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約會 她的心都被攪得一團亂了啦!……

關燈
第66章 約會 她的心都被攪得一團亂了啦!……

約會路上, 她們扔掉了司機,由郁燃開車, 在城市裏轉轉繞繞,而後到達了目的地。

是個出乎姬嶼意料的地方。

她本以為按照年輕小朋友的喜好,第一次主動提出約會,選擇的場所該是飯店、公園,再或者也是影院吧廳等娛樂消費場所。

姬嶼搖下車窗,屬於城中村獨有的垃圾的酸腐氣混雜在厚重粘膩的油煙中。

是的, 在這片土地的感受上,嗅覺總是來得比視覺更為靈敏。

姬嶼撐著頭,無奈看她,“你是怎麽想的, 帶我來這裏約會?”

郁燃懷念地東張西望,答:“這裏是我小時候長大的地方。那天我說,想要和姬嶼認識的再早一點是認真的,所以……”

“所以,你就想著帶我來你長大的這片街區轉一轉?”姬嶼接道。

她推開車門下去, 精致的鱷魚皮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坑坑窪窪裏, 風裏搖曳的長裙和風衣下擺幾乎快與地上的汙垢相蹭。她眼裏看不出一點的嫌惡,“你用心了。”

郁燃下車後才忽如其來地感受到一絲荒謬地怪誕。昂貴、奢侈的賓利與城中村交錯密織的電線網路,和爬滿了青苔的磚瓦格格不入。

比起車子,更格格不入的是姬嶼。

她矜貴又優雅, 骨子裏的貴氣是怎麽也藏不住的,擦肩而過的每一個路人, 都在偷偷看她,又怕和她對視,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郁燃走了兩步就沒自信了, 她是不是選錯地方了,第一次約會果然還是t去高端的餐廳一起吃飯比較保守吧。

“怎麽了?拖拖拉拉地跟在我後頭。”

身後的人過分安靜,姬嶼回過頭,就見剛才還雀躍著的人,這會又蔫頭蔫腦的。

這是怎麽了?又有誰惹她了?

牽著手把她帶到懷裏,郁燃比她矮大半個頭,這個身形差剛剛好,能把她舒服而不費勁地摟在懷裏。

“誰惹你了?心情一會陰一會晴的?”

被摟到了懷裏,風卷著女人的金發調皮地撓著她的臉,令人不快的油煙味聞不到了,都是她身上風衣的香氣。

郁燃吸了吸鼻子,撅著嘴問:“姬嶼會不會覺得來這裏約會特別糟糕,我怕我把我們的第一次約會搞砸了。”

城中村裏一向熱鬧,密密匝匝的街道裏住滿了各種人。剛畢業想拼命攢錢的社會新人、獨自一人打工養家的中年人,還有一家幾口擠著小車庫的貧苦百姓。

同性婚姻雖已不是新鮮事,但兩人衣著貴氣,清麗脫俗,相依偎著的女人對這片街道並不常見。

間或有好奇的目光投來,似是在猜測她們的關系。

她們似姐妹又似母女,也像情人。

“不會的。”姬嶼把她抱著更緊了,溫聲道,“你提出的約會,而我答應了。那麽自然是你帶我去哪兒我都原因。更何況……”

兩人的身高差使得姬嶼需要略微地彎下腰,才能俯身在她妻子的耳邊,“那個驕傲又自信的餅餅哪去了?”

心又因她不經意的溫柔狠狠顫了一下。郁燃“嗯”了一聲,從她懷裏跑開,往前幾步,拍拍胸脯,“那姬嶼要跟緊我了,這裏彎彎繞繞的,不開導航很容易迷路的。”

“嗯,我的城中村小導游。”

姬嶼溫柔過後,仍不忘取笑她,“是不是該給你買一頂紅色或黃色的鴨舌帽,我看旅行團的正規導游都這麽戴。”

“我不戴!”郁燃嚴詞拒絕。

拒絕過後,她略一思考,上下打量了一番姬嶼風姿綽約的臉,討價還價道,“除非你也戴。我看旅行團的正規游客也這麽戴的!”

