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刀剌腚，朕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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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小刀剌腚，朕開眼了
寧可抓錯不放過，這個是林晚堂的探案準則，他之前揚言刨墳詐出了孫長健，結果險些行差踏錯，幹戈寥落。如果說宋丞景是上海灘有名有姓的，確實不能再像上次一樣，利用各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只為了真相大白於天下了。
林晚堂清楚分寸，也清楚秦褚生現在的處境確實不好辦，他把雙方的訴求折了個中，然後真誠地看著秦褚生說：“秦探長，你要是信我的話，就把宋丞景帶來讓我見一面。”
秦褚生打方向盤的手驟然一僵，他下意識不想拒絕林晚堂，但半個小時前，宋丞景強調自己還有公務在身，下午便需要啟程回奉天。秦褚生別無他法，只能先行放人，他看了眼手表，估計宋丞景現在差不多已經快到火車站了。
只要秦褚生沒有一口回絕，林晚堂便知道這事兒有戲，他又舉起三根手指，“我向你保證，在找到有力的證據前，我絕對不會隨便咬人的。”
“咬人”是劇本殺裏的戲言，意為“把矛頭對準一個人”，但秦褚生顯然沒聽過這種說法，還尋思這耗子急了也咬人嗎？他舔了下後槽牙，笑道：“你還想咬誰啊？”
林晚堂沒想過對方會糾結這個字眼，於是磕磕巴巴地說：“我、我不咬誰，反正沒有實錘前，我肯定不敢亂回踩的！”
秦褚生：“……”
這一套迷惑發言下來，他都快懷疑林晚堂是不是中了什麽邪，但好在二人都沒再過多猶豫，秦褚生一擰方向盤，登時前往了火車站的方向。
可惜他們慢了一步，火車馬上就要發車了，根本看不到宋丞景的影子，站臺上為數不多的人還是準備換乘的。
秦褚生暗罵一聲：“娘的，還是讓他跑了。”
“你不是探長嗎？”林晚堂急促道，“直接把鐵路封死不就完了？”
秦褚生扶額，“我哪兒來這麽大權利？”
剛好此時，唐小強從最靠近車頭的第一節車廂走了下來，他摘下警帽，抹了把汗，整個人灰頭土臉的，連不易顯臟的黑色警服都蒙了一層塵埃。
“不是讓你給宋先生訂的一等車廂嗎？”秦褚生不由得皺起了眉，“怎麽到車頭來了？”
唐小強扽了扽衣服，而後把警帽扣在頭上，立正站好，“報告探長，是訂的一等車廂，但今年入秋早，昨天半夜就把一等車換前邊來了。”
唐小強的模樣委實狼狽，秦褚生見狀也沒訓他，只是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弄成這樣，也不怕讓宋先生笑話。”
“可這鍋爐燒得實在是太熱了，”唐小強有苦難言，汗順著鬢角直流，“宋先生讓我稍微開點兒窗戶，結果又全是煤灰……不過探長您放心，宋先生說他不怪我。”
“不怪你就好。”秦褚生拿走唐小強的警帽，順勢幫他理了理頭發，“主要今年這車廂換得也太早了。”
林晚堂聽了覺得新奇，“你們這個時代的火車還換車廂吶？”
聞言，秦褚生回過頭，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但唐小強沒聽出什麽異常，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快到冬天了，離車頭鍋爐越近的車廂越暖和，所以一等車廂挨著車頭；但在夏天，離車頭越遠越涼快，所以一等車廂就被換到了車尾。”
“哦～”林晚堂點了點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倒是秦褚生若有所思地沈吟良久。
唐小強用警帽扇著風，又說：“今年多半是換早了，這天氣哪用得著燒鍋爐啊。”
秦褚生卻突然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時候換的車廂？”
唐小強不明所以，“昨天、昨天夜裏……”
“確定嗎？”
秦褚生搭上唐小強的肩膀，愈發控制不住地加大了力道，唐小強雖然被捏得生疼，但面不改色道：“確定。”
火車響起一陣長鳴，是準備發車的信號。秦褚生松開唐小強，繼而掏出手槍，硬闖進了車廂，“巡捕房辦案，停車！”
火車被生生逼停，列車員都嚇傻了，林晚堂也不例外，他瞧著秦褚生迎風招展的風衣，叫道：“哎！你不是沒這麽大的權利嗎？”
