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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九十二章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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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九十二章 “我是……

九十二章

“我是誰啊?”

“你是誰啊?”

前一句是懵懂地對世界發出的疑問, 後一句則是對身份持有者的惡意攪局。

白千羽把之前在天空療養院回溯時間遇到的事說了,房間內一時陷入沈默,白千羽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 好在自己比白以執強, 他要是也說自己是假的,就殺了他。

白以執倒並不懷疑,真要是不了解她的人, 早在她逃婚進副本,後面又那麽強勢張揚的時候, 就已經懷疑她了。君不見循規蹈矩二十年,一朝叛逆直接三十噸炸彈轟炸鬧市區?這種狠厲的手段, 實在很像靈魂被惡鬼占了。

他傾身看了一眼她的脖子:“我送的項鏈呢?”

項鏈上鑲嵌的寶石和他手上的戒指同源, 能夠感知到彼此額存在,白以執的感應中, 妹妹就在眼前,但脖子上沒看見。

“項鏈項鏈, 你每次都問這個……”白千羽不耐煩地嘟囔著, 還是把項鏈變出來給他看, 寶石中的銀灰色很淺,映襯著雪白的脖子,清淩淩的,閃著細碎的光。

白以執笑得矜持, 他默默轉動著戒指,語氣含混地應了一句, 白千羽只聽到後半句:“戴著就好。”

白千羽有些疑惑地把筆記本撈過來,心說這是驗明正身的意思麽?可一個項鏈道具又能證明什麽呢?

說來很慢,實際上兩人也就進了這間房三五分鐘, 外面眼珠子從墻上擠出來的噗嗤聲還隱隱約約在耳邊,不過根號四說:“我能感覺到有東西在破門哦。”

“知道了。”白千羽沒當回事,繼續翻那筆記本,直覺告訴她,這上面還有其他的線索。

她拿著翻來看去,尋找著可能存在的筆記,卻突然覺得不對,觸感不對。

順滑硬質的紙張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有些溫熱粘手,濕滑的觸感一閃而過,翻過來一看,白千羽瞬間沈了臉。

筆記本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人皮制品,還長了一張惡心的嘴,就是這張嘴裏伸出來的舌頭,在她手背上舔了一圈,自己還沒抓到它……

白千羽指甲暴漲,從嘴唇的邊緣紮進去,她力道太大,那張嘴無力抵擋,很快吱哇亂叫起來。

筆記本四周開始滲出血,尖叫刺耳又惡心,有股黏糊糊油膩膩的猥瑣感,白千羽不悅地皺起眉:“閉嘴!”

她說著五指全塞進去,崩碎了它一嘴牙,筆記本卻突然合上了,它像扇貝一樣在空氣中開合著逃跑,邊跑邊大喊:“你是誰啊?你是誰啊?你是誰啊?”

書架被它撞開一個大洞,與此同時,走廊那邊的墻壁也被破開,黏成團的霍亂之眼個擠個地流進來。

白千羽、白以執:………現在就是惡心。

兩人一前一後追著筆記本沖出去,那破玩意兒動作不大,跑得倒挺快的,白千羽身後巨大的紙翼一展,騰空而起。

白以執身後出現八根巨大的觸手,即便白千羽看不見,也感受到了耳邊呼嘯而過的勁風,他很快趕了上來,身體懸浮在半空,跟她並肩。

白千羽帶著小笑意往他身後瞥了一眼,倒是看不出到底是怎麽運行的,“是像蜘蛛那樣走路麽?”

白以執輕笑著沒接話,而是說起了眼前的事,“你覺得我們會被引到什麽地方?”

白千羽搖搖頭,不管是不是陰謀,對方拿了遲瑞溪做誘餌,就算知道前面是陷阱,她也只能跳了。

“只要能救出媽媽,怎麽樣都行。”

白千羽今年二十歲,只有前七年跟遲瑞溪在一起,她其實不太能理解自己的母親。為什麽會束手就擒一樣被父親欺負?

