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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老虎不在家 姬嶼居然還有兩天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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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老虎不在家 姬嶼居然還有兩天才回來。……

勁爆, 實在是太勁爆了。

郁燃開車都開得心不在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郁成華這麽個註重血脈的老古董, 結果替別人養了20年的兒子。一想到郁成華痛苦的樣子,郁燃就開心得不行。

難怪郁家別人都長得挺好看,就郁驍一個基因突變了。原來並非基因突變,壓根就不是一個基因。

既然郁驍是假公子,那麽郁家的真後代又是誰呢?

她無所謂地笑笑。

這種事情是誰都好,只要能證明郁驍是假的, 借此讓她最惡心的兩個人生了間隙就行。

回家後,郁燃沖洗了郁驍約會照片,又讓黑心醫生偽造了一份不健康的驗血報告,連同那份親子鑒定報告一並打印出來。

她將材料分成兩份郵件:一份包含郁驍與男人的親密照和偽造的驗血報告;另一份只有親子鑒定報告。

接著, 她聯系了上輩子的一個t黑客獄友,讓她把第一份郵件匿名發給郁成華,第二份則發給郁驍。

做完這一切後,她忍不住地滑著電腦椅在房間裏到處跑。她真是個做壞事的天才,真是個聰明的小狐貍!

依照郁成華和郁驍的性格, 在收到了這兩份匿名信後, 一定不會和對方打開天窗說亮話,而是相互猜疑試探。郁驍會試探對方是否知曉自己的假身份,郁成華則會防備郁驍的病。至於郁驍是假公子這事,她暫時不想讓郁成華知道。

也沒什麽, 就是想攢個大的,從物質到精神徹底擊垮他。

光是想想就興奮地坐不下來, 郁燃駕駛著她的電競轉轉椅在房子裏滑來滑去。

郁燃:“嗚呼!”

宅子雖然大,但這番響動還是吵到了安靜看書的姬嶼,她轉了轉手中的煙, 從書房裏出來,玉指狠狠揪住了郁燃的耳朵。

郁燃:“嗚……姬嶼疼。”

姬嶼笑了笑:“姬嶼可不疼,再吵就把你趕出去。”

郁燃:已老實。

姬嶼:“一天天的沒個安分樣,肚子裏是不是又在咕咚什麽壞水?”

郁燃睜大了眼睛看她,怎麽又被姬嶼看穿了?

她丟下一句“不告訴你!”就駕駛著轉轉椅又回房間了。

為了親眼目睹郁成華和郁驍勾心鬥角的樣子,明天她打算親自回趟郁家。

不常回家的人,偏偏在兩人收到匿名信的節骨眼上出現,會被懷疑是幕後黑手嗎?

當然會。

不過郁燃早想好了對策,一個絕對能打消他們疑慮的辦法。

匿名信的發送時間是在第二天零點,依照兩人往常的睡眠作息,郁成華在睡醒後才會看到信,而郁驍則會在當晚睡前就收到。

郁燃在家族微信群裏說了聲:“有重要的事情要說,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家。”

第二天,她卡著吃早飯的時間回家,在小區裏碰到了晨起跑步的郁驍。

“小燃,你說有事宣布專門回家一趟,到底是什麽事啊?”郁驍竭力掩飾著自己內心的不安,但眼底的窩青和飄忽不定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一個假公子的消息,竟讓一向沒心沒肺的郁驍失眠了!

郁燃面上適時表現出了笑意,賣關子說:“總之是一個好消息。哎!不能先跟你一個人說,等回家了一並告訴大家。”

好消息?

會是什麽好消息?

郁驍咀嚼著字眼,他基本確定那份深夜發來的親子鑒定報告是屬實的。

自己被查出是假公子,最大的受益人是誰不言而喻,這對於自己這個妹妹來說,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有三個:

第一,發信人是誰?發信人是這個事件的第一知情人,他偷偷調查自己,還發來了匿名信是想獲得什麽好處?

第二,老爸和妹妹是不是知情?但凡多一個人知情,對於他都是致命打擊。他是假公子的事對於他和老爸是壞消息,但對於妹妹來說,就很微妙了。家裏兩個孩子,兩個都不是親生的,等於說兩個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了。

第三,老爸妹妹和這封匿名信的發信人是否暗中有勾結?