秦褚生極少那般沖動，估計是真發現什麽一旦錯過就覆水難收的證據了。林晚堂擔心他越權，再被上級刁難，於是跑到車頭大喊：“救命啊！有人臥軌啦！”
眼下，在場的眾人都暫且顧不上秦褚生了，一個勁兒地扒著頭往軌道上看，唐小強也在四處張望，“誰？誰臥軌了？”
林晚堂意有所指地拍了拍他，“你臥軌了。”隨後一溜小跑，追上秦褚生。
“我臥軌了？”唐小強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登時跳下站臺，沖著司機搖手，“對，我臥軌了！不許開車！”
火車算是順利攔下來了，秦褚生沿著一等車廂向裏走，一雙厲目掃視過在座的每一位乘客，還不等林晚堂跟上，他便將手槍狠拍在宋丞景的面前，說：“宋先生，巡捕房查案，跟我走一趟吧。”
眼看槍口正對準著自己的心臟，宋丞景是一動也敢不動，他舉起雙手，卻仍在強自鎮定地說：“我要見我的律師。”
秦褚生毫不留情地把他從座位上揪了起來，“那你也得有命見才行。”
“秦褚生！”幸好林晚堂及時趕到，“你確定你沒抓錯嗎？”
奈何秦褚生一意孤行，他用槍抵著宋丞景，渾身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寒意和莫測，“確定，你讓開。”
林晚堂沒有退步，聲音略微打著抖，盈盈的目光好似帶著哀求：“至少告訴我為什麽吧……”
“他的車票是今天中午的頭等車，但衣服卻幹凈得很。”秦褚生不再多言，手槍依舊頂著宋丞景汗濕的後背，“林先生，你這麽聰明，應該不用我再過多解釋了吧。”
秦褚生沾大事兒向來說一不二，見林晚堂杵在原地不動，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讓開。”
林晚堂只僵持了兩秒，便乖乖地讓了路。
他大約猜到秦褚生是如何判斷的了——火車是昨天半夜換的車廂，如果宋丞景在今天中午從奉天趕回上海的，那他所坐的一等車廂離車頭最近，最近的天氣雖說偏涼，但挨著鍋爐肯定會烤得慌，因此宋丞景勢必會打開車窗。
林晚堂下車後，又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唐小強一番。
今天風大，如果開窗，煤灰就會順著窗縫往裏灌，唐小強現下的這副狼狽樣便是這樣造成的，如果秦褚生中午見到的宋丞景衣著光鮮亮麗，那他絕然不可能是搭乘今日的火車回的上海。
所以……宋丞景的不在場證明，失效了。
“沙恩！”
空曠的巡捕房回蕩著一聲怒吼，眾巡捕都知道這是他們那位探長又發火了，即使平常再看不上秦褚生，此刻也根本不敢怠慢，沙恩更是恭順地應聲跑來，“到！長官！”
秦褚生吩咐道：“司徒子夏有兩個貼身保鏢，你把他們的口供核對一下，但凡有不一樣的地方直接動刑，明白了？”
“明白！”
目送沙恩直奔審訊室，林晚堂用胳膊輕輕撞了下秦褚生，問道：“那咱倆呢？”
秦褚生從抽屜裏拿出一把匕首，刀刃在落日餘暉的映襯下銀光熠熠，他說：“去會會這個姓宋的。”
林晚堂按住目露兇煞的秦褚生，好言相勸道：“你別沖動，宋丞景畢竟是個華裔富商，工部局多半會出面保他。”說著，林晚堂小心翼翼地拿過秦褚生的匕首，省得他一怒之下再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局面，“讓我先試試能不能審出點兒破綻。”
此言有理，秦褚生用鑰匙打開了鐵門，說：“你審吧。”他似乎還不放心，便陪著林晚堂一同站在了宋丞景的對面。
林晚堂先禮後兵，他稍稍欠身致意，遺憾地說：“宋先生，節哀。”
旁邊的秦褚生只是負手而立，好像並無插手的打算，他虎視眈眈地盯著宋丞景，神色明明是如此具有侵略性，卻甘願以“局外人”的身份自居，把一切的走向全權交由林晚堂掌管。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要見我的律師！”
瞧秦褚生放權，而林晚堂又是一副好欺負的慫樣，宋丞景自以為看到了一線希望，態度更加強硬惡劣，要求也是變本加厲，“如果我出了任何差池，工部局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申請無罪釋放！”
林晚堂顯然是被他給震懾住了，正盤算著要不要硬碰硬時，秦褚生便一把抽出匕首，放到炭盆裏燒紅了利刃。
林晚堂低頭看向自己手中已然空了的鐵鞘，原本安放其中的匕首轉眼間便到了秦褚生的手上，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問道：“秦探長……你要做什麽？”
