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跑路失敗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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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跑路失敗後（8）
剛從公司回到家的林西也，沒能在屋裏找到林西林，正準備詢問張媽人時，手機裏接收到了一段只有短短半分鐘的視頻——漆伶灸泗六傘漆叁鄰
屏幕裏，蜷縮在病床另一側的青年背對著鏡頭。純白的被子蓋住了他大部分身體，只露出線條流暢的後背、凸起的脊椎和一段雪白的後頸。
暧昧的紅痕刺眼又囂張，仿佛挑釁般，覆蓋了另一人小心又謹慎留下的痕跡。
青年似乎睡著了，又像是昏厥過去，一動不動，只有細微的、幾平看不見的呼吸起伏。淩亂的黑發貼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顯得脆弱無比。
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細微動靜，從鏡頭外傳來。一只屬於男人的手，頗為貼心地給青年拉上了被子。
像是知道對方一定會看，在最後的兩秒裏，那只手停在了青年的臉上，指尖撩開他遮掩住臉的發絲，露出了整張面貌。
而他那雙眼微闔的弟弟，仿佛下意識般，微微擡臉，將自己的臉貼上了男人的手掌，溫順地、如寵物般輕蹭著。
屏幕外，林西也面無表情地看完了這段視頻。
手機暗了下去，映出他眼鏡下冰冷得近乎沒有溫度的眼睛。
客廳裏落針可聞，剛進門的張媽甚至不敢呼吸，只覺得大少爺面色壓抑得可怕，像是很久以前聽見小少爺談對象一樣。
林西也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拿起外套和車鑰匙，一邊朝外走去，一邊對門口的張媽丟下一句話。
“今晚所有人休息，放假三天。”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張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她不敢多問，連忙低頭應聲：“是，先生。”
林西也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引擎的轟鳴聲很快撕裂了傍晚的寧靜，朝著市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開了一輛最快的車。
——————
市醫院，710病房。
沈貫粼靠坐新加的單人床床頭，表情饜足，又點了支煙，慢悠悠地吸著。
行動不便還是太麻煩了，玩得太過，剛包紮好沒多久的傷口滲出血，喊來醫生給他重新處理傷勢。
病房裏安安靜靜，醫生小心地拆開染血的繃帶，沈貫粼彈了彈煙灰，欣賞著另一張床上陷入昏睡的林西林。
青年臉上的潮紅未退，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即使在睡夢中似平也極不安穩，眉頭微蹙，偶爾發出極輕的、委屈般的抽噎。
“沈先生，傷口有些撕裂，需要重新縫合兩針……”醫生低聲匯報，沈貫粼隨意頷首，雙眼目不轉睛地望著床上的小少爺，伸手想去撥弄那顫動的睫毛。
然而就在這時，病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一身冷冽的林西也出現在門口，他無視身後試圖阻攔的保鏢，鏡片後的目光冰冷地掃過病房，落在那只即將觸碰到林西林的手。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突然變化的情況，讓醫生停住動作，手足無措地看了眼沈貫粼。
沈貫粼臉上的愜意笑容微微一頓，他緩緩收回手，看向闖入病房的男人，微笑道：“林總，怎麽這麽快就到了？我還在想您什麽時候才能看到那條消息呢。”
林西也沒有回答沈貫粼的話，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徑直走向病床。
一旁的醫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身後的保鏢試圖阻止他。
沈貫粼揮了揮手，微笑不變：“沒事，人家哥哥來接弟弟，我們攔著做什麽。”
他看著林西也將床上的青年抱起，連人帶被，裹得嚴嚴實實，一言不發便要轉身離去。