至於郁燃口中說的“好消息”,他想,妹妹還不至於公然把他身份敗露當作喜訊掛在嘴邊。

“嘿!想什麽呢?”郁燃在黑著臉的郁驍面前揮揮手,“一大早就想事情?趕緊回去了,我早飯都沒吃就來了。”

郁驍又瞬間切換成個暖男好哥哥模式:“嗯,趕緊走吧。”

一路正常地說說笑笑,推開門的一瞬間,就碰上了臉色差的像吃了屎的郁成華。

看到郁驍,他臉色更臭了。

劈裏啪啦,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兩個男人猜忌的目光狠狠撞在一起,無聲的較量在空氣中蔓延。

還是郁燃站了出來打破僵局:“大家都杵在這裏幹什麽呢!吃飯!我還有事要宣布呢!”

郁成華這才神色稍緩,“小燃難得回家一趟,今天讓阿姨燒了她拿手的蟹黃面。”

面條味道還不錯,可是她根本不喜歡吃蟹黃,早飯她就愛吃甜湯甜水。可嘆郁成華養了她十年,卻連這都不知道。

“小燃,先來說說你要宣布的事吧。”郁成華率先開口。

郁燃放下碗:“你們知道二代全息技術要全面上市的消息嗎?”

郁成華點頭,示意她繼續。

“S氏、N氏、X氏三家二代全息游戲廠家同時進軍華國,在這個關鍵點上,誰能搶到最有潛力那家的國內代理權,未來幾年,公司就能躺著賺錢了。”

郁氏的股票在經歷了半個月多前的短期波動後,又恢覆了原有的水平。這時若能低價拿下一支最優的二代技術代理權,對郁氏無疑是一針強心劑。

郁成華自然懂得其中的利害,沈吟了一會,問道:“小燃覺得應該競爭哪一家?”

這是有兩個選擇擺在重生而來的郁燃面前:是推薦大熱門但後繼無力的S氏,還是推薦三家裏穩坐冷板凳的X氏?亦或是……

“競標N氏。”

郁燃給出了和前世一樣的正確答案,不過這絕不意味著她心裏還向著郁家。

摧毀敵人最好的方法,是先給他們希望,再在最得意的時刻親手掐滅。

這也是和郁成華學的。

先略施小恩小惠,給兩人一點甜頭嘗嘗,建立了信任後再在背地裏狠狠捅刀子。而他們,還會因之前那點甜頭,死活懷疑不到她頭上。

郁成華也在思考競標N氏的可行性。

餐桌上的平靜卻在下一刻消失殆盡。郁驍沒用公筷撈了一大塊蟹黃,正欲添點澆頭的郁成華手一怔,好像看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默默收回了筷子。

郁驍冷笑。

老不死的肯定是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了。但他至於麽?就因為自己變得不是親生的了,連筷子碰過的食物都惡心的不敢吃?

他又不是得了什麽傳染病!

他向郁燃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

小燃在過去十年裏過的是什麽日子他總算是明白了,現在他們也算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郁成華則是心中打鼓。

郁驍這個病到底會不會通過唾液傳染?就算不會,他也覺得郁驍臟了,連帶著這盆蟹黃,這個房子都臟了。

郁驍冷哼了一聲:“爸,你幹嘛呢?筷子伸伸縮縮的,究竟吃不吃啊?”

郁成華越看他越不順眼,這個逆子!出去和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搞得自己一身臟病,還敢這麽理直氣壯地和自己說話!

早上看到郵箱裏匿名信的那一瞬間,郁成華腦子裏也閃過了如下幾個疑問:

第一,信的內容究竟是真是假?在用ai鑒定了照片的真實性後,他已信了七八分。而早上郁驍的表現,更是做實了信件的真實性。

第二,信件的寄件人是誰?郁成華嘗試了雇傭網絡偵探解碼發信人地址,卻無疾而終。他心中大致也有幾個懷疑對象,恐怕是郁驍的幾個前任吧,見不得郁驍拋棄自己奔向新歡,便使出了這一招。

郁燃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這兩個人不在同一頻道的加密通話真精彩啊。這一波終於輪到這兩人在第一層,她在第五層了。

至於他們會不會說漏嘴,發現雞同鴨講,說的壓根不是一件事?