一番僵持,兩人都只想無成本看對方出醜,自然都不願意在初次約會戴個醜帽子。

一路上,郁燃又恢覆了嘰嘰喳喳的鬧騰勁,蹦來蹦去地給她解釋,真像極了個敬職敬業的小導游。

“那家人家以前養了只棕色的搖粒絨狗,可兇了!我一路過它就沖我汪汪叫!”

“那邊就是我家裏!”郁燃指著房屋一樓的一處單開間車庫,“以前我們一家人住在車庫裏,我和媽媽,還有外公三個人。”

那間車庫實在是小得可憐,只怕是還沒姬宅的任意一個衣帽間大。

而她妻子的童年就是在這裏度過的。

哪怕是壞女人如姬嶼,也不會在這種時刻說出任何傷人的話,“還有呢,再帶我逛逛。”

走到傍晚,街邊的小攤小販都支起了攤子熱火朝天地叫賣。

“炒面炒飯,十元一碗,有肉有蛋。”

有點餓了。

郁燃摸摸肚子,又望了望夜市路邊攤,香氣直往她鼻孔裏鉆。

可是讓姬嶼吃這個會不會不太好,郁燃心中打鼓。

而且彩姨也說姬嶼胃不好,還是找個正規的餐館吧。

姬嶼像是能看穿她的想法,“晚飯吃什麽都可以,但也是有前提的。”她點了點郁燃的小口袋,“飯錢你付,從你的私房錢裏掏。”

郁燃仰著頭,無所畏懼,“我可是有今天的四百塊工資呢,隨便姬嶼吃什麽大餐都可以!”

“不是四百塊。”姬嶼糾正她,“已經幫你把信息錄入職工人力系統了,現在你的工資不是由我單獨轉賬給你,而是財務處統一發放了。”

郁燃還在疑惑。

“需要我提醒你嗎?你今天為了和妻子約會,早退了好幾個小時,晚上的打卡也沒有打。”

“按照規定,只是能發放一半工資的,也就是兩百元。”

郁燃沈默了,她快速衡量了一下這個地方的物價水平和200元之間的差距。

雖說是城中村附近,但S市在外吃一頓飯的價格真的很恐怖。

郁燃是懂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的,她扭頭回去搖了搖姬嶼的風衣腰帶,“姬嶼,你能不能省著點吃,不要吃人均一百塊以上的。”

姬嶼笑了笑,傍晚的光線不是很好,以至於郁燃一時沒看清她的笑容是何種意味。

下一秒。

“嗚!疼!姬嶼疼!”後腰的軟肉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對待,郁燃吃不住痛,“嗚嗚”叫了出來。

“姬嶼你別得寸進尺了,我現在是你的導游,游客是不能虐待導游的!我會宰客的!”

手從她襯衫的下擺伸了進去,和腰部來了個零距離親密接觸,姬嶼聞言不為所動,“是嗎?我還說是導游虐待游客呢,走了這麽久的路,連頓晚飯都不讓人吃飽。”

郁燃淚流滿面,她不就是被扣了工資一時不爽開個玩笑嘛,哪曉得姬嶼這麽經不起逗的,她說了一句就被這個壞女人施以暴力。

“那你也不能這樣嘛。”郁燃委屈。

紛亂的小巷子裏,人流並不小,她往姬嶼懷裏躲了躲,把半邊身子都藏進了風衣裏。

“現在還在外面呢,周圍這麽多人,你就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裏,被別人看見怎麽辦!”

姬嶼松了手,郁燃還在她懷裏罵罵咧咧的,一口一個“壞女人”“變態”“暴力狂”,但身子又特別誠實地和她貼著。

也不知她這是什麽心態了,嘴上要罵你,身體卻要貼貼蹭蹭你。

吵著鬧著,晚飯的事情還是被隨意地定了下來。

S市繁華的商業,使得這座城市商鋪更新換代極快,就連城中村也不例外。郁燃童年時眼熟,一直嘴饞,卻礙於經濟問題,沒能嘗到味道的那些店鋪,幾乎都已倒閉了。

找了家中餐館,叫了幾道炒菜,菜價合適,但總價還是不可避免地超過了兩百。

郁燃不忘啰嗦兩句,“我一天的打工都白幹了。”

姬嶼夾起一塊菜,似笑非笑地審視她,“你的打工就是在工位上發顏文字消息騷擾我這個公司領導,整個公司的效率都被你拖垮了,還給你發兩百塊,都算我良心。”

郁燃斥責她沒情趣。

“戀愛小說和肥皂劇裏都不是這麽寫的!”