嫻熟的動作與漠視的態度，仿佛現場沒有他們之外的人般，讓人莫名感到不爽。
沈貫粼的視線凝著男人懷裏那完全看不見臉，只露出幾縷發絲的後腦。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露出一個惡劣的表情。
林西也正要帶著人離開，身後忽然傳來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
“林總，你說如果是在古代，亂倫和強奸，哪個判得更重些？”
林西也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後恢覆動作，面無表情地走出了病房。
“砰”
一如來時那般迅速，病房裏重新陷入寂靜。
沈貫粼盯著緊閉的病房門，唇邊的笑意慢慢冷卻。
另一張床上空蕩蕩，沒了人也沒了被子。
腦中閃過床上人被對方抱起時，不自覺地依賴和親昵——和自己上床掙紮得跟頭驢一樣，傷腿都被踢崩線了，又是威脅又是強迫；換個人來倒是跟個小貓似的，自動往別的男人懷裏擠，誰知道是親哥哥還是情哥哥……
指間的煙靜靜燃燒，長長的煙灰不堪重負，最終斷裂，跌落在手背，男人卻仿佛毫無察覺。
“嘖。”一聲輕嗤打破了死寂。
沈貫粼終於動了動，漫不經心地彈掉手背上的煙灰，那點被無視的慍怒似平也隨之消散。
“繼續縫。”他懶洋洋地靠回床頭，一邊摸出手機發送消息，一邊對醫生吩咐道，仿佛又恢覆了剛才的漫不經心。
屏幕亮起，映出他帶著傷卻依舊俊美逼人的臉。沈貫粼唇角微翹，編輯短信，按下發送。
……
……
車內，橫躺在後座的林西林，似乎感受到了環境的變化，睫毛顫了顫。
昏暗的光線裏，他朦朧睜開眼，前方手機支架上，忽然亮起的手機屏幕占據了他的第一視線。
林西林沒看清彈出的消息，他眨了眨眼，註意力被主駕駛位上的身影奪去。
“哥……？”
他呢喃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事後的疲憊和不確定的試探。
視線模糊不清，大腦朦朧恍惚，卻還撐著恐慌和畏怯，等著對方回應。
好困，好累……
直到再次進入睡眠前，林西林聽到了前方人回應的“嗯”聲。
熟悉的聲音，仿佛某種安全的信號，他安詳地、沒有一絲顧慮地沈沈睡去，沒有發覺那嗓音較平日相比，陰冷、壓抑到了極致。
林西也看了眼亮起的手機屏幕，熟悉的手機號碼，囂張的、不加掩飾的文字信息：
【視頻好看麽？下次，或許可以拍更長一點。比如……從他哭著求我開始？】
他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踩著油門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
……
悶熱，濕漉，安靜。
帶著時不時響起的水聲，有人的手伸出水面，摸上了他的胸口，觸碰到敏感的部位。
林西林忍不住畏縮了一下，動了動身體。
然而那只原本溫柔撫過的大手卻忽地用力，按住了他。
粗暴，大力，搓洗……吵雜的水聲與突然的疼痛，驚醒了睡夢中的青年，林西林猛地睜開眼，從浴缸裏坐起。
頭頂明晃晃的暖燈照得他視線恍惚，他定了定神，對上了身旁男人的眼睛。
“哥？”他語調困惑，逐漸清晰的視線，讓林西林看清了對方此刻的表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隔著鏡片，冰冷的目光仿佛刀片，刮去他的皮肉和骨頭，看得他胸腔裏的心臟驟然一縮。
“哥……？”林西林的語氣變得微弱緊張，他從沒見過林西也用這樣可怕的眼神看著自己。
而他也逐漸發現自己此刻的處境——他們在浴室，但不是他的浴室，置物架上擺放著熟悉的物品，是林西也的浴室。他渾身赤裸，不著一物，而林西也西裝革履，襯衫袖口整齊地挽至手肘，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小臂。
巨大的反差與對比，讓林西林不由屈腿並攏，掩住脆弱的部位，然而下一刻，一只手牢牢鉗制著他的肩膀，把他又按了回去。
水面因突然的動作劇烈晃動，溢出邊緣，嘩啦一聲落在光潔的瓷磚地面，飛濺到男人的臉上。
林西也的表情沒有變化，戴著的眼鏡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一手按著弟弟的肩膀，一手拿著浸濕的浴巾，繼續粗暴地擦拭著他的胸口。
浴巾粗糙的纖維摩擦著他胸口的皮膚，那裏還殘留著沈貫粼留下的暧昧紅痕，此刻在哥哥近乎剮蹭的力道下迅速發紅、發熱，傳來一陣刺痛。
