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偏袒與選擇 偏袒本質是一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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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偏袒與選擇 偏袒本質是一種選擇
十三歲的小郁燃坐在電腦前, 頭戴著全息設備，手腳綁著傳感器緊張地操縱著角色。
一局游戲結束, 她滿意地清點了一番搜刮到的裝備和金幣。
這是她被收養到郁家的第三年了。
母親在工作中意外去世，無人養著的她流落到了孤兒院。在孤兒院的幾個月裏還挺開心的，她冰雪聰明、可愛不哭鬧，還很會和大人撒嬌，阿姨們都很偏愛她。
她有想過一輩子不被領養也很好，就這樣被孤兒院裏的阿姨們養大, 上一個大學，然後工作。
可是沒過多久，一個男人就來把她領走了。他說他姓郁，是她未來的父親。
郁燃被接進亮亮的車子裏, 送到了一個大大的帶花園的房子。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麽氣派的房子，進門的時候都不敢邁進去，怕鞋子把房子的地板踩臟了。
這是她未來的家嗎？她被一個有錢人收養了？
可是真的會有這麽好的事情嗎？
剛開始半年，她像來到了陌生環境裏沒混熟很警惕的貓一樣，走路都貼著墻根走。
後來郁燃漸漸地放松下來了, 他們好像真的對她還挺好的？
給她上校風很好的私立學校, 分到了寬敞明亮的房間，傭人都叫她大小姐，餐食和衣服也不用她操心。
連最新最炫酷的全息設備她也能用上。
她應該是遇到好人家了吧！
來到郁家後，郁燃才第一次接觸到全息游戲, 她很喜歡游戲，就像在另一個時空重啟人生一樣。
這個全服排名前500的賬號裏攢的金幣和稀有裝備, 是她過去兩年多的心血。
“小燃，別玩游戲了，一會叔叔嬸嬸他們來了。”
郁燃立馬放下設備輕快地跑去客廳裏。
下午, 郁成華的弟弟弟妹還有他們的兒子來家裏做客。弟弟在公司裏做經理的職位，算是中產，但收入遠不如郁成華。兒子也滿10歲了，甚至比瘦小的郁燃還高大一點。
郁燃乖乖上前，主動喊了聲“叔叔嬸嬸堂弟”。
被無視了，沒人向她問好，反倒都圍著郁驍一頓誇。
唔。沒關系的。畢竟郁驍才是親生兒子。
郁燃低頭踢了踢腳。
郁成華帶著叔叔嬸嬸參觀新買的郁宅，留下郁驍和堂弟在宅子裏玩，
郁燃則是跟在郁成華後頭，賣力地在大人面前表現自己。一通走下來，幾乎是熱臉貼冷屁股。她大致確定了，叔叔嬸嬸應該是不喜歡自己吧。
為什麽呢？以前在家裏，還有在孤兒院裏，大人們明明都很寵愛她的。
回宅子裏，郁驍和堂弟在電腦前聊天聊游戲。郁燃上前一看，玩的就是她剛才待機還沒退出的游戲，用的甚至還是她的賬號。
她再看了一眼，這一眼幾乎讓她冷血回流。
她賬號的背包怎麽…空了……？
她急得推了一把堂弟，慌忙點進人物裝備裏去查看，這一看更是讓她心中轟然一聲。
她攢了兩年的稀有裝備都沒了，其中還有兩件是全服僅一個的極品。
“你……是不是你亂動我t的賬號，把賬號裏的裝備都用掉了！”
堂弟：“這電腦就這樣亮著，我隨便玩玩還不行嗎！”
而郁驍在此刻卻美美隱形了。明明他也胡亂揮霍了這號裏的裝備，但他躲在後面不吭一聲。
兩人的爭吵很快吸引來了大人。
堂弟見狀瞇起眼睛，張大了嘴，嗚哇嗚哇地大聲哭了起來。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只聽得他喊，沒見到一點眼淚。
“怎麽了怎麽了！”嬸嬸急得幾步沖進來，就想看看是誰惹她的心肝寶貝哭了。
“媽媽，堂姐推我！”
嬸嬸淩厲的目光下，郁燃腦中嗡嗡作響。
堂弟雖然年紀小，但比她壯比她高，她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
