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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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溫以清:“家裏沒菜了, 我去一趟菜市場,你在這等我。”她從臥室裏拿了自行車鑰匙。

許蘇然從沙發上起了身:“我也一塊去吧。”

溫以清:“那就不騎車了,走著去, 反正也不太遠。”

許蘇然:“好。”

一出了門, 溫以清就牽住了許蘇然, 倆人並排下了樓。

迎著微風,倆人一邊慢慢走,一邊小聲說著話。

突然間, 一只流浪的小黃狗猛地竄了出來, 擋在了她們前面。

許蘇然嚇了一跳, 當即就定住了身, 不敢動了。

“別怕, 這狗我認識的。”溫以清輕輕握了握許蘇然。

小黃沖溫以清搖了搖尾巴, 隨即慢慢挨了過來。

溫以清松開許蘇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火腿腸, 彎腰餵給了它。

吃完東西,小黃還跟著她們。

溫以清朝它擺了擺手:“回去吧, 別跟著了, 我們要去小區外面。”

小黃猶豫著停在原地,但過了兩秒,又跟上去了。

臨近小區門口, 它再次停了下來,然後趴在了地上。

許蘇然:“你經常餵它嗎?”

溫以清:“以前沒碰到過, 只最近餵過幾次。”

許蘇然:“你說一會我們回來的時候它還在嗎?”

溫以清:“也許吧。”

到了菜市場, 許蘇然全程乖巧地跟著溫以清, 看她仔細挑選蔬菜水果,聽她與人討價還價。

買個差不多的時候, 溫以清又看了眼魚攤:“想不想吃魚?”

許蘇然:“我都行,反正你做什麽都好吃,我都喜歡。”

溫以清聽得耳朵一熱,又忍不住彎唇笑了笑。

路過一家超市,許蘇然拉住了溫以清:“家裏還有啤酒嗎?”

溫以清:“沒了。”上次僅剩的兩罐都被丁橙喝了。

許蘇然:“再買點吧。”

溫以清:“你發燒才剛好,能喝酒嗎?”

許蘇然:“應該沒事吧……我想喝點酒。”

溫以清一臉為難。

許蘇然:“不多喝,就喝一罐,行不行?”

溫以清勉強答應了。

恰巧趕上超市做活動,買五贈一,溫以清想了想,幹脆買了六罐啤酒,她付賬的時候,老板把啤酒裝進袋子裏,遞給了旁邊站著的許蘇然。

出了超市,溫以清朝許蘇然伸手:“啤酒給我,我來拎著。”

許蘇然:“不用,我提得動,又沒有多重。”

溫以清:“那你把手裏的水果給我,我幫你提著。”她想著這人發燒才剛好,免疫力又低下,可別累著了。

許蘇然輕哼了一下:“溫以清,我沒那麽弱。”

溫以清張了張嘴,最後什麽也沒說。

到了小區門口,許蘇然一眼就瞅見那只小黃狗。

小黃也瞅見了她們,直接歡騰地跑了過來,還在溫以清腿邊嗅了嗅。

溫以清低頭一笑:“買了排骨,骨頭會給你留著的。”

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單純的高興,總之這句話一出小黃的尾巴搖得更賣力了。

小黃一直跟她們到單元樓門口,等看不見人了,才轉身跑走了。

剛放好東西,許蘇然的手機就響了,是林初打來的。

“餵。”許蘇然去了沙發那。

林初:“你退燒了嗎?”

許蘇然:“早上就退燒了,還給蔣醫生打了電話,他說燒已經退了就不必再輸液了。”

林初:“那就好。”

許蘇然:“你什麽時候回來?”林初的美容院基本已經裝修好了,她正在籌備開業的事。

林初:“至少還要一個周吧,到時再給你打電話。”

許蘇然:“好。”

掛了電話,許蘇然去了廚房。

溫以清:“不用你幹活,去沙發那歇著就好。”

許蘇然:“陸菁幫你的時候,你就準許,我就不行?”

溫以清面上一頓:“那你剝蒜吧。”

許蘇然接了蒜,蹲去了垃圾桶旁邊。

仔細剝幹凈蒜,她又主動問溫以清要活:“還有什麽我能幹的?”

溫以清拿了一件圍裙,系在許蘇然的身上:“把蔥和姜洗了。”

洗完蔥姜,許蘇然歪著腦袋看溫以清,似乎在等她分配下一個任務。

溫以清覺得這樣的許蘇然很可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怕被發現,又掩飾性地幹咳兩聲,指了指菜籃子裏的土豆:“洗幹凈,削皮。”

許蘇然彎腰去拿土豆。

溫以清不放心地叮囑道:“一會削皮的時候,註意點,可別傷了手。”

許蘇然:“知道,我好歹也已經二十三歲了,又不是小孩子。”

溫以清抿唇淺笑。

到了炒菜環節,許蘇然依舊杵在廚房裏,沒有離開的意思。

溫以清:“出去等著,這裏油煙重。”

許蘇然站著沒動。

溫以清擦了擦手,帶著人去了客廳,將遙控器塞給了許蘇然。

“喏,你看會電視吧。”

許蘇然靠著沙發,輕聲嗯了下。

不出一個小時,菜就做好了,許蘇然起身幫著端盤,還去拿了兩罐啤酒。

溫以清一楞:“你不是說只喝一罐的嗎?”

