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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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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次都沒坐過過山車的蘇壹, 認識錦緣後,覺得自己天天都在坐過山車。下滑和上升, 都刺激得要命。

還好她沒心臟病。

有心臟病的人,怕是都沒命走到錦緣的大門前。

自我攻略後,蘇壹又回血成功了!

飯後沒再嘴欠提起下午跟楊瀟瀟的對話內容,她發現楊瀟瀟大概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吧。

錦緣當然也沒問。

時間轉瞬即逝,收拾完廚房,都十點半了。

再不舍,也要舍。

她把沒用完的食材都打包裝好, 不帶走,放在錦緣這兒那就得放到過期了。

原本是要放冰箱的,但在冰箱看到那些中藥後放棄了。

她很確定, 錦緣不是每天都有時間回家吃飯, 也確定了,錦緣不是每天都能允許她來家裏做飯。

帶走不屬於這裏的東西, 是最好的選擇和最基本的禮貌。

“我回去了, 難得今天還不算太晚, 你累了一天,早點洗了休息吧, 別熬夜。”

錦緣看到她手裏提著的東西,皺了一下眉。

但也沒給出別的建議, 只是微微點頭,應了聲:“嗯, 再見。”

是她自己拒絕了蘇壹的好意。

蘇壹, 會堅持多久, 會知難而退嗎?

“再見,晚安。”

坐上電梯, 蘇壹慣性地就要給塗苒發消息。編輯了幾個字後,才意識到這次應該詢問伍玥才對。

因為校花校草的緣故,她跟塗苒聯系更多,也更為熟絡一些。

【蘇壹:玥姐,這周約個時間吃晚飯呀?】

【蘇壹:我請客,錦緣也一起。】

【蘇壹:為昨晚的事向你跟苒姐道歉也道謝。】

【伍玥:好啊。】

【伍玥:具體時間看你和錦緣吧,我跟苒的時間都好說,你們定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蘇壹:行,那我跟錦緣說好後,發你時間。】

【伍玥:地點的話,要不就來咖啡店吧?這棟樓裏有一家不錯的私房菜,我跟老板挺熟了,到時定好餐,我們可以到樓上去吃,也可以請老板送餐到咖啡店。】

【蘇壹:OK.gif 】

【蘇壹:說好我請客,玥姐你們不能搶單啊。】

【伍玥:嗯,你請客,有喜歡的人在嘛[偷笑] 】

【蘇壹:她不在,也是我請客!】

【伍玥:是是是,你請客,要穩重。】

【伍玥:人哄好了?】

【蘇壹:不知道算不算哄好。我之前做了傷害她的事,是很嚴重的錯,還在靜思己過呢。】

【伍玥:慢慢來。走進她的心不容易,但你若是走進去了,只要你不做混事,她就不會變心。】

【蘇壹:玥姐,你是在說我吧?】

【伍玥:你和她都一樣,一動情就非她不可。提前祝賀你脫單,看好你哦,加油!】

得到伍玥的鼓勵後,蘇壹信心倍增。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迎難而上,百折不屈,扣開錦緣的心門再安營紮寨當個合法居民,修煉成為唯一的土著。

只愛錦緣,只要錦緣。

只愛錦緣,只要錦緣。

只愛錦緣,只要錦緣。

她默念了三遍。

至於別的阻礙,管它蛇鬼牛神,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蘇壹:周二或周三下班後,玥姐的貓咖見,你時間上能行嗎?】