“瞧瞧，收養回來個什麽品性的東西！郁家供你吃供你穿不好，你個小白眼狼還敢推我兒子，反了你了！”
郁燃被怒氣下發瘋的嬸嬸狠狠推了幾下，摔倒在地上。
為什麽……她做錯了什麽？要這樣子對她？
幾處骨頭狠狠磕在地板上，她疼的頭暈眼花，喘不過氣。
好想哭，委屈哽在喉頭一點也咽不下去，可是她的眼淚又要哭給誰看，叔叔嬸嬸這兩個大人都不喜歡她。
郁燃咬緊嘴唇，不想讓眼淚再給此刻的她多添一點難看，不被寵愛的孩子是沒有權利哭的。
“不是，是堂弟把我游戲賬號裏的裝備全部清空了……”
“游戲賬號？又不是真金白銀？這號裏的東西值幾個錢？”
“再說了，你吃郁家的住郁家的，哪怕是游戲，也是郁家給了你設備，你才能有機會玩！沒了郁家，你算個屁，還敢給我頂嘴！”
“有你這種姐姐嗎？不讓著弟弟，還推人家？”
如果是20歲的郁燃，她大可以從容地，把這個撒潑的人噴個狗血淋頭。
可此時的郁燃只有13歲，才剛剛上初中。她只能忍著痛，委屈地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旁觀了一會的郁成華此時插了進來，打著圓場。
“弟妹，這事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妥當，推了你孩子。小燃，你楞著幹什麽趕緊向堂弟道歉啊！”
道歉？做錯的明明是別人，可卻要她來道歉嗎？
郁成華壓低了聲音和她說：“小燃啊，這些小事上你就讓著點堂弟吧，到了大事上，爸爸肯定會偏袒著你的。”
真的嗎？郁燃眨著大大的眼睛。
她在那之後，又過了很久才知道，偏袒本質是一種選擇。
而後來的經歷證明了：在小事上都吝嗇著支持你的人，到了大事上，到了需要他承擔風險或犧牲自我時，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更何談偏袒。
選擇郁燃，對於郁成華而言，從來沒有被納入他的計劃裏。
時間回到現在。
“所以做我的寵物，好不好？”
姬嶼的聲音溫柔得幾乎快讓郁燃溺死在這個軟軟的懷抱裏，想不顧一切地答應她的任何要求。
可是寵物？她是人類，怎麽能給姬嶼當寵物呢？
而且總感覺怪怪的，姬嶼在這種時候提出這種要求，不會是有什麽坑吧？
但是姬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她耶！
郁燃一直覺得，人與人關系的可靠性，不在於死生大義之際，而是見於日常的微末細節。
有時候，一件不經意不足道的小事，就奠定了所有的基調。
她很想好好珍惜這一刻的姬嶼，會在小事上給予她支持的姬嶼，會讓她重新相信，自己還能被不同於友誼的情意所偏袒的權利。
兩種想法在腦子裏天人交戰，郁燃頓了頓，還是直白地問道：
“什麽是寵物呢？我是人，當不了寵物的。而且我也不毛絨絨的，姬嶼不是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嗎？”
姬嶼輕撫著懷中人的尾脊骨。她的小妻子有時候真是單純得可愛，成年人的游戲裏，還能有什麽寵物呢？
她克制地輕咬了一下舌尖。
還說什麽毛絨絨，她在自己懷裏這副樣子可比毛絨絨的動物可愛百倍。
也好哄得很，前不久才動怒懲罰了她，也沒有答應給她零花錢，今天幫她趕跑了一只貓就開心地湊上來，趕也趕不跑。
記吃不記打的呆瓜，若是淪落到了郁家手裏，指不定被那個老東西利用成什麽樣呢。
還好。
起碼現在，郁燃是她的。
“寵物就是屬於我的。不可以和別人太親密，不可以分不清主人。”
一個人怎麽能屬於另一個人呢？郁燃不解。難道定下了口頭的契約，就可以把一個人私有了嗎？
她不是玩具，也不是樓下只要每天吃飽喝足就會很開心的小貓。一個人的喜怒哀樂，一個人的精神追求真的可以被這些約定刻畫下所屬嗎？
“姬嶼，人是不能真正意義上屬於另一個人的，不管是婚姻還是什麽其他的關系……”把臉埋在她肩膀上，郁燃悶聲道。
