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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長皇子是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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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長皇子是狠人

本章是雷州支線,出場人物:朔王,巫馬霽

容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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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王, 純愛戰士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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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嫌體直紙老虎

標簽:竹馬|娃娃親|體型差|嘴硬

話說致國的另一頭,巫馬霽日夜兼程,終入雷州地界。他臨坡而立,遠眺天際彼端,子杉國邊城如海市蜃樓般隱隱浮現。

憑著寧王的書信與令牌,巫馬霽順利步入雷州兵營。

直至天色漸暗,巫馬霽方見幾十鐵騎風馳歸營。領頭的將領身擐重甲,玄黑披風獵獵作響,令人望而生畏。兩年光景,曾經的青澀皇子,已蛻為令子杉聞風喪膽的朔王。

巫馬霽迎上前行禮,“卑職巫馬霽,拜見朔王殿下。”

朔王斜睨他一眼,跨馬解披風,隨手甩給身旁侍從,“巫馬霽?本王記得你是寧王叔的人。”

“回朔王殿下,卑職奉寧王之命,特來送此書信。”他雙手呈上信件,被朔王接了過去。“寧王特派卑職來與殿下一起回都。”

朔王剛要拆信,一聽巫馬霽來意,便又把信塞還給了他。“有何大事,要本王回都?本王走了,雷州誰來鎮守?”他丟下此話,便轉身離去。

巫馬霽不意朔王會是這等反應,急忙跟上其步伐,“殿下,煩請您看過書信,再做定奪。”

朔王無奈,長籲一聲道,“父皇身體可還安好?”

“陛下龍體安康。”

“幾位公主與皇子,還有寧王叔呢?”

“回殿下,也都安好。”

“那,那個呢?”

“殿下所指何人?”

“沒什麽……”朔王對巫馬霽微皺起了雙眉,言下之意:大家都好好的,我回去幹甚?遂帶著人馬步入屋內,內中央是一座大型沙盤赫然在目,繪制了雷州與子杉國的邊境地形。

巫馬霽還不放棄,剛欲踏入內屋,卻被一將士攔下,“軍政要地,還請留步。”

他沒轍了,只好立於門外,雙手舉信齊眉,“還請殿下讀一下信吧!”

朔王甚至沒興致擡頭,只是輕輕一揮手指,下人便把門關上了。

於是,巫馬霽只好在屋外幹守。朔王回屋就寢,他便守於寢屋外;朔王第二日出營,他又守在兵營裏等;朔王晚歸,作戰室門一關,他又守上一夜。如此連續苦守四五日,朔王終是發現,這廝比牛皮糖還粘人。

連其身旁的將領都心軟了,朔王無可奈何,從室內走出,見巫馬霽手上並未拿信,他滿是怨氣問,“信呢?拿出來。”

巫馬霽終於熬出了頭,從懷中取信奉其手中。

朔王並未拆信,而是將其收入衣襟。正走時,他停下對巫馬霽吩咐,“下去洗把澡。不論如何,也不可能說走就走,你先找個屋住下。”

巫馬霽心中一松,終於完成了寧王交代的第一件差事……

朔王回屋,拆開信件,信裏寫道兩件事:一是皇上生辰將近,他這個長子該回去盡孝了;二是他長期駐守邊境,手握重兵,已招致諸多非議。寧王勸他回都,稍作放權,待重獲前朝信任,再回雷州不遲。

朔王非愚鈍之人,朝中大臣對他擁兵自重的忌憚已非一日兩日。如今寧王都把話說得這麽直白了,想必朝中局勢已頗為嚴峻。看來還真是不得不回去了。

然雷州這兩年風調雨順,皆是他一次次鎮殺來犯,一次次負傷所換。憑他朔王之威名,子杉人已聞風喪膽。他若離去,雷州又何人能鎮守?

當然,眼下尚非離開之時,城內查出了子杉奸細的線索。他決定先了結此事,再啟程回都……

——

次日一早,巫馬霽的房門被幾名將士推開,稱朔王要召見他。他速速理好儀容,隨行趕到了作戰室。

“你來了。”朔王從屋內走來,今日的他竟無甲胄傍身,只是一身尋常公子扮相。他走過巫馬霽身邊,上下迅速掃視一眼,便命令道,“把劍留下,跟本王來。”

一名將士上前收走了巫馬霽的佩劍,他望著那穗子,有些放不下心。

朔王雖扮作常人,身上的殺氣亦難掩飾。加之其身高體格,也不容他匿跡於人群。巫馬霽與之相比,猶如站在雄鷹身旁的弱小鴿子。

“朔王殿下,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他嗤笑之,“好地方。”