【錦緣:周三吧。】

【蘇壹:好,那我跟她們約周三。】

【蘇壹:九年後見!!!】

錦緣沒再回覆她,但心間劃過一道暖流。

情感上獨立太久,被蘇壹鮮明熱烈的愛意包圍的感覺,令她陌生得無所適從,卻又舒適得心曠神怡。

心裏罵著幼稚,可腦子很誠實,反覆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句話洗腦了。

無怪乎女人都愛聽情話,原來情話可以讓人一夜好眠。

……

春暖花開的三月進入尾聲,周一烏雲壓頂,陰沈了一日。到周二迎來了今年的最後一場春雨,打落了枝頭的艷紅。

落花成泥,滋養新綠。周三,春/光乍現。

千廈公司離營銷中心距離不遠,比狂藝離營銷中心近多了,所以蘇壹也就沒提要去接錦緣。

反倒是她為了不堵車不晚到,下午四點就帶了洪海霞和熊航一起去千景匯出外勤。

五一要針對意向客戶做暖場活動,必須提前一個月做準備。

場地尺寸要量,物料形式以及物料數量和擺放位置等等,事無巨細都要寫進方案裏,並在四月初跟甲方確定預算,商定出最終執行方案。

蘇壹對此處十分熟悉了,帶著兩人四處走動,差不多一個小時,該做的該量的該記的,都有了初步計劃。

她看了下時間,對兩人說道:“快五點半了,你們下班吧,記得到點了再打外勤卡。我還有點事跟他們聊聊。今天記錄的這些,明早整理出來,我們開會細化。”

“好的小蘇姐。”洪海霞收好筆記本,轉頭就看到錦緣從大門進來,“小蘇姐,錦總來了。”

一聽到錦總,蘇壹精神煥發,嘴角都止不住上揚了。

她假咳兩聲,看也不看大門,一本正經道:“你們再不走,就要到下班高峰了。”

錯開高峰提前半小時下班,到家的時間可不止提前半小時。

兩人相繼說了“小蘇姐再見”,快步走向大門,隨後也異口同聲地道了句“錦總好”。

錦緣點頭回應:“你們好,辛苦了。”給了蘇壹一抹餘光後,不做停頓地往她在這邊的辦公室方向去了。

剛才轉悠時蘇壹就打探過了,殷莉今日沒在營銷中心。

錦緣這時過來,是跟她有一樣的想法嗎?而且看她的穿著,並不是嚴肅古板的職業正裝。

上身是米色的半袖打底衫,下身是開叉設計的芥黃色包臀裙,胳膊上搭著一件白色西服外套,腳下是一雙白色高跟鞋。

對於這個女人,蘇壹每見一眼,都是心動。

千廈有人比她動作更快,高聲喊著“錦總,您來了正好”,屁顛屁顛跟去了辦公室。

錦緣怎麽忙不完的?到哪兒都有人找,有事忙。

為了避嫌,她也不好硬湊。

踱著步子,悠閑地走出營銷中心。

暮色悄然降臨,都說春花明媚,春風多情,可她卻在這花團錦簇的春日黃昏,看見了比春更美的景色。

【蘇壹:玥姐,我們六點一刻左右就能到。】

【伍玥:好,那我讓老板開火了。】

【伍玥:先到樓上吃飯,吃完了再下樓來店裏坐會兒聊天。】

【蘇壹:嗯嗯。】

簡單幾句跟伍玥說好了時間,蘇壹東張西望也沒看到楊瀟瀟。

【蘇壹:你開車來了嗎?】

她給錦緣發消息,幾分鐘後得到的回覆是:【沒有。】那就是今晚能送錦緣回家了!

當司機也是件快樂的事,簡直比中了彩票還令她開心:【那你先忙,我溜達去車裏等你,地上停車場。】

坐上車,她打開扶手箱,拿出兩張門票樣的東西盯著上面的信息看。

這是上午雷霆給她的,兩張溫泉門票。

狂藝代理了這家溫泉度假中心的宣傳推廣,只不過項目不在她的三部手上。雷霆給她的時候也強調說了不是只她一人有,其他幾位主管都有份。

客戶送產品體驗券或優惠是常有的事,她現在也是有頭銜的主管了,接納這些職場人際交往中的“小恩小惠”是心安理得。

就算自己用不上,轉手送朋友做順水人情也無可厚非。

泡溫泉,她只跟胡玉歡去過兩回,且每回都是胡玉歡連哄帶騙地把她給拉去的,也是幾年前的事了。

不是泡溫泉不舒服,而是她看著池子裏男女老少們白花花一片,視覺和心理上雙重別扭。

胡玉歡還在坐月子,肯定是沒法去了。

她想過拿來還人情,送給楊瀟瀟,讓她跟朋友去得了。

但,為什麽不能是…自己跟錦緣去呢?