姬嶼笑著拍了拍她的腰，“你想到哪裏去了，這不是那麽嚴肅的話題。”
彼此擁抱著，胸膛感受到對方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郁燃猶猶豫豫道：“可是，我還是覺得，過分追求主人、占有和歸屬不好……”
“不要想那麽多是是非非的哲學大道理了，這無關世俗好壞，只是簡單的屬於我們兩個人。”
姬嶼以兩指貼上她的嘴唇，哄騙道：“做我的寵物小狐貍好不好，過去的4850萬債務就一筆勾銷，我還會給我的小狐貍每個月發零花錢。”
不管怎麽看都像是陷阱。
但當郁燃神差鬼使說出“好”時，不論是陷阱還是餡餅，她都中了獵人的招了。
算了，小狐貍就小狐貍吧，狐貍又可愛又漂亮，還會撒嬌，確實很符合她。她也挺享受被姬嶼摸摸捏捏抱抱的，零花錢也有著落了。
郁燃絕不承認是被零花錢蠱惑了，還不是看姬嶼難得態度這麽好，心軟一下罷了。
又在姬嶼懷裏黏黏糊糊地賴了一會，兩人才分開。
蠢狐貍上鉤了。
姬嶼也沒賴賬，說要給零花錢當場就拿出手機轉了一筆錢過去，備註：給小狐貍的零花錢。
郁燃收到短信：您的賬戶到賬10000000元。
1000萬耶！
她打開手機銀行app，看到賬戶裏那多了一位的餘額，又開心地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姬嶼居然大方地給了她1000萬，好厲害的姬嶼！
她以前幫郁成華幹了那麽多事情，都只給個10萬、50萬的，打發叫花子呢！還是姬嶼好！
郁燃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過一會就要點進app裏看看餘額，數了一遍後又開心地切屏出來。
這副守財奴的樣子果然遭到了姬嶼的嫌棄，“你還要守著你那丁點零花錢看到什麽時候？吃飯了。”
天氣熱，胃口變差，彩姨燒了清淡的牛肉蛋花粥，綿軟的米粒幾乎化開，蛋花卷著牛肉末，綴著幾點蔥花。
郁燃只是看著都能想象出米粒的醇厚，蛋花的軟滑與牛肉的鮮香在味蕾上交織的愉悅。
她坐下，欲端起碗大口喝粥，卻被姬嶼一掌拍掉了手。
“幹嘛呀，姬嶼？”郁燃一頭霧水。
姬嶼緩緩道：“寵物哪有用手吃飯的道理？”
“跪著。”
郁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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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游戲結束, 她滿意地清點了一番搜刮到的裝備和金幣。
這是她被收養到郁家的第三年了。
母親在工作中意外去世，無人養著的她流落到了孤兒院。在孤兒院的幾個月裏還挺開心的，她冰雪聰明、可愛不哭鬧，還很會和大人撒嬌，阿姨們都很偏愛她。
她有想過一輩子不被領養也很好，就這樣被孤兒院裏的阿姨們養大, 上一個大學，然後工作。
可是沒過多久，一個男人就來把她領走了。他說他姓郁，是她未來的父親。
郁燃被接進亮亮的車子裏, 送到了一個大大的帶花園的房子。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麽氣派的房子，進門的時候都不敢邁進去，怕鞋子把房子的地板踩臟了。
這是她未來的家嗎？她被一個有錢人收養了？
可是真的會有這麽好的事情嗎？
剛開始半年，她像來到了陌生環境裏沒混熟很警惕的貓一樣，走路都貼著墻根走。
後來郁燃漸漸地放松下來了, 他們好像真的對她還挺好的？
給她上校風很好的私立學校, 分到了寬敞明亮的房間，傭人都叫她大小姐，餐食和衣服也不用她操心。
連最新最炫酷的全息設備她也能用上。
她應該是遇到好人家了吧！
來到郁家後，郁燃才第一次接觸到全息游戲, 她很喜歡游戲，就像在另一個時空重啟人生一樣。
這個全服排名前500的賬號裏攢的金幣和稀有裝備, 是她過去兩年多的心血。
