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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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林西林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這對厲鬼夫夫對峙，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動靜引得了在場兩個非人類的註意。
“林林……”安闡續的聲音忽然放輕，帶著詭異的溫柔，“別怕，過來我這邊。”
林西林沒有動。
他不敢動。
因為他看到魏森的脖子正以一種非人的角度緩緩轉動，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一點點裂開，露出猩紅的肌肉組織和森白尖銳的牙齒。
“老婆……”它嘶啞地重覆著，腐爛的氣息從它口中溢出，“跟我……走……”
這句話讓安闡續再也抑制不住情緒，頭發瞬間暴漲，如漆黑毒蛇般向魏森襲去。
“滾開！他是我的！”
它身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面色猙獰著，完全不覆之前溫和的模樣。
兩只厲鬼瞬間撕打在一起，陰風驟起，屋內的燈光忽明忽暗，家具被無形的力量掀翻，玻璃杯炸裂，碎片四濺。
林西林趁機往門口挪去，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快逃……
快逃！
他猛地轉身沖向大門，然而就在他即將跨出門檻的瞬間，被頭發削斷的手臂落在了他的身前，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死死地扣住了他將要跨過去的腳踝。
“老婆，你要去哪兒？”
男人冰冷的嗓音在身後的不遠處響起，陰翳，駭人。
林西林渾身血液幾平凝固。
他沒有轉過身，於是便也沒有看見，男人的頭顱滾落在他的腳後跟，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種情節，這個時候，傻子才會回頭看。
林西林一腳踢開抓著他的手臂，拼了命地向大門敞開的屋外跑去。
沒坐電梯沒跳窗，而是直奔向樓梯，以極快地速度跑下樓，沖出這棟危險的公寓樓。
外面正下著雨，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脖頸灌進衣領，刺骨的寒意讓他牙齒打顫。
但林西林不敢停下。
從樓梯狂奔下來之後，他才發現公寓樓是那麽的安靜，仿佛一個人也沒有，甚至整棟公寓裏唯一亮起燈的那扇窗戶，還是他剛剛呆過的404。
林西林跑出小區，街道上空無一人，漆黑一片，唯有幾盞沒壞的路燈在雨幕中暈開慘白的光。
他捂住耳朵，仿佛還能聽見那兩只厲鬼撕打的聲響和扭曲的呼喚，一遍又一遍，不甘又偏執地喊著他。
“林西林！”
突然，一只手從身後伸出，緊緊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林西林驚叫出聲，本能地一拳頭砸過去。
“我靠！”
身後傳來一聲嚎叫。
“別打別打！是我，趙臣訕！”熟悉的聲音讓林西林停住了動作，他戰戰兢兢地擡頭，看到了趙臣訕那張本該出現在瑞安市的臉。
男人撐著一把黑傘，一手捂著自己被打青的眼睛，哀怨地看著他：“林林你怎麽回事？是我趙臣訕啊，突然就打過來了……我打電話過去怎麽一直沒有聲音？”
林西林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他嘴唇顫抖著，心裏還殘留著之前的驚恐。
平覆了一下心情，他的聲音嘶啞：“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趙臣訕嘆了口氣，這幾天熬夜趕路累得他眼圈下都是黑的，好在總算找到人了，拽著林西林往路邊停著的車走：“先上車再說，你都淋成落湯雞了。”
林西林這才發現停在身後的車，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在街上亂跑的，車門都沒關就直接沖下車攔住他。
車內開了暖氣，趙臣訕遞過來幹毛巾，一邊擰開礦泉水瓶的蓋子，等他擦完後遞過去，一邊說著自己前幾天發現的他的異樣：“五天前我打電話給你，你直接掛斷後便再也聯系不上，我就知道你遇到了麻煩……”
林西林捧著礦泉水瓶，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溫水滑過喉嚨，卻驅散不了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
車子在趙臣訕的駕駛下平穩前行，他目視著前方，但餘光卻時不時擔憂地瞥向車內後視鏡裏面色蒼白的青年。
他克制著自己想要知道一切的迫切心情，簡單避過了這幾天來到天陰的困難，只低低說道：
“抱歉，我來晚了……你這幾天還好嗎？”
林西林的手指緊緊攥著礦泉水瓶，塑料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盯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雨幕，時不時閃爍的路燈光暈在雨水中扭曲。
“我……”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腦中不由地浮現出這幾日的遭遇。
林西林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最終也並未說出來，而是轉移話題，問起了林西也。
“我哥是不是也來找我了？”他想起了跳樓前撥通的電話，電話裏，一個陌生的男聲說林西也在來的路上出現了意外。
林西也……
趙臣訕神情有些覆雜，他不知道林西林在得知林西也非親哥會有怎樣的反應，但他知道，林西林早晚都會得知這個消息。
