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姬嶼，看爪！ 她是不是這輩子都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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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姬嶼，看爪！ 她是不是這輩子都吃不到……
其實狐貍、狼和狗等動物, 在分類學上都歸屬於犬科，最顯著的辨別特征就是嘴筒子長。
當然, 在人類社會裏，這三種動物被賦予了完全不同的性格。
狐貍妖嬈狡猾，狼孤獨帥氣，狗忠誠認主。
若是單論耳朵、尾巴、爪子這些部位，以上三者差別並不大，更遑論是人工做的角色扮演道具。
基本來說, 佩戴者是什麽氣質，戴上了耳朵尾巴後，就更像哪一種動物。
渾身上下和孤獨帥氣的狼與忠誠的狗沒有一點沾邊，但郁燃對此一無所知, 仍繃著一張臉，對姬嶼狠狠投以譴責的目光。
“大灰狼？”
姬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明這麽弱氣，還偏要逞強說自己是大灰狼。
她捏捏大灰狼的臉，引誘道：“你說你是大灰狼, 那就證明給我看, 好不好？比如，大灰狼肯定會狼叫呀，是怎麽叫的呢？”
郁燃實在太急著想證明自己了，差點一禿嚕, 說漏嘴：“大灰狼當然是嗷……！”
說到一半，她才猛地懸崖勒馬, 止住了嘴。
好家夥，姬嶼這是想趁機設套，讓她像個傻子一樣學狼叫, 她才不會上當呢！
郁燃頓時更生氣了，舉著狐爪，貼著姬嶼的臉，幾乎想把那毛絨絨的爪子塞進她嘴裏，讓她不準再說話。
“我才不學呢！姬嶼你別裝模做樣了，你就是想消遣我，看我笑話！”
算盤落空，姬嶼眸中閃過一絲惋惜。
不過算了，狼叫又吵又難聽，下次還是讓她學貓咪叫或者狐貍叫吧，那個嬌氣多了。
“哼，你不說話你就是承認了。”
郁燃把頭一揚，一副等著她來哄的樣子，把勾引姬嶼的主線任務拋到了九霄雲外。
“好好，大灰狼。”姬嶼頗為敷衍地拍拍她。
拍了兩下，手滑到了尾巴根的地方，對著她尾巴根的連接處重重搓揉了兩下。只是可惜，這根大尾巴做得不夠逼真，也不夠智能，還是她最嫌棄的老土腰掛式。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小東西要是背著自己，在房間裏偷偷玩先進的納入傳感式尾巴，那她反而會大跌眼鏡了。
把她的玩具大尾巴從根部一路順到尾巴尖尖，懷裏的郁燃還在低頭玩著爪套。
套上了爪套後，手變得好不方便呢……
只能開花或者並攏，也就比哆啦A夢強點。
“哼哼，姬嶼，看爪！”發癲的性子突然上來了，郁燃冷不丁地把兩只大大的爪子捂住了姬嶼的臉。
細軟的絨毛拂過眼瞼和臉頰，姬嶼睫毛抖了抖，偏頭躲了過去。
“姬嶼，怎麽樣，我的狼爪厲不厲害！”似乎是爪套太悶了，郁燃脫下爪套，往桌上一扔，兩只耳朵見隨著她的動作一抖一抖的。
姬嶼揉揉她的假耳朵：“挺好的，你喜歡的話，以後在家就一直穿著吧。”
郁燃聞言一僵。
怎麽可能大搖大擺地在家裏打扮成這副模樣？姬嶼是以為她天真好騙嗎？
她要是真穿成這樣走來走去，絕對會被彩姨和姬阿姨當作是變態的吧！
郁燃這下不僅把爪套脫了，還把耳朵和腰掛的尾巴也笨手笨腳地脫了，邊脫邊氣急敗壞道：“你在亂講什麽！我才不要在家裏穿成這樣子呢！我根本就不喜歡打扮得毛絨絨的！”
“以後我再也不會穿了！”
她越說越上頭，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就已經立下了再也不會穿的誓言。
“那好吧。”姬嶼拍拍她沖沖冒著怒氣的腦袋，說道，“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就隨你吧。”
萬萬沒想到，這次姬嶼竟然沒有再挽留她一下。
郁燃睜大了眼睛，無措地捧著那堆毛絨道具，心中滋味不上不下的。