這完全沒必要擔心,就算捅漏了,也不過是澄清了郁驍沒病,他是假公子的事仍然證據確鑿,郁成華怕是只會更加嫌棄他。

這個結局也不錯,就是過程少了點戲劇性。

郁燃甚至吃完了一碗又要添一碗,和郁成華不同的是,她心無芥蒂地撈起鍋裏的蟹黃,撈了滿滿一大碗豪華澆頭。

郁成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小燃看上去對匿名信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想叫她別吃了吧,說出來又傷家人感情。放任她繼續吃吧,人家特地回來告訴自己這麽一個商業機密,結果就讓人吃這不幹不凈的東西……

他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嘆了口氣放下了碗筷,走進了廚房。

他不是沒想過郁燃是發信人的可能性,匿名信和她回家發生在同一天,概率太小了。

但他略一深思後就打消了疑慮。

郁燃確實給他帶來了重要的商業情報,不像是借著送消息的名頭,專程回來看戲的。且揭發郁驍得了病,除了惡心一下他們父子兩人外,對她也沒什麽實質性的好處。要說揭發郁驍是假公子,那立場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一頓早飯吃得t他們兩人愁雲滿布。

“咣當”一聲。

玻璃杯碎裂在郁驍腳邊。

“哎喲喲,真是對不住啊,小少爺,手滑了。”新來的燒飯阿姨連聲道歉,後來蹲下身去,戴著橡膠手套清理地上的碎玻璃片。

郁成華聞聲從廚房裏踱步而出,語氣不明道:“小驍,你是男孩子,也幫襯著阿姨打掃一下吧。”

郁驍沒動,陰惻惻問:“爸,你這是什麽意思?”

郁成華淡淡道:“沒什麽,就是讓你幫著點阿姨,搭把手。”

郁驍猛得越過滿地狼藉,沖到他面前,吼道:“我看你是想趁機弄點我的血,去檢驗吧!”

哦吼?

郁燃眨眨眼睛,“家裏出什麽事了嗎?幹嘛要驗血呀?”她不介意讓局勢變得更混亂一點。

郁成華捏捏眉頭:“小燃,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他嚴厲地瞪著郁驍,“我是顧及著你的顏面,才沒和你說開!是啊,我就是想采點你的血送去檢驗!怎麽了!”

郁驍冷哼一聲:“我看沒這個必要了,你恐怕已經覺得證據確鑿了吧。”

郁成華怒道:“我是把你當兒子看才關心你,想送去醫院給你驗驗血!你這是什麽態度?”

普通的一句話落到郁驍這個有心人耳朵裏,“兒子”兩字都被打上了引號。“兒子?”他譏笑了一聲,“我可當不起你這個兒子!”

郁成華瞇起眼睛,手氣得發抖,這個逆子!

郁驍只覺諷刺至極。這老東西分明已不信任自己了,還使喚燒飯阿姨假意打碎玻璃杯,借口讓他幫忙,好收集到他的血液。怕是等醫院的化驗報告一出,就要立馬把自己掃地出門吧!

郁成華更是火冒三丈。這個逆子!自己在外面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得了臟病不說,被告狀到家裏後還敢這麽囂張!他這是對父親該有的態度嗎!

可恨還是自己的親生血脈,不僅不能扔了,還得繼續住在一個屋檐下……以後讓燒飯阿姨都做西餐,大家實行分餐制吧。

看戲的郁燃歡樂多多。不愧是父子倆啊,牛頭不對馬嘴的事情也能吵得這麽熱火朝天。

嗯嗯,就這樣,把矛盾都對準彼此,不準再波及到她身上來了喔!

郁成華和郁驍話不投機半步多,結果卻是兩人不約而同地對郁燃關愛有加。

一個是把郁燃視作了同一個戰壕裏的戰友,另一個純粹是被逆子氣昏了頭,於是把目標轉移了。

郁驍:“小燃,在姬家過的還好嗎?要是過的不好就回來住幾天。”

郁成華:“小燃,暑假來了,多和朋友出去玩玩,爸給你點零花錢。”

郁燃:大可不必。

但零花錢她照單全收。郁成華不少錢都是她辛辛苦苦掙來的,她用點怎麽了!

