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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朕是掌管奢侈品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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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朕是掌管奢侈品的神

在發現餐廳有人後,江顧文猛地握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嚇得林晚堂趕緊放下桌布大喊:“江小姐!別沖動,是我!”

“怎麽是你?”江顧文用刀尖把桌布挑開了一邊,她盯著就差躲進地縫裏的林晚堂問道,“我哥呢?”

“你、你先把刀放下……”林晚堂哀求道,“江小姐,咱們有事兒好、好商量哈……”

“慫貨,出來吧。”江顧文不屑地白了一眼,“你怎麽在我哥家?”

林晚堂老實交代:“因為錢。”

“那你為什麽被人追殺?”

“因為錢。”

“又為什麽要坑龔子卿?”

“也因為錢。”

江顧文淺笑了一下,“都因為錢是吧?”

林晚堂瘋狂點頭,畢竟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貪財總不算什麽大毛病。

可能是屋子裏有些發悶,江顧文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林晚堂以為她熱了,便殷勤地遞上一杯涼茶,“來,江小姐消消暑……”

不料話音未落,江顧文拎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他的頭上招呼,“每句話都不離錢,你掉錢眼兒裏了?!”

林晚堂丟開茶杯,下意識地就朝門口跑,誰知竟一頭撞進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林晚堂一時間沒剎住車,連帶著被他撞的人都倒退了兩步,他眼冒金星地擡起頭,正巧看見了兩張秦褚生的臉。

林晚堂:“……”

秦褚生:“……”

要死、要死!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倒是江顧文自得其樂地招了招手,“哥你回來啦!”

秦褚生先是扶好林晚堂,而後坐在沙發上,又拿過江顧文手裏的抱枕墊在背後,等他悠哉悠哉地喝完一盞茶時,才沖門口不輕不重地喚了一聲:“阿強,進來。”

“是!”

進來的是個少年,林晚堂覺著眼熟,便不由自主地想擡頭瞧一眼,可又怕動作過大太明顯,所以他依舊垂著腦袋,但眼皮都快掀上天了。秦褚生見此不禁皺眉,“小耗子,別老跟做賊似的,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小耗子……”林晚堂掃視一圈,發現這個稱呼其餘三人都當之有愧,他無措地指了下自己,“是我、我嗎?”

江顧文無語地搖了搖頭,“不然還能是誰?”

林晚堂繼續耷拉著頭,兀自嘟嘟囔囔:“我是偷感重了點兒,但怎麽就成耗子了……”

秦褚生不再理他,轉而對唐小強吩咐道:“阿強,你去給我查一下這小耗子的底,越詳細越好。”

“嗐,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兒呢。”江顧文一揮手,打發走了唐小強,“先退下吧。”

秦褚生扶額,“怎麽,你都查完了?”

“還用你說?”江顧文從手提包裏拿出了一沓紙,“喏,關於這家夥的一切,都在這兒了。”

“這麽快?”秦褚生半信半疑地接了過來,本來沒抱什麽希望,結果仔細掃了一遍,沒想到這丫頭在外面闖蕩,還是學了一些本事的。

江顧文傲嬌地一撩長發,“也不看看我是誰。”

上面是她找人在中南銀行探到的底,讓秦褚生十分意外的是,林晚堂這個小耗子做起買賣倒是心狠手辣,當機立斷。

而且他的學歷,更是令秦褚生眼前一亮,“牛津大學碩士肄業,生物醫學專業。”

林晚堂難以置信地拍案而起:“你說什麽?牛津大學?!”

他這一嗓子把江顧文嚇得不輕,“不是,你喊什麽呀?!”

對上秦褚生饒有興致的目光,林晚堂才重拾理智,他再次低下頭,把自己蜷成了一團。

雖然面上害怕得一批,其實林晚堂內心早就樂開了花。這個世界的他學的跟現實裏的一樣,都是生物醫學,問到專業領域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學校不錯,”秦褚生莫名有些好奇,“但怎麽肄業了?”

“為什麽肄業……”林晚堂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勉強憋出了一句廢話,“我、我碩士只讀了一年,所以就肄業了……”

秦褚生被他那副賊眉鼠眼的德行給逗笑了,因為林晚堂就差把“你等我給你編”寫臉上了。

“這麽好的大學卻只讀了一年,”江顧文試探性地調侃道,“是急著回國殺人嗎?”

大襪子,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林晚堂無語,“江小姐,斷案要講邏輯,你小腦被我吃了?成天擱這兒胡說八道。”

作為現代理工大學的在讀碩士,林晚堂平時最在乎的就是邏輯自洽,江顧文幾次三番地信口開河,本就讓他窩火,更何況,她可是一進巡捕房就說自己是“小癟三”的!