錦緣會去嗎?

沒等多久,右側車窗就被敲響了,下一秒車門也被拉開了。

蘇壹慌忙把門票塞回扶手箱,笑臉相迎:“今天他們沒纏著你呀?真好。”

“千景匯整個營銷中心裏裏外外從經理到員工近一百號人,若事事都得我親力親為,那他們存在的價值是什麽?”

蘇壹一時語塞。

錦緣說這話的氣場,壓迫感十足,讓她覺得自己也是一名錦緣手底下不讓領導省心的員工。

要自己真是在錦緣手下謀生,她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都不敢覬覦錦緣吧!

“今晚不說工作的事。開車吧,別讓你朋友久等。”

錦緣系好了安全帶,蘇壹舔了一下嘴唇,壓低嗓音開口道:“錦緣,我能握一下你的手嗎?我怕我緊張。”

她接送錦緣上下班一周,錦緣坐過她的車無數回了,卻只坐過兩回副駕駛。

就是錦緣扭傷腳,往返醫院的兩回。

那兩回情況特殊,蘇壹滿腦子都是錦緣的傷,哪有心思東想西想的。雖然好像,也不是沒有心猿意馬過。

錦緣與她對望,見她表情木木的,不像是在說假話,片刻後主動伸手。

蘇壹大喜過望,“木木”化為烏有,握住錦緣伸出的手。

她想確認,眼前的這個錦緣是真實可觸的,是願意應承她無禮要求的那個溫柔的錦緣。

“還緊張嗎?”

“不緊張了。”

錦緣抽回手:“走吧。”

……

蘇壹和錦緣到達餐廳包房時,伍玥和塗苒正處於吵架後的冷戰狀態。

伍玥神情平和,看不出多大異樣,可單看塗苒一人滿臉寫著悶悶不樂的模樣就暴露了剛才激烈爭吵的端倪。

伍玥略顯尷尬地起身相迎:“錦緣、蘇壹,你們來了。”

說著又沖對面的人道,“塗苒,你坐過來。”

照理來說,兩人身為情侶應該坐同側的,可剛吵完,塗苒就坐去了對面。

“沒事,我和你坐。”錦緣挨著伍玥坐下。

蘇壹自然只能挨著塗苒坐了。

胳膊肘捅了捅,小聲問道:“雖然是提前約好的要來,但你們倆這歡迎儀式也太誇張了吧?苒姐,你不一直跟我說老婆至上,還標榜自己是圈子裏稀有的好老公嗎?”

“是她無理取鬧。”塗苒氣不順,不耐道。

見對方不顧顏面,伍玥也來氣:“你沾花惹草還怪我無理取鬧?塗苒,你有本事招惹小姑娘,就沒本事敢做敢認了?”

“我跟你解釋了,她只是一名店裏的普通客戶。對了,蘇壹也見過這個女孩子。”

塗苒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一個微信頭像點開給蘇壹看,“這個人,你應該對她有點印象吧?她家的毛孩子是一只很漂亮的海雙布偶,叫奶酪,膽子特別小。”

“奶酪?”蘇壹仔細端詳了一下照片上抱著貓咪的俏皮女生,“好像有印象,就是也辦了洗澡年卡,還對校草哈氣的那個高冷大美女?”

