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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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從無垠廣闊的天地驟回由矮墻包圍的狹窄行宮，敖丙心裏莫名抵觸。
他目光緊鎖哪咤，見他玉雪可愛的臉頰在金烏的照耀下顯得晦澀難明，頓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抱住自己的胳膊抖一抖，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哪咤，你此時好像我娘啊。”
哪咤一怔，旋即氣往上沖，一腳將敖丙踹進池裏：“我可是男子，生來頂天立地，你豈能如此羞辱我？敖丙，你不識好歹，給我好好在裏面反省，不然我就要趕你走了。”
敖丙皮糙肉厚，不覺得疼，但哪咤這喜怒無常的性子實在令他不喜。
他在水裏撲騰兩下，便氣呼呼地化作一尾鯉魚，躺在池底，遙望天際。
行宮的天也是藍的，卻無端讓敖丙覺得壓抑。
他這兩年雖懵懂，可一朝窺見外界的天地有多遼闊，他就認為自己不該縮在這小小的池裏。
他該往天上飛，往地裏跑，往海裏游，天地之廣闊，當由他自在逍遙。
可他娘不許他遠離翠屏山，說什麽朝歌的千年狐妖最喜吞食小孩，他長得可愛白嫩，一離開翠屏山就會被千年狐妖吞吃入腹。
還說什麽外界災禍四起，戰亂不斷，妖與人、仙與人、妖與仙的界限在死亡的面前已經模糊不清，且天地劫氣源源不斷，只需一個導火索就會爆炸，到那時整個天地的有情眾生都在劫難逃。
敖丙有限的認知讓他不明白千年狐妖有多厲害，也不知道災禍和劫氣是什麽，但他清楚地知曉娘不會害他，他該乖巧懂事，默默等著娘帶他離開的那一天。
幽幽嘆口氣，敖丙翻個身在池底睡得香甜。
一晃三日過去，哪咤完成幾個善信的祈願，心神一放松就來到水池邊。
他用手抵住唇，輕輕咳嗽一聲，方用從容語氣問：“三日已過，你知錯了嗎？”
久久無人回應，哪咤心火熾熱，瞬間跳入池中找魚，卻連片魚鱗都沒找到。
他心裏莫名一慌，神識迅速鋪展開，把整個翠屏山包圍，卻在山脈中央瞧見十五歲的美貌少年被一群孩童包圍。
少年眼角眉間的笑意風華璀璨，哪咤只覺漫天星辰傾灑在他身上，如星子在自己的心中亂撞，仿若回到與他初見的那一刻。
彼時他打殺相貌醜陋的李艮，正坐在石上洗著乾坤圈，敖丙坐著避水獸上來，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琢，光艷尤絕。
他被晃了眼，心神悸動，於是下意識跟敖丙有問有答。
等知道敖丙是龍王之子，哪咤嘴上無禮，稱龍王一聲老泥鰍。
敖丙惱怒，拿起方天畫戟刺來，他氣急拿混天綾裹住他和避水獸，乾坤圈往他頭上一打，就將他給打死了。
漂亮的小龍一出場就驕傲自大，哪咤本以為他是個厲害的，沒想到這麽不經打。
那時他不知出於何種心理，抽了小龍的龍筋，口中說著要用它去給李靖做絳束甲，卻分毫未動。
等龍王敖光找上門來，他還頗有禮地口稱伯父。
若不是李靖斥他招惹大禍，殷素知罵他滅門絕戶之禍根，他為不連累父母，何至以命償命。
念頭翻轉間，哪咤想起自己剔骨肉還父母的過往，平和的心境微微泛起漣漪，卻又很快被壓下。
按理說他誤傷敖丙是天數，且他已以命償命，兩人算是因果兩消，互不相欠。
