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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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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意亂情迷

劉儉反手將門關上,背緊緊抵著門板。

他不能讓姐姐這樣被人看到。

他遠遠看著蜷縮在腳踏上的三丫,心跳如擂鼓,腳下卻像生了根,不敢上前半步。

他在心裏一遍遍告誡自己:姐姐此刻身不由己,神志昏沈,可他卻是清醒的!

他若趁人之危,與禽獸何異?

事後他必將無地自容,更無顏面對清醒後的姐姐。

可他又絕不能離開——將她獨自留在此處,若生出什麽意外,他萬死難辭其咎。

巨大的掙紮撕扯著他,他只得強迫自己開口,聲音因緊張而幹澀發顫:“姐、姐姐……怎麽回事?你……你怎麽會在這裏?是誰……”

三丫循聲擡起頭,迷蒙的目光費力地聚焦,終於辨認出門口那個緊張得幾乎同手同腳的身影是劉儉。

她緊繃的心弦莫名一松,唇邊艱難地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是你啊……你來了……”

是熟悉的人,這讓她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一絲。

可這松懈卻如同決堤的縫隙,體內那股兇猛的、陌生的渴望瞬間更加洶湧地奔騰起來。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劉儉一張一合的唇上,那柔軟的弧度在她眼中不斷放大,仿佛帶著致命的誘惑,引得她口幹舌燥,腦海中只有一個荒唐又強烈的念頭——像那志怪故事裏的妖精,不顧一切地去嘗一口那傳說中的“唐僧肉”。

理智在與本能進行著慘烈的搏殺。

三丫猛地別開臉,聲音破碎不堪,帶著近乎哀求的意味:“劉儉……過來……把我打暈……快!快打暈我!”

她怕再晚上一刻,自己就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劉儉聞言,心如刀絞。

他不能再遠遠站著,幾步沖到三丫面前蹲下,看著她痛苦掙紮的模樣,擡起的手卻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去——他怎舍得對她動手?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瞬間,三丫眼中最後一絲清明徹底被浪潮吞沒。

意亂情迷之下,她憑著身體本能和多年練就的反應,幾乎是下意識地擡手,一記精準利落的手刀,幹脆利落地劈在劉儉的頸側。

劉儉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覺得頸側一痛,眼前一黑,所有的掙紮、擔憂頃刻都消失,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識。

小廝出去找胡神醫並不順利,兜兜轉轉好幾個圈子,才終於在侯府找到了人。

好在現在生活回歸正軌,胡神醫又開始戒酒。

所以今晚他滴酒未沾。

聽說是太子不舒服,他原本是不想去的。

——那是太醫的事情,他又不想搶人家飯碗。

但是又聽說,人是病在國公府的,胡神醫心中暗想,算了算了,去看看吧。

畢竟現在雲庭是自己人了。

太子在國公府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人得受牽連。

去吧去吧,他吃完女方吃男方,今天能蹭上兩頓飯呢。

胡神醫又回家取了藥箱,這前後耽誤下來,大半個時辰都過去了。

可憐八兩,聽著屋裏窸窸窣窣的動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裏轉來轉去。

不行了,他小命難保了!

他知道,皇後不喜歡三姑娘嫁給太子。

可是太子又是個軸的,既然都已經不可描述了,那肯定會負責到底。

主子們僵持不下,最後倒黴的可不就是他們這些下人嗎?

但是轉念再想,若是太子得償所願,他也為太子高興。

自己受點罪,就當隨禮了。

但是千萬別受大罪……

不對。

三姑娘還不知道怎麽想這件事呢。

三姑娘出現在這裏,還中了算計,這事情就很邪門。

萬一回頭,太子占了便宜,三姑娘覺得是太子算計的這一切怎麽辦?

那到時候,太子還不得把心剖出來給三姑娘看?

這倆人又不知道得鬧成啥樣。

八兩越想越絕望。

算了,毀滅吧。

也不知道手下那些蠢材是怎麽辦事的,請個大夫,到現在還沒來!

八兩在院子裏焦灼地踱步,只覺得每一息都無比漫長。

忽然,他耳畔似乎捕捉到一絲極輕微的破空之聲,有什麽東西自他身側急速掠過。

他心下大驚,立刻循聲追出院門,可外面夜色沈沈,寂靜無聲,哪裏還有半個人影?

不對!

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攫住他,他暗叫一聲“不好”,慌忙轉身沖回院中,緊張地檢查門窗——俱都關得嚴嚴實實,並無任何被闖入的痕跡。

八兩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想著許是自己太過緊張,產生了錯覺。

但是今日的國公府,實在有些詭異。

別的不說,三姑娘會出現,而且還中了算計,就說明壞人離他們不遠。

想到這裏,八兩豎起耳朵,更加謹慎。

又煎熬了片刻,院外終於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八兩心有所感,立刻迎了上去,果然是胡神醫背著藥箱匆匆趕來。

“殿下,殿下,胡神醫到了!”八兩急忙上前叩門,聲音都帶著顫抖。

屋內靜默一瞬,才傳來劉儉略顯沙啞低沈的聲音:“……進來。”

八兩推開房門,自己卻不敢進去,只側著身子,飛快地朝屋內瞥了一眼。

這一眼,卻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只見太子殿下獨自和衣躺在床榻上,面色似乎有些異樣的潮紅,而屋內……哪裏還有三姑娘的影子?!

他不敢相信地又掃視了一圈,確實空無一人。

三姑娘方才明明……

怎麽會?

太子殿下把人藏到了哪裏?

不對啊,胡神醫來就是給三姑娘看的。

這會兒人藏起來了,還看什麽?

胡神醫皺著鼻子,空氣中殘留著一抹淡淡的,若有似無的甜膩氣息,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他也成親多年,心中已隱約猜到了幾分,但見劉儉並無大礙的樣子,便也明智地選擇閉口不言,只上前例行公事般問道:“太子殿下何處不適?”

這小崽子,真能給他找事。

劉儉避開他的目光,語氣盡量平穩,卻難掩心虛:“勞煩您跑一趟。沒什麽大事,方才宴席上多飲了幾杯,有些頭暈,歇息片刻已好多了。都是八兩大驚小怪,三更半夜打擾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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