方向盤上的手指驟然收緊，趙臣訕的視線依然盯著前方道路，下頜線條明顯繃緊了。
“他……”
然而剛說出一個字，車子猛地剎住，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西林的身體因慣性向前沖去，又被安全帶根根勒回座椅。
“怎麽了？！”他驚魂未定地抓住車門把手。
“有人突然出現在車前！”趙臣訕語速極快地道，他盯著擋風玻璃前方，緊緊皺著眉。
林西林聞言看去，雨刷器機械地擺動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正站在車頭兩米處。
近光燈灑在“他”的身上，一時之間，車內的人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但很快，林西林便白了臉。
他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有些克制不住地尖銳。
“碾過去——”
“趙臣訕，直接碾過去！”
趙臣訕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他，卻在對上林西林慘白的臉色時意識到了什麽，抿了抿唇，低聲說了聲“抓緊些”，沒有猶豫地踩下油門。
輪胎在積水中打滑半秒後猛地躥出，毫不猶豫地撞上那道身影。
“砰”的一聲，車輪碾壓□□的聲音毛骨悚然地響起。
趙臣訕緊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然而身旁的青年依舊滿臉恐懼，“繼續開！別停！”
他下意識瞥了眼後視鏡，有些不明白林西林為什麽這麽害怕，擡眼卻看見那個被撞倒的身影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緩緩爬起——
“艹！這是什麽玩意兒？！”
趙臣訕忍不住爆了粗口，差點打錯方向盤拐進人行道上。
他心中以為自己撞死人的覆雜情緒瞬間消散，轉變為另一種更為原始的恐懼。
“別廢話！”林西林死死盯著後視鏡，聲音發顫，“快走！快走！”
趙臣訕咬了咬牙，一邊猛踩油門，一邊大聲問林西林：“那到底是什麽東西？林西林你不是去撩人妻了嗎？怎麽招惹上了這種東西？！”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慌亂，他也沒遇到過這種狀況，要知道，跑來天陰市前他把林西林可能遭遇的麻煩全都想變了，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我怎麽知道？！這個世界不應該是唯物的嗎？！”
林西林也有些崩潰，他就是撩個人妻，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而後視鏡裏，那道身影已經站了起來，頭顱歪斜著，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著，卻仍以極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媽的！這鬼東西跑得比車還快？！”趙臣訕咬牙，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試圖甩開身後的東西。
林西林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他死死攥著安全帶，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它……它還在追嗎？”後視鏡裏，他沒再看到那道身影。
車子在挾窄的巷子裏疾馳，雨水柏打在車窗上形成一片模糊的水幕。趙臣訕緊握方向盤，指節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也沒看見它。”
車內的氣氛一時之間安靜得讓人恐懼。
這時，林西林猛地擡頭，只來得及喊了一句。
“它在上面！”
毫無防備地，車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整個車頂瞬間凹陷下來。
“低頭！”
趙臣訕怒吼著猛打方向盤，車身在濕滑的巷子裏甩出驚險的弧度。林西林只覺得天旋地轉，後腦勺重重撞在車窗上，眼前炸開一片金星。
車頂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但還沒等他們喘口氣，擋風玻璃上突然貼上一張扭曲變形的臉。
“操！”趙臣訕被嚇得心一顫，下意識踩下剎車，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劇烈的撞擊聲中，擋風玻璃瞬間炸裂，安全氣囊爆開，林西林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被安全帶勒得生疼，耳畔嗡嗡作響。
……
……
意識在黑暗中浮沈，耳邊傳來模糊的聲響，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
林西林聽見了自己清晰的心跳。
砰，砰，砰……
從緩慢沈重，到快速急促，意識漸漸清醒，其他聲音滲入他的聽覺——雨水敲打金屬的滴答聲，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以及夾雜著壓抑痛哼，愈發粗重的喘息聲。
他辨認出那是趙臣訕的聲音，對方似乎正艱難地移動身體，皮質座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呃……嗯……”
林西林試圖呼喚趙臣訕的名字，然而現實裏，他只是眼皮顫抖，嘴唇微動著吐出無意識的低啞呻吟。
混亂的現場，有什麽更微小的動靜，被掩蓋在那噪雜聲之下。
嘀嗒、嘀嗒……粘稠的液體緩緩滲出，在積水中暈開危險的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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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安闡續的聲音忽然放輕，帶著詭異的溫柔，“別怕，過來我這邊。”