但當知道敖丙借助他的道場重塑根基時，他的心湖又泛波瀾，隨著時間的過去，他恍然覺得他和敖丙有著極為濃厚的緣分，任兩人之間的關系如何轉變，他們也該待在一起，誰也無法分開。
“敖丙，你在作甚？”
哪咤出現在敖丙的面前，目光冷漠地掃過圍住他的孩童，見他們有不少是山腳下村莊裏的孩子，不由皺緊眉頭。
“我在做好事。”敖丙本不想搭理哪咤，但見他目光冷寒如刀，心裏就犯怵。
哪咤嗤笑：“弄些花花草草哄小孩，這就是你口中的做好事，敖丙，你真蠢。”
敖丙白他一眼：“這些花草能治病救人，我帶他們認識這些花草，然後世世代代傳承下去，可比你聽取他們的願望，然後一一去實現的好。”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村莊裏的大人？”哪咤聽言，眉毛一揚，頗有幾分好奇。
敖丙怎麽沒去，可那些大人不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是個妖怪一身防備，就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很不自在。
他就把目光落在了天真無邪的孩童身上，兩日下來，他和這些孩童玩得可好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了，我們明天繼續。”
敖丙隨手一招，招來山裏的果實分給孩子們，就禦風把他們送回去。
哪咤見狀，有些生氣：“你這麽做會嚇到那些愚昧無知的凡人。”
“你天天顯靈，早就讓凡人知道翠屏山有神明，有你這個大神在，我這個小妖怪跟孩子們一起玩，他們放心得很。”
敖丙是前日趁著哪咤顯靈時下的山，加之水之靈是生命之源，花草樹木對他頗為喜愛。
他初次覺得不妥後，再次和凡人接觸，就特意掩飾了一番，兩日下來，他收獲頗豐，這才有教導小孩識草木，用草木治病的事。
“投機取巧。”哪咤嘴裏無盡嫌棄，卻沒有阻止。
相反看到敖丙和這些孩子相處得很好，他仿佛看到自己還是童子時上山采藥，下河捉魚的悠閑日子。
做童子時，他沒有憂愁，沒有煩惱，每一天醒來就是為天尊采藥，看火，然後在空閑時招貓逗狗，捉鳥玩蟲。
投胎轉世後，他生來八尺，異於常人，爹娘各有憂喜，將他禁錮在家裏哪也不許去。
他天性好動，愛玩，受不了這份禁錮，就偷偷跑出去，卻發現自己跟尋常孩童不一樣。
他們見了自己很惶恐害怕，大人們亦是如此。
久而久之，他不願出門，只跟著師父修煉。
如今死了一回，他覺醒前世記憶，方讓自己像一個正常的人類孩童。
他天天頂著七歲孩童的模樣顯靈，何嘗不是心中有缺，方執著。
一念通透，哪咤心神受到觸動，在之後的時日不自覺地放下莫名的矜持，跟著敖丙和這些孩子一起玩。
孩童的天真和天馬行空的腦洞，讓他忘卻自己的天命和任務，只沈浸在普通孩童在人類世界自由成長的歡樂裏。
他忘了李靖，忘了殷素知，忘了陳塘關，忘了以命償命後魂魄無依的茫然和淒涼，可當三年之期將至時，他猶如當頭棒喝，整個人都脫去稚氣變得理智。
他目光深深地看一眼被他傾註大半心神的敖丙，見他比半年前又高了一截，看起來有十八歲，顯得越發豐姿艷絕，美絕人寰，壓下心中莫名的躁意，迅速趕往乾元山。
重塑身軀的時機就在眼前，他不能錯過，至於敖丙，他這半年雖然在玩耍，可他娘也不知給他餵了什麽東西，竟讓他的實力一日勝過一日，所以他短時間不在，敖丙亦不會有事。
怎料他離去不久，李靖就怒發沖冠地跑進他的廟裏，打碎他的神像，搗毀他的行宮，又放火燒它。
敖丙受到影響，竟化為鯉魚在地面撲騰。
