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不要看扁我的喜歡 不需要變得更好才值……

關燈
第79章 不要看扁我的喜歡 不需要變得更好才值……

之後姬嶼沈默地領著臉上黏糊糊的郁燃一起去洗澡, 後者一路傻樂,也不知她在高興個什麽勁。

登上頂峰後的身軀沈入溫熱的水裏, 她並不急著清洗,若有所思地望著頭頂的天花板,視線時不時掃過對面洗臉的某人。

理智上不想讓對方用口舌幫她處理,可本能又在叫囂著渴望。

底線在以驚人的速度不斷瓦解,照這樣的下去,她又還能掩飾多久?

郁燃洗幹凈臉後, 稍微沖洗了一下身子就赤著腳跑遠了,背影都是肉眼可見的洋洋得意。

姬嶼泡了一會,在反反覆覆的機械浪花的聲音裏思考著,有些事情她早晚會知道, 與其等著被她發現,還不如經由自己之口說出來。

這樣演下去,終究不是長久的對策。

郁燃回到了床上,由於絕大部分的水都落在了她的臉上,所以床鋪只是些微地淩亂, 但仍然幹爽。

她握著拳頭對著空氣砰砰來了兩圈, 打散一些沖上頭的興奮。

計劃大成功!

沒想到哇,小小一次家法,不僅破開了姬嶼的完美面具,還大大助長了她當攻方的自信心。郁燃甩了甩背後隱形的狐貍尾巴, 美滋滋地想:這樣下去,她是不是就能力壓姬嶼, 成為傳說中的大總攻了!

大總攻的幻想沒有持續太久。

姬嶼擦幹了發尾沐浴完畢,原來那身睡衣不能穿了,她又換了身新的。情動時的盈盈神色被隱去, 又恢覆了她最常見的懶散淡然。

“我想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瞞著你什麽嗎。”姬嶼解開浴袍,扔到一邊,朝她瞥眼過去,“為此還動了小腦筋策劃了今晚的這場游戲。”

“坐過來,我講給你聽。”她招招手。

郁燃隱隱覺得對方的神情有些古怪,可好奇心還是戰勝了這一刻的直覺,爬了幾步過去依偎著她身旁坐好。

“那大概是在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故事的開始就在我和你相識的那一陣。”

……

如果投胎是一門學問,那麽姬嶼在投胎上的造詣顯然已經超越了全球99.99%的人。

她含著金湯匙出生,家庭關系和諧,母親對男人沒有一點興趣,靠著人工授精的方式生了兩個女孩,似乎生活富足只是她人生最無足輕重的一點。

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姬嶼並沒有長成嬌蠻大小姐,反而相當地早慧。

當別的孩子還在學習加減乘除的時候,她在看福柯、伍爾夫和陀思妥耶夫斯基。

當別的孩子在思考晚上吃什麽的時候,她在思考社會下的種種不公平。

現在回看時,那些疑問和煩惱都像是一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年心氣,畢竟比起郁燃這種窮苦家庭出生只富養了十年的人來說,姬嶼的身份才是名副其實的大小姐。

家裏的公司剛剛上市,游戲行業逐漸火熱,她們家的未來似乎也是一片大好。

上一任公司的負責人並不是姬嶼的母親,而是她的外祖母。

母親是天性自由散漫的性格,嘗試過很多工作,最後選擇當全職作家。雖說姬家的財力夠她揮霍幾輩子也花不完,但母親居然也在作家這一行闖出了些名堂,出版了不少圖書。

外祖母欽定的下一任繼承人也不是姬嶼,而是她的小姨姬蘅,祖母的小女兒。

姬蘅生性張揚恣意,她的人生精彩而熱烈,像是把生命中的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來活。對於年少的女生,這種女性總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更何況她還對姬嶼所有偏愛。

“我懷孕了。”

平靜的轉折大約就是從這一句“我懷孕了”開始的,姬蘅輕撫著肚子,她和男友交往還不到一年。

坦白來說,姬嶼並不好看這段關系,不僅是姬嶼,姬家的所有女人都持反對意見。但這畢竟是姬蘅的個人自由,她們也不好幹涉。

“別一臉寂寞了,有了孩子我也不會冷落你的!”姬蘅一把把姬嶼按進胸口。

“我還不至於脆弱到因為你懷孕了就寂寞,我只是懷疑,你真的能養好孩子嗎?可別養死了。”姬嶼就這麽軟著身子,靠在她懷裏講話。

姬蘅不在意地笑了,“你媽那種性格都能養兩個孩子,我有什麽不行的?再說了,我養不好不還有你們?”

