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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血色婚紗館 得贏得贏得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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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血色婚紗館 得贏得贏得贏

白千羽一聽就不幹了, 她從白以執懷裏出來,聲音一改頹靡:“那可不行。贏,我得贏。”

不管是面對副本還是其他玩家, 白千羽的準則就一個, 贏,必須得贏。

白以執無奈地垂首看著她,試圖勸阻:“你乖點, 哥哥帶你回家,好不好?副本又不會跑, 等你好了我們再來一次就是了。”

話雖如此,但這世界瞬息萬變, 誰知道下次再來會是個什麽光景?而且, 一但她現在離開,自己的神位很有可能就奪不回來了, 那以前的副本就全都白幹了,這可不行。

白千羽不願意錯過機會, 而是很快開始思考破局的辦法, 白以執拗不過她, 只好去抓“吃的”給她補身體。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麽辦法,很快就抓了七八只魚人和紙人過來,白千羽嘎嘣嘎嘣嚼豆子似的吃了,身體才慢慢回過點力氣。

白以執用手帕輕輕擦拭她唇角的血絲, 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她完全被細鱗覆蓋的頸項,不自覺就輕嘆了口氣:“現在在你面前, 我好像只剩無奈這一種情緒。”

“那有什麽不好?這證明現在的我成長了,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附兄長羽翼的小孩了。”

是,沒什麽不好。白以執在心裏這樣對自己說。

“看你精氣神這麽足, 你是想到辦法了?”白以執思忖著自己和那詭神硬拼的可能性,只能說勝算不高,智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白千羽先沒說對策,而是將雙成仙胎的特點一一道來,她跑路之前為了拖延時間和它們說了幾句話,很明顯雙成仙胎體內有兩個意識,兩種想法。

“智慧種族中,只要是有意識的個體,就不會跟他人的想法完全相同,而是必有悖逆的地方。”

就比如,她白千羽要是背面的那張臉就會想,憑什麽你總在前面用正確的視角看世界,憑什麽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是你在上我在下,又憑什麽你叫雙成我叫仙胎這種奇怪的名字?

聞弦知雅意,白以執一邊用銀梳整理妹妹淩亂的發絲,一邊問:“你想離間它們倆?”

白千羽正是這個意思,離間這種伎倆老套,但勝在確實管用。

“而且從設伏這件事來說,雙成仙胎對力量十分看重,詭侯只有一位,它們卻是兩張嘴,那分贓不均不是很正常嗎?”

白以執眉峰下壓,露出不讚同的神色:“……可如果以你為誘餌,還是太冒險了。”

他握住白千羽的胳膊,還是想再爭取一下:“跟哥哥回家吧。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出現有人逼婚這種事,不管這世界亂成什麽樣,哥哥都會好好護著你的。”

白千羽掙開他的手,上下掃視著自己這位哥哥,沈默半晌才開口:“哥,我做誘餌,你來偷襲。到時候我會引動雙成仙胎體內的神位跟你裏應外合,能拿下的吧?”

兄妹兩人在昏暗的光線下對視,白以執看著妹妹,白千羽看著他,數不盡的眼珠在鑲在眼眶上,偶爾掉出來一個,她就嘎吱捏爆。無數只晶瑩剔透的魚眼珠,將白以執拖進一場迷離的幻夢,然而沒走兩步,他又像是被數不清道不明的柵欄阻隔在外,不能真切看清夢中人。

他撫摸著妹妹仍在不斷生長的眼球,感覺要把這一輩子的氣都嘆光了,“傷成這樣,就不疼麽?你以前都會跟哥哥喊疼的。”

白千羽抓起他的手貼到自己臉上,歪頭輕蹭他的掌心,一如過去十幾年那麽乖巧:“很疼,所以哥哥跟我一起報仇好不好?”

掌心觸感冰涼滑膩,實在不像活人。不答應還能怎麽樣呢?白以執低下頭,輕聲應了:“好。”

*

“就怨你,才讓她逃走的。”

“怨你怨你!都怨你!我又看不見她逃走沒有!”

雙成仙胎在自己的樓閣上坐著,兩雙眼睛背對著背觀察整個副本,屬於詭異的是黑色,屬於新鮮的能吃的人類血肉是紅色,而它們的同類白千羽,是唯一一抹粲然的金黃,那代表了力量,最好吃的力量。

沒有黃色。

黃色在哪呢?

兩人邊看邊鬥嘴,嘗過最好吃的神位之後,那些血紅的人類小零食它們已經完全不感興趣了。

視野中很久都只有黑紅兩種顏色,雙成都等得不耐煩了,它打了一下仙胎的手背:“你看到什麽沒有?”