瑤兮及時趕來，將他放入開辟出來的水潭，目光幽幽地望著騎馬離去的李靖，嘆道：“明明是你仙道難成，只能享人間富貴，偶然窺得一線機緣，方娶妻殷氏，來到陳塘關做總兵，靈珠子投胎轉世，贈與你成仙作神的機緣，你又嫌棄他怪異不似人。”
她說著譏笑：“天道著實不公，竟什麽好事都讓你碰上了。”
龍族被人惦記，要退出天地，她的孩子因有最純凈的祖龍血脈，就成了龍質和聚集氣運的容器前往天庭永居。
天道，您不公啊！
瑤兮因心中悲涼落淚，淚珠一沾地面，花草樹木瞬間枯萎，地面龜裂。
她忙眼疾手快地取一滴敖丙的精血，將它散落，剎那地面獲得滋養變得肥沃靈氣充足，花草樹木重新煥發生機，跟腳蛻變。
“我得回歸墟了，不能再在外逗留，否則整個洪荒天地都會排斥我的。”
瑤兮長嘆口氣，目光遙望東海的方向，眼底寫滿不舍。
可再不舍，她也得先離開一陣，再做其它打算。
“丙兒，你好好在這裏養著，娘親回家一趟，之後就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家，再也不摻和此方天地的汙濁。”
敖丙意識昏沈間聽到瑤兮的聲音，努力睜開眼皮想要看她一眼，卻發現眼皮如灌了鉛，怎麽努力都睜不開，只能沈沈睡去。
他睡著時，哪咤受驚回到行宮，看到了滿地狼藉，心火旺盛，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恐慌，只因神識鋪展開去，他沒看到敖丙。
他不顧魂魄的虛弱和潰散，漫山遍野尋找起來，卻怎麽找都找不到敖丙。
他心裏劇痛，眼神充滿暴戾的殺氣。
“徒兒，你魂魄快散了，趕緊隨為師回去。”
太乙真人發覺不對，掐指一算，只覺哪咤的真靈將要被封神榜牽引，他嚇得連忙趕來翠屏山，把哪咤帶回去。
“明明就差那麽一刻鐘了，李靖怎麽就幹出了這樣的事？真是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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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緊鎖哪咤，見他玉雪可愛的臉頰在金烏的照耀下顯得晦澀難明，頓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抱住自己的胳膊抖一抖，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哪咤，你此時好像我娘啊。”
哪咤一怔，旋即氣往上沖，一腳將敖丙踹進池裏：“我可是男子，生來頂天立地，你豈能如此羞辱我？敖丙，你不識好歹，給我好好在裏面反省，不然我就要趕你走了。”
敖丙皮糙肉厚，不覺得疼，但哪咤這喜怒無常的性子實在令他不喜。
他在水裏撲騰兩下，便氣呼呼地化作一尾鯉魚，躺在池底，遙望天際。
行宮的天也是藍的，卻無端讓敖丙覺得壓抑。
他這兩年雖懵懂，可一朝窺見外界的天地有多遼闊，他就認為自己不該縮在這小小的池裏。
他該往天上飛，往地裏跑，往海裏游，天地之廣闊，當由他自在逍遙。
可他娘不許他遠離翠屏山，說什麽朝歌的千年狐妖最喜吞食小孩，他長得可愛白嫩，一離開翠屏山就會被千年狐妖吞吃入腹。
還說什麽外界災禍四起，戰亂不斷，妖與人、仙與人、妖與仙的界限在死亡的面前已經模糊不清，且天地劫氣源源不斷，只需一個導火索就會爆炸，到那時整個天地的有情眾生都在劫難逃。
