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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壞脾氣總裁 姬嶼,坐你的車應該不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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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壞脾氣總裁 姬嶼,坐你的車應該不收費……

江聲遠選的小館子就在學校門口隔了一條街的小弄堂裏。

小館子不好停車,郁燃就蹭上了江聲遠電動車後座。

小餐館座位不多,飯點高峰期更是擠滿了人。桌椅從室內鋪展到了露天的室外,兩人就隨意選了個路邊的地方坐下。

江聲遠:“想吃點什麽,自己點。”

郁燃是個沒大小姐架子的,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得,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也過得。上輩子最慘的時候一天只能吃一碗榨菜配粥。

這家小餐館還是老式的紙質點單,她拿著鉛筆在餐單上寫寫畫畫。

“我要一個番茄牛肉面,一份脆脆泡菜,一份章魚小丸子……”

郁燃喜酸又喜甜,點完這幾道後,她快速算了一下價格,“這些一共是76元呢。”

“就要這些了?”

上了一上午課,實在是餓了,江聲遠正欲拿過菜單給自己勾幾道菜,旁邊的人向她投來了不懷好意的目光。

“江老師的課時費是不是一節40塊?”

“那我再要一個冰鎮烏龍茶!”郁燃湊過來戳了戳菜單的飲料區,“加起來一共81元。你早上的兩節課白上咯!”

江聲遠:?

她沒好氣地把搗亂的人推遠了點,“郁燃,你幾歲了?這麽幼稚。”

好不容易捉弄到了一把江聲遠,郁燃心滿意足地坐在路邊的塑料小板凳上晃蕩著腿。

“總之我比你小呢。”

江聲遠姐姐家的小女兒剛上幼兒園,她有時嫌孩子太幼稚又吵鬧,不願意陪侄女玩。

現在一看,面前這還有個更幼稚的。

“我看最多三歲,幼兒園裏小朋友都比你成熟。到時候吃不完我可不管你。”江聲遠吐槽道。

郁燃可愛是可愛,人品也好,就是性格是真記仇。就記了她遲到這件小事,她能一路記到現在。

“好了,就點這些了。三歲的小朋友,去把菜單給老板。”

兩人拌著嘴享受著路邊的美食,卻沒註意到街對面,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靜靜停著。

“額,姬總,對面那是郁小姐和她……朋友嗎?”方嘆緊張地透過後視鏡去看後座的女人。

姬嶼交疊著雙腿,眸光輕閃,神色不辨喜怒。

方嘆試探著問:“姬總,您要和郁小姐她們打個招呼嗎?”

“就在這等著,看她什麽時候發現。”

方嘆:……行吧,反正生悶氣的不是自己。

菜終於上來了。

番茄醬汁酸甜開胃,濃稠地掛在面條上。牛肉燉的爛熟,咬下去肉汁四濺。

腌制了的泡菜咬著哢嚓哢嚓響,還點綴了木耳和胡蘿蔔片,清爽不膩,好吃好看。

章魚小丸子外焦裏糯,每塊裏面都藏了一只大章魚腳,照燒醬風味十足。

吃膩了再來一口冰塊碰得杯壁叮當響的烏龍茶。

絲毫沒有註意到街對面某個心情越來越差的女人,郁燃甚至還打包了剩下的半份章魚燒打算回去吃。

方嘆覺得是時候承擔起身為助理維護這對妻妻未來幸福的責任了,打開車窗,往對面招呼:“郁小姐!這裏!”

總算把差點坐上江聲遠電動車走人的總裁夫人給叫住了。

姬嶼輕哼了一聲,聽不出是滿意還是不爽,“誰讓你叫住她的t?讓她坐別人車走了算了。”

口不對心的人談戀愛真麻煩。

方嘆只能為郁燃開脫了幾句,“姬總,郁小姐也沒見過您這輛車啊。而且您這車窗玻璃膜避光性這麽好,從外頭也看不見裏面坐的是誰啊。”

江聲遠:“你朋友?”

郁燃:“應該不算朋友吧。”

郁燃也說不清和姬嶼的關系。

姬嶼性格有點壞,但對她還算不錯。可她並不了解姬嶼,連了解都做不到,實在是算不上朋友的範圍。

“我們已經結婚了。”

江聲遠:啊?

在反覆確認了此處的結婚就是世俗意義上的結婚後,她扶額,“先不說你的年齡了,還在上大學就跑去結婚。婚姻可是愛情的墳墓啊,你怎麽這麽想不開。”

“我有好幾個朋友,在戀愛階段都相處得很好的,可一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就完全不一樣了。有的朋友婚還沒結,只是到了前期兩家各自結婚該出多少錢這種事上就沒談攏,婚後呢,又是一地雞毛。吵不完的家長裏短,越來越邋遢本性暴露的伴侶,還有不想生孩子的在婚後不得不被哄騙著生了孩子。”

“看了這麽多糟糕的感情,我是肯定不會結婚的了。和男人和女人都不想結。”

看了眼不遠處完全低調不起來的豪車,江聲遠又安慰了兩句,“不過和女人結婚還是要好多了。一定要結婚的話,我只可能選擇和女人結。而且你對象還是個富婆姐姐。”

郁燃拆臺道:“江老師,你不是母胎solo嗎?”