陷入昏迷前也沒有給她找個好去處,不是明明知道自己丈夫不靠譜嗎?

遲家其實還是有一些親戚的,但在遲瑞溪執意要嫁給白雄志這個破落戶的時候,多數就都斷交了。他們看不見池家還有什麽未來。但是,但是,這些親戚都是貴族,再不濟也是上京的富人,如果求上門去,只是照顧一個白千羽,應該還有人會同意的吧?

但她沒有。

白千羽記得很清楚,白雄志約遲瑞溪去家中的化工產業巡視的時候,她似乎有什麽感應,一直哭一直哭不許她去。

但遲瑞溪就只是淡淡地掰開了白千羽的手,然後往她嘴裏塞了一塊糖,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不要忤逆爸爸,好好活下來。”

像詛咒,亦是忠告。

白千羽就那麽乖巧聽話、壓抑著活了十三年。

但或許是前面的七年太美好了,那些兒時的記憶實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到像一場夢,讓白千羽對母愛有種近乎偏執的向往。

“哥哥,我只有媽媽了。”

人生在天地間,金錢和權勢都是外物,如果哪天死了,就連力量也會從她的屍身裏流走,她只有媽媽了,那是斬不斷的血緣。

筆記本飛在最前面,白千羽緊隨其後,白以執跟她並肩,但微微落後半個身位,他身後觸手漫天飛舞,像一道透明卻無法逾越的墻,將所有的霍亂之眼和那些淩亂的暗黃色帶有詛咒氣息的線條死死壓制在後面。

一滴深藍色的血液從後方飛來,落在白以執手背上,他隨手擦掉,扔掉手絹後淡淡地道:“我們都是死人?”

白千羽啊了一聲,她剛剛一邊說著一邊用火焰繩索圍成的網兜去抓前面那個小破筆記本,但這玩意兒像故意遛她似的,每次像要被抓到了,卻又突然竄出一大截,遲遲沒有落網。她腦子裏思緒混亂,有點沒明白白以執的意思。

“哥,你說什麽呢?”

白以執的聲音有點冷,卻又隱隱含著無奈,那種無奈甚至與愛慕無關,就是一種,親人無可奈何下透露的哀傷。

“你只有母親了?那其他人呢?她們都是死人?”

不等白千羽說話,他就一一細數她身邊的人,“婚姻管理局那個小姑娘,管理理。她是你的信徒,被人嚴刑拷打也沒有出賣你,每次見面都叫你姐姐,你也很關心她信任她。

卿禦,你們認識很多年了,當年為了她,你幾乎跟家裏鬧掰,甚至真的動了心思委身蘭因。

還有時希明,我記得你有一段時間最喜歡跟他聊花,家裏所有的花都要從他那買才行,兩人一起插花看星星到淩晨三點……”

白以執對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如數家珍,當年要不是他年少心慈手軟,早就送那個時希明去見閻王爺了,指不定今天詭異覆蘇他還能更進一步。

“張靈秀,歲歲,還有你救下來的那個小孩,你讓她喊你小姨的,叫什麽來著?”

“……鄭長樂。”

“對,”白以執沈著臉攪碎了一團黏膩的眼睛混合物,惡心發腥的汁液爆發濺在觸手上,隱隱勾勒出猙獰的形狀,白千羽這才發現,平時裏專門用來撒嬌的那根胖胖觸手也參戰了。

“她們都是死人?”

張靈秀和歲歲是死人和死貓,其他人可不是。白千羽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啞口無言,這玩意兒不就是想念母親所以才這麽說的麽?為什麽要上綱上線?

