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劉儉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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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劉儉請辭
皇上安撫完了皇後，剛回禦書房，劉儉就求見。
皇上讓人送了酒菜，屏退了左右，只留劉儉在側。
精致的酒菜已擺上案幾，他卻沒什麽胃口，只擡手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沖不散眉宇間的沈郁。
“來，儉兒，陪父皇喝兩杯。”他聲音有些沙啞，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難受。
劉儉沈默地在他身旁坐下，拿起酒壺，先為他斟滿，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父子二人對飲一杯，一時無話。
半晌，皇上重重嘆了口氣：“儉兒，這江山……日後終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經此一事，父皇也累了……”
劉儉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擡眼迎上皇上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父皇，兒臣今日來，正是想求父皇一件事。”
“哦？你說。”
“兒臣……想去西北。”劉儉直視著父親，清晰地說道，“去做鎮北王。至於儲君之位，可以交給毓哥了。”
皇上聞言，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你——”
劉儉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語氣也變得輕松了些，帶著調侃：“父皇，您不知道，這三年來，兒臣可是天天帶著毓哥兒。不是把他扔市井巷弄裏體會民生多艱，就是把他摁在書案前手把手教他批閱奏疏、分析朝政……這小子，皮實得很，摔打了幾年，總算有點人樣了，也能說出幾句像樣的話，辦幾件靠譜的事了。”
他笑了笑，“再打磨幾年，定然是個合格的儲君。您就放心吧。”
“錚姐兒……兒臣已經錯過她三年了。聽說那孩子，現在見了個順眼的男人就追著喊‘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兒臣得去西北，得去把我閨女的心，好好騙回來。”
他沒見過女兒，剛開始也沒有多少感情，但是知道錚姐的存在後，他會忍不住看周圍的孩子。
“傻小子……”皇上罵了一句，“你隨你老子啊！”
能力是有點的，但是癡心有更多。
皇上毫不留情地戳破：“還惦記著騙閨女，你不得先想想，怎麽把皎皎的心騙到。”
劉儉：“……兒臣肯定行的。”
說實話，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姐姐的心，怕是比西北的戈壁還要難以攻克。
但無論如何，他能陪在她們身邊了。
能看著女兒長大，能守著他心愛的人，哪怕只是遠遠看著，總是好的。
劉儉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三丫。
其實很大程度上因為他們是同一類人。
同樣的熱愛自由，慕強坦蕩。
即使沒有三丫，他做這個儲君，日後做皇帝，也不會開心。
“儉兒，你是父皇的長子，也是父皇帶大的。你跟父皇說實話，怕不怕自己以後後悔？”
“不怕。”劉儉眼神愈發堅定，“兒臣選擇去做鎮北王，並非為姐姐犧牲，而是兒臣原本就喜歡自由。”
他愛皎皎，也愛自由。
當心中所愛恰好能匯於一處，對於未來就會生出無限的堅定。
愛情如果夾雜著犧牲，太容易生出委屈怨懟。
他沒有。
他沒有任何犧牲。
只有選擇。
“就算沒有母後的這件事，兒臣原本也是這般打算的。”
雖然和他預想的情況不一樣，但是也算殊途同歸了。
皇上捏了捏眉心，“你得讓父皇好好考慮考慮。”
劉儉這個儲君，又沒有任何過錯，怎麽能廢了他？
如果被廢，別人會怎麽想？