……

在郁成華和郁驍感激與關懷的目送中,郁燃硬是忍著惡寒走了。

說來諷刺,上輩子她為郁家勞心勞力,他們沒惦記她一點好,這輩子她學著郁成華的套路背地捅刀子的同時略施小惠,他們反倒感激起她了。

或許人心就是這麽奇怪的東西。

她轉頭聯系上了被郁成華解雇的燒飯燕阿姨,把她引薦去了洛月秋那裏負責公司的午飯和下午茶采購。

“每個月一萬五,五險一金,燒十幾個人的午飯加采購下午茶,買菜錢另給,還有交通補貼。”

這和郁家開出的待遇差不多,但畢竟只用燒中午一頓飯,也不用住家隨時聽人差遣了。地方雖然偏點,但補貼到位啊。

燕姨聽了千恩萬謝地去上班了。

郁燃聽了她的感謝有點不是滋味。她真是個大壞蛋,偷偷耍心計牽扯到了無辜的人,還要應下她的感激。

到公司的時候燕姨已經熱火朝天地在廚房開幹了。燒十幾個人的飯看似輕松,但燒飯裏最麻煩的不是開火,買菜和備菜才是耗費時間和精力的大頭。

燕姨五點半起床,處理好早上的家務事後七點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開車到公司八點半,接著洗菜切菜備菜炒菜,一直忙到十一點,才能卡著中午的飯點出餐。

“好香噢!”

郁燃嗅著香味一路吸引過來,探頭探腦地掀開每一個鍋蓋偷看午飯,“是白斬雞和糯米丸子!還有綠豆湯!”

都是她愛吃的耶!

燕姨:“知道小姐要來專門燒的,謝謝你給我找的這份工作。”

郁燃猶豫再三,還是老實道歉,“燕姨,之前在郁家早上那次是我不好,我把粥水潑到地上了,才讓你摔倒的。”

燕姨擺擺手,“嗨呀,還提那事幹嘛,在郁家規矩多錢少,可不比這裏,自由多了。”

郁燃這才安心下來,在廚房裏竄來竄去地聊天幫倒忙,燕姨也耐著性子沒趕她走。

燕姨:“我年輕時候啊,就流行一句話,要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就得抓住一個人的胃,我當時就被這句話蠱惑去學了烹飪。可惜啊,感情不是這麽簡單的事。”

咦?郁燃抓住了她話裏的重點。

只要抓住一個人的胃,就能抓住她的心,而只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能抓住她的身體。所以,她是不是只要抓住姬嶼的胃,就能抓住她的身子了!哇!

郁燃沈浸在色瞇瞇不切實際的幻想裏,全然沒把燕姨後面的話聽進耳朵。

她要學做飯!她要吃到姬嶼!

“燕姨,能不能教我做飯啊?”有了目標,她立即開口,找上了燕姨。

燕姨遲疑了,增加工作量是一方面,主要小姐明顯不是手下麻利的料啊。

見她不答應,郁燃只能耍賴撒嬌,“教我嘛教我嘛,我可以幫燕姨打下手的!”

其實別說幫忙打下手了,小姐別來添亂就很好了。可是……燕姨認命地嘆了口氣,摸摸郁燃的後腦勺。小姐是個會撒嬌的乖孩子,稍微一下,她就被哄得心軟了。

“好吧。”對這個小撒嬌精沒一點抵抗力,燕姨最終敗下陣來,松口同意。

……

在燕姨的指導下,郁燃笨手笨腳地把黃瓜切成了厚厚的薄片,扔進鍋裏,胡亂扒拉兩下,出鍋。

燕姨已經後悔答應她了,好幾次恨不得奪過菜刀和鍋鏟親自上陣,讓著小祖宗一邊歇著去,別來廚房搗亂!

“怎麽樣?”

郁燃捧著一盆黃中帶綠,綠中帶黑的厚重大塊半生不熟的炒黃瓜片,欣喜地問燕姨。

她可是第一次下廚房呢,就炒出了一盆正常的食物,一定算是天賦異稟了吧!

在小姐亮晶晶的眼神下,燕姨也不好意思說難聽的話,筷子在黃瓜上躑躅了一番,還是沒伸下筷子。

“小姐,您自己吃過這盆黃瓜嗎?”

郁燃搖搖頭,“還沒有呢,剛剛太手忙腳亂了,都沒來得及嘗一下。”

燕姨還在猶豫的時候,一行人歡聲笑語地沖進了廚房。

傅錚扯著嗓門,老遠聽到她說:“燃寶也在啊,不會在偷吃吧!”