林晚堂記仇,也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既然江顧文惹他不爽,那懟回去無可厚非,難道逞一逞口舌之快還犯法嗎?橫豎巡捕房都拿他沒轍。

反正像江顧文這種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正好借此機會讓她見識見識人心險惡。

果不其然,江顧文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幾乎快把房頂子燎了,“你說誰沒小腦呢?!有種你再說一遍!”

見江顧文惱了,林晚堂的氣勢馬上就弱了下去,這個世界的痛感是切切實實存在的,他可不想受什麽皮肉之苦,但嘴上卻沒個把門的,“你想象力這麽豐富,但凡小腦發育一點兒,寫小說也不至於卡文吧。”

“我主編都沒催稿,你倒先操心上了……”話說一半,江顧文自己倒先楞住了,“不對啊,你怎麽知道我寫小說?”

秦褚生也頗為詫異,心裏琢磨這小子雖慫,不過洞察力倒是出乎意料的強,他伸手把江顧文拽了回來,眼神卻一直沒離開林晚堂,“說說吧,怎麽看出來的?”

終於有點主角光環的意思了,林晚堂差點抱頭痛哭,他平覆了一下心情,然後開始大發慈悲地為秦褚生傳道解惑:“江小姐的右手中指有老繭,上面還有沒洗掉的墨痕,就算不是文字工作者,也是常年握筆桿子的。”

秦褚生沒接話,但嘴角卻有了笑意,林晚堂這下更有恃無恐了,接著說:“她之前一進巡捕房就掏出了個小破本,包括現在本子也不離手,證明隨身攜帶,需要記素材。這種情況有可能是記者,但記者會幹預司法公正,顯然進不來巡捕房,而另一種可能,就是小說家來找靈感了吧。”

主要在這亂世之下,適合千金大小姐的職業根本沒幾個,所以並不難猜,而且林晚堂通過電視劇總結出了關於民國的三大標配——軍閥、梨園、小說家。

就像英劇標配是莊園、虐戀、帥基佬,一樣的道理。

秦褚生聽完小幅度地點點頭,末了還誇了一句:“挺聰明的。”

見秦褚生似乎沒有收拾自己的打算,林晚堂放松了不少,他得意忘形地揚起嘴角,學著江湖人的姿勢拱了拱手,道:“探長過獎、過獎了。”

明人不說暗話,既然林晚堂有些聰明才智,秦褚生也懶得和他打啞迷,幹脆開門見山道:“六子他們在外邊野慣了,說話也不避人,憑你的本事,大概已經猜到我是什麽來頭了吧?”

“探長嘛,自力更生,年輕有為,跟那些不勞而獲的關系戶沒有半毛錢關系……”

話音未落,林晚堂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麽說話呢?這不是赤裸裸地貼臉開大嗎?!唉,人果然不能太得意了,一得意就容易飄,一飄就會說錯話。

“關系戶?這詞兒倒是新鮮。”不過秦褚生仿佛並不介意,“那你不妨說說,像我這種關系戶,需要註意點兒什麽?”

聞言,林晚堂終於擡起了頭,這是他第一次仔細端詳秦褚生,眼前的男人並沒有想象中的兇神惡煞,身上雖帶著制服都掩不住的狠戾,但笑容卻是淡淡的,比之前在巡捕房時少了些許壓迫感。

林晚堂咽了下口水,確定秦褚生沒有怒意後,才小心翼翼地措詞:“秦探長,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手上那塊表是歐米茄的高定款吧,戴這麽貴的東西招搖過市,不怕被人說成貪汙嗎?”

秦褚生輕咳一聲,往下扽了扽袖子把表擋上,“林先生如此識貨,想來家境應該相當殷實吧?”

並沒有,只不過因為囊中羞澀,在奢侈品牌店前流連忘返過。

而且只看,不買,因此沒少被櫃姐詬病。

“哈哈……”林晚堂尷尬地笑了笑,“秦探長過譽了。”

見他一副沒正形的模樣,江顧文不滿道:“別嬉皮笑臉的,老實交代,昨晚幹嘛去了?”

林晚堂心虛地避開了視線,“我、我就在家待了一宿。”

秦褚生嗤笑一聲,“是嗎?”

跟江顧文互懟倒還游刃有餘,但林晚堂可不敢和探長硬碰硬,更何況秦褚生表面上雖是笑的,但眼神總帶著些侵略性,這讓林晚堂心虛更甚,手抖得幾乎近於不打自招。

“龔子卿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晚上七點,有目擊者證明你當時並不在家。林先生,你這麽高的學歷難道不懂法嗎?”言罷,秦褚生又不緊不慢地添了一句,“還是說,你想見識見識巡捕房到底有多少刑具?”

林晚堂不服,“這不是刑訊逼供嗎?”

秦褚生仍在笑著,“你大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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