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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狐貍大開口 “妻子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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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狐貍大開口 “妻子的義務”

還債。

郁燃還在神游天外,咀嚼著這兩個字的含義。民政局窗口的工作人員已經遞來了兩個紅本。

重生第二天,英年早婚。

不管怎麽說,她很肯定自己在走著一條和前世完全不同的道路。

姬嶼捏著她的身份證,似笑非笑,“原來我的小妻子昨天才剛過20歲的生日,就這麽迫不及待了。”

依照現在的規定,法定的女士結婚需年滿20周歲。

郁燃面色尋常,但耳根酥麻一片,手裏的結婚證像一張買身契,手裏一使勁,就把這張證給弄皺了。

姬嶼無奈地拍拍她的手腕,“攥這麽緊做什麽?可不是想反悔了?”

郁燃轉移話題道:“我們要同居嗎?”

兩人並肩從民政局走出來。在路人眼裏她們般配得紮眼,高挑明艷的女人微微低頭,嘴角擒著笑,身側清俊單薄的年輕女孩耳尖泛紅。

“不同居怎麽能叫‘把自己賠給我’,我可還等著你還債呢。”

誰能猜到兩人談論的竟是“賠償”“還債”這種話題。

商量了一番,郁燃決定回一趟郁家,把所有值錢不值錢的東西都一股腦打包了,連夜搬去姬嶼家裏。

她目標明確地沖向自己的房間。

搬!能搬的全搬走!

衣服、首飾、包,帶走!

玩具、電子產品,帶走!

連帶著那些帶簽名的作業本和文件,她原本想直接扔進垃圾桶,但猶豫了一秒,還是塞進了紙箱。

萬一呢?

房間裏很快如同被洗劫過一般,空了大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叫了搬家公司,打包送去姬嶼家。

臨走前,她的目光落在了郁成華的書房上。

前世就是在這書房裏,她被騙著簽下了動了手腳的合同。還有被剪輯的監控錄像也是出自於此。

這一世,雖然閃婚的決定讓她暫時破局得以遠離了上一世的結局,但郁成華手裏依然握著足夠多的籌碼。

她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和他正面硬碰硬。

但沒關系,來日方長。

“小姐,東西都裝好了,您這就走了?”劉管家站在門口,從郁父那裏聽說了閃婚的事,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劉管家對她很好,一直把她當小輩疼愛。

前世,劉管家的孩子在國外出了車禍,急需一筆救命錢,可郁家一分都沒給。

“是啊,劉阿姨。”她笑了下,語氣輕快,“以後我就不住這兒了,您多保重。”

馬達撕裂般的轟鳴聲打破了郊區莊園的寧靜。郁燃關上車門,銀色的阿斯頓馬丁在夜色下閃著冷冽的銀光。

仇人送的車怎麽了,不開白不開。不僅要開,她還要開夠本。

來迎接她的是姬嶼的助理方嘆。

“郁小姐,請吧。t姬總已經在樓上的書房裏等了很久了。”

半山腰的夜風混雜著草木的清香。

郁燃跟著方嘆亦步亦趨地走在莊園裏。

偌大的別墅在夜裏太安靜,直到靠近書房,郁燃才感受到一點活人的氣息。

和她閃婚的女人懶散地靠在電腦椅上,香檳色的絲質包臀裙如水般貼合曲線,勾勒出飽滿的臀線與纖腰,高開衩處洩露出晃眼的雪白,微卷的栗色長發垂落肩頭。鞋子隨意勾在腳尖,隨著她換姿勢輕輕晃蕩。連嘴角的小痣都透露出勾引的意味。

“總算來了。”

郁燃好奇地四處看,“姬嶼,你家裏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坐累了電腦椅,姬嶼踱著步經過,姿態懶散地半趴在沙發上,“也有熱鬧的時候。不過我更喜歡安靜。”

郁燃直接進入正題,“姬嶼,我要怎麽向你還債呢?”