郁燃還在期待地看著燕姨下筷,不忘回嘴道:“你才會嘴饞偷吃呢,我這是在學做菜。”

江聲遠也奇了,“郁燃同學還有心情學做菜,做出了什麽成果一定讓我嘗嘗你的手藝……”看到那盆亂七八雜的黃瓜後,她頓了頓,毫不留情地快速改口,“廚藝看著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等你的進步空間沒那麽大了,我再來品嘗。”

雖然說的很委婉,但郁燃還是被惹毛了,“你都不吃怎麽就敢斷言我做的難吃!我感覺我做的可好了呢!”

江聲遠翻了個白眼,做的可好了?那你自己不吃要讓別人吃!

洛月秋打量了會,靜靜拿起筷子,越過眾人輕輕夾起一塊黃瓜塞進嘴裏。

“怎麽樣呀?”四雙眼睛盯著她。

洛月秋面不改色地點頭:“還可以。”

“真的嗎?太好了!”郁燃高興道。

“真的?”江聲遠半信半疑的,“算了算了,我不愛吃黃瓜就不嘗了。”

傅錚:“嗷,那我來吃一塊。”

郁燃雙眼亮晶晶地等著傅錚的評價。

傅錚閉眼思考道:“嗯,你也趕緊嘗嘗。”

郁燃這才放下心來,“嗷嗚”吃了一大口黃瓜。

嗯……?!

噗!這什麽呀!是她糖放太多了嗎,黃瓜沒有鹹味只有齁人的甜膩,口感黏糊糊軟趴趴,一言難盡,不知道在吃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郁燃沒忍住去垃圾桶旁邊吐了,呸呸呸!

其他人看她吃下了這黑暗的料理後,這才不演了,一個個的不是去吐就是去找水t漱口。

唯一沒吃黃瓜躲過一劫的江聲遠從容給自己盛了一盆飯:“我就知道,看著就不像好吃的樣子啊。”

傅錚扶墻大喘氣,“你們也太會坑人了啊,連自己人都坑。哎喲不行了,我得去冷靜一下,一會再來吃午飯。”

洛月秋也喝了半瓶水,“這麽味道古怪的食物可不能只讓我一個忍受。”

“連學姐都這麽說。”郁燃沮喪得垂頭喪氣。

燕姨看不過去,安慰她說:“小姐,其實咱們可以一步一步來啊,先做點簡單的菜。你喜歡多放糖又掌控不好火候,可以做涼拌糖番茄,配一個你愛喝的紅豆湯,再用電飯鍋燒一鍋米飯,湊合湊合不也湊出一桌子飯了?”

郁燃還是垂著腦袋。

可是……她學做飯是為了哄姬嶼開心的。如果她回家把彩姨趕跑,端出一道涼拌番茄一鍋紅豆湯讓她喝,那別說哄開心了,姬嶼別當場踹她一腳都算好的。

嗚,難道她註定吃不到姬嶼了嗎?

不行,她不相信!

接下來幾天郁燃公司和家裏兩頭開工,分別和兩個阿姨學習怎麽燒飯。

幸運的是,這幾天裏,她又通過錨點能力,獲得了郁驍和其他人的約會照片。等四個人的照片都有了,就整理整理給他們四人發封匿名信,揭穿郁驍腳踏四只船的事吧。

郁燃在廚房裏花了好幾天時間,總算理解了,中餐裏糖不能放太多,只能提鮮和略微調味,又做出很多盤黑暗料理後,她端著一盤炒茄子。

“燕姨,幫我嘗一嘗嘛。”

燕姨從開始的疼愛到看到她就頭疼,只想讓她別再進廚房添亂了,哪涼快哪呆著去。

她嘗了一口,不算難吃,但也絕對算不上好吃。調味、火候、菜色各方面都是馬馬虎虎,勉強能下口的程度,敷衍道:“嗯嗯挺好。”

忙了這麽多天終於盼來了一聲“挺好”,郁燃一下子就精神了。

出師就在今天!今天她就要用廚藝牢牢抓住姬嶼的胃!

姬嶼從公司回來時,彩姨正坐在客廳不安地看著電視,時不時瞄一眼廚房裏的人,看她沒出大亂子才嘆著氣收回目光。

“怎麽了這是?”彩姨在客廳裏,那在廚房裏的是?