“這是你和那個男人的孩子,不是和我們的孩子。”姬嶼嘆氣,“你們打算結婚嗎?”

姬蘅眼睛眨了眨,“要哦。”

愛情果然是種很玄乎的東西,它會吞噬人的理智,使人變得不像自己。至少姬嶼沒想到,未婚先孕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不順心的事情總是接連而來,今天的放學後學生會活動,也遭遇了從未有過的信任危機。

“你的意思是我濫用職權,背後操縱校園文藝競賽的結果?”

姬嶼撐著額頭,神色不明地望向和她搭檔了一年,一路合作走來的副主席趙璇,她以為她們還算是朋友。

她所在的學校在S市有相當可怖的影響力,校園文藝競賽的意義也絕非僅限於高中時代的一次小活動,若在比賽中表現出色,被娛樂公司挖掘也是有多次先例的。

趙璇並沒有多說,但她的眼神卻已說明了一切。

姬嶼一時竟無法辯駁,誰不知她家世顯赫權勢滔天,操縱比賽結果對她們來說是難,但對於她,還不是說兩句話的小事。

學生會活動室裏安靜得讓人牙酸。

讓她有些心寒的是,一時間居然沒有人站出來替她說話或作證。活動室裏坐著的幾乎全是女同學,這是她一手組建起來的由女人主導的學生會團隊。

雖然被扣上了這頂臟帽子對她影響不大,但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

正當她煩躁的時候,窗外冒出來一個圓圓的腦袋,軟糯糯地開口說:t“不是喔,是那個姐姐在說謊,比賽時候我在後臺看到了呢,那個姐姐和老師串通改分。”小手直直地指向趙璇。

高中校園裏,突然冒出來一個話都說得支吾不清的孩子,門牙還掉了一顆。是哪個老師的孩子嗎?

後來那件事情倒是還算簡單地擺平了,但凡做了,就必然會留下證據。調查出來的結果也顯示是趙璇這個副主席勾結比賽評委還反潑臟水。

那個插曲的唯一作用大概便是讓她碰上了一個勇敢、可愛還喜歡在學校裏到處亂逛的小朋友。

姬嶼偷偷差人去調查後,發現郁燃幼時的家庭條件還是差得超出了想象。

父親是鋼鐵廠員工,在工作中意外跌進爐子裏,連個灰都沒留下,工廠賠付了一筆小幾十萬的安撫金,就這麽買下了一條人命。

母親做的也是重體力活,給家庭上門送煤氣。一瓶煤氣30公斤,用煤氣的大多是老式居民樓,沒裝電梯,就這麽背上六樓,也才掙個3塊錢。

家裏還有患著重病臥床的老人,看病的錢早已掏空了這個家庭的積蓄。

可以說郁燃的童年就是靠她母親一瓶煤氣一瓶煤氣地背出來的。

“我以為我可以把她當成朋友,可趙璇說她接近我只是看中了我的家世。”放學後,她和姬蘅一起倚靠在沙發上,說起學生會裏發生的潑臟水事件。

有錢人之間亦有著實力的高下,哪怕是在富人雲集的貴族學校,像她家這般有實力的集團大小姐也仍然是可望不可及的。

“這種人很多啦。”,姬蘅說,“我在公司也是啊,現在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我就是下一任的董事長,有來巴結我站隊的,也有不長眼的不服氣的找上門來的,還有像你這個同學一樣又是討好又是潑臟水的。”