姬嶼什麽時候這麽善解人意了呀，這都不像姬嶼了！而且，她……
她還沒開始她的“吃定姬嶼大作戰呢”！
好不容易從江老師那裏挖來一個好主意，還費了好多心思買了這麽多小玩意兒，結果……
居然就這麽寡淡無味地結束了！
什麽“幼獸人設”嘛！根本貼都沒貼上，蹭也沒蹭到，別說更進一步的交流了，只怕是和姬嶼越來越遠了。
到底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是她一開始太執著於證明自己的威風了嗎？還是說，姬嶼已經逐漸對自己不感興趣了？
心裏已經被又一次失敗的作戰淋得濕漉漉了，但表面上還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郁燃面無表情地把這些沒用的破東西都扔到了二樓垃圾堆，洗漱一番後，上床躺下，望著天花板，目光呆滯。
她，是不是這輩子都吃不到姬嶼了……
姬嶼靠在床頭，雜志松散地攤在腿上，久久地看著上面的一篇文章，心思卻是飄到了其他的地方。
她的小妻子看起來，對這些毛絨道具並不反感，最後的那句“再也不會穿了”聽著也和撒嬌似的。怕是她好聲好氣哄上幾句，她就又願意變得毛絨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總得等到兩人更進一步了才行，等那時候，納入式的感應尾巴或許也可以……
郁燃百無聊賴地拿起床頭的《魔宮宮主好恐怖》（現代篇），姑且先來看看書裏的人都是怎麽發展的感情吧。
故事發生在古代篇結局的數千年之後，鬥轉星移，時移事易，曾經的魔宮大殿在千年後的都市變成了寫字樓，而妖獸山則被納入了國家級保護景區。
小雪狐終究法力低微，在千年後元壽耗盡，重新投胎，轉世為人。一碗孟婆湯喝下，前世的恩怨早已忘了個一幹二凈。
而那法力高強的魔宮宮主，則是趕上時代的風潮，退居宮主之位，反而轉身經商，當上了公司總裁。
瞥了眼身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某人，姬嶼放下雜志，翻了下身旁人的封面，問道：“不是在出差時已經把這套書看完了嗎？怎麽這一會又在看了？”
郁燃好不容易分給她一個眼神，指了指封面上“現代篇”三個小字，“是姬阿姨又拿給我的，不是我主動想看噢。”
姬嶼無言地翻了翻雜志，她母親年輕時寫的這些無營養讀物到現在了還在拿出來，帶壞小朋友。
該慶幸姬嵐又去地球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出差，一時半會回不來，不然這一大一小可真是。
姬嶼問：“你倒t是說說，現代背景哪來的什麽魔宮？”
郁燃看得興致缺缺，仍不忘罵幾句作者，“我就說這作者在恰爛錢！這本書裏魔宮宮主直接洗白上岸，成公司總裁了。”
“騙錢倒是未必，畢竟作者也不缺錢……”
姬嶼扶了扶郁燃躺得歪七扭八的身子，“坐坐好，別老是歪著背。”
郁燃本就心情不好，被她扶了一下後又快速地倒了下去，還頂嘴道：“你好啰嗦啊，像個老媽媽，還管我坐得端不端正，我都這麽大年紀了呢！而且姬嶼你有時候坐姿也像沒骨頭一樣！”
到底是誰啰嗦，說她一句，她能給你啰嗦上半天，不過也好治。
“閉嘴。”
姬嶼帶上幾分不明的笑意，眼風斜斜掃過去，那人立馬老實了，不僅閉上了嘴，還順帶挺直了背。
郁燃又讀了幾頁，看到書中總裁在會議上怒撕下屬的方案文件，那股太強烈的既視感讓她不由得瞄了幾眼身旁人。
“看我做什麽？”姬嶼睨了眼她。
是哦，姬嶼也是總裁呢。
“我小時候，這些戀愛小說的主角，不是霸道總裁，就是絕美影後、清冷教授。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個套路。”姬嶼淡淡道。
“原來姬嶼也會看這種沒營養的東西呀。”郁燃撐著腦袋，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姬嶼：“嗯，那也是十幾年前了，除了學業外，沒有什麽別的壓力。偶爾讀上一本這種小說，放松一下大腦。”