對方的回應是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她還沒看清姬嶼的表情,突然小腿被什麽絆了一下,一時重心不穩跪坐在地,膝蓋硌在木質地板上。她吃痛,沒忍住“嗚”了一聲。

……

究竟是誰絆了她一腳呢?好難猜啊!

郁燃跪坐在地,仰著臉對高坐在沙發上的姬嶼怒目而視,“你!你絆我!”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還債就要擺出一個還債的人應有的誠意。”

姬嶼踢掉了鞋子,赤著腳踩著郁燃的肩膀上。真皮沙發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是姬嶼調整坐姿時皮革摩擦的聲響。

郁燃把自己蜷縮成小小一團,直到視線裏只剩下姬嶼的小腿腿彎和腳踝,“那好吧……就這樣商量也不是不行。”

被這位大小姐意料之外的乖巧取悅到,姬嶼微微偏頭,從鼻腔裏哼出一聲笑,像被逗樂了。

“那我們就來清算一下賬務吧。”微涼的足尖一下一下點著郁燃右側的鎖骨,“去年那次抄襲風波,公關上的人力,後臺流失的營收和用戶數,保守估計也有3000萬的損失。前年的美術組員工大量跳槽,最終呈現出的游戲效果可是有好大一部分玩家不滿意,也有2000萬多損失。再往前那些雞毛蒜皮的小打小鬧我就不去計較了。”

“打個折,就算5000萬吧。”

5000萬是不可能拿得出5000萬的。

更何況5000萬對郁燃是要了她的命,但對於姬嶼就是灑灑水,真要給她她也不一定看得上。

郁燃也不說話,像只小獸跪坐在地板上。

“別動。”姬嶼斜靠著沙發,雙腿交疊著搭在郁燃的肩膀上,絲質裙擺隨著擡腿自然滑落,“書房裏正好缺個腳靠呢,拿你肩膀放一下。”

“500萬。”

郁燃抓住機會立馬坐地起價,“如果我繼續給姬嶼當腳墊的話,就抵掉500萬的債務。”

不愧是小小年紀就能名揚S市商業圈的大小姐。

好一個狐貍大開口。

姬嶼簡直要被氣笑,“你是怎麽好意思說出500萬的?我腳下踩的是黃金還是鉆石?別說500萬,就是500塊都有的是人願意幹。”

“我和別人能一樣嗎?”郁燃雖然被姬嶼踩在腳上,但反駁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別人願意被你踩,姬嶼願意把腳和腿靠著他們身上嗎?這都不是付錢給別人了,應該是別人倒貼錢給你!再說500萬已經是友情價了,哪裏貴了!其他人不論給我多少錢我都不會給他們當人肉腳墊的!”

都是歪理。

但姬嶼沒法昧著良心否認一句。

“行了。”腳背拍了拍郁燃的臉頰,姬嶼煩躁道,“閉上嘴,好好當你的腳靠吧。”

“噢。”

識時務的閉麥。

但安靜了沒多久。

“姬嶼。”

郁燃拽了拽她的裙角,委屈道:“膝蓋疼。”

“忍著。”

……

“姬嶼…”

郁燃推了推她的小腿,更委屈地問:“姬嶼還沒看完方案嗎?”

“別吵。”

……

“姬、嶼…………”

下巴支在沙發邊緣,郁燃像一條岸上垂死的魚,“肚子餓了,胃疼,沒吃晚飯。”

心裏的火氣在看到她抿著嘴淚汪汪地跪在地上時,也消散了,姬嶼把工作平板放到一邊。

時針逼近九點。今晚“腳墊”的角色扮演進行了快一個小時了。

把快碎掉的郁燃拉到沙發上,還幫她貼心地翻了個身,臉朝上放著,姬嶼劃了劃手機,“燒飯的彩姨這個點早就回去睡下了,我讓方嘆買飯打包給你吃吧。”

郁燃可憐兮兮地揉著膝蓋,跪了快一個小時,膝蓋已經青紫了。

姬嶼自顧自地用力按了按她膝蓋上的淤青,引來一陣痛呼。

“你幹嘛呀!”郁燃氣鼓鼓地拍掉她搗亂的手。

“看來是真痛得厲害了。”姬嶼即時地順了兩下毛,又打開手機打字,“我讓方嘆再買些跌打損傷的藥送來。”

郁燃也不別扭,直接道:“嗯,謝謝姬嶼。”

怎麽這麽乖?