風言風語潑臟水那些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可能動搖江山。
皇上思來想去，也沒人能商量。
最後決定，還是把蕭晏那廝叫到宮中商量商量——別人實在無法理解他，只有蕭晏能。
所以第二天，閉門思過一天的蕭晏，就喜提“出獄”。
而他，昨日和大丫聊了聊之後，也正好想見皇上。
大丫的出發點，和陸棄娘一樣，都是未盡的事業。
皇後的退出，影響會很大很大。
這個消息一層層傳下去，不知道會被扭曲成什麽樣子。
但是只要不傻，多少都會猜測皇上對改革的態度發生了動搖。
“你看太子這事怎麽辦？非要去西北，非要去西北，我都攔不住。”皇上唉聲嘆氣，“你的好女兒，把我兒子的魂都勾走了。”
蕭晏面色平靜無波，“小女不敢。她身邊好兒郎很多，不需要那麽多魂嚇人。”
皇上罵罵咧咧。
行，知道你一家有女百家求，誰還沒有個女兒呢？
將來他的元儀長大，定然也會名滿天下。
“儉兒太年輕了，我真的怕他以後會後悔，覆水難收。”皇上嘆氣。
“皇上所言甚是。”
皇上：？？？
他讓蕭晏來，是基本已經決定答應劉儉了，但是心裏不好受。
他想尋求點心裏安慰，結果蕭晏的意思是，別讓劉儉去西北？
好好好。
怎麽說，都是沒看上他兒子。
“蕭晏，你幹點好事吧。你就不盼著兩個孩子破鏡重圓？”
“皇上，那次只是意外。”蕭晏道，“感情的事情，最好水到渠成，無法勉強。”
劉儉去哪裏他沒意見。
但是可千萬別道德綁架三丫。
三丫和錚姐，沒有劉儉過得也很好。
這三年間，蕭晏和三丫每個月都至少有一次書信來往。
劉儉或許忍不住代入小滿這件事，但是蕭晏和張鶴遙的關系尷尬，這才是整件事最擰巴的地方。
錚姐在馬背上長大，身邊無數叔伯疼愛，根本不缺爹。
蕭晏的態度就一條，劉儉愛幹啥幹啥，他身為臣子無法阻攔。
但是千萬不能去了西北之後，影響三丫。
三丫如果願意，那是劉儉的本事。
三丫若是不願意，那誰都不好用。
皇上把他的態度聽得分明，氣得對他指指點點：“你這脾氣，真是一點兒也沒變。”
“皇上，還是說正事吧，微臣有事回稟。”
“你說——”皇上沒好氣地道。
真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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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讓人送了酒菜，屏退了左右，只留劉儉在側。
精致的酒菜已擺上案幾，他卻沒什麽胃口，只擡手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沖不散眉宇間的沈郁。
“來，儉兒，陪父皇喝兩杯。”他聲音有些沙啞，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難受。
劉儉沈默地在他身旁坐下，拿起酒壺，先為他斟滿，才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父子二人對飲一杯，一時無話。
半晌，皇上重重嘆了口氣：“儉兒，這江山……日後終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經此一事，父皇也累了……”
劉儉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擡眼迎上皇上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父皇，兒臣今日來，正是想求父皇一件事。”
“哦？你說。”
“兒臣……想去西北。”劉儉直視著父親，清晰地說道，“去做鎮北王。至於儲君之位，可以交給毓哥了。”
皇上聞言，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你——”
劉儉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語氣也變得輕松了些，帶著調侃：“父皇，您不知道，這三年來，兒臣可是天天帶著毓哥兒。不是把他扔市井巷弄裏體會民生多艱，就是把他摁在書案前手把手教他批閱奏疏、分析朝政……這小子，皮實得很，摔打了幾年，總算有點人樣了，也能說出幾句像樣的話，辦幾件靠譜的事了。”
他笑了笑，“再打磨幾年，定然是個合格的儲君。您就放心吧。”
