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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毛絨絨的小草 克制,這種陌生的情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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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毛絨絨的小草 克制,這種陌生的情緒不……

郁燃走起路來腿都在抖, 整個人汗淋淋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俯下身揉了揉她的膝蓋, 姬嶼說:“我一會讓秘書送晚飯過來,你吃了飯就先回家去吧,我今天還要加個班。”

郁燃橫了她一眼,兇道:“都怪你的懲罰,我累得路都走不動了!”

而方嘆送飯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郁小姐微微喘著氣,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波蕩漾,手下意識地揉著腰和酸疼的腿,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麽劇烈運動, 背後的衣服竟全被汗浸濕了。

“郁小姐,您這是怎麽了?”方嘆一時沒忍住,驚疑道。

郁燃有氣無力地接過她手裏的那份飯,當著她面開始狼吞虎咽,一副餓狠了的樣子, 含糊道:“做運動出很多汗, 太累了。”

那麽是什麽運動呢?

方嘆微微一笑,覺得自己已在無形之中掌握了真相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孤女寡女, 共處一室。

但是啊姬總,你這未免也太禽獸了點吧!這裏是辦公室誒, 沒有床的,你就拉著你老婆在這裏急吼吼地做了?

郁小姐也真是可憐,被心狠手辣的姬總折騰成這個樣子, 不過也可見剛才的運動有多麽激烈了。

方嘆默默給心裏的小劇場打上了“辦公室”、“秘書”、“年上”、“弱受”等標簽。

她輕咳了一聲,保持著神秘的微笑退出了辦公室。身為助理,多管老板閑事顯然是不專業的行為。她已經在無形之中知道了夠多真相了,再多問,只怕姬總明天就要以她左腳先邁進公司大樓為名頭,把她開除。

郁燃邊埋頭扒飯,邊心有餘悸地回想起剛才的運動。

“姬嶼……”

“姬嶼,我做不動了,你饒了我好不好嘛?”

辦公室的一角,郁燃憋得臉頰通紅,喘著粗氣,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

而姬嶼還翹著腿欣賞著窗外的風景,並無情地命令道:“200個深蹲,一個都不能少。”瞥了她一眼,像是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少一個,你今天的400塊工資就沒有了。”

嗚,哪有這樣的……

她平時做20個深蹲就已經很累了,現在居然要她做200個?!

休息了好幾波才總算是把這兩百個深蹲做完了,郁燃大口開吃,運動真消耗能量啊,可餓死她了。

所以,所謂懲罰居然真的就是單純的運動啊。

吃完後,郁燃伸出爪子,言簡意賅地直奔重點:“給錢!四百塊呢!”

叮咚,您的賬戶到賬400.00元!

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下,郁燃這才安心離開。

但她沒急著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公司附近賣芒果布丁的網紅店排隊。

布丁150元一個,好不容易排到她了:“要一個芒果布丁!哦,不……要兩個吧!”

嘿嘿,兩個布丁,一個還給黎曉姐,另一個嘛,送給姬嶼,姬嶼可喜歡吃甜品了呢!

甜品店旁邊是一家花店,郁燃一路逛啊逛的,不自覺地便被植物吸引了。

“小同學,要不要買一束鮮花回去,送媽媽送戀人都可以的!”

郁燃湊著腦袋上去,細細打量著花束。花雖然漂亮、絢麗,但商店裏包裝好的精品切花總是美得太光禿、也美得太短暫。被切去了所有的枝葉,只留下供人觀賞的花部本身。

硬要說的話,她更喜歡不開花的葉子,而不是沒有葉子的花【1】。

又在另一排的盆栽裏挑挑揀揀:吊蘭、綠蘿、蝴蝶蘭、朱頂紅……種類是很多啦,但都是老生常談的植物了呢,有沒有點新鮮特別的?

在角落裏一盆矮矮毛絨絨的小草前駐足,店主看了她一眼,說:“啊,那盆草啊,叫棉毛水蘇,長得挺不起眼的,但很好摸噢。”

郁燃伸出指頭蹭了蹭它的葉子,真的耶,毛絨絨的小草,像在摸兔子耳朵!

她決定了,就要把這盆草送給姬嶼,姬嶼不就喜歡毛絨絨的嗎,這盆盆栽還能彌補她不毛絨絨的缺憾呢。

付了店主100元,今日打工賺來的400元一下子就花完了。郁燃也不洩氣,抱著小草和布丁就往公司跑。

“小同學,你怎麽回來了?”到了晚上,黎曉的精神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去,看到去而覆返的郁燃才坐直了身子。

郁燃倏地拿出布丁,“給黎曉姐買的!”

黎曉楞住了:“啊,布丁!”

“排了好久好久的隊呢!”郁燃誇張道。

“謝謝你了。”摸摸小同學的腦袋,心中五味雜陳,她不得不承認被小小地打動了一下,“你手裏其他東西呢?”

“這些都是送給姬、額,姬總的。”好險,差點說漏嘴說成姬嶼。

黎曉和一旁的楚衛都沈默了。雖然不知道下午發生了什麽,但對郁燃這種年紀還小的女孩子來說,姬總年長、神秘、能力強且風韻無雙,會心動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

公司裏也不是沒楞頭青,高看自己的魅力,給姬總送花送首飾,不論男女老少無一都被打回來了。且他們中的每一個都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成了公司裏的笑談。

郁燃嘛,確實是斷層的可愛,但你要送花的對象是那個姬總誒,再有魅力都沒用的吧!

黎曉不t忍心打碎她的少女情懷,也說不出什麽重話,只能委婉勸說:“小同學?你別看姬總漂亮,其實她可是很無情的。萬一她不收你的禮物,你要怎麽辦?”