說完發現有歧義,忙不疊地看向錦緣:“我說的是她家那只…貓。”

同時她剛也註意到,塗苒跟那個女生的對話框裏有好幾條女生發來的未讀語音消息。

應該就是吵架的源頭了。

“對。你看到過我對她的態度吧?你快幫我澄清一下。”

“這,咳,是這樣的。”

蘇壹看了看錦緣和伍玥,根據所見所聞如實描述道,“這個女孩子呢,年齡約摸二十來歲,我碰到過兩次,實話實說是,她…大概也許可能的確單方面對苒姐有點那個意思,畢竟我們塗老板長得又高又帥又一臉的男友相,對女孩子的吸引力可見一斑。”

“餵!你這是在幫我說話嗎?講重點,別添油加醋編故事行嗎!”塗苒不滿地拍了蘇壹一拳頭。

相識多年,她和伍玥又都年長於蘇壹,早就把她當妹妹看待了。

蘇壹口齒伶俐,腦筋轉的快,比她會說話,這些年沒少幫著她出謀劃策討伍玥歡心。

當然,前提是她沒做任何對不起伍玥的事。

“好好好,重點,重點就是,塗老板潔身自好,忠於老婆,跟她只是老板與顧客的關系,每次也是讓店員來接待她。苒姐說她這張臉在外面的最大用途就是塊招牌,給看不給摸,她的臉她的人她的心都只屬於一個人,也就是我們的老板娘伍玥小姐…你的!”

“噗嗤。”

伍玥的臉上多雲轉晴,沒理會說得天花亂墜的蘇壹和嘴角抽搐的塗苒,轉頭對錦緣笑著說道,“蘇壹可比我對象會哄人多了。”

“苒姐你聽見沒?你老婆嫌你不會哄人!別只顧著生意,有空也多看看偶像劇,好好學著點。”

因著伍玥口中把她的名字和“我對象”做比較,就等同於把她當做是錦緣對象的身份,蘇壹心裏跟喝了糖水一樣甜。

她進一步向錦緣介紹道:“苒姐和玥姐都是很有愛心的人,她們是寵物救助站的志願者,店裏經常會張貼一些流浪貓狗的領養公告,幫那些無家可歸的毛孩子們找到新家。”

伍玥也幫蘇壹助攻道:“蘇壹跟我們一樣,也去救助站幫過忙。她家裏養了兩只貓,不知你見過了沒有?”

錦緣應聲:“嗯,看過照片。”

只是不曉得,那麽可愛的它們竟然都曾是流浪貓麽?

“校草是被遺棄在垃圾堆的普通田園貓,才一個多月大吧,得了貓瘟,生還幾率很小,救助站決定放棄。養寵物講究緣分,蘇壹看到塗苒發的朋友圈動態後,第一時間就找她了,說不管治不治得好,她願意承擔它的治療費用。如果治好了,她就帶它回家。那時她才換工作,自己也還在租房子住。”

“玥姐……”伍玥“誇”得太不含蓄,蘇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伍玥不理她,繼續道:“校草福大命大,闖過了鬼門關,就跟著它蘇姐姐回家當小少爺了。再後來是渾身長蘚、結膜炎嚴重到被遺棄在我們店門口的校花,也是她花錢花精力治好接回家的。她一個異鄉漂泊的打工人,省吃儉用存首付,貓吃得都比她好。”

聽著伍玥娓娓道來的往事,蘇壹有些楞神。

心底那無人問津的寒涼之地,北風蕭蕭,裹挾著泛黃的記憶席卷而來。枯似落葉,粉碎如塵。

有關於她自己的,有關於家人的,有關於校花校草的,也有關於那些…過客的。

氣氛變得低沈,看出蘇壹被心事所擾,塗苒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揚聲道:“菜怎麽還沒上齊?我跟蘇壹去看看。”

她和伍玥知道蘇壹過往的苦,也明白蘇壹能走出來實屬不易。

五年了,蘇壹才終於又有了喜歡的人。作為蘇壹的好友,她們都想幫蘇壹爭取到錦緣的心。

有些稀松平常的事,只有從旁人口中說出來才更有分量,更能打動人心。這些話如果她們不說,蘇壹可能永遠都不會說,錦緣也就永遠都不會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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