“後來，我自己當上了公司一把手，我才知道，所謂總裁也就是那回事。歸根到底，都只是一個不完美的普通人。”
郁燃有些不懂她此時的語氣了，姬嶼不是一直超級厲害超級風光的嗎，幹嘛這樣自己貶低自己。
她立馬誠實說：“姬嶼你不要這樣說自己，你很好……額，你很厲害的！”
差點為了安慰姬嶼，而說出了違心的話，郁燃心虛地偷瞄她。
出乎意料的，姬嶼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捂著嘴笑了兩下，像是被她的笨拙和誠實逗笑了。
“想哄哄我，說我很好。但心裏卻並不認可，因此又臨時換了臺詞？嗯？”
唔，確實。姬嶼大多數時候有點壞壞的。
“姬嶼，你看這部小說的主角就和你一樣，是個在公司會議上會大發脾氣的壞總裁。”郁燃指著書上的那幾行字，把書舉給她看，“一想到女主的職業和你一樣，我就看不下去了。”
姬嶼端過書快速略讀了一遍，無奈地闔了闔眼，“趁早收收心，別看這些了。我還不想被調侃成霸道總裁。”她把書還了過去。
郁燃問道：“為什麽呀，不覺得霸道總裁很厲害嗎？”
姬嶼撩了撩耳後的碎發，隨口道：“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被‘霸道總裁’四個字操控的提線木偶。”
見郁燃還是歪頭看她，她摸摸她的頭，“好了，想看就繼續看吧。”
魔宮宮主穢土轉生為公司總裁，昔日有宮中仆從效忠，今天也有公司牛馬相隨，日子過得好不瀟灑。
直到一天，一個笨手笨腳的實習生，在她巡視公司時，手抖把咖啡潑灑在了她潔白的襯衫衣領上。
在周圍人的抽氣聲裏，她低頭看去。
哎喲，這不是千年前那只拍拍屁股無情離開她的死狐貍嗎？轉生了也還是只蠢貨，這不，又撞她槍口上了。
還不知道自己是狐貍的小狐貍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連眼淚都憋出來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嗚，好不容易找到實習，這麽好的公司，她才來一天，是不是就要被開除了。
“來我辦公室。”宮主冷聲道。
在眾人同情的目光裏，小狐貍跌跌撞撞地摸索著，跑進了總裁辦公室。
宮主不明喜怒地問：“你知道你無意間毀了的這件襯衫，價格抵你多少天的工資嗎？”
小狐貍嚇傻了，她是個窮光蛋，可憐巴巴地哀求道：“請您不要開除我，我、我會努力打工還債的。”
不知從何時起，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宮主駕輕就熟地抱起小狐貍，撈到腿上，手極為不規矩地往奇怪的地方摸去。
“既然如此，那就來當我的秘書抵債吧。”
小狐貍天真道：“當秘書抵債就可以了嗎？”
千年過去，這個人還是那麽蠢得可愛。
宮主以指豎起，貼上她的唇，“當然了，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秘書。”
郁燃看到這裏氣得“砰”地一聲，用力合上了書，心裏罵個不停。
這個死女人，古代篇是個大豬蹄子，現代篇直接變身油總了。
呸呸呸，小雪狐碰上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郁燃在心中默默發誓，這種糞作，她再也不會看一頁紙！
“剛才看得起勁，這會又不看了？”姬嶼從旁邊飄來一句。
“姬嶼你不知道作者把這本書寫得有多糟糕！”
看了雷文後心情降到谷底，郁燃急需找個人傾吐一番看到雷文的憋屈，一把子掀開被子鉆了出來，“這部小說的攻方就是個絕世大油田，話裏話外，油都快透過書頁溢出來了。”
姬嶼嘆氣，“所以說，讓你沒事少看點戀愛小說。”
郁燃還是不放心，又翻找出書裏最油的那段描寫，指給對方看，“姬嶼，你看！你絕對不可以變成這個樣子！”
她懶懶地掃了一眼，選了句最有代表性的臺詞，念得惟妙惟肖：“這可不是普通的秘書，而是要用身體……”
“哇，姬嶼你還讀出來！”郁燃撲上去，兩手齊齊捂住她的嘴。
這張風姿綽約的臉被她用手遮去了一半，只露出上半。那露出的眉眼陡然彎了彎，昏黃的夜燈下顯得她的表情格外溫柔。