“哥！疼……”林西林忍不住叫出聲，聲音裏帶著哭腔和不解，徒勞地用手去推拒哥哥的手臂。
水珠順著林西也的鏡片滑落，鏡片後的眼睛依舊冰冷，甚至因為氤氳的水汽而顯得更加晦暗難明。他無視了弟弟的痛呼，擦拭的動作甚至更加用力，仿佛要將那層沾染了別人氣息的皮膚徹底擦掉。
浴巾移到了下身，那裏痕跡並不多。
林西林的掙紮微弱下去，變成了無法抑制的輕顫。
他仰著頭，被迫承受著，溫水不斷漫過他的下巴，又因他的動作蕩開。窒息感和被粗暴對待的委屈交織在一起，眼眶迅速泛紅。
“哥哥……”他哽咽著，不明白一向冷靜自持的哥哥為什麽會這樣對他。
但很快，他就不需要再去想這些了。
因為那個男人低下頭了，浸入水中。
林西林的呼吸驟然停滯。
所有掙紮、所有委屈、所有困惑，在這一瞬間被炸得粉碎。他猛地繃緊身體，腳趾蜷縮抵住光滑的浴缸壁，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水波晃動，模糊的視線裏，只能看見哥哥黑色的發頂，和他扶著自己腰側的那只手臂。
襯衫袖口早已濕透，緊貼皮膚，勾勒出繃緊的、充滿絕對力量感的線條。
細微的水聲和水面下晦澀的咕噥被無限放大，鉆進他的耳膜，震得他顱骨都在發麻。
一種完全陌生的、被強行吞咽的觸感，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席卷了林西林的每一根神經。
“不……哥……不要……”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劇烈的顫抖和恐懼。
林西林試圖用手去推拒那顆埋在他身下的頭顱，指尖碰到潮濕的頭發和冰涼的眼鏡架，卻被更用力地按住，動彈不得。
身體深處竄起一股可怕的、他無法理解的戰栗，林西林仰著頭，大口喘息，眼眶紅得嚇人，淚水無聲地混入浴缸的水中。
直到對方終於擡起頭，脫離了水面。
林西也站直身體，取下被水汽徹底模糊的眼鏡，隨手扔在旁邊的置物架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狹長的眼睛徹底暴露在燈光下——冰冷，卻又炙熱，帶著林西林所熟悉的欲望。
水珠順著男人的下頜線不斷滴落，他看著弟弟蒼白脆弱的面孔，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質問。
輕飄飄的。
“你和他做了多少次？”
作者有話要說：
節奏到位，氣氛到位，情緒到位，gogogo[黃心][黃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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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細微動靜，從鏡頭外傳來。一只屬於男人的手，頗為貼心地給青年拉上了被子。
像是知道對方一定會看，在最後的兩秒裏，那只手停在了青年的臉上，指尖撩開他遮掩住臉的發絲，露出了整張面貌。
而他那雙眼微闔的弟弟，仿佛下意識般，微微擡臉，將自己的臉貼上了男人的手掌，溫順地、如寵物般輕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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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落針可聞，剛進門的張媽甚至不敢呼吸，只覺得大少爺面色壓抑得可怕，像是很久以前聽見小少爺談對象一樣。
林西也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拿起外套和車鑰匙，一邊朝外走去，一邊對門口的張媽丟下一句話。
“今晚所有人休息，放假三天。”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張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她不敢多問，連忙低頭應聲：“是，先生。”
林西也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引擎的轟鳴聲很快撕裂了傍晚的寧靜，朝著市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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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貫粼靠坐新加的單人床床頭，表情饜足，又點了支煙，慢悠悠地吸著。