可這種話她還真是說不出來,“我……”

“還有我。”

白以執終於壓不住情緒,他鉛灰色的眼睛中霧氣翻湧,像有某種可怕的存在正在登島。他定定看了白千羽一會,隨即笑了。

完了,感覺比這屋子還陰,白千羽看著他臉上的笑,後背都涼了。

白以執閉了閉眼,身後的觸手之中驟然傳來一聲尖利的嗡鳴,無數觸手尖端像放煙花似的,怦然炸響,隱藏在內部的機械手從頭部探出,銀光像冰冷的刀尖,旋轉著沖進紮堆的霍亂之眼中,電火花接連炸開,砰砰砰——

破空聲與之俱來,一只機械手越過她,閃電般刺破空氣,直取十米外的筆記本。

白以執眉梢微微上挑,像笑又像哭,他溫柔地撫摸白千羽的頭發,像小時候每次哄她睡覺那樣,語氣柔軟而溫和:“哥哥不重要,哥哥自己會死。你放心,我一定把母親救回來。”



白千羽都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白以執整個人從天靈蓋裂開了,一只粗壯遠超成年人大腿的觸手從中擠了出來。

它像是在破殼,輕輕松松撕開了“白以執”這間衣服,隨後是巨大的章魚腦袋,足有兩三米高,居高臨下時影子將白千羽整個籠罩,頭部鼓鼓囊囊的,形狀也不規則,但那雙眼睛倒還很熟悉,是灰色的。

喉嚨幹澀沙啞到說不出話,白千羽感覺自己的骨頭在戰栗,她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白、以、執?你發什麽瘋?”

超大號章魚溫柔地註視著她,像最後一眼,又像是……白千羽說不清楚,只聽到他低沈之中蘊含著讓墻壁倒塌力量的嗓音:“哥哥不重要,哥哥自己會死。”

“白以執!!!”

章魚委屈,章魚沒理她,章魚從她頭頂過去,轟隆隆地撞倒了墻壁,強行將這裏擴大了,它逮住了筆記本。

“去哪,你說。”它對筆記本說。

白千羽舔著後槽牙跟上去,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炸了,不過白以執這麽一鬧,她也感覺到哪裏不對,自己平時裏,不像這麽軟弱的人啊?再一看系統面板,果然理智值又掉了。

心裏暗罵一聲,白千羽隨便打了些亂七八糟的藥劑,不管啥了,先追上人再說吧。

*

那邊監控室裏,新接手的觀察研究員心臟都快停跳了。他們原本的計劃是,用筆記本上的信息將人引到漩渦前,然後那邊會按照約定把遲瑞溪拿出來遛,借此引誘白千羽跳坑。

霍亂之眼並非是用來鎮壓抹殺詭異的東西,它本身就是再危險不過的詭異,主要的影響便是放大人心中的情緒和欲望。

這裏就以白千羽作為例子,之前的鋪墊已經足以勾起她心中對母親的思念和對母愛的渴望,等到被霍亂之眼包圍的同時,心底的欲望不斷膨脹,由不得她不跳陷阱。

一開始他們看到白以執搗碎霍亂之眼的時候,甚至在暗自竊喜,因為霍亂之眼本就是有這樣的特性,被破壞之後汁液飛濺,直接接觸人體之後效用更強。這樣一來,她們追著筆記本不放手,後面的其他環節都能省了,直接帶人去漩渦那裏就行了。

誰能想到這個白以執突然發瘋?研究員也瘋了!他到底要幹什麽?!

研究員在心裏罵罵咧咧地去按按鈕,打算按規矩啟動第二級計劃。主要是看這觸手怪的破壞力,她們到不了漩渦跟前就會直接推倒房間墻壁,到時候離得太遠,漩渦前設置的陷阱用不上,白千羽的情緒又被打斷,萬一她不上鉤呢?

在他按下按鈕之前,一直權杖輕輕敲了敲他的後背,制止了他繼續動作。他剛要起身下跪,身後的權杖又按住了他,男人輕飄飄地給了他莫大的榮譽,然後命令道:“啟用A4203號詭異,把漩渦的房間送到走廊盡頭,讓他們現在就進去。”

詭異膨脹酵母,代號A4203,功效是生長與擴大,準確來說,對無機物的生長與擴大。曾經一塊小拇指的大小的膨脹酵母失落,短短兩分鐘,就晃晃悠悠長大到五米多大,當天吃掉了四個研究員。