郁燃怔了怔，沒來由地松開手。
她是瘋了嗎，居然用溫柔這個詞形容姬嶼。
那被松開嘴的人清清淺淺的笑了兩聲，然後說：“我知道了。”
郁燃鼓著臉哼了哼，“這還差不多。”
倏地加快的心跳在數分鐘後仍然沒有平息，郁燃幹脆不管它了。
姬嶼去了隔壁洗漱，郁燃看著天花板發呆，楞楞地想：
她以為她的姬嶼心跳綜合癥已經發展到頭了，已經病入膏肓了，但是她卻又總能在生活裏某個最不經意的瞬間，又一次發現，原來她對姬嶼的心動還能再多一點。
她們現在到底算什麽關系呢？
好奇怪，不像是尋常的妻妻，也不像在戀愛，不像是拼床室友。
這個疑問一直糾纏她到了姬嶼洗漱回來，郁燃仍找不到答案，便直接問了：“姬嶼，你說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呀？”
身旁的女人紅唇輕啟，牽起一抹笑不假思索地答道：“你，是我的寵物呀。”
寵物。
郁燃感覺自己一顆砰砰亂跳的心忽地沈了下去，沈到了冰冷的深淵海水裏，刺得她心口疼。
是哦，寵物，只是寵物……
明明是她自己親口答應的，她怎麽就忘了呢？
脖子上還掛著姬嶼送給她的禮物寵物牌，銀行賬戶裏還有她每月打來的1000萬零花錢，當然備註裏寫得也很清楚，是給寵物的零花錢，而不是給老婆的。
賬戶裏的餘額已經來到了2000多萬，再過幾天又是發零花錢的日子，那就是3000萬多了。
可此刻郁燃看著這一串空洞的數字居然覺得一點也不開心。
幹嘛呀，她不是守財奴嗎！和姬嶼結婚不就是看中了她又漂亮又有錢嗎，現在這麽多錢到了賬上了怎麽還難過上了呢。
可是，這數字好空洞、好冰冷，一點也沒有身旁人有溫度有真實感。
“又惦記上你的零花錢了？放心，不會少你的。”姬嶼瞥了眼她的手機屏幕，揣測了一番她往常的心態，安撫道。
郁燃按熄了手機屏幕，問道：“姬嶼，我能不能不做寵物了呢？”
女人的神色在昏暗的燈光下被投落了大半的陰影，有些看不真切，她說：”現在這樣不好嗎，我每個月都會給你零花錢。嗯？”
不好，一點也不好。
郁燃低著頭，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胸口悶悶的。
她只知道，金錢固然是她一直追求的，可是，應該還有某些遠在金錢權力之上的東西，是某種更罕見更珍貴的東西。
但她一時也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便沈默了一會。
“不說這些了。”話題被姬嶼巧妙地岔開，她說起白天的收購案一事，“郁氏這次有備而來，白天還多虧了你給的郵件，才能讓我們連夜改了方案後拿下代理權。”
腦袋被熟練地揉了揉，郁燃勉強地笑了一下。
姬嶼是在逃避這個話題吧，她在個人時間從來不談工作的，可是現在卻沒話找t話地和她說起郁家的事了。
是有什麽事想隱瞞著她嗎？
“我都有些好奇了，你小小年紀，郁家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你這麽恨他們？”
是了，她有什麽權利職責姬嶼對她有所隱瞞，其實她自己不也在隱瞞著所有人嗎？不管是重生的事，還是錨點空間的事。
明明把這些事告訴足夠信任的人，大家都能獲益更多的。
可她還是誰也沒有說。
郁燃佯裝不高興道：“姬嶼，讓人傷心的事就別多問了嘛！”
傷心？之前或許是有過傷心的，可這麽久過去，她早已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支點，那兩個人還不至於有這麽大臉面讓她為之傷心。
姬嶼溫聲道：“好，我不問了。關燈睡覺吧。”
“劈啪”。電燈開關的響起，偌大的房間重歸於黑暗。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兩人誰也看不見誰，只能聽到被子悉悉索索的響動。
而那些被悄然挑起一個角的話題，又一次在兩人的沈默裏沈到了黑暗裏。