行動不便還是太麻煩了，玩得太過，剛包紮好沒多久的傷口滲出血，喊來醫生給他重新處理傷勢。
病房裏安安靜靜，醫生小心地拆開染血的繃帶，沈貫粼彈了彈煙灰，欣賞著另一張床上陷入昏睡的林西林。
青年臉上的潮紅未退，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即使在睡夢中似平也極不安穩，眉頭微蹙，偶爾發出極輕的、委屈般的抽噎。
“沈先生，傷口有些撕裂，需要重新縫合兩針……”醫生低聲匯報，沈貫粼隨意頷首，雙眼目不轉睛地望著床上的小少爺，伸手想去撥弄那顫動的睫毛。
然而就在這時，病房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一身冷冽的林西也出現在門口，他無視身後試圖阻攔的保鏢，鏡片後的目光冰冷地掃過病房，落在那只即將觸碰到林西林的手。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突然變化的情況，讓醫生停住動作，手足無措地看了眼沈貫粼。
沈貫粼臉上的愜意笑容微微一頓，他緩緩收回手，看向闖入病房的男人，微笑道：“林總，怎麽這麽快就到了？我還在想您什麽時候才能看到那條消息呢。”
林西也沒有回答沈貫粼的話，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徑直走向病床。
一旁的醫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身後的保鏢試圖阻止他。
沈貫粼揮了揮手，微笑不變：“沒事，人家哥哥來接弟弟，我們攔著做什麽。”
他看著林西也將床上的青年抱起，連人帶被，裹得嚴嚴實實，一言不發便要轉身離去。
嫻熟的動作與漠視的態度，仿佛現場沒有他們之外的人般，讓人莫名感到不爽。
沈貫粼的視線凝著男人懷裏那完全看不見臉，只露出幾縷發絲的後腦。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露出一個惡劣的表情。
林西也正要帶著人離開，身後忽然傳來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
“林總，你說如果是在古代，亂倫和強奸，哪個判得更重些？”
林西也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後恢覆動作，面無表情地走出了病房。
“砰”
一如來時那般迅速，病房裏重新陷入寂靜。
沈貫粼盯著緊閉的病房門，唇邊的笑意慢慢冷卻。
另一張床上空蕩蕩，沒了人也沒了被子。
腦中閃過床上人被對方抱起時，不自覺地依賴和親昵——和自己上床掙紮得跟頭驢一樣，傷腿都被踢崩線了，又是威脅又是強迫；換個人來倒是跟個小貓似的，自動往別的男人懷裏擠，誰知道是親哥哥還是情哥哥……
指間的煙靜靜燃燒，長長的煙灰不堪重負，最終斷裂，跌落在手背，男人卻仿佛毫無察覺。
“嘖。”一聲輕嗤打破了死寂。
沈貫粼終於動了動，漫不經心地彈掉手背上的煙灰，那點被無視的慍怒似平也隨之消散。
“繼續縫。”他懶洋洋地靠回床頭，一邊摸出手機發送消息，一邊對醫生吩咐道，仿佛又恢覆了剛才的漫不經心。
屏幕亮起，映出他帶著傷卻依舊俊美逼人的臉。沈貫粼唇角微翹，編輯短信，按下發送。
……
……
車內，橫躺在後座的林西林，似乎感受到了環境的變化，睫毛顫了顫。
昏暗的光線裏，他朦朧睜開眼，前方手機支架上，忽然亮起的手機屏幕占據了他的第一視線。
林西林沒看清彈出的消息，他眨了眨眼，註意力被主駕駛位上的身影奪去。
“哥……？”
他呢喃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事後的疲憊和不確定的試探。
視線模糊不清，大腦朦朧恍惚，卻還撐著恐慌和畏怯，等著對方回應。
好困，好累……
直到再次進入睡眠前，林西林聽到了前方人回應的“嗯”聲。
熟悉的聲音，仿佛某種安全的信號，他安詳地、沒有一絲顧慮地沈沈睡去，沒有發覺那嗓音較平日相比，陰冷、壓抑到了極致。
林西也看了眼亮起的手機屏幕，熟悉的手機號碼，囂張的、不加掩飾的文字信息：
【視頻好看麽？下次，或許可以拍更長一點。比如……從他哭著求我開始？】