許蘇然眨眨眼:“你難道不陪我喝嗎?”

溫以清:“……陪的。”她平時也沒有喝酒的習慣,把自己給忘了。

許蘇然剛勾起易拉罐的環,溫以清突然又按住了她的手。

許蘇然疑惑道:“怎麽了?”

溫以清:“你去量量體溫,再確定一下。”

許蘇然好笑道:“我真的已經退燒了,而且去菜市場的路上,你不是還摸了我的額頭嗎?”

溫以清:“我怕自己沒摸準。”

許蘇然:“……”

溫以清想去茶幾下面拿體溫計,許蘇然卻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

許蘇然:“不必那麽麻煩,咱們額頭對額頭地貼一下。”

許蘇然抵過來的剎那,溫以清連呼吸都停住了。

“你認真感受一下,我還發燒嗎?”許蘇然呼出的熱氣輕輕撲在了溫以清的鼻尖上。

溫以清心臟怦怦直跳,她咽了咽唾液,忍著難耐的癢磕巴道:“我感覺……你已經不發燒了。”

許蘇然嗯了聲,退身松開了溫以清。

溫以清耳朵熱得發紅,她怕許蘇然看出異樣,只能找借口躲開:“我去臥室拿包紙巾過來。”

進了臥室,溫以清將門關上了,她蹲在地上摸著自己因害羞而發燙的臉頰,傻傻地笑了兩下。

再出來的時候,溫以清的神色已經恢覆正常了。

她坐下後,許蘇然將一個玻璃杯遞給了她,裏面倒的是啤酒。

溫以清接了過來。

“為今晚即將說出的心事碰一個。”許蘇然舉起酒杯,朝向她。

溫以清執杯迎上去,兩杯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許蘇然閉眼仰脖,一口氣喝了半杯酒。

溫以清擔心道:“你慢點喝,別嗆著了。”

許蘇然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溫以清這才低下頭,喝了兩口酒。

許蘇然看了溫以清一眼,然後將剩下的半杯酒也一口悶了。

溫以清連忙道:“你別空腹喝,吃點菜。”她把炒的花生米往許蘇然那推了推。

許蘇然夾了一筷子,又伸手給自己倒酒。

溫以清起身坐去了許蘇然的旁邊:“別喝得那麽快,你病才剛好呢。”

“瞧你擔心的,我又不是紙糊的。”許蘇然放下啤酒罐,捏了捏溫以清的臉。

這之後,在溫以清的監督和叮嚀下,許蘇然終於開始認真吃菜了。

過程中,許蘇然和溫以清講起了前任:倆人是怎麽好上的,那兩年是怎麽過來的,又是怎麽分的手,再就是她通過秦煙得知了江鶯給她下藥的真相以及江鶯回國威脅她的事。

溫以清聽得很憤怒,但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打斷許蘇然的講述。

許蘇然:“我和爸爸報了案,江鶯現在已經被拘留了,但國內這方面的法律還不太完善,律師說,她這種情況頂多被判一年。”

溫以清皺了皺眉。

許蘇然緊接著又說起了爸媽對她是同性戀的態度。

“他們接受不了我不喜歡男人的事實,現在家裏的氣氛很沈重,每天都很壓抑。”

溫以清:“上一輩的人,思想都比較傳統,他們可能需要多一點的時間才能理解這種事。”

許蘇然沈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我感覺他們並不願意去理解我,而是想要把我給掰直。”

溫以清怔住了。

“周阿姨說,小舅還有爸媽都相中了葉衍,他們想要撮合我倆,”許蘇然頓了頓,“上次在祁山公園,我親口問了葉衍,他承認喜歡我,我因為不想耽誤他,就把自己的性取向告訴了他……他坦誠道,如果哪天我頂不住家裏的壓力了,可以找他形婚,他願意配合我。”

溫以清心裏一震,她慌忙攥住了許蘇然的手:“你不可以嫁給他!!”

許蘇然默默垂下了腦袋。

“許蘇然。”溫以清托起了許蘇然的下巴,緊張地看著她。

許蘇然嘆氣道:“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走出這一步的。”

溫以清不自覺地吞咽著唾液:“你說的萬不得已,是到了什麽樣的糟糕程度?”

許蘇然嗓音低沈:“大概是……我媽以自己的生命健康逼迫我吧。”

溫以清無言以對,只能心疼地抱住許蘇然:如果可以,她願意用自己後半生的幸福和好運換許蘇然生活順遂,平安喜樂。

“溫以清,我的心好累。”許蘇然將下巴輕輕靠在了溫以清的肩膀上,緩緩闔上了眸。

溫以清疼惜地摸著許蘇然的後腦,漸漸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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