“小燃，別玩游戲了，一會叔叔嬸嬸他們來了。”
郁燃立馬放下設備輕快地跑去客廳裏。
下午, 郁成華的弟弟弟妹還有他們的兒子來家裏做客。弟弟在公司裏做經理的職位，算是中產，但收入遠不如郁成華。兒子也滿10歲了，甚至比瘦小的郁燃還高大一點。
郁燃乖乖上前，主動喊了聲“叔叔嬸嬸堂弟”。
被無視了，沒人向她問好，反倒都圍著郁驍一頓誇。
唔。沒關系的。畢竟郁驍才是親生兒子。
郁燃低頭踢了踢腳。
郁成華帶著叔叔嬸嬸參觀新買的郁宅，留下郁驍和堂弟在宅子裏玩，
郁燃則是跟在郁成華後頭，賣力地在大人面前表現自己。一通走下來，幾乎是熱臉貼冷屁股。她大致確定了，叔叔嬸嬸應該是不喜歡自己吧。
為什麽呢？以前在家裏，還有在孤兒院裏，大人們明明都很寵愛她的。
回宅子裏，郁驍和堂弟在電腦前聊天聊游戲。郁燃上前一看，玩的就是她剛才待機還沒退出的游戲，用的甚至還是她的賬號。
她再看了一眼，這一眼幾乎讓她冷血回流。
她賬號的背包怎麽…空了……？
她急得推了一把堂弟，慌忙點進人物裝備裏去查看，這一看更是讓她心中轟然一聲。
她攢了兩年的稀有裝備都沒了，其中還有兩件是全服僅一個的極品。
“你……是不是你亂動我t的賬號，把賬號裏的裝備都用掉了！”
堂弟：“這電腦就這樣亮著，我隨便玩玩還不行嗎！”
而郁驍在此刻卻美美隱形了。明明他也胡亂揮霍了這號裏的裝備，但他躲在後面不吭一聲。
兩人的爭吵很快吸引來了大人。
堂弟見狀瞇起眼睛，張大了嘴，嗚哇嗚哇地大聲哭了起來。但卻是雷聲大雨點小，只聽得他喊，沒見到一點眼淚。
“怎麽了怎麽了！”嬸嬸急得幾步沖進來，就想看看是誰惹她的心肝寶貝哭了。
“媽媽，堂姐推我！”
嬸嬸淩厲的目光下，郁燃腦中嗡嗡作響。
堂弟雖然年紀小，但比她壯比她高，她只是輕輕推了他一下。
“瞧瞧，收養回來個什麽品性的東西！郁家供你吃供你穿不好，你個小白眼狼還敢推我兒子，反了你了！”
郁燃被怒氣下發瘋的嬸嬸狠狠推了幾下，摔倒在地上。
為什麽……她做錯了什麽？要這樣子對她？
幾處骨頭狠狠磕在地板上，她疼的頭暈眼花，喘不過氣。
好想哭，委屈哽在喉頭一點也咽不下去，可是她的眼淚又要哭給誰看，叔叔嬸嬸這兩個大人都不喜歡她。
郁燃咬緊嘴唇，不想讓眼淚再給此刻的她多添一點難看，不被寵愛的孩子是沒有權利哭的。
“不是，是堂弟把我游戲賬號裏的裝備全部清空了……”
“游戲賬號？又不是真金白銀？這號裏的東西值幾個錢？”
“再說了，你吃郁家的住郁家的，哪怕是游戲，也是郁家給了你設備，你才能有機會玩！沒了郁家，你算個屁，還敢給我頂嘴！”
“有你這種姐姐嗎？不讓著弟弟，還推人家？”
如果是20歲的郁燃，她大可以從容地，把這個撒潑的人噴個狗血淋頭。
可此時的郁燃只有13歲，才剛剛上初中。她只能忍著痛，委屈地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旁觀了一會的郁成華此時插了進來，打著圓場。
“弟妹，這事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妥當，推了你孩子。小燃，你楞著幹什麽趕緊向堂弟道歉啊！”
道歉？做錯的明明是別人，可卻要她來道歉嗎？
郁成華壓低了聲音和她說：“小燃啊，這些小事上你就讓著點堂弟吧，到了大事上，爸爸肯定會偏袒著你的。”
真的嗎？郁燃眨著大大的眼睛。
她在那之後，又過了很久才知道，偏袒本質是一種選擇。
而後來的經歷證明了：在小事上都吝嗇著支持你的人，到了大事上，到了需要他承擔風險或犧牲自我時，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更何談偏袒。
選擇郁燃，對於郁成華而言，從來沒有被納入他的計劃裏。
時間回到現在。
“所以做我的寵物，好不好？”
姬嶼的聲音溫柔得幾乎快讓郁燃溺死在這個軟軟的懷抱裏，想不顧一切地答應她的任何要求。
可是寵物？她是人類，怎麽能給姬嶼當寵物呢？
而且總感覺怪怪的，姬嶼在這種時候提出這種要求，不會是有什麽坑吧？
