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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哥,你是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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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哥,你是逃犯?

張鶴遙聞言一楞,看向陸棄娘的目光之中有些探究之色。

難道數年不見,陸棄娘長進了?

張鶴遙這次的目的,對誰都沒提過。

他覺得,也鮮少有人能看出來,他這一招以退為進吧。

——燕王十分重視人才,禮賢下士,待人寬厚。

而且最重要的是,張鶴遙對他的登基,是有功的。

雖然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

但是有多重要,雲庭很清楚,燕王也很清楚。

有一點陸棄娘說得對。

他好面子,非常好面子,這點大概會被他帶到棺材裏都不會改。

那作為一個死要面子,希望別人能尊重他讀書人風骨的人,張鶴遙怎麽可能讓世人知道,他叛主了?

就算皇上是昏君,那也不是他叛主的理由。

所以張鶴遙,就用“不侍二主”的托詞,留下書信,離開京城,前往西北。

既能表明他高潔,有利於在讀書人中建立更高的聲望;同時他也能借此機會來“一家團聚”,何樂而不為?

如果他猜測沒錯的話,等燕王登基之後,會不斷派人來游說他出仕。

到時候,他可以感念於燕王派人“三顧茅廬”而重新出仕。

燕王肯定也很高興。

因為他識時務,給那些冥頑不靈的老頑固做了榜樣,也能帶動更多人效忠於燕王。

你好我好大家好。

所以說,張鶴遙把什麽都算到了。

但是他沒算到,陸棄娘腦洞大開,覺得他是如喪家之犬的逃犯。

剛才他說,不想被燕王招攬,陸棄娘說他騙人。

所以張鶴遙忍不住想,難道陸棄娘已經看穿了他的想法?

那可真是,心有靈犀了。

然而陸棄娘接下來的話,險些讓他吐血。

“哥,你趕緊走,趁著沒人發現,沒人來抓你。”陸棄娘心虛地往窗外看,“這些天不對,有人在盯著我,應該就是為了抓你。我給你收拾點盤纏幹糧,你等等——”

“你等等。”張鶴遙抓住她的袖子,“我什麽時候說,有人來抓我了?我沒有作奸犯科,只是辭官,為什麽要抓我?”

“你不是皇上的人嗎?現在不是要換皇上了嗎?再說,沒有人抓你,你這麽狼狽?”陸棄娘一股腦地說出來。

別裝了,別裝了。

死到臨頭,你還裝。

張鶴遙真是的。

“我是替天下百姓謀福祉的官,不是哪個皇上的官兒。”張鶴遙嚴肅地道,“我憑借自己本事安身立命,走到這一天,並非溜須拍馬之徒。”

有真才實幹,誰當皇帝,都得重用。

“行行行。”

陸棄娘心說,你們男人,就沒有不行的。

現在也不是說那些的時候啊。

她得想辦法把人藏起來才行。

老天爺,她窩藏罪犯,會連累家人吧。

“沒有人抓我,”張鶴遙慢條斯理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我之所以這般狼狽,是因為著急來看小滿。小滿呢?”

“在午睡。”陸棄娘有些不確定地追問,“哥,你真的不用藏一藏嗎?”

張鶴遙氣結,“你就那麽盼著我被抓?”

“那當然不是了。”陸棄娘斷然否認,“就是,王爺怎麽會放過你呢?”

感覺燕王,真的很善良啊。

以後千萬別學先皇那樣,對兒子也那麽嬌慣,最後又重蹈覆轍。

“那你要不要去告訴王爺,不要放過我?”張鶴遙冷著臉道。

“不是,哥,我這是就事論事,你怎麽還陰陽怪氣的?沒事就好。”

陸棄娘這會兒,雖然還有些懷疑,但是也慢慢開始相信張鶴遙。

畢竟他實在太大搖大擺了。

“哥,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沒什麽打算,只想好好照顧小滿。”

陸棄娘:“……”

真是,提著一壺開水,就往她心上澆啊。

“那,你總不能就在家帶孩子。”陸棄娘結結巴巴地道,“而,而且蕭晏,他也想小滿。”

“與我何幹?”張鶴遙冷臉道。

“可是蕭晏,是小滿的親生父親啊。”

“他除了讓小滿,一出生就面臨生死危機之外,他還做了什麽?”張鶴遙冷聲問。

陸棄娘:“……”

算了,她不和張鶴遙打嘴仗了。

她從來就沒有贏過他。

她反應慢,以後再說,總不能人家千裏迢迢剛來,她就弄得要搶孩子一樣,面紅耳赤。

“那哥,你住在哪裏?”陸棄娘道,“我去幫你找個房子?”

肯定不能住在她家裏。

那不方便。

雖然張鶴遙也沒想過要住下,但是聽陸棄娘這般說,還是冷了臉。

不過這時候,門簾忽然晃動了一下。

“爹——!”

一聲帶著濃濃睡意卻驚喜無比的童音響起來。

小滿揉著眼睛,搖搖晃晃地從裏屋走出來,小臉睡得紅撲撲的。

待看清站在堂屋裏的人,小家夥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一頭紮進張鶴遙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腿。

“爹!爹!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小腦袋在張鶴遙身上蹭啊蹭,歡喜得不行。

雖然許久未見,雖然張鶴遙現在那麽狼狽,但是小滿絲毫都沒有嫌棄。

要知道,小滿是有點潔癖在身上的。

能讓他不嫌棄的人,只有陸棄娘和張鶴遙了。

陸棄娘嘆了口氣,“哥,你換身衣裳,陪著小滿說會兒話。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再找個中人,幫你找個房子。”

“要附近的。”張鶴遙道,“否則小滿過來找你不方便。”

陸棄娘:“……好。”

看小滿滿眼放光的樣子,她就知道如果讓他選跟著誰,他的選擇是什麽。

陸棄娘一邊搟面條一邊想,難道以後都要和張鶴遙做鄰居,方便小滿兩邊跑?

這事,實在是尷尬。

但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那就是過河拆橋。

而且小滿自己,也不能願意。

罷了罷了,現在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留給以後吧。

她手腳麻利,竈膛裏火苗舔著鍋底,水汽蒸騰。

她利落地搟面、切面,煮好撈進粗瓷大碗裏。

澆上剛炒好的肉末豆角鹵子,又切了半個流油的鹹鴨蛋,配上一小碟自家腌的脆蘿蔔條,端上了桌。

“哥,湊合吃點。”她把碗往張鶴遙面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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