茶幾上是泡好的紅茶,姬嶼抿了一口,“我以為建立全女性的學生會就能避免這種事情的。”

“你搞錯先後順序和重點了,我的小妹妹。”兩人年齡差不了太多,因此姬蘅總是叫她妹妹。

“這種事情不是你排除男人就能避免的,女人和女人之間也會有利益沖突。真要想杜絕,那只能像你外婆我媽那樣,握著權力,坐到最最頂層。”

這話很好理解,只不過姬嶼一時還沒有決斷著改變的魄力,便就這麽順其自然下去。

每日上學、和家人談心、陪那個叫“餅餅”的孩子一起放學,小風波過後,她仍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那天的事件只是在她可以給予外界的信任上破開了一道小窗。

可命運的轉折來的也很快,結婚宴上坐在禮堂中的一家人遲遲沒有等來新婚的夫妻二人,察覺到不對勁後趕去了後臺,卻只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姬蘅。

那個男人不見了,這一切是誰的手筆一目了然。

姬嶼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眼,她崇拜的敬仰的依戀的家人就這麽像一張被遺棄了的紙巾,殘破地倒在地上。她那時懷孕已經有了五六個月,小腹微微隆起,那把沾了血的匕首就這麽直直地刺入了她的腹中。

送到醫院,在搶救室外苦等一整天的姬家人等來的是醫生的一句“很遺憾”。

從此之後,姬蘅的面上蒙上了一層白布,她活力四射的笑顏變成了石碑上定格的照片。

痛苦過後是憤恨,姬嶼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男人。

他大概自始至終就沒有愛過姬蘅,求的只是姬家的名利和錢財,結婚現場兩人在後臺起了爭執,他一個沖動失手朝著姬蘅的肚子捅了一刀。在發現自己犯下過錯後,慌忙逃走。

姬嶼沒想到新聞裏的那些“過失”殺妻事件也有發現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天。

該怎麽處理那個男人呢?把他交給法律?

不,按照當下的法律,只怕是關個三五年就能放出來了吧?就算姬家暗中插手,也最多能將關押的時間放長一些罷了。

真是可笑,親手殺了人卻只需要花費三到五年的自由。

憤怒過後是異常的冷靜,姬嶼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曾這麽冷靜過。

既然法律不公平,那就只能由自己出手換取一個公正的結果。對方可以沖動殺人,她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私下報覆。

她從未像那時那樣慶幸自己生在姬家,有著供她調動的資源和遮掩她行動的權勢,要是生在普通人家,她一定想必不會有這個報仇的資本。

一切都順利得超乎了她的想象。

姬嶼的人先於警方一步找到了那個男人。她親手打斷了那個男人的四肢,在過去的幾個月裏她發瘋一樣地健身鍛煉身體或許就是為了這一刻。

那個男人被毀去了容貌,半殘廢地扔到了一個偏僻山村裏,任他自生自滅。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人是死是活,想他那懦夫般的膽量大概是沒有勇氣求死的,那估計還在哪個犄角旮旯裏茍活著吧。

只是,當姬嶼一次次地舉起鐵棍,把那人的四肢一下下毆打到變形、扭曲、糜爛的過程中,充盈著她大腦的不是脫了力的恐懼,不是覆仇的快感,而是被暴力支配的愉悅。

原來暴力是這麽令人快樂的好東西。

一旦嘗到了暴力的滋味,就再也戒不掉了。

姬嶼私下覆仇的事,姬家人都知情,但她們互相之間很團結,除了心疼姬嶼年紀輕輕就承擔了過多的責任外,沒有人指責過她一句。姬家不僅為了家人的名聲對那件事守口如瓶,甚至還動用了不少資源去遮掩,也是在暗中為姬家的下一任鋪路。

姬嵐大概也是受了那件事情的影響,把未來的理想定為了記者。

自打被定位姬家的下一任繼承人之後,姬嶼在這條路上進步得很快,快但並不平坦。外人只知姬嶼在上任公司負責人後的幾年內就蕩平了一切的障礙,卻不知其中有多少是動用了灰色手段擺平的,有多少手段不能擺在明面上為外人說。

商業抉擇是冷酷的。要想在最短時間內發展壯大起來,往往需要一些雖然合法,但冷血且不近人情的操作。

做到最好,登上頂點。

為此,她可以做出任何手段。

姬嶼自己也很清楚,世人仰慕的那個強大的姬家新秀總裁,她的“強”,是建立在落敗者的“慘”之上的。在經歷了這麽多之後,她真的還清白嗎?她的手是不是早已經臟了?