“錚姐兒……兒臣已經錯過她三年了。聽說那孩子，現在見了個順眼的男人就追著喊‘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兒臣得去西北，得去把我閨女的心，好好騙回來。”
他沒見過女兒，剛開始也沒有多少感情，但是知道錚姐的存在後，他會忍不住看周圍的孩子。
“傻小子……”皇上罵了一句，“你隨你老子啊！”
能力是有點的，但是癡心有更多。
皇上毫不留情地戳破：“還惦記著騙閨女，你不得先想想，怎麽把皎皎的心騙到。”
劉儉：“……兒臣肯定行的。”
說實話，他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姐姐的心，怕是比西北的戈壁還要難以攻克。
但無論如何，他能陪在她們身邊了。
能看著女兒長大，能守著他心愛的人，哪怕只是遠遠看著，總是好的。
劉儉曾經無數次問過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三丫。
其實很大程度上因為他們是同一類人。
同樣的熱愛自由，慕強坦蕩。
即使沒有三丫，他做這個儲君，日後做皇帝，也不會開心。
“儉兒，你是父皇的長子，也是父皇帶大的。你跟父皇說實話，怕不怕自己以後後悔？”
“不怕。”劉儉眼神愈發堅定，“兒臣選擇去做鎮北王，並非為姐姐犧牲，而是兒臣原本就喜歡自由。”
他愛皎皎，也愛自由。
當心中所愛恰好能匯於一處，對於未來就會生出無限的堅定。
愛情如果夾雜著犧牲，太容易生出委屈怨懟。
他沒有。
他沒有任何犧牲。
只有選擇。
“就算沒有母後的這件事，兒臣原本也是這般打算的。”
雖然和他預想的情況不一樣，但是也算殊途同歸了。
皇上捏了捏眉心，“你得讓父皇好好考慮考慮。”
劉儉這個儲君，又沒有任何過錯，怎麽能廢了他？
如果被廢，別人會怎麽想？
風言風語潑臟水那些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可能動搖江山。
皇上思來想去，也沒人能商量。
最後決定，還是把蕭晏那廝叫到宮中商量商量——別人實在無法理解他，只有蕭晏能。
所以第二天，閉門思過一天的蕭晏，就喜提“出獄”。
而他，昨日和大丫聊了聊之後，也正好想見皇上。
大丫的出發點，和陸棄娘一樣，都是未盡的事業。
皇後的退出，影響會很大很大。
這個消息一層層傳下去，不知道會被扭曲成什麽樣子。
但是只要不傻，多少都會猜測皇上對改革的態度發生了動搖。
“你看太子這事怎麽辦？非要去西北，非要去西北，我都攔不住。”皇上唉聲嘆氣，“你的好女兒，把我兒子的魂都勾走了。”
蕭晏面色平靜無波，“小女不敢。她身邊好兒郎很多，不需要那麽多魂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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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知道你一家有女百家求，誰還沒有個女兒呢？
將來他的元儀長大，定然也會名滿天下。
“儉兒太年輕了，我真的怕他以後會後悔，覆水難收。”皇上嘆氣。
“皇上所言甚是。”
皇上：？？？
他讓蕭晏來，是基本已經決定答應劉儉了，但是心裏不好受。
他想尋求點心裏安慰，結果蕭晏的意思是，別讓劉儉去西北？
好好好。
怎麽說，都是沒看上他兒子。
“蕭晏，你幹點好事吧。你就不盼著兩個孩子破鏡重圓？”
“皇上，那次只是意外。”蕭晏道，“感情的事情，最好水到渠成，無法勉強。”
劉儉去哪裏他沒意見。
但是可千萬別道德綁架三丫。
三丫和錚姐，沒有劉儉過得也很好。
這三年間，蕭晏和三丫每個月都至少有一次書信來往。
劉儉或許忍不住代入小滿這件事，但是蕭晏和張鶴遙的關系尷尬，這才是整件事最擰巴的地方。
錚姐在馬背上長大，身邊無數叔伯疼愛，根本不缺爹。
蕭晏的態度就一條，劉儉愛幹啥幹啥，他身為臣子無法阻攔。
但是千萬不能去了西北之後，影響三丫。
三丫如果願意，那是劉儉的本事。
三丫若是不願意，那誰都不好用。
皇上把他的態度聽得分明，氣得對他指指點點：“你這脾氣，真是一點兒也沒變。”
“皇上，還是說正事吧，微臣有事回稟。”
“你說——”皇上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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