……

朔王戴上帷帽,穿越繁鬧市集,轉過數條街巷,終抵此行目的地——紅杉館,一家由子杉人開設的伎院。

朔王在路上向巫馬霽解釋,有情報稱,此地的頭牌知曉子杉奸細的據點。他們需扮作客官,尋找頭牌以探虛實。

巫馬霽此生守身如玉,還沒被任何人占過便宜。可今日卻要他扮成懷揣色心的嫖客,這可真是要他的命了。

可朔王已表明了態度,“本王可以回去。待一舉剿滅城中細作,即日便啟程回都。你若想完成差事,就得出一份力。”言罷,他摘下帷帽,堂而皇之地步入伎院。

店內嫲嫲一看便知,此二人乃貴客中之貴客,即迎來招呼,“兩位公子是新客呀!本店雖小,但姑娘們可個個都是妙人!您二位看要哪位伺候?”

他們順著嫲嫲所指望去,眼前是六位各有風情的子杉姑娘。朔王渾然天成一幅浪蕩公子之態,正饒有興致地挑選著。唯有巫馬霽,甚至都不敢擡頭。

朔王不滿意地扭扭脖子,“你這兒就這些貨色嗎?可別把頭牌藏起來了。”

嫲嫲還想著搪塞過去,“哎喲,頭牌那丫頭病了,無法見客。店裏其餘的姑娘可都在這了。公子您……”

朔王隨手拋出一錠元寶,“我願付三倍價錢,請頭牌一見。”

嫲嫲眼中閃過貪婪,欲收又怯,“公子,她今日是真不方便。不如姑娘們一起伺候兩位,如何?”

朔王猜那頭牌必是不在了。可憐的少女已為人魚肉,怎還會有抱恙告假的權利?“罷了。”他思忖,或許還能從旁獲取情報,便指了位矮小且看似乖順的姑娘,“就她吧。”

言罷,他將錢遞給嫲嫲,那姑娘上前來,纖手挽著他一同上了樓。客房門關上前,朔王傳出話來,“嫲嫲,給我朋友也挑一位,一同算我賬上。”

巫馬霽原以為自己能幸免於難,這下可要倒黴了。幾位姑娘看他比另一位公子好欺負多了,便紛紛圍上前來。嫲嫲一看便知他是個雛,便選了個最懂雛雞心思的姑娘接待他。她們推推搡搡,把巫馬霽逼至樓上……

朔王與那佳人同入屋內,原欲先淺酌兩杯,再來套話。哪知這女子敬業至極,一進屋就變了個做派。他剛想於桌旁坐下,那女子就擠入了他與桌之間,這樣小小的縫隙,兩人幾乎貼身而立。

女子柔荑撫上朔王腰間,“幸得公子垂青,可真是奴的福氣。奴定會好好服侍公子。”

美色當前,朔王還能應對得游刃有餘。“姑娘未免也太著急了。”他保持著坐懷不亂,甚至做盡紈絝之態,把手放那女子腰上輕捏了一下,“若有可能,我仍想一睹貴店頭牌的風采。”

那女子為之一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頭牌?哼,不過是和嫲嫲關系好罷了,而且……”她緩了口氣,“奴才才是這兒最好的姑娘,沒人比奴……更懂得伺候了。”她素手探入他衣襟,摸上他的胸膛,矯揉造作道,“公子,你有好多傷疤呀。”

朔王不欲她起疑,遂輕握其手,自衣襟中抽出,“那你可知她來雷州多久了?”

“討厭,為何公子句句都要聊她?!”那女子停了下來,口吻都變得利落了,“是公子看不上奴嗎?”

他可不能讓這上鉤的魚兒跑了,於是幹脆攬起她的腰,不費吹灰之力地托起她,將她置到了桌上。誰受得了此等年輕俊郎的挑逗,她不自覺就張開了雙腿。

他甚至還說出虎狼之詞,“或許,本公子是想下次讓你與她一起伺候,同時消受兩位美人啊。”

“公子真壞!”女子嬌羞地依偎進他懷裏,吻上他的脖子。

“快告訴我,她何時來的雷州?現在在哪兒?”

