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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哪裏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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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哪裏來的孩子

“和離?小兩口成婚還不到一年,好得跟什麽似的,”胡神醫忍不住道,“這都什麽事兒!不對,蕭晏,你為什麽不……”

忽然意識到這話不好,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想說,我為什麽不和棄娘和離?”蕭晏苦笑。

胡神醫點點頭,“雖然不該這麽說,但是這樣是不是更好一點?”

“我是這麽想的,只怕到時候沒用。”

這是蕭晏努力的方向之一。

他希望能把家裏其他人都摘出去。

陸棄娘和三個女兒,還有希望幸免於難。

但是若是陸棄娘生個兒子,那怕是——

此時此刻,蕭晏無比期盼,陸棄娘這次能生個女兒。

就讓女兒替他,在身邊守護著她。

“蕭晏,蕭晏,什麽時候了?這天怎麽黑沈沈的。”屋裏傳來了陸棄娘的聲音。

“來了。”蕭晏聲音聽不出一絲異常。

這讓胡神醫有些心酸。

“我這就去鋪子。”胡神醫壓低聲音,“給她配催產藥。倘若生個兒子的話,我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孩子給帶出去。”

雖然很難,也很危險。

“先看看再說。”蕭晏對他拱手行禮,“老胡,有勞了。”

“說的什麽話。”胡神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無論如何,為了棄娘,就是有一口氣,也要堅持。”

沒了蕭晏,陸棄娘餘生,怕是再難歡愉。

“嗯。”

“我走了,你進去吧,棄娘喊你。”

蕭晏點點頭,目送胡神醫消失在雨幕之中。

蕭晏進屋,給陸棄娘端了一杯水,“已經過了辰時了。”

“我就說嘛,”陸棄娘道,“躺得我腰都疼了。”

蕭晏先把杯子放到一邊,扶著她慢慢起身。

陸棄娘對於自己這種身體笨重,起身都需要慢慢起來的狀態到現在也不適應,嘟囔道:“快生吧,生了就輕便了。”

“嗯。”蕭晏笑笑,把水端給她,自己挨著炕沿坐著,只含笑看著她,用目光描畫著她的眉眼。

棄娘,真的對不起。

我不僅沒有替你遮風擋雨,還讓你的人生,再一次風雨飄搖。

“看著我做什麽?”陸棄娘還笑他,“你怎麽還不進宮去?下雨就不用讀書了?”

那可不行。

“我今日告假了。”蕭晏道,“風雨太大,我不放心你進出。左右不過是些小孩子,也有先生看著,我偶爾偷懶一日,也沒什麽。”

如果餘生只有幾日團聚的時間,他希望不眠不休,陪她左右,把她深深烙印在心裏。

“看你膽肥的,回頭皇上知道了,還不得罵你辦差不力?你快去吧,大丫還在家裏陪著我呢,而且還有桑姑姑,外院又有那麽多人,怎麽就非得你了?”

蕭晏聽得心中酸澀。

她一直都這麽說,他就這麽信。

他想,他們還有餘生漫長的幾十年在一起。

可是,沒有了。

他身上帶著越王罪惡的血脈,從出生就帶著不可洗刷的原罪。

“已經告假了,”他說,“疾風驟雨,你也讓你相公休息一日。正好咱們倆把家底盤算一下。你不是最愛數錢了嗎?”

“那行,我愛幹這事。”陸棄娘果然樂了。

胡神醫舉著傘,在肆虐的風雨中艱難跋涉,終於抵達了碼頭附近他那間熟悉的鋪子。

豆大的雨點砸在油布傘上,發出沈悶的響聲,更添幾分壓抑。

鋪子門口空無一人,這樣惡劣的天氣,自然不會有人來看病,他哆嗦著手從袖子裏掏出鑰匙……

推門而入,一柄冰冷的劍就架在了胡神醫脖子上。

……

大丫在屋裏陪著陸棄娘查賬,蕭晏則和蔣玄在廊下說話。

“你們兩個,商量好了?”蕭晏問。

蔣玄低頭道:“我是不會同意和離的。”

“蔣玄,你考慮清楚了。雖然你對昭昭的感情我知道,但是如果說,你跟著我被處死,只留下她茍活,你覺得這個結局,比起來你們和離,都好好活著,更好嗎?”

越到這個時候,蕭晏越冷靜。

作為一軍統帥,生死關頭,下意識地就會做出最有利於保存實力的決定。

“這些,昭昭都和我說了。但是我不能在這個時候,棄她而去。”蔣玄很堅決。

他可以死,但是不可以跪。

“但是我若是出事,她們母女日後,需要有人照顧。能讓我放心的人不多,你是最重要的那個。蔣玄,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昭昭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這些,她都和我說了。但是倘若能陪著您,也是我的榮幸。您不必再勸,我意已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

倘若他現在放手,無論理由多麽充分,日後他都會看不起自己。

“昭昭怎麽說?”蕭晏又問。

“她被我說服了。”

若是真的要下獄,那他也可以陪在蕭晏身邊。

蕭晏搖頭,“這又是何必?”

但是他知道,蔣玄自有他的倔強,便是親生父母也拿他沒辦法,蕭晏更沒有辦法。

不知過了多久,當胡神醫再次出現在時,他渾身濕透,臉色灰敗,嘴唇緊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他手中提著一個比尋常藥箱大上一圈的雙層木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

看到他,蕭晏和蔣玄立刻迎了上去。

因為已經太熟悉,即使胡神醫沒說話,從他驚魂未定的神情之中,蕭晏也看出來了不對勁。

“老胡,先進來說話。”

蕭晏和蔣玄把胡神醫帶到了廂房裏,也就是大丫和蔣玄那裏說話。

胡神醫顫抖著手,將那個雙層藥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他先是打開了上層的蓋子,裏面整齊地碼放著幾包草藥和一個瓷瓶。

“這是……催產藥引,”胡神醫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剩下氣音,他指了指瓷瓶,“溫水化開即可。”

然後,他的手指在藥箱側面一個極其隱蔽的卡扣處輕輕一撥。

只聽一聲極細微的“哢噠”聲,藥箱的底板無聲地滑開,露出了下層——一個用柔軟棉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小繈褓。

繈褓裏,一個皮膚還泛著紅皺、正閉眼安睡的初生嬰兒,呼吸微弱而均勻。

蕭晏震驚萬分地看向胡神醫:“老胡,你,你想貍貓換太子?你哪裏弄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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