但是姬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她耶！
郁燃一直覺得，人與人關系的可靠性，不在於死生大義之際，而是見於日常的微末細節。
有時候，一件不經意不足道的小事，就奠定了所有的基調。
她很想好好珍惜這一刻的姬嶼，會在小事上給予她支持的姬嶼，會讓她重新相信，自己還能被不同於友誼的情意所偏袒的權利。
兩種想法在腦子裏天人交戰，郁燃頓了頓，還是直白地問道：
“什麽是寵物呢？我是人，當不了寵物的。而且我也不毛絨絨的，姬嶼不是喜歡毛絨絨的小動物嗎？”
姬嶼輕撫著懷中人的尾脊骨。她的小妻子有時候真是單純得可愛，成年人的游戲裏，還能有什麽寵物呢？
她克制地輕咬了一下舌尖。
還說什麽毛絨絨，她在自己懷裏這副樣子可比毛絨絨的動物可愛百倍。
也好哄得很，前不久才動怒懲罰了她，也沒有答應給她零花錢，今天幫她趕跑了一只貓就開心地湊上來，趕也趕不跑。
記吃不記打的呆瓜，若是淪落到了郁家手裏，指不定被那個老東西利用成什麽樣呢。
還好。
起碼現在，郁燃是她的。
“寵物就是屬於我的。不可以和別人太親密，不可以分不清主人。”
一個人怎麽能屬於另一個人呢？郁燃不解。難道定下了口頭的契約，就可以把一個人私有了嗎？
她不是玩具，也不是樓下只要每天吃飽喝足就會很開心的小貓。一個人的喜怒哀樂，一個人的精神追求真的可以被這些約定刻畫下所屬嗎？
“姬嶼，人是不能真正意義上屬於另一個人的，不管是婚姻還是什麽其他的關系……”把臉埋在她肩膀上，郁燃悶聲道。
姬嶼笑著拍了拍她的腰，“你想到哪裏去了，這不是那麽嚴肅的話題。”
彼此擁抱著，胸膛感受到對方說話時胸腔的震動。
郁燃猶猶豫豫道：“可是，我還是覺得，過分追求主人、占有和歸屬不好……”
“不要想那麽多是是非非的哲學大道理了，這無關世俗好壞，只是簡單的屬於我們兩個人。”
姬嶼以兩指貼上她的嘴唇，哄騙道：“做我的寵物小狐貍好不好，過去的4850萬債務就一筆勾銷，我還會給我的小狐貍每個月發零花錢。”
不管怎麽看都像是陷阱。
但當郁燃神差鬼使說出“好”時，不論是陷阱還是餡餅，她都中了獵人的招了。
算了，小狐貍就小狐貍吧，狐貍又可愛又漂亮，還會撒嬌，確實很符合她。她也挺享受被姬嶼摸摸捏捏抱抱的，零花錢也有著落了。
郁燃絕不承認是被零花錢蠱惑了，還不是看姬嶼難得態度這麽好，心軟一下罷了。
又在姬嶼懷裏黏黏糊糊地賴了一會，兩人才分開。
蠢狐貍上鉤了。
姬嶼也沒賴賬，說要給零花錢當場就拿出手機轉了一筆錢過去，備註：給小狐貍的零花錢。
郁燃收到短信：您的賬戶到賬10000000元。
1000萬耶！
她打開手機銀行app，看到賬戶裏那多了一位的餘額，又開心地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姬嶼居然大方地給了她1000萬，好厲害的姬嶼！
她以前幫郁成華幹了那麽多事情，都只給個10萬、50萬的，打發叫花子呢！還是姬嶼好！
郁燃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過一會就要點進app裏看看餘額，數了一遍後又開心地切屏出來。
這副守財奴的樣子果然遭到了姬嶼的嫌棄，“你還要守著你那丁點零花錢看到什麽時候？吃飯了。”
天氣熱，胃口變差，彩姨燒了清淡的牛肉蛋花粥，綿軟的米粒幾乎化開，蛋花卷著牛肉末，綴著幾點蔥花。
郁燃只是看著都能想象出米粒的醇厚，蛋花的軟滑與牛肉的鮮香在味蕾上交織的愉悅。
她坐下，欲端起碗大口喝粥，卻被姬嶼一掌拍掉了手。
“幹嘛呀，姬嶼？”郁燃一頭霧水。
姬嶼緩緩道：“寵物哪有用手吃飯的道理？”
“跪著。”
郁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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