽一時無法接受的事情。
“秦探長……”意識到唐小強的欲言又止，秦褚生閉了閉眼，神情黯淡下去，最終只問：“沙恩還在裏面，是嗎？”
“不知道，”吳老六回頭望向搖搖欲墜的鐘樓，黑煙肆虐著整片天空，“火勢太大了，根本進不去。”
沙恩一向忠心耿耿，秦褚生難以想象，平時那個隨叫隨到的印度少年，就這樣永遠地喪生在了火海裏。盯著面前不知所措的吳老六，秦褚生忍不住罵了臟話：“那他媽還楞著幹什麽？！救火，等火小了所有人進去找沙恩！”
從來沒有插過嘴的唐小強卻突然喊道：“不用了！”
秦褚生的命令被倏地打斷，一眾巡捕不敢輕舉妄動，皆是候在原地，等著唐小強的後文。唐小強抽泣著，他的嘴唇顫抖而蒼白，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大家一陣膽寒——“沙恩、沙恩他中了暗槍……我發現他的時候，已經倒在血泊裏了……”
視覺的缺失讓其他的感官更加發達，林晚堂聽完這話，腦海中一直回蕩著唐小強的聲音，久久不散。
秦褚生怕他自責，一直在喚著“林先生”，可林晚堂仿若未聞，好似茫茫人海只剩他一人於苦海漂泊，而彼岸花開，葬著曾經保護過他的“嬸兒”。
這裏，難道真的是個虛擬世界嗎？林晚堂感受著周圍的車水馬龍，巡捕們來回奔波的腳步聲不絕於耳。這一切，當真只是源自於一臺機器嗎？當真只是一場沈浸式的劇本殺嗎？
如果是的話，那明早的太陽照常升起，機器再次刷新的時候，沙恩能不能回來呢？
但那個有血有肉的印度少年，怎麽可能只是一個用代碼操控的NPC呢？
就這樣想著、想著，兩行清淚如水，沖凈了林晚堂混濁的雙目，他看向秦楚生努力壓抑著盛怒的臉，不由慘淡一笑。
分明都是活生生的人，談何什麽NPC呢？
近幾日一直陰雨連綿，根本見不到太陽，但此刻，鐘樓的火光似乎把天際都映亮了，林晚堂擡起胳膊遮住刺眼的光亮，他安靜地坐著，不幫忙，也不搗亂，聽身旁的秦褚生下達命令：“立刻全面封鎖，但凡經過了這條路的人，給我挨個兒查，聽明白了嗎？！”
沙恩的死亡好像並沒有令秦褚生如何難以接受，不少巡捕暗中抱怨探長的脾氣又犯了，可只有林晚堂聽得清楚，秦褚生的怒吼中透著絲絲悲涼。一隊巡捕已經跑去救火，仿佛剎那間又恢覆了曾經的井然有序。
等視力徹底無礙後，林晚堂主動上前檢查吳老六和唐小強的傷勢，他的目光澄澈卻又哀傷，含著幾分莫名的堅定，連原本煩躁的吳老六都正襟危坐，任他查看擺布。斷定二人只是輕度擦傷，林晚堂朝秦褚生點了點頭。
一片兵荒馬亂終於有了著落，好像浮萍終於不再漂泊。秦褚生得了喘息之機，他走到林晚堂的面前，用背影隔開兄弟們的視線，只問：“眼睛好了？”
林晚堂笑了，盡管笑得並不好看，他眉目彎彎，徑直抱住了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股血腥味兒直沖鼻腔，秦褚生僵硬地楞在那裏，半低著頭打量林晚堂額角的血汙，許久才收攏雙臂，抱緊了林晚堂發涼的身體，似乎想要彌補方才遲來的保護。
林晚堂知道秦褚生的身上沒有傷，但他卻不敢像秦褚生抱得那般用力，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因為沙恩已經在秦褚生的心口劃下了一條血痕，這條傷疤註定是無法痊愈的，任其風吹雨打，哪怕已經忘卻了當年的痛，可覆蓋在上面的塵埃盡數被掀起，蟄伏在時間之下的，依舊是鮮血淋漓。
“秦褚生，”林晚堂直呼其名，平淡的音色下是赤裸裸的心疼，“不是你的錯。”
這當然不是秦褚生的過錯。沙恩今天前往鐘樓只是心血來潮，因著剛好順路，一切本無跡可尋，但怎會正中敵人下懷？
林晚堂將下巴抵在秦褚生的肩頭，貼近他的耳畔幽幽道：“有人著急了。”
聽懂了林晚堂的弦外之音，秦褚生劍眉稍蹙，“也就是說……”
“這件事兒肯定不會那麽簡單。”
話音方落，林晚堂怔怔地盯著不遠處的幾個人影，嘆道：“來了。”
林晚堂退出秦褚生的懷抱，陪他並肩而立，與迎面走來的幾位巡警對峙。
為首的巡警拿出警官證，說：“伊麗莎白小姐的死已然登報，由於影響惡劣，工部局警務處現在正式接管這起案子。”
那巡警說完就想闖入現場，不料秦褚生側身擋住了他的去路。
“秦探長這是拒絕配合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