敖丙有限的認知讓他不明白千年狐妖有多厲害，也不知道災禍和劫氣是什麽，但他清楚地知曉娘不會害他，他該乖巧懂事，默默等著娘帶他離開的那一天。
幽幽嘆口氣，敖丙翻個身在池底睡得香甜。
一晃三日過去，哪咤完成幾個善信的祈願，心神一放松就來到水池邊。
他用手抵住唇，輕輕咳嗽一聲，方用從容語氣問：“三日已過，你知錯了嗎？”
久久無人回應，哪咤心火熾熱，瞬間跳入池中找魚，卻連片魚鱗都沒找到。
他心裏莫名一慌，神識迅速鋪展開，把整個翠屏山包圍，卻在山脈中央瞧見十五歲的美貌少年被一群孩童包圍。
少年眼角眉間的笑意風華璀璨，哪咤只覺漫天星辰傾灑在他身上，如星子在自己的心中亂撞，仿若回到與他初見的那一刻。
彼時他打殺相貌醜陋的李艮，正坐在石上洗著乾坤圈，敖丙坐著避水獸上來，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琢，光艷尤絕。
他被晃了眼，心神悸動，於是下意識跟敖丙有問有答。
等知道敖丙是龍王之子，哪咤嘴上無禮，稱龍王一聲老泥鰍。
敖丙惱怒，拿起方天畫戟刺來，他氣急拿混天綾裹住他和避水獸，乾坤圈往他頭上一打，就將他給打死了。
漂亮的小龍一出場就驕傲自大，哪咤本以為他是個厲害的，沒想到這麽不經打。
那時他不知出於何種心理，抽了小龍的龍筋，口中說著要用它去給李靖做絳束甲，卻分毫未動。
等龍王敖光找上門來，他還頗有禮地口稱伯父。
若不是李靖斥他招惹大禍，殷素知罵他滅門絕戶之禍根，他為不連累父母，何至以命償命。
念頭翻轉間，哪咤想起自己剔骨肉還父母的過往，平和的心境微微泛起漣漪，卻又很快被壓下。
按理說他誤傷敖丙是天數，且他已以命償命，兩人算是因果兩消，互不相欠。
但當知道敖丙借助他的道場重塑根基時，他的心湖又泛波瀾，隨著時間的過去，他恍然覺得他和敖丙有著極為濃厚的緣分，任兩人之間的關系如何轉變，他們也該待在一起，誰也無法分開。
“敖丙，你在作甚？”
哪咤出現在敖丙的面前，目光冷漠地掃過圍住他的孩童，見他們有不少是山腳下村莊裏的孩子，不由皺緊眉頭。
“我在做好事。”敖丙本不想搭理哪咤，但見他目光冷寒如刀，心裏就犯怵。
哪咤嗤笑：“弄些花花草草哄小孩，這就是你口中的做好事，敖丙，你真蠢。”
敖丙白他一眼：“這些花草能治病救人，我帶他們認識這些花草，然後世世代代傳承下去，可比你聽取他們的願望，然後一一去實現的好。”
“那你為什麽不去找村莊裏的大人？”哪咤聽言，眉毛一揚，頗有幾分好奇。
敖丙怎麽沒去，可那些大人不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是個妖怪一身防備，就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很不自在。
他就把目光落在了天真無邪的孩童身上，兩日下來，他和這些孩童玩得可好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了，我們明天繼續。”
敖丙隨手一招，招來山裏的果實分給孩子們，就禦風把他們送回去。
哪咤見狀，有些生氣：“你這麽做會嚇到那些愚昧無知的凡人。”
“你天天顯靈，早就讓凡人知道翠屏山有神明，有你這個大神在，我這個小妖怪跟孩子們一起玩，他們放心得很。”
敖丙是前日趁著哪咤顯靈時下的山，加之水之靈是生命之源，花草樹木對他頗為喜愛。
他初次覺得不妥後，再次和凡人接觸，就特意掩飾了一番，兩日下來，他收獲頗豐，這才有教導小孩識草木，用草木治病的事。
“投機取巧。”哪咤嘴裏無盡嫌棄，卻沒有阻止。