秦褚生反握匕首，用指腹劃過刀身，“得先消毒，要不然容易感染。”他的語氣稀松平常，仿佛只是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這人一死，可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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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可抓錯不放過，這個是林晚堂的探案準則，他之前揚言刨墳詐出了孫長健，結果險些行差踏錯，幹戈寥落。如果說宋丞景是上海灘有名有姓的，確實不能再像上次一樣，利用各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只為了真相大白於天下了。
林晚堂清楚分寸，也清楚秦褚生現在的處境確實不好辦，他把雙方的訴求折了個中，然後真誠地看著秦褚生說：“秦探長，你要是信我的話，就把宋丞景帶來讓我見一面。”
秦褚生打方向盤的手驟然一僵，他下意識不想拒絕林晚堂，但半個小時前，宋丞景強調自己還有公務在身，下午便需要啟程回奉天。秦褚生別無他法，只能先行放人，他看了眼手表，估計宋丞景現在差不多已經快到火車站了。
只要秦褚生沒有一口回絕，林晚堂便知道這事兒有戲，他又舉起三根手指，“我向你保證，在找到有力的證據前，我絕對不會隨便咬人的。”
“咬人”是劇本殺裏的戲言，意為“把矛頭對準一個人”，但秦褚生顯然沒聽過這種說法，還尋思這耗子急了也咬人嗎？他舔了下後槽牙，笑道：“你還想咬誰啊？”
林晚堂沒想過對方會糾結這個字眼，於是磕磕巴巴地說：“我、我不咬誰，反正沒有實錘前，我肯定不敢亂回踩的！”
秦褚生：“……”
這一套迷惑發言下來，他都快懷疑林晚堂是不是中了什麽邪，但好在二人都沒再過多猶豫，秦褚生一擰方向盤，登時前往了火車站的方向。
可惜他們慢了一步，火車馬上就要發車了，根本看不到宋丞景的影子，站臺上為數不多的人還是準備換乘的。
秦褚生暗罵一聲：“娘的，還是讓他跑了。”
“你不是探長嗎？”林晚堂急促道，“直接把鐵路封死不就完了？”
秦褚生扶額，“我哪兒來這麽大權利？”
剛好此時，唐小強從最靠近車頭的第一節車廂走了下來，他摘下警帽，抹了把汗，整個人灰頭土臉的，連不易顯臟的黑色警服都蒙了一層塵埃。
“不是讓你給宋先生訂的一等車廂嗎？”秦褚生不由得皺起了眉，“怎麽到車頭來了？”
唐小強扽了扽衣服，而後把警帽扣在頭上，立正站好，“報告探長，是訂的一等車廂，但今年入秋早，昨天半夜就把一等車換前邊來了。”
唐小強的模樣委實狼狽，秦褚生見狀也沒訓他，只是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弄成這樣，也不怕讓宋先生笑話。”
“可這鍋爐燒得實在是太熱了，”唐小強有苦難言，汗順著鬢角直流，“宋先生讓我稍微開點兒窗戶，結果又全是煤灰……不過探長您放心，宋先生說他不怪我。”
“不怪你就好。”秦褚生拿走唐小強的警帽，順勢幫他理了理頭發，“主要今年這車廂換得也太早了。”
林晚堂聽了覺得新奇，“你們這個時代的火車還換車廂吶？”
聞言，秦褚生回過頭，危險地瞇起了眼睛，但唐小強沒聽出什麽異常，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快到冬天了，離車頭鍋爐越近的車廂越暖和，所以一等車廂挨著車頭；但在夏天，離車頭越遠越涼快，所以一等車廂就被換到了車尾。”
“哦～”林晚堂點了點頭，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倒是秦褚生若有所思地沈吟良久。
唐小強用警帽扇著風，又說：“今年多半是換早了，這天氣哪用得著燒鍋爐啊。”
秦褚生卻突然問道：“你剛才說什麽時候換的車廂？”
唐小強不明所以，“昨天、昨天夜裏……”
“確定嗎？”
秦褚生搭上唐小強的肩膀，愈發控制不住地加大了力道，唐小強雖然被捏得生疼，但面不改色道：“確定。”
火車響起一陣長鳴，是準備發車的信號。秦褚生松開唐小強，繼而掏出手槍，硬闖進了車廂，“巡捕房辦案，停車！”
火車被生生逼停，列車員都嚇傻了，林晚堂也不例外，他瞧著秦褚生迎風招展的風衣，叫道：“哎！你不是沒這麽大的權利嗎？”
秦褚生極少那般沖動，估計是真發現什麽一旦錯過就覆水難收的證據了。林晚堂擔心他越權，再被上級刁難，於是跑到車頭大喊：“救命啊！有人臥軌啦！”