人都說相由心生,這樣一日日下去,她連同氣質也發生了大變化。

她只知道沒有什麽是權力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加一點別的。

姬嶼有時會想,那股心底徘徊著隨時要沖破桎梏的暴力的沖動,真的是在她打斷那男人的四肢時意外覺醒的嗎?還是說她本性便是如此,一個攜帶著暴力的基因,骨子裏就渴求著暴力的惡女。

“所以就是這麽回事,這就是我一直在瞞著你的事情。”

過去的十幾年的波瀾動蕩被姬嶼輕描淡寫地簡略講述,“你一直都說我是個壞女人,我每次都笑著承認了,說的一點沒錯,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壞人。”

郁燃的情緒悶悶的。

姬嶼不忘溫和地順了順她的背,把她抱著坐在了自己的雙腿上,食指挑起下巴,似笑非笑地說:“包括你還罵我是暴力狂,說得也沒錯。”笑容空有其表而毫無溫度,“這不是一閃而過的沖動,也不是未知的隱患,而是已發生的事實。”

“不只是那個該死的男人,我動用暴力的手段數不勝數,一拳把看不慣的人打到鼻梁骨折對於我只是家常便飯。”姬嶼猛地一把揪住郁燃的衣領,發瘋般死死地拽到面前。

“就連你……”可口的妻子近在咫尺,姬嶼闔了闔眼,閉上眼就能聞到她的味道,牙齒咬上舌尖,似要用這一刻尖利的疼痛來壓制心底暴力的沖動。

“和你越來越親近,但我也開始變得逐漸控制不住那股沖動的欲望,想要珍惜你,又想要毀了你。”

“你不是一直反感我執行家法嗎?”姬嶼輕笑了一聲,眼裏無一絲笑意,“那或許就是我骨子裏暴力的一種表達方式吧。”

待到郁燃因喘不過氣臉色漲得越來越紅,姬嶼才推搡著放開她。

“咳咳咳!”郁燃捂著喉嚨大口喘氣。

姬嶼自嘲地笑了笑,嗓音卻依然溫和平穩,帶著她一貫的低柔,“你現在知道了,你的妻子不是你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睥睨眾生的大女人,或是高雅風華的名門閨秀,她只是一個卑劣的、沈迷暴力的、撒謊成性的小女子。”t

“隱瞞你的理由呢,也不是什麽高尚的原因,不是家族恩怨、不是商業機密、不是前塵情仇,只是為了我個人的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體面和自尊心。”

“我想我們餅餅也能體諒我的苦心吧?”姬嶼一下一下順著頭發的紋路,給郁燃順毛,“畢竟誰都希望自己能在妻子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不是嗎?”

“姬嶼,我……”郁燃難受地清了清嗓子,喃喃道。

可她還沒說出口,便被姬嶼的“噓”聲打斷。

在喜歡的人面前將這些難堪的本性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已經是她所能做到的極限了,過去大半年裏苦心表演的完美形象化為了一曲可笑的空談,她可承受不了再從對方口中聽到什麽難以接受的話。

不如沈默。

反正結果會怎樣她心知肚明,沒有什麽人能在聽說萬人之上受人仰望的伴侶其實是個卑劣小人後還能毫不動搖地保持初心。大概明天起就見不到郁燃了吧。

這樣也好,將斷則斷。快樂的時光終究是短暫的。

“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在說完一切後,姬嶼強撐著的一口氣也虛弱了下去,她疲憊地嘆了口氣,“從明天起,你就聯系酒店換房間住吧。不用勉強和我在一起……”

受夠了她這番長篇大論,郁燃捏了捏拳頭,“你的意思是,我知道了這些過去就會離開你了?”

