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關燈
第17章

幫錦緣穿上她的休閑鞋後,蘇壹站起來低頭盯著自己穿著船襪的腳丫子。

算了。

就這麽出去吧。

在她彎腰提起錦緣的高跟鞋時,錦緣拉住了她的手臂:“我們兩個鞋碼相同,我的鞋你也能穿,穿上鞋再出去吧,外面還有幾處在施工,地面有碎石碎渣。”

蘇壹輕輕地“哦”了聲,面上淡然,心裏澎湃。

重新把手裏的高跟鞋放在地上,俯身穿在了自己腳上。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牛仔褲,加卡其色短款工裝上衣,搭錦緣這雙黑色高跟鞋也還好,沒到不倫不類的程度。

只是換鞋後,她高出錦緣將近十公分。

扶了錦緣起身,讓她頭一回感受到自己在錦緣面前的“高大”。

“你試試怎麽更好走?”

蘇壹沒忙著往前邁步子,而是試著讓錦緣自己調整姿勢,“你挽著我,還是我摟你?你看怎麽好走就怎麽來,別再壓迫到腳踝,身體重量大可以交給我。”

她把沙發上錦緣的手提包也拿起來,掛在了左臂上。

錦緣左手抓著蘇壹的右胳膊,右腳邁了一步,一沾地就疼得倒吸一口氣。

見她那麽疼,蘇壹也不跟她磨嘰了。

拉了她的左手放在自己腰上:“抓緊我衣服。右腳別沾地了,我給你借力。”說著自己的右手從她身後環住,嚴絲合縫地扣在她腰上,帶著她走。

蘇壹的車就臨時停在了路邊,這裏是千景匯的地界,晚上沒什麽車輛駛入,擋不了路。

到了車前,蘇壹沒有開後座的車門,而是從錦緣腰上收回右手,改為抓著她的小臂:“稍等一下。”

她拉開副駕駛的門,探手將座位上的背包扔去了後座上。

錦緣的包價值不菲,她可不敢隨便扔,扔壞了就是自己一兩個月的工資搭進去了。

扶著錦緣上車:“坐前面吧,小心腳。”等錦緣坐好了,才把包拿給她。

蘇壹的車裏放有車載熏香,裝飾物不多,後視鏡上掛著一個刻有“出入平安”的小木牌,右前方放了一個白色的卡通擺件。

近距離一看,是個卡通人物。

在後備箱換了雙鞋子,蘇壹一上車,發現錦緣盯著擺件:“我男神帥吧?”

錦緣移開視線,轉頭系安全帶的同時,敷衍地“嗯”了聲。有男神為什麽要喜歡女人?

“我姐中學時期特別喜歡看動漫,我也偶爾跟著她看,所有動漫人物中,我覺得最酷最帥的就是它了。”蘇壹伸長胳膊摸了一下玩偶的頭,“它叫殺生丸,血統高貴,但其實本體就是一條身殘志堅的大狗子,哈哈。”

“……”

“你別這麽嚴肅嘛,搞得我又要緊張了。”她系好安全帶,不再看錦緣,也不再跟她插科打諢,“我們就去最近的醫院。”

到醫院做了檢查,取了藥,整個過程錦緣乖得不像話,期間還吃了蘇壹買來的甜品和水果沙拉當晚飯。

醫生講解註意事項時,蘇壹聽得格外認真,還拿手機記下了。

返程時,錦緣自然也是坐的副駕。

見蘇壹沒那麽“緊張”,她才語出驚人:“蘇主管有男神,意味著也能對男性有那方面的好感是嗎?”

驚得蘇主管目瞪口呆,半天才低吼出聲:“是什麽是啊!”

得虧她還沒發動車子,不然非得出車禍不可。

她怒目圓瞪:“我跟你說過了,我只跟女生談過戀愛,過去現在未來也只會喜歡女生!錦緣,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人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我的品行!”

“隨口問問。”

“???”