姬嶼看著床另一側縮成一團睡著的妻子，無聲地嘆氣：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本性和過去，你還會用這種明亮而依戀的眼神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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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狐貍、狼和狗等動物, 在分類學上都歸屬於犬科，最顯著的辨別特征就是嘴筒子長。
當然, 在人類社會裏，這三種動物被賦予了完全不同的性格。
狐貍妖嬈狡猾，狼孤獨帥氣，狗忠誠認主。
若是單論耳朵、尾巴、爪子這些部位，以上三者差別並不大，更遑論是人工做的角色扮演道具。
基本來說, 佩戴者是什麽氣質，戴上了耳朵尾巴後，就更像哪一種動物。
渾身上下和孤獨帥氣的狼與忠誠的狗沒有一點沾邊，但郁燃對此一無所知, 仍繃著一張臉，對姬嶼狠狠投以譴責的目光。
“大灰狼？”
姬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明這麽弱氣，還偏要逞強說自己是大灰狼。
她捏捏大灰狼的臉，引誘道：“你說你是大灰狼, 那就證明給我看, 好不好？比如，大灰狼肯定會狼叫呀，是怎麽叫的呢？”
郁燃實在太急著想證明自己了，差點一禿嚕, 說漏嘴：“大灰狼當然是嗷……！”
說到一半，她才猛地懸崖勒馬, 止住了嘴。
好家夥，姬嶼這是想趁機設套，讓她像個傻子一樣學狼叫, 她才不會上當呢！
郁燃頓時更生氣了，舉著狐爪，貼著姬嶼的臉，幾乎想把那毛絨絨的爪子塞進她嘴裏，讓她不準再說話。
“我才不學呢！姬嶼你別裝模做樣了，你就是想消遣我，看我笑話！”
算盤落空，姬嶼眸中閃過一絲惋惜。
不過算了，狼叫又吵又難聽，下次還是讓她學貓咪叫或者狐貍叫吧，那個嬌氣多了。
“哼，你不說話你就是承認了。”
郁燃把頭一揚，一副等著她來哄的樣子，把勾引姬嶼的主線任務拋到了九霄雲外。
“好好，大灰狼。”姬嶼頗為敷衍地拍拍她。
拍了兩下，手滑到了尾巴根的地方，對著她尾巴根的連接處重重搓揉了兩下。只是可惜，這根大尾巴做得不夠逼真，也不夠智能，還是她最嫌棄的老土腰掛式。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小東西要是背著自己，在房間裏偷偷玩先進的納入傳感式尾巴，那她反而會大跌眼鏡了。
把她的玩具大尾巴從根部一路順到尾巴尖尖，懷裏的郁燃還在低頭玩著爪套。
套上了爪套後，手變得好不方便呢……
只能開花或者並攏，也就比哆啦A夢強點。
“哼哼，姬嶼，看爪！”發癲的性子突然上來了，郁燃冷不丁地把兩只大大的爪子捂住了姬嶼的臉。
細軟的絨毛拂過眼瞼和臉頰，姬嶼睫毛抖了抖，偏頭躲了過去。
“姬嶼，怎麽樣，我的狼爪厲不厲害！”似乎是爪套太悶了，郁燃脫下爪套，往桌上一扔，兩只耳朵見隨著她的動作一抖一抖的。
姬嶼揉揉她的假耳朵：“挺好的，你喜歡的話，以後在家就一直穿著吧。”
郁燃聞言一僵。
怎麽可能大搖大擺地在家裏打扮成這副模樣？姬嶼是以為她天真好騙嗎？
她要是真穿成這樣走來走去，絕對會被彩姨和姬阿姨當作是變態的吧！
郁燃這下不僅把爪套脫了，還把耳朵和腰掛的尾巴也笨手笨腳地脫了，邊脫邊氣急敗壞道：“你在亂講什麽！我才不要在家裏穿成這樣子呢！我根本就不喜歡打扮得毛絨絨的！”
“以後我再也不會穿了！”
她越說越上頭，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就已經立下了再也不會穿的誓言。
“那好吧。”姬嶼拍拍她沖沖冒著怒氣的腦袋，說道，“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就隨你吧。”
萬萬沒想到，這次姬嶼竟然沒有再挽留她一下。
郁燃睜大了眼睛，無措地捧著那堆毛絨道具，心中滋味不上不下的。
姬嶼什麽時候這麽善解人意了呀，這都不像姬嶼了！而且，她……
她還沒開始她的“吃定姬嶼大作戰呢”！