相反看到敖丙和這些孩子相處得很好，他仿佛看到自己還是童子時上山采藥，下河捉魚的悠閑日子。
做童子時，他沒有憂愁，沒有煩惱，每一天醒來就是為天尊采藥，看火，然後在空閑時招貓逗狗，捉鳥玩蟲。
投胎轉世後，他生來八尺，異於常人，爹娘各有憂喜，將他禁錮在家裏哪也不許去。
他天性好動，愛玩，受不了這份禁錮，就偷偷跑出去，卻發現自己跟尋常孩童不一樣。
他們見了自己很惶恐害怕，大人們亦是如此。
久而久之，他不願出門，只跟著師父修煉。
如今死了一回，他覺醒前世記憶，方讓自己像一個正常的人類孩童。
他天天頂著七歲孩童的模樣顯靈，何嘗不是心中有缺，方執著。
一念通透，哪咤心神受到觸動，在之後的時日不自覺地放下莫名的矜持，跟著敖丙和這些孩子一起玩。
孩童的天真和天馬行空的腦洞，讓他忘卻自己的天命和任務，只沈浸在普通孩童在人類世界自由成長的歡樂裏。
他忘了李靖，忘了殷素知，忘了陳塘關，忘了以命償命後魂魄無依的茫然和淒涼，可當三年之期將至時，他猶如當頭棒喝，整個人都脫去稚氣變得理智。
他目光深深地看一眼被他傾註大半心神的敖丙，見他比半年前又高了一截，看起來有十八歲，顯得越發豐姿艷絕，美絕人寰，壓下心中莫名的躁意，迅速趕往乾元山。
重塑身軀的時機就在眼前，他不能錯過，至於敖丙，他這半年雖然在玩耍，可他娘也不知給他餵了什麽東西，竟讓他的實力一日勝過一日，所以他短時間不在，敖丙亦不會有事。
怎料他離去不久，李靖就怒發沖冠地跑進他的廟裏，打碎他的神像，搗毀他的行宮，又放火燒它。
敖丙受到影響，竟化為鯉魚在地面撲騰。
瑤兮及時趕來，將他放入開辟出來的水潭，目光幽幽地望著騎馬離去的李靖，嘆道：“明明是你仙道難成，只能享人間富貴，偶然窺得一線機緣，方娶妻殷氏，來到陳塘關做總兵，靈珠子投胎轉世，贈與你成仙作神的機緣，你又嫌棄他怪異不似人。”
她說著譏笑：“天道著實不公，竟什麽好事都讓你碰上了。”
龍族被人惦記，要退出天地，她的孩子因有最純凈的祖龍血脈，就成了龍質和聚集氣運的容器前往天庭永居。
天道，您不公啊！
瑤兮因心中悲涼落淚，淚珠一沾地面，花草樹木瞬間枯萎，地面龜裂。
她忙眼疾手快地取一滴敖丙的精血，將它散落，剎那地面獲得滋養變得肥沃靈氣充足，花草樹木重新煥發生機，跟腳蛻變。
“我得回歸墟了，不能再在外逗留，否則整個洪荒天地都會排斥我的。”
瑤兮長嘆口氣，目光遙望東海的方向，眼底寫滿不舍。
可再不舍，她也得先離開一陣，再做其它打算。
“丙兒，你好好在這裏養著，娘親回家一趟，之後就來接你，我們一起回家，再也不摻和此方天地的汙濁。”
敖丙意識昏沈間聽到瑤兮的聲音，努力睜開眼皮想要看她一眼，卻發現眼皮如灌了鉛，怎麽努力都睜不開，只能沈沈睡去。
他睡著時，哪咤受驚回到行宮，看到了滿地狼藉，心火旺盛，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恐慌，只因神識鋪展開去，他沒看到敖丙。
他不顧魂魄的虛弱和潰散，漫山遍野尋找起來，卻怎麽找都找不到敖丙。
他心裏劇痛，眼神充滿暴戾的殺氣。
“徒兒，你魂魄快散了，趕緊隨為師回去。”
太乙真人發覺不對，掐指一算，只覺哪咤的真靈將要被封神榜牽引，他嚇得連忙趕來翠屏山，把哪咤帶回去。
“明明就差那麽一刻鐘了，李靖怎麽就幹出了這樣的事？真是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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