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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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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2

夜色很快降臨了,貼著山崖峭壁吹過的罡風割的人臉疼。樂平縮回向外張望的頭,腰間玉牌上一個黃鼠狼圖形的符文突然跳出來,那頭黃自在壓低聲音問道:“樂平,你們這島上搞什麽?怎麽到處都是提劍要砍人的劍修?”

樂平一驚,“你怎麽上島上來了?你現在在哪兒?”

黃自在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他似乎是換了個地方躲起來,過了一會兒才繼續小聲說道:“說來話長,你們上了寰仙島後後我一直給通微師叔他們傳信,但方寸山那頭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回信了,我有些擔心。昨日我見外城天龍梯那裏下來很多長老侍從模樣的人,就變成霧茸的樣子混上來了。”

樂平最近給師叔傳的信也一直沒有回覆,他以為師叔又在忙秋收了,可是沒想到他連黃自在的信也沒回,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他和兩個師兄對視一眼,“黃自在現在不知道在哪裏,我們去找他?”

兩個師兄沒有異議,樂平於是問:“你現在在哪裏?我們過去找你?”

黃自在想了想,“我方才見好多劍修提劍在追人胡亂躲得地方,似乎是在藏書閣一類的地方,你那邊能看到玉牌定位嗎?”

樂平:“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我們現在就過去。”

兩人通訊結束後,果然見黃自在的玉牌定位在萬書閣那邊。他們收拾好東西,趁著夜色從山崖這裏離開,一路避著其他門派弟子往萬書閣的方向去。但可能實在不走運,路上樂平碰見了之前跟淩越一夥的幾個符修和劍修,他們原本就對淩越被踢出島這事看不慣樂平,此刻奮戰了一天終於逮到人了自然不肯放走。

薛硯辛和方正清率先上前迎上那幾個劍修,他們身後一個符修惡狠狠地盯著樂平,手中的信號彈突然冒著火花往天上竄,煙火尖銳鳴叫著炸在夜空,信號彈的火光霎時間照亮整片夜空。

飯堂二樓窗戶那裏,蘇破妄擡頭看向信號彈發射的地方:“終於舍得出現了。”

他拿起木劍從窗戶跳下去,不過幾息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裏。窗戶後面,緩緩走出另一個人,宋斷塵拿著布巾一點點低頭擦拭手中的木劍,似是自言自語道:“等你跑過去了,人都沒影了。”

果然,蘇破妄到達太素派那幾個劍修所在地方的時候,地上只剩下幾個被劍氣震暈的劍修,他們身上帶著符文的衣服已經徹底變成灰色。墻邊還有一個被嚇到腿軟的符修,他張張嘴剛要開口,一道蠻橫劍氣已朝著他劈來,他只覺心口一涼,衣服上的符文已經碎了。

訓誡堂木頭傀儡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煉器宗,丹申,陣亡。”

蘇破妄連個眼神都沒多給,冷冷說了一句“廢物”,轉身就走了。他背著重劍,半長的白發隨夜風飄在身後,縱身跳上高墻,幾個起落循著方寸山幾人的行跡再次消失於黑夜。

萬書閣內,樂平終於和黃自在碰上了頭,數月未見,黃自在還是老樣子,但似乎更加圓潤了。樂平瞅著他:“你在外城是不是偷雞去了?”

黃自在擡袖擦擦嘴,反駁:“哪有,太素派外城對我們這些來送行的人,是衣食住行樣樣好,我怎麽會去偷雞呢?”

方正清一劍拍暈躲在書架後面的不知道哪個門派的弟子,謹慎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再聊。”

萬書閣確實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地方,這裏共有七層,每層都是陳列的書架,若是從上外下看,幾乎一覽無餘。

樂平想起萬書閣頂樓有個小門,可以從那裏走,然後東面是訓誡堂,訓誡堂後面是一處供煉器宗弟子練陣法的地方,他提議:“我們從上面走,去法陣那裏。”

黃自在眼下已經大概了解了眼下島上的情況,他讚同道:“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此法可行。”

他們四人迅速爬上頂樓,樂平小心打開頂樓的門,見四下無人,朝身後揮揮手:“安全,快走。”

幾人從頂樓依次而出,方正清率先帶著樂平和黃自在跳上另外一座樓樓頂,薛硯辛留在最後,他手中劍驀地回身擊向身後一側:“躲了那麽久,還不出來?”