那女子半解衣衫,指引其手輕蹂她身。朔王既知此乃逢場作戲,便也順著她的意,卻命令道,“回答我。”

“她……”她在急促的呼吸間艱難開口,“她是大半年前來的,一來便穩坐頭牌。至於她去了哪裏,我並不清楚。但她每次……回來都會帶開在東街的蘇記桂花酥……給我們吃。”

朔王令她垂涎,饞饞欲解他的腰帶。但朔王可沒有在此獻身的意願,“就這些?可有其他可疑之處?”他按住她的手,“我要的是她,想辦事,就先讓我滿意。”

女子逼自己趕緊再回憶些什麽,“啊……還有……還有……”

“一次說清楚!”他將她推倒在了桌上……

朔王與姑娘聊得如火如荼,巫馬霽也正如坐針氈。

他的這位小娘子見他形色怯怯,她不慌不忙地倒了杯水,遞至他的面前。巫馬霽不敢碰她,便被逼得步步後退,直至退到床上,又翻了個跟頭下床,躲進了墻角。

小娘子輕輕一笑,將杯中的水灑到了他身上,“公子你看你,怎這麽不小心?奴家幫你擦擦。”她邊說邊對他上下其手。

“分明是你!”他慌忙逃到門口,拍打著門扉,“夠了,快放我出去!”

那女子從側方襲來,將他逼向床邊,又欲解開自己的心衣。

“啊啊啊夠了!!”巫馬霽怒吼一聲,從未這般發過脾氣,這一吼可嚇壞了那女子。他撞門而出,滿身虛汗。

朔王房裏,嬌媚之聲不斷傳出。片刻後,朔王從內出來。巫馬霽望了一眼屋內,竟見那女子衣不遮體地躺在桌上。

朔王瞧巫馬霽這副鬼樣子,不禁好奇,“你這是好了?”

巫馬霽羞不能言,舌頭都捋不直了,“回……沒有,我沒有……”

朔王並不是當真在意,他理了理自己的領口,“隨便你。”他步履輕盈下樓,又取出一錠元寶,拋給嫲嫲,“姑娘伺候得不錯,下次再來。”

兩人走出煙花之地,朔王俯身拾起帷帽,重新戴上。巫馬霽也終得解脫,他見朔王步履堅定,問他是不是打聽出了什麽?

“不錯。細作據點或許就在東街附近。”

“東街?這範圍還是太大了,東街商鋪與私宅混雜,巷陌縱橫。這查起來如同海底撈針。”

朔王著實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怎如此了解城中地形?”

“回殿下,等您的這幾日裏,卑職已將畫在墻上的地圖背了下來。”

這倒是令朔王刮目相看,他輕擺手指,沈聲說道,“今日到此為止,我們已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萬不可再打草驚蛇。本王會派人暗中包圍整個東街。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本王的眼睛。”

——

次日,紅杉館的頭牌依舊未歸,而城南內城墻下,卻出現了一具慘不忍睹的女屍。她衣衫被剝,腹部剖開,內臟外露,面容被利刃劃得面目全非,死狀極慘。紅杉館嫲嫲前來認屍,這正是她家的頭牌。

“這下可有趣了。”朔王坐在馬背上,俯盯這具不堪入目的女屍,眼角微微抽動,“竟敢明目張膽地挑釁本王。”

巫馬霽不忍直視那具屍體,“想必他們也有暗哨盯著紅杉館。為了阻止我們找到頭牌,並詢問出據點的位置,他們便先下手為強,將她殺了。”

昨日伎院一行,朔王已從那名女子口中探得更多線索,“頭牌只是個傳話人,往返於據點與伎院之間,給兩個黑衣人傳遞指令。可黑衣人到底是什麽身份,需如此周折?莫非……”

“黑衣人是……”巫馬霽想到了,卻不敢說出口。

同時,朔王也猜到了,“是我軍內部的叛徒!”

……

細作以這般殘忍的手法誅殺同伴,顯然即將有所行動,要以此掩人耳目,分散視線。朔王當即下令,嚴加把守城門,任何可疑之人都不得進出。

然而,三日嚴密防守下來,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巫馬霽不解,“殿下,不如我們將整個東街挨家挨戶搜查一遍?”

朔王解釋道,“我們還不能打草驚蛇。現在我們連對手是誰都沒弄清楚。我國與子杉雖常年劍拔弩張,沖突不斷,但畢竟沒有正式宣戰。若我們貿然行動,只會更麻煩。為什麽……”他想不明白,“為什麽把我們引到這裏之後,他們便沒下文了?難道是調虎離山?可本王已守住所有的‘山’了。奇怪,太奇怪了……”

朔王的直覺告訴他,他漏了什麽,某處明明蹊蹺得很,他卻尚未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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