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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貓奴和鏟屎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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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貓奴和鏟屎官

未曾料,這小玳瑁竟真的“喵喵”應了兩聲。

李沐妍甚是歡喜,“兩個字呀!嗯……那你是喜歡叫你小某,還是疊字?小某叫一聲,疊字叫兩聲。”

小玳瑁這下可不作答了,只一味地咬她的發絲。她見它無賴,她也耍脾氣,“說嘛……”她扭捏著腰肢,哄貓兒高興,還掐著語調使勁撒嬌,貓兒這才叫了一聲。“哦!原來是喜歡小某。那您是喜歡菜名,花名,還是顏色呢?”

他心頭一緊,更覺得越聽越離譜,實在忍不住站了出來。“別再騷擾這貓了……”

李沐妍萬萬沒想到,病危中的寧王會在半夜跑到這兒來,還被他撞見自己在這兒逗貓。她驚得猛地起身,將小玳瑁緊緊揣在懷裏。小玳瑁歪著頭,見眼前男子正是方才追它之人,便‘嗷’了一聲算是打招呼了。

“王爺您怎出來了?燒退了嗎?”

他坐到桌旁,未搭理她,眼裏給她留了一寸餘光,又見他用指尖輕擊桌面,“把它放下。”

她慌亂間沒明白他的指示,便趕緊把小玳瑁放到了地上。小玳瑁的貓步還不嫻熟,兔子跳倒是拿手。它躍至蕭灼腳下,撥弄他抖落在地的鬥篷。他一把攬住它肚腩,輕松提到了上桌,“蠢貨。”

他未言明這是罵貓,還是罵她。“取名字都取不來。”他自顧自說話,並仔細端詳起了這只玳瑁。“你看它半張黃臉半張黑臉,定是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他瞥了眼它的小腹,“女子……四足倒是生得白凈。念它生在冬日,四足又若踏雪而來。既然這樣,便喚它雪奴吧。”

小貓似是滿意雪奴這個名字,它把肚子翻了過來,讓他摸了個夠。

夜極為安靜,李沐妍站在一旁都能聽見雪奴的咕嚕聲。

寧王盤了它好一會兒,就當李沐妍不存在似的。過了一盞茶後,他玩夠了才起身,抓起雪奴的後頸,把嗷嗷叫的貍奴送到了她懷裏。她猝不及防地接住雪奴。

他不知打了什麽算盤,又開口吩咐,“從今以後,王府裏有你兩個主人,一是本王,二是雪奴。你必須每日十二個時辰照料它,出半點差池,我唯你是問。”

“什麽?!王爺,奴婢每日的活已經很多了。這貓這麽小,天又這麽冷,奴婢怕是……”

他不聽她解釋,已轉身離去。

李沐妍望著他的背影,又聞他說,“伺候雪奴,重於其他一切。好生伺候著,本王會隨時召見它。”

——

依王爺的吩咐,李沐妍得全權負責小貓主子的生活起居及一切事務。夏雨得知後,便立即免了她柴房的差事。從今日起,她成了專職的弼貓丫鬟。

雪奴或真富貴之命也。初來乍到,生活由儉入奢,它倒是適應得極快。夥食也非尋常家貓可比,雪奴主子日日享用肉蛋,外加零食小點無數。李沐妍不得出府,去不得貓食店,只好托春華瑞香用豬肝和小魚給雪奴做飯。

她除了餵飽小主子外,每日就給它打理打理毛發,時不時再驅個虱子。李沐妍突然一下變得清閑得都快沒事兒做了。原本她得空還能去香堂祭拜,但自那日被王爺抓個現行後,香堂的門就被鎖上了。她再也沒法去找姐姐說話。

收養雪奴後的第七日,寧王遣人來召它。李沐妍抱著貓主子,來他書房門口,夏雨接貓入內。她本還擔心會遇見王爺,沒想到原來他們不用碰面,殊是令她松了口氣。

屋裏頭,雪奴被置於他案上,他朝著小家夥攤開手心,雪奴見主人召喚,擺著茸尾,湊去嗅了嗅他的指尖。它抵著他的指尖耍賴倒下,求他撓肚子。

在他撓動之下,雪奴咕嚕嚕地作聲,惹他不禁發笑。他輕聲細語地向它問起,“告訴主人,她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好好餵你飯吃?”

雪奴小小的尖牙啃他手指,不亦樂乎。

他又問道,“咬人也是她教的?”

雪奴生得嬌憨,惹人憐惜。只和戰馬打過交道的他,終於領教了這毛茸茸的可愛之處。他變得與李沐妍一樣,竟也朝它說了許多傻話。待回神,突然想起來夏雨還在跟前,他尷尬地咳了一聲,收斂了愛撫,眼裏的溫柔也已無處可尋,問道,“她人呢?”

夏雨回,“沐妍正在屋外候著呢。今日外頭還挺冷的,要讓她先回去嗎?”

他眼神中滲出幾分不悅,輕輕挑起半邊眉角說,“冷點不好嗎?”

夏雨不敢再多言,順從地低下了頭。

他鼻音淺哼,抱著雪奴起身,“你退下吧,本王自己待會兒……”

李沐妍在角落的石階上小憩,看夏雨走出了書房,卻不見王爺和雪奴的影子。

夏雨坐到了她身邊,惆悵地感慨起來,“我還沒見過王爺喜歡過哪只小狗小貓,這雪奴還真是有福氣。”

李沐妍也倍感意外地望了望書房,怯聲問,“王爺在裏頭和貓玩兒?”

“嗯!”夏雨悄悄在她耳旁說,“跟哄自家閨女似的……”

她倆一起掩著嘴竊笑起來。夏雨見其指尖發紅,便捂起了她的雙手,發覺她手指冰涼,“你冷了吧?我去給你弄個手爐來。雪奴不出來,你也走不了,一直待這兒,可別著涼了。”

李沐妍忙攔住她,“別了夏雨姐姐,若王爺出門,見我還有手爐享用,定又是一頓罵。我情願冷著,也不想再挨罵了。”

夏雨知道她說的有理,但也不能看她就這麽挨凍,“那這樣,我去找條小毯子來。要是問起來,且說是我給雪奴準備的。”

片刻後,夏雨送來條小毯。李沐妍裹住了雙手,稍稍解了些許寒意。而夏雨則又去忙了。

天色愈發陰沈,她愈發難熬之際,只見寧王從屋裏走了出來。

雪奴蹦蹦跳跳地尋到了她身邊,急吼吼地鉆她懷裏取暖,那毯子恰好用來裹它。她忙完一擡起頭,見寧王就站在屋門口,正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像是他已這樣看了她許久許久。

他低眉冷凝,看見她指尖甲床都已被凍得半白半紫。他不知何故蹙了蹙眉,未做聲,回屋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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