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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未婚妻劈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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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未婚妻劈腿了

{本章朔王x容盈盈支線}

眼看朔王回宮已逾半載,他過慣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如今下手底下沒了兵沒了權,只好三天兩頭游獵解悶。又隔三差五,約上王都裏幾位出了名的紈絝,一同去子杉酒肆喝些花酒,舉花魁心衣,對月吟詩。朔王好一番荒淫無度的作派,毫無半點長皇子該有的樣子。

過年期間,皇家設宴,朝臣嬪妃,諸皇子皆至,容大學士攜愛女盈盈亦在其列。

論盈盈的琴棋書畫,登臺只有獻醜的份。不過她天生一副好嗓,獻唱了一首觀雪望春的古曲《凝白霜》,連皇上都誇讚她的嗓子猶如天籟。

全場唯獨朔王不屑多看一眼。容盈盈在獻唱,他便痛飲美酒、調戲宮女。硬是把皇上氣得不想理他。

可容盈盈依舊死心塌地地愛慕著朔王,哪怕他依舊冷待如初。

太子為撮合二人,時不時出些主意,但都收效甚微。但經過這段日子,他越發覺得容盈盈是位極勇毅的女子。不論朔王如何打擊,她仍屢挫屢振,鬥志頑強,非常人所能為。

這一日,容盈盈與公主太子三人在禦花園賞雪。空氣冷冷清清,三人也被這清冷吹涼了興致。說來也好笑,自寧王府出事後,太子與公主的關系竟好了許多。或是年各一歲,大家都丟掉了些孩童稚氣。

公主伸出手,試圖接到那天際飄散的鵝雪,閑話間,又聊起了李沐妍。

盈盈一想到她,便愁緒滿懷,“沐妍太可憐了,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卻被王爺拿來報覆。”她心中不平,卻也束手無策。

太子或許能通情一二,“連本宮都知道,前王妃是王叔一生所愛。本宮猜王叔心中未必不知那是一場意外,只是能有個人來怪罪,才能讓他好受一些。”

“你們男子可真是自私。”公主這話說得不留情面,“為了讓自己好受,就折磨一個無辜之人。”

容盈盈輕嘆道,“算了吧。或許哪天寧王氣消了,就能放過沐妍了呢?”

“那沐妍還能是沐妍嗎?”公主無心聊這他們三個都束手無策的事,她忿忿起身,“罷了,這天太冷了,我先回宮了。”

“唉,歡逸……怎說走就走?”

公主已漸行漸遠,太子也不便獨留盈盈作伴,遂言,“時辰不早了,本宮送你出宮吧。”

“不必麻煩殿下,我自己能回去。”容盈盈搓了搓手,準備告退。

沒等她行禮,太子就已先打起了傘,“那就送一段順路的……”

雪落紛紛,兩人走在離宮的路上,太子親自為容盈盈撐傘。

她把臉蛋埋在自己的貂絨領圈裏,輕聲讚道,“以前都不知道,原來殿下竟是個這般體貼的男子。”

太子此生被誇過孝順、賢德、英勇,但被人誇體貼,卻還是頭一遭。他輕笑道,“此乃天經地義之事,談不上體貼。”

“太子說笑了,朔王殿下就從沒……”容盈盈做任何事,都能想到朔王。她自知提了不該說的,遂不再言。

“其實朔王他對你……”太子難得吞吞吐吐,心想著自己知道的那個秘密,還是別輕易透露得好。“沒什麽,他跟本宮是不一樣的人。”

“嗯!殿下所言極是!你們雖同為皇子,性子卻是天差地別。其實我發現,殿下一點兒也不像從前他們說的那樣孤僻難懂,只因從前你都不與人交際而已。我發現你現在好像變了,不知是不是韓子士的關系?”

“韓子士?”太子沒想到,韓子士的名字會出現在這場對話裏。

“對啊,因為殿下好像就是從韓子士出現之後,就變開朗了呢。”容盈盈言道。

太子暗想,他會出宮交際,本是為了接近那李沐妍而已。罷了,他告誡自己:此事不必再提。他順著容盈盈的話,淡笑道,“對,或許真因是他,本宮也確實變了吧。”

岔路口,兩人該告別了。容盈盈停下腳步,對著太子笑了笑,露出她宛然透著可愛的小虎牙,“殿下有賢臣相助,他日必成一位好明君,是我致國的福氣吶!”

她見太子的耳根被凍得僵紅,便伸手用自己的手心覆上其耳,“殿下怕冷,可像這樣用手捂住耳朵試試。”

太子被她捂住的那只耳朵瞬感溫暖,他依樣覆另一耳,雙耳如沐春風,寒意盡消……

與太子別後,容盈盈才沒走幾步,竟碰上了也正要出宮的朔王。她兩條腿自說自話地就追了上去,“朔王殿下,您也要出宮嗎?”