好不容易從江老師那裏挖來一個好主意，還費了好多心思買了這麽多小玩意兒，結果……
居然就這麽寡淡無味地結束了！
什麽“幼獸人設”嘛！根本貼都沒貼上，蹭也沒蹭到，別說更進一步的交流了，只怕是和姬嶼越來越遠了。
到底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是她一開始太執著於證明自己的威風了嗎？還是說，姬嶼已經逐漸對自己不感興趣了？
心裏已經被又一次失敗的作戰淋得濕漉漉了，但表面上還不得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郁燃面無表情地把這些沒用的破東西都扔到了二樓垃圾堆，洗漱一番後，上床躺下，望著天花板，目光呆滯。
她，是不是這輩子都吃不到姬嶼了……
姬嶼靠在床頭，雜志松散地攤在腿上，久久地看著上面的一篇文章，心思卻是飄到了其他的地方。
她的小妻子看起來，對這些毛絨道具並不反感，最後的那句“再也不會穿了”聽著也和撒嬌似的。怕是她好聲好氣哄上幾句，她就又願意變得毛絨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總得等到兩人更進一步了才行，等那時候，納入式的感應尾巴或許也可以……
郁燃百無聊賴地拿起床頭的《魔宮宮主好恐怖》（現代篇），姑且先來看看書裏的人都是怎麽發展的感情吧。
故事發生在古代篇結局的數千年之後，鬥轉星移，時移事易，曾經的魔宮大殿在千年後的都市變成了寫字樓，而妖獸山則被納入了國家級保護景區。
小雪狐終究法力低微，在千年後元壽耗盡，重新投胎，轉世為人。一碗孟婆湯喝下，前世的恩怨早已忘了個一幹二凈。
而那法力高強的魔宮宮主，則是趕上時代的風潮，退居宮主之位，反而轉身經商，當上了公司總裁。
瞥了眼身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某人，姬嶼放下雜志，翻了下身旁人的封面，問道：“不是在出差時已經把這套書看完了嗎？怎麽這一會又在看了？”
郁燃好不容易分給她一個眼神，指了指封面上“現代篇”三個小字，“是姬阿姨又拿給我的，不是我主動想看噢。”
姬嶼無言地翻了翻雜志，她母親年輕時寫的這些無營養讀物到現在了還在拿出來，帶壞小朋友。
該慶幸姬嵐又去地球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出差，一時半會回不來，不然這一大一小可真是。
姬嶼問：“你倒t是說說，現代背景哪來的什麽魔宮？”
郁燃看得興致缺缺，仍不忘罵幾句作者，“我就說這作者在恰爛錢！這本書裏魔宮宮主直接洗白上岸，成公司總裁了。”
“騙錢倒是未必，畢竟作者也不缺錢……”
姬嶼扶了扶郁燃躺得歪七扭八的身子，“坐坐好，別老是歪著背。”
郁燃本就心情不好，被她扶了一下後又快速地倒了下去，還頂嘴道：“你好啰嗦啊，像個老媽媽，還管我坐得端不端正，我都這麽大年紀了呢！而且姬嶼你有時候坐姿也像沒骨頭一樣！”
到底是誰啰嗦，說她一句，她能給你啰嗦上半天，不過也好治。
“閉嘴。”
姬嶼帶上幾分不明的笑意，眼風斜斜掃過去，那人立馬老實了，不僅閉上了嘴，還順帶挺直了背。
郁燃又讀了幾頁，看到書中總裁在會議上怒撕下屬的方案文件，那股太強烈的既視感讓她不由得瞄了幾眼身旁人。
“看我做什麽？”姬嶼睨了眼她。
是哦，姬嶼也是總裁呢。
“我小時候，這些戀愛小說的主角，不是霸道總裁，就是絕美影後、清冷教授。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個套路。”姬嶼淡淡道。
“原來姬嶼也會看這種沒營養的東西呀。”郁燃撐著腦袋，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姬嶼：“嗯，那也是十幾年前了，除了學業外，沒有什麽別的壓力。偶爾讀上一本這種小說，放松一下大腦。”
“後來，我自己當上了公司一把手，我才知道，所謂總裁也就是那回事。歸根到底，都只是一個不完美的普通人。”