姬嶼淡淡道:“我想沒有哪個人能真心接受我這樣的人。”

搞什麽?

郁燃盯著她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只覺怒氣都沖到了頭頂。

姬嶼還是這樣!一點進步和改變都意思都沒有,像塊臭石頭!

難道她還沒有給出足夠的安全感嗎,為什麽姬嶼就不能再多信任她一點點!

好想狠狠把她一拳打醒。

郁燃想著,實際也這樣做了,她揮手,用盡了十成力,對著那瓷玉般的半邊臉扇了下去。

啪!

女人溫和的表情一滯,半邊臉被扇得偏了過去,發絲散亂,肌膚透出掌印,再無半點優雅可言。

伴隨著皮肉的清脆聲音,郁燃大聲而強硬地打斷了她,“我不要!姬嶼你幹嘛自作主張替我決定!”

姬嶼蒼白地閉了閉眼,像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惹惱了般,掐著她的下巴舉到眼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她的表情。

“是我剛才沒說清楚嗎?我說了我是個陰狠卑鄙還無恥的女人,那些輕描淡寫的話語都不足以描述我十分之一的缺點!這股暴力的因子更是可能隨時會波及到你頭上!哪怕這樣你也要留下來,留在我身邊?!”

姬嶼盯著她的表情,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她本就是不易信任旁人的人,一旦郁燃臉上表現出任何一丁點的猶豫和退縮,哪怕她嘴上說得堅決好聽,姬嶼也不會再相信她。

但還是讓她算盤落空了。

郁燃始終單純地繃著一張臉,小章魚一樣,四肢牢牢地盤在她身上,就這麽纏著她。

就像姬嶼當初替她趕走貓咪時的不猶豫,她同樣也給出了她堅定的選擇:“我要留!我就是要待在你身邊!”

“哪怕你是世界上最無可救藥的大壞蛋,也改變不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心情!”

“什麽暴力、什麽卑劣、什麽無恥!全部都是借口!我都和你朝夕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了,難道姬嶼還試圖在我面前表演成一個毫無缺點的假人嗎?!”

“有什麽好裝的又有什麽好逃避的?我又不是要和聖人結婚戀愛!都罵過你這麽多次壞女人暴力狂了,難道我還能對你的本性一無所知嗎?”

“總之,我就是喜歡姬嶼!姬嶼明艷張揚、風華絕代的那一面我喜歡,你口中陰暗卑鄙無恥暴力的那一面我也超級喜歡!”

“姬嶼都能包容我的幼稚、吵鬧、狡猾和亂七八糟的的小脾氣,又怎麽敢認定我無法包容你!你這是在看扁我對你的感情!”

“連對方的缺點都無法包容的算哪門子的喜歡!”

郁燃越說情緒越激動,到最後那些言語不足以表達的情感通通被她化作了肢體行動——一個吻,輕輕地包容地啄在姬嶼嘴角的那顆小痣上。

郁燃的手腳越纏越緊,姬嶼在這個懷抱裏竟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她上輩子是軟體動物嗎,這麽會纏人?

而在這個越來越近的懷抱裏,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以前所未有的活力不可思議地劇烈跳動著。

這種強烈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的真實感……

環上她的細腰回應這個八爪魚似的擁抱。

似乎被毫無保留地接受了。

姬嶼微微勾起嘴角。

沒錯,她是暴力無恥卑劣下流不擇手段的壞女人,她的缺點多到這裏都列不下,她是名副其實的惡女。嫉妒貪婪奸詐,這些由女字部首構成的貶義詞天生就是在描述她。

但是那又怎樣?

她不會改變自己,不會試圖變得更好,也不會再掩飾缺點和陰暗的渴望。

不需要變得更好才值得被愛,哪怕她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愛她的人也終究會堅定不移地走向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