林西林沒有動。
他不敢動。
因為他看到魏森的脖子正以一種非人的角度緩緩轉動，漆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他，嘴角一點點裂開，露出猩紅的肌肉組織和森白尖銳的牙齒。
“老婆……”它嘶啞地重覆著，腐爛的氣息從它口中溢出，“跟我……走……”
這句話讓安闡續再也抑制不住情緒，頭發瞬間暴漲，如漆黑毒蛇般向魏森襲去。
“滾開！他是我的！”
它身體扭曲成詭異的角度，面色猙獰著，完全不覆之前溫和的模樣。
兩只厲鬼瞬間撕打在一起，陰風驟起，屋內的燈光忽明忽暗，家具被無形的力量掀翻，玻璃杯炸裂，碎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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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要去哪兒？”
男人冰冷的嗓音在身後的不遠處響起，陰翳，駭人。
林西林渾身血液幾平凝固。
他沒有轉過身，於是便也沒有看見，男人的頭顱滾落在他的腳後跟，那雙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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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一腳踢開抓著他的手臂，拼了命地向大門敞開的屋外跑去。
沒坐電梯沒跳窗，而是直奔向樓梯，以極快地速度跑下樓，沖出這棟危險的公寓樓。
外面正下著雨，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脖頸灌進衣領，刺骨的寒意讓他牙齒打顫。
但林西林不敢停下。
從樓梯狂奔下來之後，他才發現公寓樓是那麽的安靜，仿佛一個人也沒有，甚至整棟公寓裏唯一亮起燈的那扇窗戶，還是他剛剛呆過的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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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耳朵，仿佛還能聽見那兩只厲鬼撕打的聲響和扭曲的呼喚，一遍又一遍，不甘又偏執地喊著他。
“林西林！”
突然，一只手從身後伸出，緊緊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林西林驚叫出聲，本能地一拳頭砸過去。
“我靠！”
身後傳來一聲嚎叫。
“別打別打！是我，趙臣訕！”熟悉的聲音讓林西林停住了動作，他戰戰兢兢地擡頭，看到了趙臣訕那張本該出現在瑞安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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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他嘴唇顫抖著，心裏還殘留著之前的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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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臣訕嘆了口氣，這幾天熬夜趕路累得他眼圈下都是黑的，好在總算找到人了，拽著林西林往路邊停著的車走：“先上車再說，你都淋成落湯雞了。”
林西林這才發現停在身後的車，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在街上亂跑的，車門都沒關就直接沖下車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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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捧著礦泉水瓶，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溫水滑過喉嚨，卻驅散不了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
車子在趙臣訕的駕駛下平穩前行，他目視著前方，但餘光卻時不時擔憂地瞥向車內後視鏡裏面色蒼白的青年。
他克制著自己想要知道一切的迫切心情，簡單避過了這幾天來到天陰的困難，只低低說道：
“抱歉，我來晚了……你這幾天還好嗎？”
林西林的手指緊緊攥著礦泉水瓶，塑料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盯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雨幕，時不時閃爍的路燈光暈在雨水中扭曲。
“我……”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腦中不由地浮現出這幾日的遭遇。
林西林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最終也並未說出來，而是轉移話題，問起了林西也。
“我哥是不是也來找我了？”他想起了跳樓前撥通的電話，電話裏，一個陌生的男聲說林西也在來的路上出現了意外。
林西也……