彩姨總算盼來個能降得住郁燃的人:“哎喲夫人啊,您趕緊勸勸小夫人吧,天天沒事幹就往廚房裏鉆,今天還搶了我的鍋鏟,說她要掌廚呢!”

話音未落,她的妻子就穿著一本正經的粉色圍裙袖套,神采奕奕地跑來迎接她。

她人本就瘦小,同居了兩個月才被養胖了點。套著圍裙,像極了個予取予求的賢惠小妻子,小臉被夏季爐火的熱氣熏得滿頭大汗。

生活的鮮活與煙火氣好像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姬嶼問:“怎麽把自己打扮成這樣,你這是要搶了彩姨的飯碗?”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當然是為了做給你吃,抓住你的胃!”急匆匆地拽著姬嶼的手,等不及想帶她去嘗嘗自己的手藝,一低頭,卻見戶外鞋還穿在她腳上。

“姬嶼你怎麽這麽慢吞吞,快換鞋啦!”

郁燃說著,手上卻是打斷了對方擡腳的動作,一點沒包袱地蹲下,手握上對方的腳踝,眼底的鄭重像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品。

姬嶼垂眸,摸摸身下人的發頂。

雙腳被輕柔而認真地塞到軟軟的拖鞋裏,腳踝上的溫潤的握持一觸即離。

“好了,走吧!”

恐怕是再冷血的人,也會被她笨拙又認真脫鞋的舉動軟和了心腸。心中千頭萬緒都化成了一池春水,隨著她的背影蕩啊蕩。

飯菜已備好上桌,簡單的兩菜一湯。兩人面對面坐下,郁燃還像個小主婦一樣穿著圍裙。

牙咬上舌尖,這一刻清晰的刺痛才提醒姬嶼,她忽然快了的心跳是真實的。

真好。

“姬嶼,快嘗嘗!”郁燃神色緊張地盯著姬嶼夾起菜送入口中,“怎麽樣呀?我、我有沒有成功抓住你的胃!”

坦白而言,味道相當地一般。剛剛還因她親手為自己脫鞋而怦然多跳了兩下的心臟,在遇到一桌色香味俱無的飯菜後又頹下來了。

姬嶼掃了眼一桌子菜,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了一下,說不出太毒舌與傷人的話,“以後還是讓彩姨來做飯吧。”

“好吧……”郁燃整個人都難過地耷拉下去。

嗚,作戰失敗了。姬嶼不愛吃她做的菜,她也吃不到姬嶼了!

“那我去叫彩姨來再燒一點。”

姬嶼喊住她,“別了,今晚就把你做的菜吃完就好。”

郁燃不情不願地扒拉勉強能吃的一桌菜。

“吃完了。”郁燃胃口缺缺,隨便吃了三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再吃點?”

郁燃搖搖頭,她的手藝她自己都嫌棄。

而姬嶼還在慢條斯理地對付著一桌飯菜,表情一如往常,根本看不出對她手藝的嫌惡。

郁燃偷偷看她,對方願意這麽認真對付她做的飯菜,她還有點開心的。

筷酬交錯。彩姨進來收拾這一桌碗筷,留下兩人獨處。

“你願意為了我,專門花心思去學做飯,我很開心。”姬嶼勾上郁燃的圍裙帶子,像拆開一個粉色小禮物一般,把圍裙脫了下來。

郁燃還在因作戰失敗而別扭:“可是做的好難吃,我自己都不想吃了,你還吃那麽認真。”

姬嶼貼上她的身側,手指撥弄著她穿的小高領,指腹搓揉過頸部的皮膚,勾起藏在衣領下的寵物項鏈,“我說你怎麽天熱也要穿半高領的衣服,原來是怕這條刻了我名字的項鏈被人看見?”

郁燃縮在她身邊,埋怨道:“還不是你設圈套框我,我還以為你終於要送我禮物了呢,結果呢!”

“害我白高興一場。”她嘟囔道。

拍拍她的頭頂,姬嶼表揚道:“項鏈記得繼續戴著,接下來三天我要去出個差,你就乖乖地呆在家裏看家。可別玩太瘋了。”

“出差?”郁燃耳朵動了動。

“嗯。”姬嶼肯定道,“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會寂寞嗎?”