眼下，在場的眾人都暫且顧不上秦褚生了，一個勁兒地扒著頭往軌道上看，唐小強也在四處張望，“誰？誰臥軌了？”
林晚堂意有所指地拍了拍他，“你臥軌了。”隨後一溜小跑，追上秦褚生。
“我臥軌了？”唐小強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登時跳下站臺，沖著司機搖手，“對，我臥軌了！不許開車！”
火車算是順利攔下來了，秦褚生沿著一等車廂向裏走，一雙厲目掃視過在座的每一位乘客，還不等林晚堂跟上，他便將手槍狠拍在宋丞景的面前，說：“宋先生，巡捕房查案，跟我走一趟吧。”
眼看槍口正對準著自己的心臟，宋丞景是一動也敢不動，他舉起雙手，卻仍在強自鎮定地說：“我要見我的律師。”
秦褚生毫不留情地把他從座位上揪了起來，“那你也得有命見才行。”
“秦褚生！”幸好林晚堂及時趕到，“你確定你沒抓錯嗎？”
奈何秦褚生一意孤行，他用槍抵著宋丞景，渾身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寒意和莫測，“確定，你讓開。”
林晚堂沒有退步，聲音略微打著抖，盈盈的目光好似帶著哀求：“至少告訴我為什麽吧……”
“他的車票是今天中午的頭等車，但衣服卻幹凈得很。”秦褚生不再多言，手槍依舊頂著宋丞景汗濕的後背，“林先生，你這麽聰明，應該不用我再過多解釋了吧。”
秦褚生沾大事兒向來說一不二，見林晚堂杵在原地不動，他的聲音又冷了幾分，“讓開。”
林晚堂只僵持了兩秒，便乖乖地讓了路。
他大約猜到秦褚生是如何判斷的了——火車是昨天半夜換的車廂，如果宋丞景在今天中午從奉天趕回上海的，那他所坐的一等車廂離車頭最近，最近的天氣雖說偏涼，但挨著鍋爐肯定會烤得慌，因此宋丞景勢必會打開車窗。
林晚堂下車後，又自上而下地打量了唐小強一番。
今天風大，如果開窗，煤灰就會順著窗縫往裏灌，唐小強現下的這副狼狽樣便是這樣造成的，如果秦褚生中午見到的宋丞景衣著光鮮亮麗，那他絕然不可能是搭乘今日的火車回的上海。
所以……宋丞景的不在場證明，失效了。
“沙恩！”
空曠的巡捕房回蕩著一聲怒吼，眾巡捕都知道這是他們那位探長又發火了，即使平常再看不上秦褚生，此刻也根本不敢怠慢，沙恩更是恭順地應聲跑來，“到！長官！”
秦褚生吩咐道：“司徒子夏有兩個貼身保鏢，你把他們的口供核對一下，但凡有不一樣的地方直接動刑，明白了？”
“明白！”
目送沙恩直奔審訊室，林晚堂用胳膊輕輕撞了下秦褚生，問道：“那咱倆呢？”
秦褚生從抽屜裏拿出一把匕首，刀刃在落日餘暉的映襯下銀光熠熠，他說：“去會會這個姓宋的。”
林晚堂按住目露兇煞的秦褚生，好言相勸道：“你別沖動，宋丞景畢竟是個華裔富商，工部局多半會出面保他。”說著，林晚堂小心翼翼地拿過秦褚生的匕首，省得他一怒之下再造成什麽不可挽回的局面，“讓我先試試能不能審出點兒破綻。”
此言有理，秦褚生用鑰匙打開了鐵門，說：“你審吧。”他似乎還不放心，便陪著林晚堂一同站在了宋丞景的對面。
林晚堂先禮後兵，他稍稍欠身致意，遺憾地說：“宋先生，節哀。”
旁邊的秦褚生只是負手而立，好像並無插手的打算，他虎視眈眈地盯著宋丞景，神色明明是如此具有侵略性，卻甘願以“局外人”的身份自居，把一切的走向全權交由林晚堂掌管。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要見我的律師！”
瞧秦褚生放權，而林晚堂又是一副好欺負的慫樣，宋丞景自以為看到了一線希望，態度更加強硬惡劣，要求也是變本加厲，“如果我出了任何差池，工部局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申請無罪釋放！”
林晚堂顯然是被他給震懾住了，正盤算著要不要硬碰硬時，秦褚生便一把抽出匕首，放到炭盆裏燒紅了利刃。
林晚堂低頭看向自己手中已然空了的鐵鞘，原本安放其中的匕首轉眼間便到了秦褚生的手上，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後問道：“秦探長……你要做什麽？”
秦褚生反握匕首，用指腹劃過刀身，“得先消毒，要不然容易感染。”他的語氣稀松平常，仿佛只是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這人一死，可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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