郁燃繪聲繪色地講述起小說裏的劇情套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可能是姬蓮心,也可能是其他人的功勞,她無形之中被這些無腦電視劇和文學荼毒了。

“小說裏女主角和總裁戀愛,騷擾總裁,不僅不會被扣工資,還會升職加薪呢!”

“你也說了是小說和電視劇。”

姬嶼抽了張餐巾紙給她擦臉,“怎麽吃成這樣?”

點了一盤醬爆蝦子,這個小饞貓吃得哢哧哢哧的,一點形象沒有,蝦殼蝦頭亂糟糟的堆在桌上。

郁燃無辜看她,嘴角還沾著滑稽的醬汁。

姬嶼笑她,“成小花貓了,我幫你剝。”

“謝謝姬嶼!”她甜甜道謝。

郁燃起初還在甜滋滋地坐等剝好的蝦子進入飯碗,像全自動剝蝦流水線一樣,吃得那叫一個滿足,不勞而獲就是好啊!

可是後來姬嶼開始直接餵到她嘴裏了。

“啊——張嘴。”

郁燃呆呆地張嘴,咬住蝦尾巴。

怎麽像媽媽在餵小朋友一樣?

不對不對,她才不是小朋友!郁燃晃晃腦袋。是姬嶼女仆在餵食郁燃主人!

但這個想法,她也只敢在心裏偷偷想。

餘光瞄過去,姬嶼正低垂著眼,樸實的小餐館與她清貴慵懶的氣質可以說是完全不搭。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把美甲剪了,指甲修剪得幹凈,模特般的手捏起餐盤裏的一只大蝦,利落地兩下,蝦殼褪去,白嫩的蝦尾露了出來。

蝦殼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堆成了小山,姬嶼的指尖被那菜肴的蝦油浸潤了,帶著好吃的讓人想吮指的香味。

旁邊還有小情侶在吵架,投來艷羨的目光。

女人:“你看看別人怎麽吃飯的,又幫人剝蝦,又幫人擦臉。你再看看你自己,就只會吃!你豬啊!”

女人的男友悶不吭聲,埋頭扒飯。

姬嶼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但郁燃就有點坐不住了,焦躁地挪了挪屁股。

這、這個女的話裏暗罵的不就是她嗎……上了飯桌就只會埋頭吃飯,不是的,她不是豬!!

“我、我也要幫姬嶼剝蝦!”

為了證明她不是只會埋頭吃飯的豬崽,郁燃蹭的一下t把那盤蝦搬到了她面前,鄭重聲明道,“從現在起,姬嶼必須停止剝蝦。”

看得旁桌的直女羨慕不已,心中嘆道,還是和女人戀愛香啊!

看看隔壁桌的兩個美女,你儂我儂,情深意重的,再看看自己男友,她嫌棄地直搖頭。

簡單地幫姬嶼剝幾只蝦,本以為輕而易舉的行為,在郁燃連著剝了好幾只,都只得到了坑坑窪窪的蝦尾巴後,她徹底懷疑人生了。

這麽醜的蝦,怎麽老婆力十足地餵給姬嶼吃啊!

嗚嗚,她剝蝦的技術也這麽差嗎?(等等,這裏為什麽要用“也”這個字?)

姬嶼則是在清潔了手後,好整以暇地撐著頭,慢悠悠地旁觀她毛手毛腳地剝出一堆醜蝦。

若不是親眼看著她用手剝,姬嶼簡直會懷疑這個小東西偷偷上嘴咬了,才搞得這麽慘不忍睹。

哪怕是知道了她妻子一向笨手笨腳,在看到這一排醜蝦後,也還是會忍不住笑一下。

郁燃難堪地瞄了她一眼,磕磕巴巴說:“笑、笑什麽!蝦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看的!”