朔王僅瞥了她一眼,便揮手即去,不與其多說半字。

“朔王殿下,等等我嘛!”她追不上他,就這麽把心上人給跟丟了……

——

朔王的馬車將他送到了西街渡口,一艘子杉畫舫正靜候岸邊。步入舫內雅間,裏頭已坐了好幾位尊貴公子,一見朔王駕到,紛紛起身行禮。朔王在外,化名月,與那些公子以兄弟相稱。

船游湖中,公子們將月公子引到窗邊。岸邊靡飾的舞臺上,一群子杉名伎悠然弄舞。黃金鋪地,美酒流芳,王都紙醉金迷的春宵一夜也將由此開始。

某公子問曰,“月公子久居雷州,敢問那兒的子杉美人,可比我王都的花魁驚艷?”

月公子擡起下顎,緩緩言道,“雷州子杉喜穿他族服飾,豐乳肥臀呼之欲出,與我致國保守之風截然不同。而王都子杉,多著我致國服飾,倒有兩國風情兼融之美,更別有一番風韻。”

公子們聞言雅興高漲,各舉其爵敬之,“說得有理!月公子可真是好品味。來來來,在座的各位都敬月公子一杯!”

雅間的門被打開,一群子杉伎人打扮得花枝招展,提著裙擺,扭臀折腰地游來,攀附上各位公子。

一位長相伶俐的子杉女子來到朔王之側,勾起了他的手臂,嬌聲道,“公子似是不常來啊,奴都沒怎見過?”此女說話帶著轉音,勾人得很。她的手也不安分地在朔王的下巴上來回挑撥。

可朔王殿下卻未曾動搖。他打量了她一眼,拿開了她的手,“想喝酒。來,給我倒酒吧。”

女子引朔王至屏風後桌案旁坐定,此地甚是隱蔽。她給他滿上了酒,見其飲得酣暢,她便像沒了骨頭一般,酥進了他懷裏,輕撫其面問,“公子看似是有心事?能和奴說說嗎?”她的手愈發不老實。

“急什麽?”他眉間微緊,扭過了頭,“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隨即,他將酒杯敲在桌上,“再倒。”

那女子氣餒地坐了起來,倒著酒也要抱怨,“公子在為何事煩惱?不妨說來聽聽?”

“如何看出我有煩心事?”

女子笑曰,“公子您自己瞧瞧,都來畫舫了,還鎖著眉頭的,這王都怕是只您一人了。”

朔王笑了,是接連幾聲澀然卻無力的大笑,“說的有理,賞你。”他舉起酒壺,往那女子的嘴裏傾註一口。

“謝公子。”那女子用指尖擦了擦嘴,又鉆進了他懷中。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屏風另一側的公子們已然醉得忘了禮數,與姑娘們纏綿了起來。話說在這種場合,即便一屋人開始魚水合歡,也亦是常事。此時此刻,但聞癡纏叫聲此起彼伏,回蕩耳旁,惹人躁動。

那女子見朔王喝得頸紅耳赤,便伸手撩動他的耳朵。

朔王卻歪頭躲開,冷言,“別碰我。”

女子實在有些懊惱,這可坐不住了,“公子呀公子,若無意於女色,那來此處作甚?畫舫不就是讓人遠離束縛,盡享歡愉的地方嗎?待日出東方,公子再想起那些煩心事也不遲,此刻花前月下,公子何不好好享受奴的侍奉?”

憑借著酒意,朔王有些動搖了。他抵住那女子靠來的臂膀,“別叫我公子,我不喜歡。”

“原來是這樣啊。不叫您這個,那叫您什麽好呢?”那女子挪到他身上,兩顆半露的酥乳緊緊挨著他的胸膛,“相公?大王?”

見眼前的公子不作回應,女子繼續試探,“郎君?哥哥?”

朔王下意識轉頭,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女子若有所悟,又覆問一遍,“哥哥?”

朔王一把將女子摟入懷中,她順勢引其手至她的胸脯上,“哥哥,好哥哥,快快來疼惜妹妹吧……”

她吻上他的頸間。與旁人這般親熱,卻只叫朔王想起了兩年前的那個初吻……

正當她吻至他臉頰時,他再不勝其煩,猛然放開她,釋然如夢中醒來。

“哥哥?!”那女子錯愕地坐在地上,嬌媚地扭動著身子。

朔王知道,眼前這一切,這種生活,這種女人,皆非是他想要的。他轉身而出,坐到船尾,任寒風吹拂,以醒心神。

可心中卻甚是憤慨: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對他那般親昵?!

他百思不得其解,就這麽呆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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