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調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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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尚經理解釋清楚,對監控的事情也拍胸脯做了保證,林瑛也不便多說了。

“知道了。還是早點兒安上監控,亡羊補牢,還算不晚吧。”她還是囑咐道。

“哦,這就是羅小茂,住咱小區裏的,也是盧老爺子出事那晚的目擊者,我給您找來了。”尚經理說,“朝這邊走過來的那個就是冉奮強,鎮子上的勤快人。”

羅小茂看上去時十分瘦弱,滿臉都是慌張的神色,林瑛安慰他幾句,然後問道:“那天晚上,你也看到穿著花衣服的無頭鬼了嗎?”

“對,算是吧——我一直不敢跟別人說,只跟爸媽、奶奶說過,後來不知道怎麽就傳出去了。”

“說不清,我不敢靠近,所以離得遠。”羅小茂說,“但從背影看,他是有腦袋的,而且確實跟盧大伯很像,但前面的黑影看上去也像盧大伯,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所以就顯得更加奇怪。”

“大概是什麽地點,什麽時間,還能記得嗎?”

“地點就是老鎮上有石頭獅子的那條巷子,時間記不太清了,那幾天網吧附近改線,所以到半夜就停電,我們也不能熬通宵,所以一般都是停電前後就回家,您要不去問問網吧?”

“那後來你跟過去了嗎?你不是家就住小區裏嗎?”

“本來是想回家的,但我膽子小,看見那種奇怪的人,就不敢回家了。我轉了個圈兒,跑朋友家睡了一宿。”

“夜不歸宿,你們家也不擔心?”

“我爸媽在魏陽上班,就奶奶在家,她也不管我,如果網吧不關門,我經常去熬通宵的。”

“好吧。如果有什麽情況再找你。”

冉奮強此時也走了過來,他個子不高,看著挺壯,但臉色枯槁。聽說他在外忙活,晚上還得回家伺候生病的父母,是個相當辛苦的人。他規規矩矩地站在旁邊,看上去有些尷尬地朝尚經理點著頭。

“盧鹹亨當天晚上出事的時候,你也見鬼了?”沈喻轉向他。

“對,在新雲裏小區門口,遠遠看見個影子。”

“大概幾點?”

“記不清了,我當時去藥房抓藥,還得趕回去給老娘吃呢,就看見個穿著花衣服的影子,肩上是空的,還不時一跳一跳,我當時覺得心裏瘆得慌,就趕快走了。”

沈喻此時也走了過來聽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說:“尚經理,你能不能發個通知,問問新雲裏的住戶們,是否夜裏見過草坪上有人經過什麽的。”

“行!我馬上就去打印點通知,每個樓電梯口都貼一張。”尚建春拍屁股就要走,但沈喻又攔住了他。

“算了,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她皺著眉頭,好像在想著什麽事情,“私下問問就好吧。”

她猶豫了一下,又自言自語地說:“算了,即使夜裏有人經過,也說明不了什麽——我現在反而更加在意一件事,盧鹹亨要是自己溺死還好。但如果是死後拋屍,兇手又是用什麽方法把他的屍體挪到噴水池裏去的呢?畢竟出事之後,人們只發現了單向去噴水池的足印啊。”

她邊說邊擡頭看著天空。

我也循著她的目光擡頭看去——今天天氣不錯,白雲朵朵,艷陽朗朗,要是案情能這樣晴朗起來就好了。

沈喻仰著天,她眉頭緊蹙,好像一直在思考什麽問題。但就在這時候,我聽到旁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經理,那邊在盤查的是警察嗎?我想跟他們反映一下情況……”

我驚訝地回過頭,果然看到徐楚月正站在那裏,她也看到了我——不光看到了我,還看到了沈喻……

“啊!就是她!還有他!就是他們那晚上把整條街的電線桿子吹斷的!”

徐楚月背著一把吉他,驚恐地瞪大雙眼,指著我和沈喻,聲音嘶啞地吼叫著。

徐楚月的大喊大叫吸引了大門口所有人的註意。林瑛和尚建春也朝我倆望了過來,我一下子有點兒慌神,因為我們仨無論是誰,都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不願意暴露沈喻和華鬘共體的事情。

因為這件事無法尋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無法形成有邏輯的說明,甚至如果事情曝光的話,還可能給沈喻帶來麻煩。

所以我楞了一下,索性直接快步朝林瑛走去。

“她認識你們?”林瑛問。

“不知道,我不認識她。”我鎮靜地說。

“那她說電線桿子是你們弄倒的?”

“天大的笑話,你覺得我有力氣弄倒半根電線桿子嗎?”我回頭指指沈喻,“你覺得她能弄倒?”

“不能。”林瑛搖著頭說。

“對,昨天我們剛過來看電線桿子現場的時候,好像她也在現場——是不是她經過的時候認為是我倆幹的。”

林瑛沒說話,倒是沈喻直接走了過來。徐楚月一見她,恨不能把十個手指頭都伸出來指著她。

“是她幹的!就是她!她就是個變態、色魔、暴力狂!”

沈喻很不高興有人指著鼻子罵她:“請註意你的措辭!我可以告你誹謗。”

“我怎麽誹謗了?我說的是事實。”徐楚月還是那麽伶牙俐齒的。

“這就是你倆昨天遇到的那個唱民謠的?”沈喻沒再理她,反而靠近我小聲問道。她看起來有點生氣又無奈。

“對。”我也小聲回答。

“你看你倆給我挖的這大坑!你說我現在該怎麽解釋吧?!”她氣呼呼地說。

“只能死不承認了。”我嘆口氣。

“好吧。”她聳聳肩,無奈地說了句。

徐楚月手裏哆嗦著拿出手機.

“你們怎麽不相信我?那邊是真的警察嗎?警察怎麽會跟破壞狂待在一起?不行,我要報警!”

“別報了,這些真的都是警察。”尚建春一開始還驚異,現在有點兒哭笑不得地指著我們說。

“啊,他倆——也是警察?”

“算是吧。”沈喻輕描淡寫地說,“我聽到你說要反應情況?”

“啊啊啊,那我錯了,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徐楚月邊嚷嚷著邊撒丫子跑了。我本來想把那個鐲子給她,但她像只羚羊似的跳來跳去,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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