隨後,就聽姬嶼紅唇張合,說出幾字:“嗯,餵我。”

郁燃捏著蝦頭的手都抖了兩下,那只可憐的醜蝦就也跟著在空中抖了抖。

姬嶼怎麽把“餵我”說得這麽霸道呀。

蝦被送到姬嶼唇邊,女人主動張口,一點不見嫌棄地將醜蝦肉咬下。

正當她打算抽回手時,柔軟的唇舌像是不願浪費般卷過她指腹的湯汁,打了個轉,舔舐幹凈了才收回。

郁燃:!!!

像是被燙了一下,郁燃火燒火燎地抽回手,熱氣猛地沖上小臉。其人的行為也像是被燙到了般,神神叨叨地倏然“嗖”地站起,在擁擠的小餐館裏極為顯眼。

食客們竊竊私語:“那人怎麽奇奇怪怪的,吃個飯還要突然站起來啊?”

郁燃像個關節生銹的機器人,被姬嶼扯了一把才僵硬地坐下,但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

發生了什麽?

噢,她餵姬嶼吃蝦時,姬嶼不要臉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怎麽真被姬嶼吃成吮指原味蝦了啊!而且吮指吮指!吮的是自己的指頭,不是別人的指頭啊!

這裏還有這麽多人呢!

可是她好軟好會。

郁燃光是回想一下,腳趾都難耐地蜷了起來。

姬嶼還催上了,“你才餵了我一個,這還有一排你剝的醜蝦肉呢。”甚至開始不客氣地直呼她剝的蝦是醜蝦。

郁燃都不敢直視自己的老婆,捏了只蝦送過去,眼神到處亂飛。

而姬嶼還是一樣的,咬下蝦肉後,不忘舔兩下。

郁燃整個人都害羞得越縮越小,快縮成一個小團子了。

一排醜蝦終於餵完,郁燃大舒出一口氣,氣沒舒完,姬嶼又俯身上來,氣息掃過耳廓,低聲說:

“媽媽都幫你弄幹凈了。”

?!!!

郁燃又是“嗖”地一下,突然直直站了起來,大腿還因動作力度太猛,而磕到了桌子,整張小桌子都被她笨笨地撞得晃了晃。

其他食客怪異的目光掃來,她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太熱了,我去拿點喝的。”

郁燃臉紅得滴血,在冰櫃前讓冰箱裏的冷氣吹了好久才稍微好受點。

老板都過來催她了,“小姑娘,你買還是不買啊,這冰箱可不能一直開著啊。”

郁燃這才拿了兩瓶果汁。

她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小館子裏正常吃個飯,被姬嶼搞得像是情趣play似的。

回位置上,狠狠地瞪著姬嶼,用兇狠的眼神警告她,不準在公眾場合再做任何奇怪的行為。

姬嶼裝作看不懂,翹著二郎腿,足見勾著靴子晃蕩晃蕩。一個破蒼蠅館子,楞是被她渲染得像高級度假酒店。

郁燃左右看了看,人太多,不方便說話。

於是她低頭掏出手機,給近在咫尺的女人編輯信息。

郁燃:以後不準在公眾場所玩這些奇怪的東西了!我不喜歡公眾場所!

姬嶼:你在說什麽呢,我們不就是互相剝個蝦吃嗎,這也叫公眾場所play了?

呵呵,還和她裝傻。

郁燃自動坐到了她的對角線上,企圖逃出她的攻擊範圍。

大約是她這對角線座位太像陌生人,不一會兒,有人來問她們,能不能拼桌。

郁燃這才老實,重新坐到了姬嶼的正對面。

酒足飯飽,她們沿著小巷散步消食。

夜裏的城中村,更像是藏了這個繁華都市的另一面。

“住宿30元”“晚飯8元”的劣質燈牌在夜晚漸次亮起,穿著短裙的女人們在站在桃紅色的燈牌下抽煙,粘膩的眼神打量著每一個路人。

如果不是自小就出生在這個街道,郁燃恐怕也會很難以想象,這座現代化、國際化的城市的陰影裏,還藏著這種角落。

姬嶼摟著她的腰,安全感十足地帶著她從那些角落離開。

“你不是知道我叫餅餅,是因為我小時候愛吃酒釀餅嗎?那家店原來就在前面的拐角。”