趙臣訕神情有些覆雜，他不知道林西林在得知林西也非親哥會有怎樣的反應，但他知道，林西林早晚都會得知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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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他驚魂未定地抓住車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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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林聞言看去，雨刷器機械地擺動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正站在車頭兩米處。
近光燈灑在“他”的身上，一時之間，車內的人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但很快，林西林便白了臉。
他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有些克制不住地尖銳。
“碾過去——”
“趙臣訕，直接碾過去！”
趙臣訕猛地轉頭不可置信地看他，卻在對上林西林慘白的臉色時意識到了什麽，抿了抿唇，低聲說了聲“抓緊些”，沒有猶豫地踩下油門。
輪胎在積水中打滑半秒後猛地躥出，毫不猶豫地撞上那道身影。
“砰”的一聲，車輪碾壓□□的聲音毛骨悚然地響起。
趙臣訕緊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然而身旁的青年依舊滿臉恐懼，“繼續開！別停！”
他下意識瞥了眼後視鏡，有些不明白林西林為什麽這麽害怕，擡眼卻看見那個被撞倒的身影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緩緩爬起——
“艹！這是什麽玩意兒？！”
趙臣訕忍不住爆了粗口，差點打錯方向盤拐進人行道上。
他心中以為自己撞死人的覆雜情緒瞬間消散，轉變為另一種更為原始的恐懼。
“別廢話！”林西林死死盯著後視鏡，聲音發顫，“快走！快走！”
趙臣訕咬了咬牙，一邊猛踩油門，一邊大聲問林西林：“那到底是什麽東西？林西林你不是去撩人妻了嗎？怎麽招惹上了這種東西？！”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慌亂，他也沒遇到過這種狀況，要知道，跑來天陰市前他把林西林可能遭遇的麻煩全都想變了，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我怎麽知道？！這個世界不應該是唯物的嗎？！”
林西林也有些崩潰，他就是撩個人妻，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而後視鏡裏，那道身影已經站了起來，頭顱歪斜著，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著，卻仍以極快的速度追了上來。
“媽的！這鬼東西跑得比車還快？！”趙臣訕咬牙，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試圖甩開身後的東西。
林西林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他死死攥著安全帶，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它……它還在追嗎？”後視鏡裏，他沒再看到那道身影。
車子在挾窄的巷子裏疾馳，雨水柏打在車窗上形成一片模糊的水幕。趙臣訕緊握方向盤，指節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也沒看見它。”
車內的氣氛一時之間安靜得讓人恐懼。
這時，林西林猛地擡頭，只來得及喊了一句。
“它在上面！”
毫無防備地，車頂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整個車頂瞬間凹陷下來。
“低頭！”
趙臣訕怒吼著猛打方向盤，車身在濕滑的巷子裏甩出驚險的弧度。林西林只覺得天旋地轉，後腦勺重重撞在車窗上，眼前炸開一片金星。
車頂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但還沒等他們喘口氣，擋風玻璃上突然貼上一張扭曲變形的臉。
“操！”趙臣訕被嚇得心一顫，下意識踩下剎車，但已經來不及了。
“砰——！”
劇烈的撞擊聲中，擋風玻璃瞬間炸裂，安全氣囊爆開，林西林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被安全帶勒得生疼，耳畔嗡嗡作響。
……
……
意識在黑暗中浮沈，耳邊傳來模糊的聲響，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
林西林聽見了自己清晰的心跳。
砰，砰，砰……
從緩慢沈重，到快速急促，意識漸漸清醒，其他聲音滲入他的聽覺——雨水敲打金屬的滴答聲，逐漸靠近的腳步聲……以及夾雜著壓抑痛哼，愈發粗重的喘息聲。
他辨認出那是趙臣訕的聲音，對方似乎正艱難地移動身體，皮質座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呃……嗯……”
林西林試圖呼喚趙臣訕的名字，然而現實裏，他只是眼皮顫抖，嘴唇微動著吐出無意識的低啞呻吟。
混亂的現場，有什麽更微小的動靜，被掩蓋在那噪雜聲之下。
嘀嗒、嘀嗒……粘稠的液體緩緩滲出，在積水中暈開危險的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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