如果現在把它餵給更高等級的詭異漩渦……研究觀察員被自己的設想嚇得打了個激靈,這怕附近幾個街區都保不住了,到時候附近的所有人都會被送到礦區去,這……

他心裏亂七八糟地想了不少東西,經過千百次訓練的身體卻訓練有素,沒有任何遲疑地按下了按鈕。

指令:投放A4203。

白以執帶著筆記本在前,白千羽揮著翅膀在後面追。

在兩人看不見的路線盡頭,一件特殊道具打造的房間轉過來面對兩人,只需要打破這面墻,她們就會掉進漩渦的懷抱裏,去到她們“應該”去的地方。

觸手怪的行進速度很快,不過一分三十秒,前面的墻轟隆一聲碎了,白以執觸手一松,筆記本沒有任何磕絆地直接投進去。

那漩渦實在是太大了,白以執變成觸手怪後三四米的身高在它面前甚至顯得渺小,並且它還在不斷擴張著。

跟詭異副本展開時的漩渦不太一樣,其中沒有太過詭異的氣息,白千羽甚至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但並不是遲瑞溪身上的。

然而很快她又疑心是自己的錯,因為漩渦中心一片衣角一閃而逝,那是詭異覆蘇前,她親自挑選的衣服,因為實在很適合遲瑞溪,整個上京的同款都被她買空了,東西還是白以執送過去的。

很好,白以執也認出來了,它碩大的身軀往後一倒,無數的觸手像是收束的世界線,轟隆隆一頭栽進去。

“白、以、執!”白千羽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跟上去,到底發什麽瘋!就算要進去也得她先吧?

紙翼未曾收束,被洶湧晃蕩的氣旋淹沒了。

還寰宇大廈頂樓,研究所的監控室內,監控屏幕和玻璃融合為一體,天花板從中心點分裂成八瓣,像朵花似的緩緩展開。地面升起巨大的臺面,一架懸空戰機緩緩上升,精密流暢的車型標志著造假不菲,也標志著使用人身份的不平凡。

研究所的所長跪在權杖邊,頭垂得比所有人都低,他語氣恭敬卑微,低聲提出自己的建議:“漩渦吞噬詭異酵母已經五分鐘,很快就會擴大到這裏。陛下,為了您的安全,請您移步。”

白千羽按照設計中那樣,順利地被丟進了礦山,為了一片光明,他心情好了不少,也就寬宏大量地懶得計較他的以下犯上。

他移動自己尊貴的腳,不染一絲塵土地登上懸空戰機,懸空戰機是懸空車的改良版,專供軍方作戰使用,而他這一架更是武裝到了牙齒。

馬達聲響起,尊貴的陛下帶著自己的五名下屬起飛,嘴角帶著傲慢又平和的笑意。

觀察面板之前,一名研究員似乎終於想起了樓下發生了什麽,刻在骨子裏的訓練成果和人的求生本能來回劇烈拉扯,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我們呢?陛下走了,我們怎麽辦?”

聲音很小,落在馬達聲和屏障合並時的機械運行聲中一點都不明顯,但還是周圍的人還是都聽到了,那也是大家想問的問題。

那個從礦山來的,被認為創造的漩渦,為了防止白千羽用別人頂缸,設計的吞噬人數是10個。但它現在吞掉了膨脹酵母,100個……不,1000個人,能打住麽?1000個人夠不夠它吃的?

答案是一聲槍響。

子彈從膽敢開口的人的眉心穿過,一擊斃命,屍體仰面倒下,好在沒有痛苦,只留下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所長看向懸空戰機消失的方向,攻擊用的槍械正從底部收起,他帶著狂熱的笑意和癡迷鞠躬,嘴裏不停地重覆著一句話:“這也是恩賜。”

這也是恩賜?這也是恩賜。

全屍,怎麽不算恩賜呢?