姬嶼不收禮物?那好辦啊,她不就又能再吃一個小布丁了!盆栽就帶回家扔給彩姨養。

郁燃絲毫不聽勸,大咧咧地走了:“沒事的沒事的,我這就去了!”

目送著天真快樂的郁燃走遠,黎曉嘆了口氣,“總監,我看我們今晚也別工作了唄,趕緊組隊去總裁辦公室門口埋伏著啊。萬一姬總把小同學惹哭了,我們還能安慰安慰。”

楚衛一語道破真相:“我看你就是不想幹活吧!”

黎曉尬笑了兩聲,被她看穿。

“不過也好,好歹是我帶過的實習生,是得看著點。”楚衛在她興奮的目光裏宣布道,“走吧,上樓去看看。”

另一頭,方嘆把她找到的資料推送給了姬嶼,“姬總,這是您要我找的郁成華亡妻的舊照。”

照片上的美人明眸皓齒,顧盼生輝,且眉眼之間與郁燃竟有五分相似。

“查到了嗎?二十年前的事。”

“郁小姐出生的醫院我還在查,郁小姐雖然與郁夫人有五分相像,但她是否是郁家抱錯的千金還有待查證。最關鍵的問題是,查消息的人告訴我,郁驍和郁小姐出生日期並不在同一天,甚至都不在同一個月。”

這就奇怪了。

姬嶼在看到這張照片的一瞬間,心中的猜想本有了七八分肯定,可兩人的出生日期竟不在同一天?

看郁成華的樣子,顯然是對郁驍的身份深信不疑的,不然沒必要放著聰明可愛的親女兒不養,要去養別人家蠢笨的兒子。

要說同一天出生的嬰兒,因為大人難產,混亂之中發生了抱錯的事故,那還情有可原。可兩人的生日竟都不在同一個月?

思緒走入了死胡同。

“姬總,是郁小姐在外面,想來找您。”二秘打來電話。

眼神裏略過一絲意外,姬嶼說:“放她進來。”

在郁燃跑進來前,她對方嘆吩咐說:“這個調查就先暫停了,等我有了新的想法再說。”

郁燃一路顛顛地小跑進來,懷裏還抱著盆栽和食物包裝袋,她獻寶般地捧上:“姬嶼,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布丁,還有送給你的小草!”聲音裏是藏不住的歡快。

姬嶼有些意外,“你問我討要工資,就是為了買東西送給我?”

“唔……”郁燃沈思了一會,“也不是,就是突然想買了。不過工資確實已經花光了。”

她總是這樣能給她驚喜,在姬嶼以為她是斤斤計較貪財之後,卻又隨性地把一天工資一股腦花光,就為了給她買小禮物。

心軟得一塌糊塗,真假公子千金一時都隨它去了,姬嶼把她攬到懷裏,大拇指食指揉捏把玩著她的耳垂,耳垂上有層細小的絨毛,很好摸。

“別人都送花,你倒好,送了一盆毛毛的小草。”她說,指尖揉了揉葉子,手感意外地好,就像身邊人的耳朵一樣。

“這叫棉毛水蘇,毛絨絨的,感覺姬嶼會喜歡。”

“嗯,我會記得每天給它澆水曬太陽的。”

聽了她的話,郁燃手撐著臉,俯身趴在桌上,得意地晃悠。

可愛之中竟不經意地有一絲媚態。

姬嶼沒來由的一陣煩躁,目光掠過她纖細的脖頸、柔軟的腰肢,再往下……她眸光沈了沈,幾乎想順著這股煩躁不管不顧地掐住她的腰。

可這暴戾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低頭,又再一擡頭,碎裂的面具歸於原處,她便恢覆了表面的平靜。

她這是怎麽了?姬嶼輕咬了一下舌尖。

克制,這種陌生的情緒不知不覺混入了她的生活裏。

拆開布丁的盒子,黃橙橙一塊,可愛地盛在小碗裏,芒果的甜香和布丁的彈滑纏作一團。

一勺一勺把盒子裏的布丁吃完,小碗很快見了底。

姬嶼說:“走了,下班一起回家吧。”眉眼裏是少有的輕松和愉快,郁燃的身份不急一時去查,今天的工作便就到這裏為止吧。

屋外項目組一群人浩浩蕩蕩擠在走廊的轉角。

“誒,哪個不長眼的推我?”

“前面的給我讓讓,蹲矮點,我都看不見了。”

“叮!”辦公室的門驀地拉開,一群推推搡搡的人忽然安靜了下來,和門口並肩站著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她們兩人間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融洽和和睦,站在一起還有種說不出的反差萌。完全沒有眾人預期中的,可愛小實習生傾慕公司總裁,卻被無情拒絕,純情真心碎一地的畫面。

姬嶼不溫不火的目光裏,眾人紛紛閃避著不敢看她,尷尬地吞了口口水。

郁燃一頭霧水:“你們躲在這裏幹什麽呀?”

沈寂了幾秒,還是黎曉硬著頭皮說:“額,小同學第一天上班,我們就是想關照一下你,啊哈哈……”說完,本就尷尬的氣氛更加尬得人牙澀。

是這樣嗎?

郁燃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勁,撓撓頭,和她們道了再見後就跟上了姬嶼的腳步,回家咯!

電梯門關上,眾人都紛紛松了一口,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後也不知是誰冷不丁說了句:“有人想建個群一起磕cp嗎?”

當晚,一支cp群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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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改自辛波斯卡的詩《種種可能》

辦公室懲罰什麽的,這裏可是晉江啊!不是po十八!(如果是po十八,我仿佛已經可以預料到後面是什麽經典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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