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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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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自從蕭婷鈺出車禍住了院, 蕭家人也不太能顧得上妤兒了,基本都是保姆在照顧她。

這日妤兒和保姆哭鬧,說想許蘇然了, 要去找她。

保姆耐著性子哄了好一會, 妤兒卻依舊鬧騰, 還耍小性子將碗裏的湯勺摔碎了。

蕭母從醫院回來正巧撞見了這一幕,又聽見妤兒哭唧唧地吵著要見許蘇然,當即惱怒地對妤兒發了一通脾氣。

妤兒見蕭母呵斥自己, 馬上委屈得哇哇大哭起來:“我要姑姑, 我要姑姑, 姑姑最好, 姑姑最疼妤兒了。”

蕭母一聽這話, 滿腔的怨憤就再也壓制不下去了, 她揪著妤兒的耳朵,咬牙恨恨道:“你媽差點被那禍害害死!!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竟還念著她的好!!”

經過蕭母這一扯耳朵, 妤兒哭得更兇了,眼淚跟決了堤的洪水似的, 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

保姆連忙出聲勸阻蕭母:“妤兒歲數還小, 正是懵懂無知的年紀,而且她根本不清楚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您就是再生氣再難過, 也千萬別跟一個小孩子計較啊。”

蕭母稍稍冷靜下來後,松開了妤兒, 但她臉色依舊難看:“你趕緊把她抱出去, 我現在一聽她提許蘇然就厭煩得要命!”

保姆慌忙撈起妤兒下了樓。

妤兒哭了好久, 最後啞著小嗓口齒不清地含糊道:“外婆說,我媽.......我媽差點死了。”她對死亡也不太懂, 只聽蕭母糟糕的語氣就覺得是很不好的事。

蕭婷鈺出車禍的事蕭家人都在有意瞞著妤兒,騙她說蕭婷鈺有急事去了外地,忙完了就會回來。

保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便打岔了過去。

過了幾分鐘,保姆以為妤兒被成功轉移了註意力,不再想著這些事了,誰料妤兒卻癟著小嘴認真強調道:“我姑姑是好人......不會害媽媽的。”

保姆心裏一驚,半晌才幽幽說了句:“以後少在家裏提你許蘇然姑姑,不然以後可能還要被揪小耳朵。”

夜裏妤兒因為白日的事做起了噩夢,夢見許蘇然不要她了,還夢見蕭婷鈺滿臉是血地倒在了她的面前,她怎麽哭喊,蕭婷鈺都不應她。

妤兒嚇得嗷嗷直叫,她扭著小身子哭著坐起來,想掙紮著下床。

保姆摁亮了房間裏的燈,過來哄慰她,蕭薔也聽到了動靜,急急跑了過來。

蕭薔從保姆懷裏將妤兒抱了過來。

最後在蕭薔的連續追問下,保姆才和蕭薔講了蕭母發脾氣的事。

蕭薔又是惱然又是煩心,後半夜她也沒有再睡,一直哄著妤兒到了天亮。

早上,蕭薔連飯都沒吃,就開車去了醫院,她把蕭母熊了一頓,讓她以後別在妤兒面前胡亂講話,另外她還鄭重提醒了蕭母,蕭婷鈺這次出意外,不是許蘇然有心造成的,要怪就怪蕭婷鈺性子太偏執,行事過於極端。

蕭母因為差點失去了愛女,完全聽不進去蕭薔說的話,和蕭薔大吵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差點就沒了命?!她在閻王殿裏走了一遭,又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麽能幫著外人說話呢!!”

蕭薔皺眉辯解了幾句,蕭母便惱火地推了她一把,還厲聲嚷道:“許家那兄妹倆就是禍害精,一個比一個會害人!!鈺兒現在變成這樣全是他們害的!!”

蕭父勸不住蕭母,只得拉著蕭薔走開了。

蕭薔身心疲憊地離開了醫院,又強打起精神去處理生意上的事。

談完合作的路上,蕭薔因為連日的奔波和勞累,目光渙散,恍惚中,竟開車撞斷了南甫大橋的護欄,連人帶車翻進了江裏。

非常幸運的是,那日許蘇然正陪著唐歆去視察子公司,中途恰巧途經事故發生地,她並不清楚出事的人是蕭薔,但心善的她第一時間撥打了急救電話,同時還快速聯系了消防隊,報了警。

她和唐歆也因此耽擱了一些時間,等消防隊的救援人員到了現場才離開。

當天晚上,許蘇然就從林初那聽說蕭薔出了事。林初美容院的顧客,有在醫院工作的,認識蕭薔,就和林初提了一嘴。

當聽到出事的地點是在南甫大橋時,許蘇然直接驚楞住了。

林初伸手在許蘇然眼前晃了晃:“你這是怎麽了?嚇傻了?”

許蘇然緩了幾秒,才低語了一句:“是我報的警,打的急救電話。”

林初也意外地怔了怔。

許蘇然抿了抿唇:“明個中午咱們抽空去醫院看看蕭薔吧?”

林初拿眼斜了斜許蘇然:“我才幫著你爸和她爹媽打了一架狠的,你要我怎麽去看她?再說了,你們家現在和蕭家水火不相容,我勸你還是別去爛好心了。”

許蘇然還想再說兩句,林初卻翻著白眼截住了她的話頭:“蕭家那兩個老貨拿你跟仇人似的,在市人民醫院的時候就沒少說刺耳的難聽話!!這個節骨眼,你去看蕭薔,他們不會覺得你是好心,反而會更加怨恨你!!”