“我沒有男神女神,向有男神的蘇主管了解一下心理動態而已。”

“什麽男神女神,什麽那方面的好感,我也跟你解釋過了好吧,它……”蘇壹指著殺生丸,差點脫口而出“它就是一條狗”。

想想這話又很具“侮/辱性”,雖然是事實,但自己喜愛殺生丸也是事實,不能昏了頭。

急中生智改口道:“我不過就是對貓貓狗狗多了幾分愛心。它被親弟弟砍斷一條胳膊,都那麽慘了還能那麽堅韌不拔,說最狠的話行最大的善,殺伐果決,這樣的意志力和高尚品德,不值得被供起來嗎?”

“值得。好了,可以開車了。”

“!!!”蘇壹氣的牙癢癢,“我要是狗,第一個就咬你!”

錦緣雙手環抱胸前,有恃無恐,瞥眼看她。

某人又秒慫了。

“我才不咬你,一身硬骨頭,磕牙。”

嗯,也有不硬的部位。

比如……

錦緣在她說硬骨頭的時候就轉向窗外了,腦子裏想的跟蘇壹想的是同一件事。

該死。

那方面的好感,應驗到自己身上了。

“啪啪”兩聲。

蘇壹拍了拍自己的臉,趕走腦子裏亂竄的可怕的谷欠念。

坐到前面後,錦緣的香味蓋過了熏香的味道,害她呼吸到的全是錦緣的氣味。這哪是香水味,分明是春//藥。

……

回到錦緣家,蘇壹又忙前忙後:“不用問,你必定是每天都要洗澡的人。待會兒冷敷完,我幫你把所有睡前準備工作都做完了,我再回去。”

聽著蘇壹絮絮叨叨的聲音,錦緣躺在沙發上勾起了嘴角:“蘇主管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話癆的?”

回了家,在自己熟悉的空間,錦緣渾身都自在了許多。

在蘇壹車裏,尤其今天坐在蘇壹身邊後,又開了些浮想聯翩的玩笑,氣氛就徹底不對勁了。

心亂了一路,到家才平靜了。

拿了棉布包住冰袋,蘇壹走到錦緣邊上,坐在小凳子上。

“是啊是啊,我是話癆,也不看看我是因為誰才變成話癆的。我打小就是被親戚和老師同學們認證為文靜乖巧的女孩子,你以為我喜歡說那麽多話啊?我又不是碎嘴。這不…交流所需嘛?你不說話,我不說話,那我們倆是要幹瞪眼嗎?醫生說了,沒傷到骨頭是幸運,第一天要多次冷敷,接下來再熱敷兩三天,每天按時吃藥噴藥,只要把這幾樣堅持到位,下周基本就能恢覆到正常走路狀態了。冰袋很涼,敷上去可能會有些刺痛,你忍一忍。”

“也不是小孩子,這點痛算什麽。”

“是是是,你是女強人!”

冰袋裹了布,防止凍傷。蘇壹輕輕調整錦緣腳的擺放角度,又輕輕將冰袋放到紅腫處,調試著平衡。

碎發搭下來擋住了眼睛。

錦緣的手比她自己更快地拈住那縷頭發,幫她別在了耳後。

那只手蔫兒壞。別好了頭發還不拿開。

左邊耳朵被錦緣涼涼的手指細細摩挲著,蘇壹緊張得大氣不敢出,微微躲開,批評道:“你不要動來動去,冰袋都放不穩了。”

錦緣無聲笑笑,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裏,更舒適地躺回沙發:“好,我不動了就是。”

從那日在洗手間咬了蘇壹一口後,她就喜歡上捉弄蘇壹了。

喜歡看她在自己面前手足無措的緊張樣子,喜歡看她炸毛的樣子,喜歡聽她碎碎念,喜歡聽她說瞎話,喜歡她的星星眼,最喜歡她的那條…無形的狗尾巴。

錦緣閉了眼。

她發覺自己好像有點變/態了。

終於調整好位置,放穩了冰袋,蘇壹為掩飾內心的慌亂,起身朝陽臺那邊走了過去。

她站在落地窗前:“錦緣,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不會覺得冷清嗎?”

“一個人的家,不都是如此?”

“家裏的一事一物都是主人的寫照,你心裏是什麽狀態,家呈現出來的就是什麽樣的狀態。因為你自己身在其中,感覺才沒那麽明顯。久而久之習慣了,就不願意打破現狀,也覺得沒必要打破。”

“蘇主管的家是什麽狀態?是想打破,還是不想打破?又或是想打破卻又無力打破?”