膝蓋都這樣了也不哭鬧還向她這個始作俑者道謝?

盛在沙發上小小軟糯的一團,讓人忍不住想搓扁揉圓。

姬嶼戳了戳她的臉,軟乎乎的,像湯圓皮,真可愛。

方嘆端著一堆外賣和藥風塵仆仆沖進書房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慈祥的畫面。

她一低頭,註意到郁燃青腫的膝蓋,聯系到那盒跌打損傷藥,再看向姬嶼的眼神裏就帶了幾分譴責。

姬嶼全然不覺,吩咐道:“東西放桌子上,你回家吧。”

好吧老板的命令不可違背。

郁燃熟練地擦藥。這種小傷小碰在她逃亡的兩年裏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擦完藥開始吃飯,姬嶼訂的是附近一家會員制的私房菜館。郁燃埋頭專心扒飯。

姬嶼也不想處理工作了,關了電腦,給自己開了一支香檳,“慢點吃,你這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樣子……”她好笑道,“郁家那些人是都不給你飯吃的嗎?”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逃亡兩年加上監獄半年,她都整整兩年半沒吃過一頓這麽豪華的好飯了,可不就是餓死鬼投胎了嗎?

郁家嘛……倒是不至於不給她飯吃,但不影響她背後偷偷告狀。

“棕之他門都系壞仁……”

姬嶼:……

“好了,吃著飯就別說話了。”一人喝酒也沒意思,姬嶼給郁燃倒了一支酒堵上她的嘴。

中餐配香檳其實有點怪,但是……

好喝,真的太好喝了!

郁燃越發覺得這個婚她真是結對了。

吃飽喝足是人生一大美事。

郁燃飯量不大,只是太久沒吃到好東西了,一口氣便把將近兩人份的食物都掃光了。

姬嶼也沒就飯量的事打趣她,只是說:

“想什麽呢?這麽喜歡看著我?”

甜酒度數不算低,郁燃喝得又快又急,一時有點上頭了,她軟綿綿地開口:“我覺得姬嶼很好看。”

“你知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年沒人敢這麽形容我了?”姬嶼淡淡道,話語裏不見有怒意。

無疑,姬嶼是個好看的女人。

從來沒有人否認姬嶼是美女,但從來,也沒有人用“美女”這個詞去稱呼她。

因為她擁有權力。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這個世界也很清楚,什麽樣的品質更能塑造和代表權力。

“堅毅、擔當、自信、睿智”…這些品質就不錯,“善良、優雅、包容”什麽的也還算馬馬虎虎,至於“美麗”…那是最多餘的東西。

“美麗”沒有必要被刻意提起,也沒有必要被刻意讚美。

郁燃不以為意:“我又不是別人,我們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你這倒是提醒我了。”郁燃暈乎乎的,沒註意這個被她稱為妻子的人眼裏的戲謔,“那我的小妻子今晚是不是也該履行一下妻子的義務?”

遲鈍的大腦花了整整兩秒才想通什麽是“妻子的義務”。

郁燃垂死病中驚坐起,急道:“我、我還小!而且這麽突然,我、我也不會……”

姬嶼克制著自己的笑意,佯裝不滿道:“不會?躺在床上不動有什麽不會的?”

郁燃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無意識地絞著手指。

“既然不會,那就分床睡。去另一個房間打地鋪。”

郁燃點頭如搗蒜。打地鋪好啊,睡睡硬地板,有益於身體健康。

等她推開房門,看到中間那個不明物體:蓬松的軟墊,圓弧形的設計,邊緣還繡著一行花體英文“My Kitty”。

郁燃:……

這什麽?貓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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