他身後不遠處一人縱身向後退了幾步,腳尖落在萬書閣另一處飛檐,那人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手中木劍,似是終於滿意了,手中布巾隨風飛遠,他劍尖對著薛硯辛方向,冷聲道:“我此番來寰仙島,就是為了與你比試一番。”

樓下零散來了幾個聽見動靜的人,樂平著急道:“二師兄——”

薛硯辛把劍一橫,“大師兄,你先帶他們走。”

他幾步上前,木劍在虛空劃出一道巨大的圓弧,淩冽的劍意直逼宋斷塵眼前,宋斷塵同樣拿著木劍,他持劍斜擋,無懼薛硯辛快速逼近的身影斜劈直下,薛硯辛側身一閃,兩人身影離的極進的貼身搏鬥起來。兩人劍距不過數尺,劍身頻繁交擊,數次攻防博弈,幾乎都是在瞬息之間見招拆招,木劍無鋒,但二人揮出的劍氣幾乎是擦著彼此飛起的衣袍閃過。

萬書閣樓下現在已經聚集了數人,他們擠在通道上,紛紛仰頭看著上面二人的近距離打鬥。幾道劍氣自樓頂飛下,一人腳下巨大的青磚立即碎了,那人衣服上的符文被擊破,眨眼變成了灰色,忍不住哀嚎:“你們兩個打架,不帶殃及池魚的啊!”

另外一個人也差點被波及到,他怒喊一聲:“老子信了你的邪,漢陽山的弟子,跟我上!”

這四五人氣勢洶洶地進了萬書閣,過了一會兒幾人在頂樓露了頭,只是剛一露頭,就被薛硯辛和宋斷塵兩人打鬥的洶湧劍氣吹的站不住腳,縱橫的劍氣似一道無形颶風,幾人衣服上符文撐不過一息就被颶風碾碎。

雲嶠長老不知何時改進了符文,當衣服上符文被擊破後人便會被傳送到訓誡堂。漢陽山幾人雙手捂胸,身形快要消失時,既羞又怒道:“你們倆這兩個臭伢兒!”

薛硯辛略一挑眉:“他們這說的是什麽?”

宋斷塵回道:“聽不懂。”

兩人身影猛地分開又猛地連同手中的劍撞在一起,劍氣激蕩橫飛,兩人距離近的仿佛連周身護體真元也要融為一體,距離如此之近,一方劍身微擡勢要一擊劈下,另一方也不肯讓步的手腕微沈將對方劍勢壓下,同時劍身一點點逼近,直逼對方頸項,戰況膠著,護體真元爆動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炸開。兩人手中木劍更是承受不住二人之間的寸勁角逐開始發出痛苦嘶啞的呻吟聲,幾道細紋隱隱爬上劍身,終於在二人又一次向前施壓時木劍“砰”地碎了。

薛硯辛和宋斷塵同時疾速向後飛身掠去,最後各自立在一邊屋檐上。

宋斷塵擡起右手,僅用食指和中指將臉上血跡抹下,他垂眸望著指間的血跡不語。

薛硯辛將肩上綁著彩繩的小辮子向後一甩,汗水順著臉頰向下墜,他的雙眼在黑夜裏顯得極黑極亮,“怎麽,木劍斷了,這可不是我不想跟你繼續打。”

背著重劍的蘇破妄忽然出現,丟給宋斷塵一方潔白的帕子,哂笑道:“他這人潔癖又犯了。”

果然,宋斷塵接過手帕對著手指又是好一頓擦。

蘇破妄嫌棄地撇嘴,當即往旁邊挪了幾步:“潔癖成這個樣子,打架的時候朝你揮把土就能致勝。”

宋斷塵沒有理他。

蘇破妄繼續道:“還不想理人,上屆劍道比試的時候不就是?那個孫什麽,不過從胸口搓了個灰疙瘩,就把你——好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

薛硯辛沒興趣聽他們閑聊,準備聯系小師弟匯合,蘇破妄突然叫住他,他不耐地回頭:“怎麽,想車輪戰?”

蘇破妄一攤手:“那倒沒有,我只是有個好提議——”

薛硯辛:“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蘇破妄道:“算算人數,從最開始的一千三百六十一人,到現在只剩不到七百人,游戲結束的還早著很呢,我們打個賭,誰後面幾天淘汰的多,誰就贏了?怎麽樣?”

薛硯辛和宋斷塵同時一偏頭:“沒興趣。”

蘇破妄一噎,他繼續提議道:“那我當大魔頭,我帶著剩下的人去抓你們?”

薛硯辛從萬書閣頂樓跳下,聲音遠遠飄來:“無聊。”

蘇破妄跺腳:“那怎麽玩?這還沒到十二個時辰人數就少了一半,還有好幾天怎麽玩?”

宋斷塵也跟著轉身走了。

最後,蘇破妄決定,以自己為首,在游戲開始的第二天子時宣布——

“鬼”就藏在方寸山和沈清寒幾人中,蘇破妄和其餘剩下的近七百人一起暫時結成同盟,占領了飯堂這一重要地方,單方面對他們發起挑戰。

那個負責來傳話的弟子快速說完後又跑了,樂平摸不著頭腦:“挑戰?什麽挑戰?”

薛辛硯搜羅了幾把木劍,準備挑個趁手的,頭也不擡道:“沒興趣,不管他。”

樂平“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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