“……”

安於現狀了好幾年,蘇壹早習慣了一人兩貓的生活日常。

是遇到錦緣後她才想要打破周而覆始的現狀,想把錦緣也拉入自己的生活中來,讓她的心不再死氣沈沈。

所以錦緣說對了。

她是想打破,最終卻又無力打破。

說錦緣家裏冷清,一是想借此打開話題,聊聊她的建築家裝風格喜好,以後有機會還能送她點可以擺在家裏的物件。二也是想探探,後面幾天她的家人會不會來照顧她。

誰料錦緣變了性,最近越來越愛提問、反問、明知故問!

“我不貪心,也不好高騖遠,現在這樣挺好的,自給自足,知足常樂。”

蘇壹不想繼續探討這個敏感的話題,端起客廳的一個小木凳道:“我去陽臺看看夜景,順便給雷總匯報下工作。”

她怕自己再被錦緣“勾撩”下去,就做不到不貪心了。

她算是參悟明白了,錦緣就是故意在撩她。從咬耳朵那次開始,就沒打算輕易放過她。

錦緣要的,或許正是她們這種暧/昧拉扯帶來的情感刺激?也或許只是想要一個她為什麽睡了就跑的“答案”?又或許,是真的也想要她…這個人?

但,可能嗎?

蘇壹背靠落地窗,坐在小凳子上。

背後是拉了窗簾的區域,錦緣從裏面看不到她所在的位置。

女人心海底針,感情上的頭緒難以理清,但工作上的頭緒,一理就清。

蘇壹切換腦盤,查看消息。

挨個兒聯系問明即時情況後,給雷鳴回了一通電話,表示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並保證各端口都有人在崗,明天也會全天持續監控。

……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蘇壹端著小凳子回了客廳。

錦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坐到沙發邊那個凳子上,取下冰袋,又湊近瞧了瞧紅腫處。

看著就疼。

腳縮了一下,錦緣撐坐起身,聲音有些暗啞:“幾點了?”

蘇壹答:“剛過十一點。”

“這麽晚了。”錦緣擡腳就要下地。

“別動呀。”蘇壹急忙按住她的腿,攔住她,“你要什麽?我去幫你拿。”

錦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要洗澡,蘇主管要幫我拿什麽?”

聽到“洗澡”兩個字,蘇壹縮回了手。僅兩秒,又再次按住了錦緣的腿:“洗澡你也先別動,我去幫你放水,等我弄好了再叫你。”

大平層就是不一般,錦緣家的浴室也大,不只是幹濕分離那麽簡單,化妝臺和盥洗臺是分開的,盥洗臺和衛生間是隔開的,連淋浴區和泡澡區都是獨立的。

她也就在第一晚來這兒時,迷糊中進入過一次。

那夜色膽包天,錦緣帶她到淋浴區讓她先洗,她卻把人拉住,邊親邊月兌衣服,霸道地在浴室就想來一次。

可不知是太緊張,還是因為太久沒做,錦緣身體打不開,她也進不去。

就貼了貼,揉了揉,按了按,吻了個夠。

轉移陣地到臥室後,錦緣也不讓開燈。她便摸黑把人上上下下前前後後都親得舒舒服服了,才終於登堂入室。

一個放水的時間,蘇壹就又在腦子裏跟錦緣做了一遍。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饞錦緣的身體。

這叫…顱內高//潮麽?

可算是理解那些男人為什麽對著大尺度照片或視頻就能完成一次飛天大事了。

她都不敢想,要是某天自己手裏有了一張錦緣的xx照片……

啊!太骯臟了!

怎麽能有這麽色//情骯臟的想法!

浴缸放滿了水,蘇壹走到盥洗臺前,埋頭往臉上撲了好幾捧冷水,頭發都打濕了不少,濕漉漉地搭在臉頰兩側。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鄙夷道:呸!承認吧,你就是個色/胚/子!

可下一秒又委屈,這輩子除了錦緣,她也沒有意//淫過別的任何人啊。都怪錦緣!就怪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