郁燃有些不懂她此時的語氣了，姬嶼不是一直超級厲害超級風光的嗎，幹嘛這樣自己貶低自己。
她立馬誠實說：“姬嶼你不要這樣說自己，你很好……額，你很厲害的！”
差點為了安慰姬嶼，而說出了違心的話，郁燃心虛地偷瞄她。
出乎意料的，姬嶼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捂著嘴笑了兩下，像是被她的笨拙和誠實逗笑了。
“想哄哄我，說我很好。但心裏卻並不認可，因此又臨時換了臺詞？嗯？”
唔，確實。姬嶼大多數時候有點壞壞的。
“姬嶼，你看這部小說的主角就和你一樣，是個在公司會議上會大發脾氣的壞總裁。”郁燃指著書上的那幾行字，把書舉給她看，“一想到女主的職業和你一樣，我就看不下去了。”
姬嶼端過書快速略讀了一遍，無奈地闔了闔眼，“趁早收收心，別看這些了。我還不想被調侃成霸道總裁。”她把書還了過去。
郁燃問道：“為什麽呀，不覺得霸道總裁很厲害嗎？”
姬嶼撩了撩耳後的碎發，隨口道：“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被‘霸道總裁’四個字操控的提線木偶。”
見郁燃還是歪頭看她，她摸摸她的頭，“好了，想看就繼續看吧。”
魔宮宮主穢土轉生為公司總裁，昔日有宮中仆從效忠，今天也有公司牛馬相隨，日子過得好不瀟灑。
直到一天，一個笨手笨腳的實習生，在她巡視公司時，手抖把咖啡潑灑在了她潔白的襯衫衣領上。
在周圍人的抽氣聲裏，她低頭看去。
哎喲，這不是千年前那只拍拍屁股無情離開她的死狐貍嗎？轉生了也還是只蠢貨，這不，又撞她槍口上了。
還不知道自己是狐貍的小狐貍嚇得不輕，哆哆嗦嗦的，連眼淚都憋出來了，“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嗚，好不容易找到實習，這麽好的公司，她才來一天，是不是就要被開除了。
“來我辦公室。”宮主冷聲道。
在眾人同情的目光裏，小狐貍跌跌撞撞地摸索著，跑進了總裁辦公室。
宮主不明喜怒地問：“你知道你無意間毀了的這件襯衫，價格抵你多少天的工資嗎？”
小狐貍嚇傻了，她是個窮光蛋，可憐巴巴地哀求道：“請您不要開除我，我、我會努力打工還債的。”
不知從何時起，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宮主駕輕就熟地抱起小狐貍，撈到腿上，手極為不規矩地往奇怪的地方摸去。
“既然如此，那就來當我的秘書抵債吧。”
小狐貍天真道：“當秘書抵債就可以了嗎？”
千年過去，這個人還是那麽蠢得可愛。
宮主以指豎起，貼上她的唇，“當然了，不過這可不是普通的秘書。”
郁燃看到這裏氣得“砰”地一聲，用力合上了書，心裏罵個不停。
這個死女人，古代篇是個大豬蹄子，現代篇直接變身油總了。
呸呸呸，小雪狐碰上她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郁燃在心中默默發誓，這種糞作，她再也不會看一頁紙！
“剛才看得起勁，這會又不看了？”姬嶼從旁邊飄來一句。
“姬嶼你不知道作者把這本書寫得有多糟糕！”
看了雷文後心情降到谷底，郁燃急需找個人傾吐一番看到雷文的憋屈，一把子掀開被子鉆了出來，“這部小說的攻方就是個絕世大油田，話裏話外，油都快透過書頁溢出來了。”
姬嶼嘆氣，“所以說，讓你沒事少看點戀愛小說。”
郁燃還是不放心，又翻找出書裏最油的那段描寫，指給對方看，“姬嶼，你看！你絕對不可以變成這個樣子！”
她懶懶地掃了一眼，選了句最有代表性的臺詞，念得惟妙惟肖：“這可不是普通的秘書，而是要用身體……”
“哇，姬嶼你還讀出來！”郁燃撲上去，兩手齊齊捂住她的嘴。
這張風姿綽約的臉被她用手遮去了一半，只露出上半。那露出的眉眼陡然彎了彎，昏黃的夜燈下顯得她的表情格外溫柔。
郁燃怔了怔，沒來由地松開手。
她是瘋了嗎，居然用溫柔這個詞形容姬嶼。
那被松開嘴的人清清淺淺的笑了兩聲，然後說：“我知道了。”
郁燃鼓著臉哼了哼，“這還差不多。”