郁燃不語,佯裝依戀地蹭了蹭她的手,眼底暗芒閃過。

寂寞?開玩笑,一個人在家裏這叫寂寞嗎?

老虎不在家,總算輪到狐貍稱大王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的另一邊已經空了。姬嶼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摸了摸床單,布面上女人的體溫已經消散了。

郁燃精神地躍起,跑到外面花園裏,她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自由的空氣嗎?

照常上班的彩姨還不忘提醒她:“小夫人,這幾天別玩的太瘋了,夫人回來我會向她報告的。”

哼哼,彩姨打報告算什麽小貓咪。就算姬嶼回來治她,那也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這自由的三天她要怎麽度過呢?

最關鍵的錨點不能浪費。她給郁驍設了一個錨點,竟很巧地捕捉到了和他最後一個對象的約會視頻。

四個對象的照片全部集齊,郁燃整理出了一封匿名信,委托上次的駭客發給他的對象們。

自從匿名信事件後,郁家群裏的風向全變了。

以往郁成華總是纏著她旁敲側擊地打聽情報,煩人得很,現在嘛……

郁驍:@郁成華,等你回來吃飯,菜我都嘗了嘗,味道不錯。

郁成華:別嘗菜!不是跟你說了,家裏已經實行分餐制了嗎!

郁驍:[微笑]不就是知道了點關於我的事嗎,爸你至於這麽防備我嗎?!

郁成華:少在群裏發瘋,有事私聊。

郁驍:笑死,有什麽不能說的要私聊,幹脆讓小燃看看你是個什麽嘴臉。

郁成華:我做了什麽虧心事?!!分明是你這個不孝子!

郁驍:呵呵,我不孝?只怕你都不想認我這個兒子了吧!

郁燃看得津津有味,為了第一時間吃瓜,還把群聊從免打擾裏二次放了出來。

接著,郁燃肆無忌憚地在樓上駕駛她的電競轉轉椅,風馳電掣間飛馳在走廊上。嗚呼好爽啊,鬧出這麽大動靜也沒人來管她。

鬧夠了就去樓下吃點彩姨做的小甜點,吃飽了又跑去院子裏,把躲在大樹下乘涼的花花抱到家裏來玩。

彩姨勸了幾句沒用後,也就隨著她鬧騰了。

還好科技進步,宅子清潔已經全屋智能化了,發出指令後讓人工智能做就行,不然她光是處理地上的貓毛就得好一陣工夫。

晚飯過後,彩姨囑咐了兩句就也回家t了。

郁燃一個人在家,更是撒潑得無法無天,把音樂開得震天響,東西都被她弄得亂糟糟的,花花也跟著在屋子裏鬧騰。

夜深了。陪著郁燃熬夜打游戲的小三花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花花,你困了嗎?”

“喵。”

時間已過了淩晨一點。郁燃拍拍貓頭,說:“你找個地方去睡覺吧,我也要睡了。”

笨貓難得聰明,在屋裏轉了兩圈,跳上沙發,團成一團睡了。

郁燃也心滿意足地回房躺下。

身體呈“大”字型,舒展雙臂後像游泳般在床上劃啊劃,姬嶼的King size大床,就由她一人獨占了。

明天要幹點什麽壞事好呢?去花園裏澆死幾棵好看的花,還是偷穿姬嶼衣櫃裏的衣服?

……

不對!為什麽還沒有睡著?

第一次和姬嶼同床睡覺時,她也失眠了一整晚,怎麽許久之後第一次和姬嶼分床睡,她又失眠了?

郁燃裹著被子在床上煩躁地翻來覆去。

屬於姬嶼的半邊床冷冰冰的,沒有枕邊人的呼吸,沒有人不耐煩地警告她別再發出噪聲,也聞不到姬嶼身上的香味……

郁燃把臉埋進被子裏,又聞又拱。

好淡,被子上殘留的姬嶼的體香都淡得快聞不到了。

莫名而來的委屈包裹住了她,郁燃又把自己裹成了白白胖胖的蠶寶寶。

姬嶼居然還有兩天才回來。

她在哪裏出差呢?為什麽都不給她發消息?