“要你管,我是一個人樂得自在。”

江聲遠臉色完全不見被稱呼是“母胎solo”的尷尬。

戀愛與否對於她只是人生的一種選擇,並不是抗拒心動,只是不想太廉價地沈溺於隨處可見的情感。“母胎solo”也不是什麽讓人擡不起頭的標簽,至少這個標簽能告訴她,她隨時都清醒地擁有著全部的自我。

“姬嶼,你怎麽會在這裏?”郁燃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妻子了。

江聲遠也收起了悲觀的想法,對新婚的後輩說喪氣話可不是什麽好的行為,也許真有人能從婚姻裏互相成就呢。

半降下的車窗後坐著一濃顏系的成熟女人。

“你好,江聲遠,A大的教師。”

女人相當有禮貌地握上了她的手,還感謝了她對郁燃的照顧:“你好,我是姬嶼。我妻子勞煩你照顧了。”

正當江聲遠感慨她這學生的妻子人美多金性格好有禮貌時,就見姬嶼迅速冷了臉,對郁燃甩下一句:

“滾上來。”

江聲遠:……

方嘆:……

太明顯的低氣壓裏,郁燃還在不知死活地發問:“姬嶼,坐你的車應該不收費吧?”

姬嶼的笑容越來越危險,郁燃也感到了一絲如芒在背的不適感。最終這股不適感還是壓過了對還債的渴望,她乖乖爬上了後座。

江聲遠:“我學校裏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不打擾姬總了。”

姬嶼對江聲遠倒是態度好得很:“不耽誤江老師工作了,我們有空再見。”

註視著開遠的車,江聲遠微微一笑。

她這學生是招惹了什麽壞脾氣總裁啊。不過,若是兩個人都能交出真心,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姬嶼,你是不是在生氣啊?”郁燃攥著打包了的章魚燒,一點一點往姬嶼身邊挪蹭。

壞脾氣總裁閉目養神,對郁燃的話置若罔聞。

方嘆則是坐在副駕,給後座的兩人暗暗打氣。

總裁夫人加油,趕緊承認個自己的錯誤,以後不沾花惹草了,姬總這氣也就能消了一半了。

郁燃:“姬嶼你不會是知道了我曠了兩節課又遲到了一節課險些要掛科重修所以生氣了吧,是不是江聲遠偷偷告訴你的!”

姬嶼閉了閉眼。

方嘆感覺車裏又變冷了。

大夏天的,都不用打空調了。

郁燃也被冷到,但她還是堅持不懈地往姬嶼身邊蹭,“那是不是因為我們吃飯的時候沒註意到你,讓你等久了?”

她委屈地搖搖姬嶼肩膀,“可我又不認識你這輛車,你也不提醒我一聲。”

姬嶼煩悶地撥開她的手,“別搖了,晃得我難受。”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發什麽瘋。

就像一只呆頭呆腦的蠢狐貍撞上大樹撞暈了,她作為守株待狐的獵人順手就把這東西稍回家了。

領回家最初的想法不過是當個打發時間的小玩意。閑了逗一逗,見她煩了踹一腳趕走。

蠢狐貍其實並不蠢,大多數時候還挺合她心意。

她或許真的是一個人生活了太久,連這養來解悶的小東西也生出了占有欲。

“姬嶼,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這半份章魚燒?”

章魚燒還泛著熱氣,盛在紙盒子裏,圓圓滾滾的四個。

是了。她養的小東西和她的老師在小餐館門口言笑晏晏地吃飯,吃不完的還不忘寶貝地打包帶走。

她明知道郁燃不可能會對其他人有別樣的旖旎心思,卻也忍不住占有欲翻滾。

怎麽可能會吃。

她瞥了眼香氣的來源,“不吃。”

一個拒絕,立刻被郁燃抓到了借題發揮的空間,她大聲指控:“你嫌棄我!”

“這才結婚沒幾天你就嫌棄我了。那再過幾星期你是不是看到我的臉就要煩了?再過幾個月你是不是就要領別的女人回家了?然後是不是就要和我離婚了?”

郁燃一張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總之就是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姬嶼不語。

領別的女人回家?還沒和她算賬呢,反倒是被她惡人先告狀地反將了一軍。

心煩地踹了她一腳,在聽到“嗚”地一聲痛呼後,又更心煩地挑起一個章魚小丸子堵住她的嘴。

“閉上嘴,吃你的。”

“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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