“沒有沒有沒有!我說不如我們下去找吧,她又不可能飛走了。”

雙成一想還真是,它眼睛滴溜溜轉一圈:“哼,我早就想到了!現在就去。”

仙胎反手打回去,兩人一個要往東一個要往西,撕扯半天才確定了方向,結果剛走沒多久,就聞到一股強烈的“異味”,異味是指沒有被副本詭域侵染過的味道,也沒有被它倆汙染過。

異味就像蜜糖一樣吸引人,與此同時,雙成仙胎的感知中那股金黃色也重新出現了。

這回兩道意識不內訌了,幾乎一瞬間就閃現到了現場。

吸取上次的教訓,跳動的紅肉鋪了幾米厚,將獵物整個包裹在其中,這樣就算她能打開門逃跑,也之後落在一重又一重血肉之中。

汙染擴大,不僅是空間被占據變得狹小,白千羽的感覺也很明顯,喉嚨間的“葡萄串”更飽滿了,葡萄一粒一粒地生長,快要擠滿口腔溢出來。

她氣息懨懨地擡起頭,身上的血跡已經收拾幹凈,重新穿上了不知哪裏找來的人類衣服,笑得十分慘然:“還是讓你們找到了啊……”

雙成:“當然了!這裏沒什麽能逃出我的掌控!”

仙胎:“少廢話,我現在就要吃你!”

白千羽慘兮兮的笑僵在臉上,心說媚眼都拋給瞎子看了,這倆玩意兒根本就沒註意到她的變化,還是得直接點。

她艱難地坐起來,認真看著雙成仙胎:“我想以人類的身份死去,所以我換上了人類的衣服,把魚尾也劈開了。”

“不要說這個,我們不關心。”仙胎在雙成背後扭動,因為看不到白千羽的樣子有點急躁,它急得手舞足蹈,狂拍雙成胳膊。

比起仙胎,雙成則擺出了一種虛假的慈悲:“我聽說過,你們人類講究留下全屍。看在都是同類的份上,我給你留全屍。”反正副本裏還有那麽多新鮮的血肉,少一個不算少。

白千羽十分感激地點頭,面部表情誇張到極點,不停地說:“謝謝您,謝謝您,大人真是太仁慈太仗義了!如果以後這個世界由您來統治,那我真是死也甘心了。不過我們還有個講究,是誰殺了我呢?您叫什麽名字?”

雙成受用得很,他雙手抱胸,倨傲地一點頭:“雙成仙胎!”

“好!大人一看就英武不凡,果然連名字都跟普通小怪不一樣!我沒什麽不放心的了,雙成仙胎大人請吃!”

“我不同意!”仙胎這才反應過來,它吵吵嚷嚷著要吃肉,就這種變異不完全又經常鍛煉的屍體,它最喜歡了,怎麽能不吃肉!

作為即將被吃的白千羽對此絲毫不慌,她就像沒聽到仙胎的話似的,一個勁地吹捧雙成的理智英明,似乎只要前面這張臉決定了,後面的臉根本就沒有反駁的餘地。

反觀雙成被捧得飄飄然,根本沒拿仙胎的反駁當回事,本來嘛,它才是那個主導,畢竟它才是正面的嘛!後面臉就是個寄生蟲,有什麽資格跟他爭?!

仙胎急得吱哇亂叫,它一邊說一邊拍打正面身體,尖利的嗓音聽得白千羽耳朵生疼:“我就要吃肉!你憑什麽不讓我吃肉!”

雙成老神在在的,“你不要給我哇哇叫,我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仙胎回以憤怒的大叫,它的嘴猛地伸長,嘴角探出粗壯尖利的獸牙,直接戳破了雙成的眼睛:“你才不是主人!”

不一會兒黑光繚亂,白千羽往自己提前挖好的坑裏一躺,從系統背包裏薅了個防護道具蓋住自己,免得被殃及池魚。

果然啊,從敵人內部分而劃之是永遠都行之有效的方法。

她安靜躺著,開始溝通自己的力量和神位。

神位有主,詭力同樣,在她還沒死的時候,不會那麽快就被雙成仙胎煉化。

身體陷入沈睡,白千羽的意識沈進一片黑暗之中,她睜開眼,唯一的落點就在雙成仙胎的肚子裏,她主動跳了進去。

白以執被層層疊疊透明的觸手包裹著,隱身藏在無人可觸及的另一重空間中,透過洶湧翻騰的海水,事態絲滑完美地按照白千羽的預想推進著。

他的任務是在怪物的兩道意識真正動手之後,在妹妹從內部喚醒自己的力量之後,動手殺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雙成仙胎內訌越來越厲害,白以執卻感覺不到喜悅,他總是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好多次陷入這種危險的處境,他不在的時候,她一個人應對起來,不委屈麽?

明明,明明 ……

白以執閉了閉眼,明明她不需要面對這一切的。

沒留給他太多胡思亂想的,約定好的信號出現了,雙成仙胎的嬰兒腳底板垂下一把鬼鬼祟祟的鑰匙。

下一秒,海浪呼嘯,黏膩窸窣的響聲伴隨著海浪,觸手從四面八方崩碎血肉囚籠,一邊一根粗壯的觸手捅開雙成仙胎的兩張嘴。

白千羽說,這叫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好在雙成仙胎只有一個胃,白千羽順順利利地找到了自己的神位,久別重逢,她猛地撲上去沒入神位,直到此時,靈魂深處那股焦躁到幾乎燃燒起來的急迫和後怕才得到緩解。

白千羽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晃動神位,跟湊到近前的觸手尖尖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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