勇敢的人用詰問為自己換來了死亡,但至少不同被惡心的東西吞掉了。

白千羽可以作證,真的很惡心。

她進來之後就發現不對,雖然看不出是人造的漩渦,但這玩意兒的運轉太滯澀,也或許是吞噬了奇怪的東西所以消化不良,反正空蕩的黑色空間到處都是面團似的殘渣,不知道怎麽的已經失活了。但它們鋪滿了所有地面,浮浮悠悠地顫抖著,像沼澤,根本沒有能站的地方,白千羽只踩了一腳就蹦到了白以執身上。

反正他現在在開大,能者多勞咯。

白以執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計得氣死,但就算不知道,他也猜出了一二。形態改變之後,他的智商和年紀都折半,現在人就是很幼稚,他覺得自己在跟白千羽鬧別扭,就想把她往下甩。

“滾吶!!!”

章魚這玩意兒就是滑溜溜的,白以執頭頂有黏液,這地方又一直在晃,白千羽站不穩,只能勉強扯住兩根觸手。把自己綁在上面。

她這邊本來就很難了,聽到白以執的話人都傻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她猛地拍了一下對方的大腦門:“餵!是你自己在發瘋好不好?你還讓我滾!”

白以執才不管,平時的溫柔體貼隨著年紀隨風而逝,它猛猛搖頭,聲音又悶又響,轟隆隆的像是火車:“我不管!你趕緊給我下去!”

下面本來就待不了人,但講道理白千羽也可以用小屋道具,但是白以執這個樣子也進不去啊啊啊啊!好吧,她也不舍得自己的小屋道具在這種地方被糟蹋。

“我就不!我就不走,你吼也沒用!我賴定你了。“白千羽死死抓住他的觸手,怎麽晃都沒有絲毫挪動。

白以執氣得不行,觸手到處霹靂啪拉地亂抽,這下更完了,腳下那泥潭一樣綿軟的不知道什麽的東西一抽就碎,伴隨著呼呼啦啦的觸手飛舞起來,落得到處都是。

無所謂,愛誰誰。

白千羽抓緊觸手,隨便從系統商城裏取了件衣服蓋住自己的頭臉,悶聲跟他置氣:“有本事你就拿觸手抽我,你抽我我就下去了。”

觸手憤怒到劈啪作響,空氣中到處都是響聲,還夾雜著根號四的不可置信地哭嚎。

它那不存在的嗓子都劈了,吱哇亂叫的樣子活像被人吃了:“白千羽!你還是人麽???你不給我也蓋蓋?!”

誰理它啊?

白千羽反正不理,她默默抱緊了白以執的腦殼,手掌心拍拍,聲音放輕,恰巧是白以執能聽到,根號四聽不到的程度:“白以執,不許生氣了!結束之後,我幫你洗澡好不好?算賠罪。”

白千羽覺得自己已經拿出來十分額的誠意,也不管白以執答不答應,就沒再往下說了。

而聽清她在說什麽的白以執,饒是以章魚厚重無比的臉皮,都有點紅了。好在是這裏光線黯淡,看不出什麽,也沒有別人在這裏看。

高高懸著的、本來準備用來抽白千羽的觸手在空中不自覺地打了個轉,空氣被它卷起不大不小的漩渦,然後又默默收了回去。

一只熟悉的胖胖觸手沿著自己的腦殼慢悠悠地往上蹭,沒辦法,這裏氣場不對,而主體太滑了,路實在難走。

等它上去之後,白千羽已經說完那話五分鐘了,白以執很急,這人不會給自己玩食言而肥那一套吧?

白千羽倒是不知道他心裏想啥亂七八糟的,她說的洗澡也是給章魚洗,反正願湖地方大的很,直接往裏面一扔就行,裏面到處都是陰蛇草,刷洗一個章魚不成問題,每根觸手和上面的吸盤都保證給他清理得幹幹凈凈的。

白千羽終於看見了那只努力往上爬的觸手,她伸手把它撈過來,就是它,最喜歡貼貼她,每次見面還得用吸盤嘬嘬。

不知道怎麽的,白千羽腦子一抽,捏捏它,語氣隨意:“寶貝,給你起個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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