倏地加快的心跳在數分鐘後仍然沒有平息，郁燃幹脆不管它了。
姬嶼去了隔壁洗漱，郁燃看著天花板發呆，楞楞地想：
她以為她的姬嶼心跳綜合癥已經發展到頭了，已經病入膏肓了，但是她卻又總能在生活裏某個最不經意的瞬間，又一次發現，原來她對姬嶼的心動還能再多一點。
她們現在到底算什麽關系呢？
好奇怪，不像是尋常的妻妻，也不像在戀愛，不像是拼床室友。
這個疑問一直糾纏她到了姬嶼洗漱回來，郁燃仍找不到答案，便直接問了：“姬嶼，你說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呀？”
身旁的女人紅唇輕啟，牽起一抹笑不假思索地答道：“你，是我的寵物呀。”
寵物。
郁燃感覺自己一顆砰砰亂跳的心忽地沈了下去，沈到了冰冷的深淵海水裏，刺得她心口疼。
是哦，寵物，只是寵物……
明明是她自己親口答應的，她怎麽就忘了呢？
脖子上還掛著姬嶼送給她的禮物寵物牌，銀行賬戶裏還有她每月打來的1000萬零花錢，當然備註裏寫得也很清楚，是給寵物的零花錢，而不是給老婆的。
賬戶裏的餘額已經來到了2000多萬，再過幾天又是發零花錢的日子，那就是3000萬多了。
可此刻郁燃看著這一串空洞的數字居然覺得一點也不開心。
幹嘛呀，她不是守財奴嗎！和姬嶼結婚不就是看中了她又漂亮又有錢嗎，現在這麽多錢到了賬上了怎麽還難過上了呢。
可是，這數字好空洞、好冰冷，一點也沒有身旁人有溫度有真實感。
“又惦記上你的零花錢了？放心，不會少你的。”姬嶼瞥了眼她的手機屏幕，揣測了一番她往常的心態，安撫道。
郁燃按熄了手機屏幕，問道：“姬嶼，我能不能不做寵物了呢？”
女人的神色在昏暗的燈光下被投落了大半的陰影，有些看不真切，她說：”現在這樣不好嗎，我每個月都會給你零花錢。嗯？”
不好，一點也不好。
郁燃低著頭，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胸口悶悶的。
她只知道，金錢固然是她一直追求的，可是，應該還有某些遠在金錢權力之上的東西，是某種更罕見更珍貴的東西。
但她一時也摸不清自己的想法，便沈默了一會。
“不說這些了。”話題被姬嶼巧妙地岔開，她說起白天的收購案一事，“郁氏這次有備而來，白天還多虧了你給的郵件，才能讓我們連夜改了方案後拿下代理權。”
腦袋被熟練地揉了揉，郁燃勉強地笑了一下。
姬嶼是在逃避這個話題吧，她在個人時間從來不談工作的，可是現在卻沒話找t話地和她說起郁家的事了。
是有什麽事想隱瞞著她嗎？
“我都有些好奇了，你小小年紀，郁家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你這麽恨他們？”
是了，她有什麽權利職責姬嶼對她有所隱瞞，其實她自己不也在隱瞞著所有人嗎？不管是重生的事，還是錨點空間的事。
明明把這些事告訴足夠信任的人，大家都能獲益更多的。
可她還是誰也沒有說。
郁燃佯裝不高興道：“姬嶼，讓人傷心的事就別多問了嘛！”
傷心？之前或許是有過傷心的，可這麽久過去，她早已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支點，那兩個人還不至於有這麽大臉面讓她為之傷心。
姬嶼溫聲道：“好，我不問了。關燈睡覺吧。”
“劈啪”。電燈開關的響起，偌大的房間重歸於黑暗。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兩人誰也看不見誰，只能聽到被子悉悉索索的響動。
而那些被悄然挑起一個角的話題，又一次在兩人的沈默裏沈到了黑暗裏。
姬嶼看著床另一側縮成一團睡著的妻子，無聲地嘆氣：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本性和過去，你還會用這種明亮而依戀的眼神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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