他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踩著油門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
……
悶熱，濕漉，安靜。
帶著時不時響起的水聲，有人的手伸出水面，摸上了他的胸口，觸碰到敏感的部位。
林西林忍不住畏縮了一下，動了動身體。
然而那只原本溫柔撫過的大手卻忽地用力，按住了他。
粗暴，大力，搓洗……吵雜的水聲與突然的疼痛，驚醒了睡夢中的青年，林西林猛地睜開眼，從浴缸裏坐起。
頭頂明晃晃的暖燈照得他視線恍惚，他定了定神，對上了身旁男人的眼睛。
“哥？”他語調困惑，逐漸清晰的視線，讓林西林看清了對方此刻的表情。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隔著鏡片，冰冷的目光仿佛刀片，刮去他的皮肉和骨頭，看得他胸腔裏的心臟驟然一縮。
“哥……？”林西林的語氣變得微弱緊張，他從沒見過林西也用這樣可怕的眼神看著自己。
而他也逐漸發現自己此刻的處境——他們在浴室，但不是他的浴室，置物架上擺放著熟悉的物品，是林西也的浴室。他渾身赤裸，不著一物，而林西也西裝革履，襯衫袖口整齊地挽至手肘，只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小臂。
巨大的反差與對比，讓林西林不由屈腿並攏，掩住脆弱的部位，然而下一刻，一只手牢牢鉗制著他的肩膀，把他又按了回去。
水面因突然的動作劇烈晃動，溢出邊緣，嘩啦一聲落在光潔的瓷磚地面，飛濺到男人的臉上。
林西也的表情沒有變化，戴著的眼鏡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一手按著弟弟的肩膀，一手拿著浸濕的浴巾，繼續粗暴地擦拭著他的胸口。
浴巾粗糙的纖維摩擦著他胸口的皮膚，那裏還殘留著沈貫粼留下的暧昧紅痕，此刻在哥哥近乎剮蹭的力道下迅速發紅、發熱，傳來一陣刺痛。
“哥！疼……”林西林忍不住叫出聲，聲音裏帶著哭腔和不解，徒勞地用手去推拒哥哥的手臂。
水珠順著林西也的鏡片滑落，鏡片後的眼睛依舊冰冷，甚至因為氤氳的水汽而顯得更加晦暗難明。他無視了弟弟的痛呼，擦拭的動作甚至更加用力，仿佛要將那層沾染了別人氣息的皮膚徹底擦掉。
浴巾移到了下身，那裏痕跡並不多。
林西林的掙紮微弱下去，變成了無法抑制的輕顫。
他仰著頭，被迫承受著，溫水不斷漫過他的下巴，又因他的動作蕩開。窒息感和被粗暴對待的委屈交織在一起，眼眶迅速泛紅。
“哥哥……”他哽咽著，不明白一向冷靜自持的哥哥為什麽會這樣對他。
但很快，他就不需要再去想這些了。
因為那個男人低下頭了，浸入水中。
林西林的呼吸驟然停滯。
所有掙紮、所有委屈、所有困惑，在這一瞬間被炸得粉碎。他猛地繃緊身體，腳趾蜷縮抵住光滑的浴缸壁，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水波晃動，模糊的視線裏，只能看見哥哥黑色的發頂，和他扶著自己腰側的那只手臂。
襯衫袖口早已濕透，緊貼皮膚，勾勒出繃緊的、充滿絕對力量感的線條。
細微的水聲和水面下晦澀的咕噥被無限放大，鉆進他的耳膜，震得他顱骨都在發麻。
一種完全陌生的、被強行吞咽的觸感，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席卷了林西林的每一根神經。
“不……哥……不要……”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劇烈的顫抖和恐懼。
林西林試圖用手去推拒那顆埋在他身下的頭顱，指尖碰到潮濕的頭發和冰涼的眼鏡架，卻被更用力地按住，動彈不得。
身體深處竄起一股可怕的、他無法理解的戰栗，林西林仰著頭，大口喘息，眼眶紅得嚇人，淚水無聲地混入浴缸的水中。
直到對方終於擡起頭，脫離了水面。
林西也站直身體，取下被水汽徹底模糊的眼鏡，隨手扔在旁邊的置物架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狹長的眼睛徹底暴露在燈光下——冰冷，卻又炙熱，帶著林西林所熟悉的欲望。
水珠順著男人的下頜線不斷滴落，他看著弟弟蒼白脆弱的面孔，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質問。
輕飄飄的。
“你和他做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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