許蘇然無奈地嘆了口氣,沒再堅持了。

周五晚上,許蘇然都要睡下了,突然接到了蕭家保姆的電話。

保姆電話裏急得聲調都走了音:“妤兒發高燒了,她外公外婆都不在家,全留在醫院陪護呢,我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去兒童醫院,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吵著要見你,實在是可憐,我真是不忍心啊!”

許蘇然緊忙換了衣服,她和林初匆匆說了兩句,就準備出門。

林初不太放心:“你等等,我還是陪著你一起去吧!”

最後倆人開車一起去了兒童醫院。

妤兒被燒得小臉通紅,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人也虛弱得厲害,但見到許蘇然的那刻,卻拼命掙著小身子,用那只沒輸液的小手努力朝她揮動,滾燙的淚珠不住地往下淌。

許蘇然當場就紅了眼,她抱著妤兒嗚咽啜泣起來。

旁邊站著的保姆和林初看到這場景,都不免跟著動容。

接下來的兩天是周末,許蘇然整個陪在妤兒的身邊。

蕭父蕭母中間也來過兩趟,每次都會說一些讓許蘇然難堪的話,許蘇然為了能繼續留在醫院照顧妤兒,生生忍了下來。

周一,許蘇然向公司請了假,還是留在醫院。

中午,蕭母過來,在走廊裏碰到了許蘇然,又怨恨了她一番,許蘇然仍舊一聲不吭,林初來醫院給許蘇然送飯,恰巧聽見了,當場摔了飯盒,發飆和蕭母大吵了一架。

倆人吵得相當激烈,許蘇然和保姆拉都拉不住。

爭執中,林初忿忿道:“要不是許蘇然好心打了急救電話,蕭薔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許蘇然到底是哪裏對不住你們蕭家?!你又哪來的逼臉罵她?!”

相繼發生的不幸,使得蕭母變成了昏聵的蠢驢,完全沒聽進去許蘇然無意中救了蕭薔的事,她指手罵許蘇然是妖孽禍害,也將林初順帶著一起罵。

林初憤怒到了極點:“你這毫無廉恥的老貨,一味地維護你那不要臉的閨女,真叫人惡心!!也惡臭極了!!”

最後許蘇然強拖著林初出了醫院。

林初在氣頭上,末了連妤兒也怨了起來:“她是那個賤人的種!你以後別再管她了!從此以後和蕭家斷絕來往!別上趕著去遭人侮辱踐踏自尊了!”

許蘇然咬得下唇都出了血,卻始終不發一言。

林初嚇得連忙掰開了她的牙。

當天晚上,許蘇然獨自去了墓園,她跪在許伯琛的墓前心碎垂淚道:“哥,為什麽有的時候人活著竟比死了還痛苦?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到了深夜,林初還是聯系不上手機關機的許蘇然,她心裏又是驚慌,又是忐忑,很怕許蘇然會做傻事。

最終林初給溫以清打去了求助電話。

溫以清在簡單了解完事情的始末後,就十分篤定地讓林初去墓園找人。

第二天中午,從崗連市緊急飛回來的溫以清,直奔林初那。

林初腳步匆匆地帶著溫以清往許蘇然的臥室走去:“從昨個中午一直到現在,許蘇然一口東西都沒吃,而且她昨個在墓園裏吹了太久的冷風,現在又開始發燒了。”

溫以清:“你給她吃退燒藥了嗎?”

林初惱火道:“倔得要命,牙咬得緊緊的,死活不肯吃!”

到了床前,溫以清看到的就是許蘇然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裏,連腦袋都蒙住了。

林初上前扯了扯,許蘇然在裏面往反向使力。

林初氣得黑了臉。

這時溫以清開口說了話,她叫了許蘇然的名字。

緊接著,林初就瞧見許蘇然慢慢將被子撥開了。

她緩緩探出腦袋,驚訝地望著眼前站著的人。

溫以清順勢坐了下來,她溫柔地摸了摸許蘇然的臉:“不是和你說了嗎?有事給我打電話,別自己憋在心裏發堵。”

許蘇然張了張嘴,又拿眼瞅了瞅林初,最後默默別開了目光。

隔了片刻,溫以清用手背輕輕探了探許蘇然的額頭,很燙。

林初馬上出去拿了藥,端了水。

許蘇然低著眸,喑啞著道:“我不想吃藥。”身體的難受總比不過心裏的難受。

溫以清:“你不吃藥,身體怎麽會好?”

許蘇然沒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仍帶著幾分拒絕。

林初忍不住兇了許蘇然幾句。

溫以清請林初先出去一下,讓她和許蘇然單獨待一會。

等林初一走,溫以清就起身將門關上了。

再過來的時候,她俯身湊近許蘇然,呢喃著問她:“我餵你好不好?”

“餵我???”許蘇然不自覺地跟著重覆了一遍。

溫以清:“嗯,我餵你吃。”

許蘇然盯著溫以清,楞楞地看了好幾秒。

溫以清擡手捂住了許蘇然的眼睛:“你閉著,別睜開,我餵你吃。”

許蘇然感覺自己碎裂的心魂被溫以清掌心的溫度愈合了一些。

她慢慢放松了神經,閉著眼緩緩張開嘴,做好了吃藥的準備。

不曾想,一抹柔軟溫熱地貼了過來,漸漸柔化了她受傷的心。

緊接著,她感覺到一顆膠囊順著那人的舌尖輕輕抵了過來。

許蘇然喉間細細滑動著,承受著那人傳渡過來的溫水將藥吞咽了下去。

做完這些事的溫以清已然紅了臉,她害羞得不行,剛想退開身,卻突然被許蘇然用力抱住了。

“別走,別離開我,溫以清,你抱抱我吧,好好抱抱我……”

聽著許蘇然懇切又脆弱的央求,溫以清實在顧不上羞澀了,她伸手將許蘇然摟在懷裏,緊緊地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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