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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個人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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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個人修羅場

“王爺……”她發自內心地恐懼,連連後退。她不知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向他解釋一切?倘若她折斷一根梅枝,就已讓他那般震怒,那她與巫馬霽私會,又將該當何罪?她不敢想象,如喪了魂般低下頭去。

寧王卻是一如往常的冷靜,不帶波瀾的眉眼,讓人猜不透他到底藏了多少惡意?他用鑲著刀子的語調問候昔日下屬,“巫——馬——霽,有誰批準你回王都了嗎?”

巫馬霽忘不了寧王還是他的主人,單膝跪下向他行禮,“王爺,私自回都,屬下有罪。但屬下實在掛念二小姐,還望王爺體諒。”

寧王睨視他一眼,輕蔑之意不言而喻,下顎微昂,款步走來李沐妍面前,“所以你回來是幹什麽?帶她私奔嗎?”他不僅口吻揶揄,更是毫不避諱地攬住了李沐妍削瘦的肩頭,鄙夷地扯了扯嘴角,“呵……治不治你的罪另說。關於她的事,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這個女人已是殘花敗柳,配不上你了。”

巫馬霽心頭一擰,看向寧王拽著她的胳膊。他似乎是聽懂了,卻又不願懂,“王爺……王爺您在說什麽?”

“這賤人還沒告訴你嗎?”寧王把她硬生生拉進自己懷中,就像雄鷹將獵物擒於足下一般,“王妃之死,皆因她所害。”他轉眸俯瞰李沐妍,見他強忍淚水、血絲密布的雙眼,他瞪著這雙眼睛,緊咬牙關道,“王妃還讓本王娶她為妻。”

“您是說?!您是說,二小姐已嫁與您?!”

“嫁?不不不。”寧王的嘴角勾起刻薄的弧度,“她沒這資格。但作為一名通房奴婢,她倒是盡職盡責。”他伸手一攬,強行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胸膛之上。似炫耀又似挑釁,又以臂將她攬在了懷裏,輕輕撫著她的後腦勺,好一副柔情似水的寵愛之姿。

李沐妍握緊拳頭,逼自己忍耐……

寧王的歹毒,史無前例。她在他身軀籠罩之下戰栗不已,終不自勝地哭出了聲來。他卻仍肆無忌憚地攬著她,分明說過碰她一下都會惡心,可如今為了膈應他們,他竟甘願惡心自己一回。

她的臉埋在他胸膛,淚已沁透他衣襟,她卑微地低聲哀求,“王爺,放開奴婢好不好?求求您。”

巫馬霽見她忍受屈辱,口吻也隨她一樣變成了懇求,“王爺,求您放開她……”

“放開她?”寧王開懷一笑,“你太不了解她了。她明明很喜歡這樣,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

“您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她卑微至極,哀聲懇求。明明他胸懷炙熱如火,為何心卻能酷若冰川?

寧王才不會心軟。他松開抱著她的手,指向巫馬霽痛罵道,“巫馬霽,你奉命駐守雷州,是誰給你的膽子回來的?!竟還敢夜闖我王府?你還想帶走她,對不對?你知不知你犯下的這一樁樁,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罰!”

“屬下,屬下……”巫馬霽無地自容地垂下頭,“屬下只是想再見二小姐一眼,怎會變成這樣……”

寧王冷哼道,“還想帶她走嗎?你自己問問她,是否願意跟你走?”

寧王把她推了出去,推到了他與巫馬霽之間。她似是自由身,然頸上卻扣著無形的鎖鏈。她自知有愧於他們二人,她害其一之妻,又欺其一之情。此刻,她愕然楞立在那兒,恍恍不知所措……

巫馬霽明知不可為,卻還要問,“二小姐,你不是自願的,對不對?若可以,你願不願同我離開?只要你願意,我便不惜……”

“巫馬兄!”她迅速回過神來打斷了他,她不能看著巫馬霽再為她犯傻了。“別再說了!”

三人僵持,巫馬霽噤聲,卻向她伸出了手臂,只要她肯接,他就敢肝腦塗地。可他的手卻始終孤懸半空,無人來應。

巫馬霽的赤誠,她擔負不起。想當初,她欲借他臂膀逃避現實,如今自嘗苦果,怨不得他人。眼下,為不再連累巫馬霽,她下了決心,扮演一個狠心角色。她努力收斂愁容,硬是繃開眉頭,告訴他,“對不起,巫馬霽,我不想跟你走。”

她帶著逐客之意,搖頭步步退後。直到她退回寧王跟前,被他按住了後頸。

巫馬霽垂下手,神情黯然失色,萬念俱灰地認了命,“屬下巫馬霽身犯重罪……”他忍下眼裏的淚水,“還請王爺責罰。”

寧王再次將李沐妍摟入懷裏,叫她的臉蛋緊緊覆在胸膛之上,溫熱淚珠頃刻便捂濕了他的心口。他的目的達到了,語氣也恢覆了那麽一絲人味,對巫馬霽言,“你知錯了?”

巫馬霽不忍直視自己心愛的女孩依偎在主人的懷裏。他藏起目光,不敢擡頭,“屬下罪該萬死,要殺要剮,任憑王爺處置。”

寧王不以為然地笑焉,“瞧你,何至於此?本王並非絕情寡義之人。你也是跟了我多年的舊人了,我怎舍得殺了你?”言罷,他放開李沐妍,到巫馬霽身前,俯下身,在其耳旁悄聲吩咐,“你怎來的,就怎的回去。只要你能自己打點好一切,今日之事本王權當沒發生過。”

淚從巫馬霽眼中直垂於地,感激與怨恨盤根錯節,攪得他心痛難當,他只得道,“謝王爺開恩。”

寧王站直身子,高高在上地按住巫馬霽的顱頂,似巫馬霽不過是他用幾個手指,就能掌控的玩物一般。“但是今日你若走了,可要搞明白一件事。從此以後,這個女人及我寧王府都與你再無瓜葛。若你再敢私闖我府,本王絕不會再姑息往日情分。”

“屬下明白,多謝王爺。”

巫馬霽起身,被寧王重重地往屋外推了一把,“夜長夢多,還不快走?!”

他向寧王行了禮,當他跨過門檻,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他駐足猶豫了片刻。可誰也不知其所思何物,最後,他握了握拳頭,揚長而去。

屋內僅剩李沐妍與寧王二人,瞬間,氣氛又一次變了……寧王信手掩上門,漫不經心地向她走來,撫了撫她淩亂的發髻,挑釁道,“還哭?心上人都已經走了。你這是哭給誰看?”

李沐妍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拿袖子擦去了眼淚。

他卻是暢然,“哈,你連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都沒了。這下你李沐妍怕是要老死賴死在我寧王府了。不過這樣也好,本王就算是為民除害了,免得你出去禍害別家。”

她抽泣著試問,“王爺,若沒別的事,奴婢就……”

“急著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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