“兩三年前,我偶然路過一次這裏,想著再去嘗一嘗那個味道,可是那家店已經不在了。”郁燃小小地嘆氣,“不然我還想帶著姬嶼也嘗一嘗呢。”

“一成不變是很難的。”夜裏起涼了,風鉆進衣領,姬嶼裹緊了風衣,“不過沒關系,我已經吃過你口中的那家酒釀餅了。”

果然。

心中的某個預感像是被證實了。

如果不是她們曾經認識,姬嶼這種出身,怎麽會嘗過城中村裏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餅子,它又不是什麽網紅美食。

記憶太模糊了。

三歲後她便開始有記憶了,可那記憶裏的人臉總像是被橡皮擦擦過一般,斑駁不清。

唉,幾歲小朋友的記憶就是這樣啊,她又沒有超憶癥。

可是問姬嶼她又不說,這個鋸嘴葫蘆!!

姬嶼長了嘴有什麽用!只會嗆她逗弄她,真有什麽事要問她了,她就不長嘴了。

郁燃想到這裏莫名地不爽,開始和姬嶼翻舊賬,她指著自己的腰:“腰被你掐得現在還腫呢,姬嶼要怎麽賠我!”

“乖,去車上,我幫你揉揉。”

“噢。”郁燃乖乖應下。

等等,車?

眾所周知,絕大多數時候,車只是一個交通載具,承擔著搭載乘客從一個目的地前往另一個目的地的功能。

但是,在某些情況下,車內這一場景,也常常會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尤其是成年人之間。

郁燃非常謹慎,“姬嶼,一會在車上,你只準揉你掐的地方,不準把手往奇怪的地方送,也不準脫我衣服。”

她的話裏的提防和言下之意姬嶼再清楚不過,她幽幽道:“我只說要幫你揉揉腰,你就想到哪裏去了,嗯?”

不是的,郁燃憋了憋,不是她多想,是姬嶼騷操作太多了,她不得不謹慎。

“小小年紀,這麽多花樣。”姬嶼挑起她的下巴。

郁燃被迫仰著臉和她面對面,一擡頭,女人嬌嫩飽滿的紅唇撞入她的眼裏,紅唇上自然的紋路和唇角的痣都那麽近。

看上去好軟,餵蝦的時候,她稍微碰到了幾下,又彈又軟,像果凍似的。

這個距離會不會很適合接吻?

接吻的想法無端冒出。郁燃心怦怦猛跳了兩下,閉了閉眼,姬嶼如果要在這時親親她,她是不是把眼睛閉上比較好!

……

溫度一觸即離,什麽都沒有發生。

“閉眼作什麽,天這麽黑,好好看路。”

再一睜開眼,所見到的不是對方的嘴唇,而是她的背影。

那一顆剛才還砰砰亂跳的心,這一刻好像死了一般平靜。

姬嶼為什麽不親親她,這個距離和身高差明明就很適合親親的,她還急色地把眼睛都閉上了,可是姬嶼卻就這樣走了。

她是真的看不懂氣氛嗎,還是裝的……

郁燃裹著外套,跟著小跑了兩步,還一不小心踩進了水塘裏,把喜歡的鞋子都弄臟了。

她氣餒地看著腳上的小皮靴,出門時還閃亮亮的,這一會就濺上泥點子了。

“好了,我摟著你,快走吧,天晚了。”

而正在她原地難過時,那個罪魁禍首竟又折返,牽著她手,一起離開。

嗚,壞女人。

“回去時,我開車吧。回家再幫你揉腰。”姬嶼主動坐上駕駛座。

郁燃留戀地在姬嶼胸口蹭了蹭,才坐上副駕駛。

幹嘛要這樣若即若離的,一會溫柔一會暴力一會冷淡。在開玩笑時打她,在吃蝦t子的時候撩撥她,在氣氛剛好,適合接吻的時候,又像個看不懂空氣的白癡扭頭走開。

可是走開了,卻又回來牽過她的手。

郁燃只覺一顆心都被掏了出來,放在游樂園的過山車上疾馳,一會天堂一會地獄的。

幽怨而憤恨地望了望專心開車的女人,郁燃咬牙切齒。

姬嶼,你真是好手段!

她的心都被你攪得一團亂了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