掏出手機,輸入欄裏的那一行字刪刪減減,還是沒有發出去。深更半夜打擾姬嶼一定會被她罵的。

在說不清是委屈還是寂寞的情緒裏,將就著淺睡了一夜,第二天不論是花花用頭呼嚕呼嚕地蹭她,還是彩姨端出各種好吃的甜點,她都興致缺缺。

家裏好無聊,游戲好無聊,搗亂也好無聊。百無聊賴的郁燃只能去公司和夥伴們聊天打發時間。

傅錚吐槽道:“所以說啊,我就去調音臺放了首我喜歡的歌,就被好幾個顧客投訴了,說我放的歌像噪音,不堪入耳?到底是誰品味差啊!愛聽聽,不愛聽滾!老娘我自己開的酒吧,還沒點聽歌自由了!”

郁燃在她身邊坐下,“你還在執著於放那些什麽……死亡重什麽歌曲啊?”不同於音樂愛好者的傅錚,郁燃對音樂品類幾乎一無所知。

傅錚難得一板一眼地糾正道:“叫死亡重金屬。”

洛月秋扶了扶眼鏡,冷淡的聲音裏少有的多了一些興致,“我倒是好奇了,什麽樣的歌會奇怪到喝酒的顧客聽了想投訴?”

“聽名字就知道是那種……很聲嘶力竭的奇怪歌曲啊。”江聲遠扶額,“這麽極端小眾的音樂在酒吧裏放,不被投訴才怪吧?”

傅錚難過地嗷嗷叫,“金屬歌哪裏奇怪了,好聽啊!”為了證明,她當即就找了首愛聽的歌外放給大夥們聽。

“啊~!!!”

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吼,震耳欲聾的失真音浪,混亂、刺耳、充滿攻擊性的音符在無情地沖擊著人的感官。

郁燃聽了幾句就受不了了,揮手讓傅錚暫停。

她本就沒睡好,被這波死亡音浪攻擊了之後,吐著舌頭,兩眼成漩渦狀趴在了桌上。

好像見到地獄了……

“你們也不能欣賞我愛的音樂。”傅錚心碎。

洛月秋摩挲著下巴,“雖然表面的旋律攪成了一團,但音樂本身很有力量,極端的情感也許就需要這種極端的音樂作為載體。”

傅錚像是找到了知音般,喜極而泣。

“我只是從理性角度發表一下對這首歌的看法,不過我本人並不喜歡或需要這種太極端的音樂。”洛月秋補充道。

好吧。傅錚眼裏的光又熄滅了。

“我未來的對象必須是個能理解我音樂品味的人!”傅錚揮了揮拳頭,發誓道。

“傅錚同學你未來的對象怎麽樣先不說,”江聲遠敏銳地瞥了眼郁燃的脖子,“我們這唯一一個有對象的人好像有新情況噢。”

“哎呀,是誒,燃寶什麽時候戴項鏈了?”

糟了!早上太困,腦子不在狀態,郁燃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出門竟沒穿高領衣服遮一遮。

洛月秋點頭,“難怪小學妹前段時間總是穿高領短袖,原來是不想讓人看到項鏈。”

她一說,其他兩人更加興奮地圍了上來,無視了郁燃微弱的反抗,直接上手摸著她的項鏈。

“姬嶼的小狐……”江聲遠念到一半突然收了聲,四周瞥了圈,煞有介事地虛咳了一聲。

“哎喲,沒想到啊,你們倆……”傅錚手肘戳戳她,“什麽時候把姬嶼帶來和我們見個面,我們可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了。”

郁燃:“最近姬嶼出差了不在家。”

“我懂我懂,咱們都是自己人。”傅錚非但不收斂,還拋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所以你空虛寂寞冷,跑來公司找溫暖了。”

某種意義上,還真被她說中了。

郁燃:“哪有什麽空虛寂寞冷,家裏一個人也很無聊啊!”

江聲遠把項鏈塞回原處,坐到一旁支起下巴,“我倒是挺喜歡一個人呆家裏的,再多一個人和我分享空間,我只會嫌她礙眼。當然,有富婆願意包養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郁燃斜眼看她:“江老師,你之前不是還自稱不婚主義獨身主義,現在怎麽改口了?”

“我確實是獨身主義,如果和人發生關系了,那肯定是只為了疏解欲望,畢竟我也只是一個受激素操縱的動物罷了。”江聲遠挑起一縷發絲,“嗯,對方是個富婆更好,還能緩解我的經濟危機。”

郁燃拇指向下,比了個“鄙視”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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