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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師好好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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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老師好好講話

說是公寓,其實面積不小,客廳的落地窗能越過整座城市,直接看見海岸線的日落橘子海。

傅銘川非要讓林景和體驗一下他精湛的留子廚藝,正在廚房切菜。

林景和看著他只穿了一件居家背心系著圍裙,扶著案板的胳膊肌肉線條流暢漂亮,厚實的肩背和緊窄的腰被圍裙勾勒出來,嚴重懷疑此人意不在做飯。

陽謀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哪怕你知道是謀,也還是會上鉤。

林景和挨挨蹭蹭的過去,裝作不經意的貼在傅銘川胳膊上摸了摸。

“哇。”

簡單的一個字,充分體現了林景和內心的澎湃。

“我以為程序員都跟網上的梗圖一樣,這位工作6年的程序員大爺身體依然硬朗什麽的。”

傅銘川在他嘴裏塞了一片火腿:“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的老婆是洛天依、綾波麗、新垣結衣。我可是實實在在有三次元老婆的,不攢好資本怎麽追的到手。”

林景和在他塞過來火腿的手指上惡狠狠啃了一口,叼著火腿邊嚼邊放大話。

“誰絲誰腦婆還嗦不定呢!我比你大四歲!叫哥哥!”

傅銘川不置可否,把人趕出去繼續做菜。

菜上桌的時候林老師驚了,他刷過一些慘無人道的留子生命體征維持餐,就是把過期肉沫、西藍花、發芽番茄、醬油、胡椒粉和堅果一起丟在鍋裏煮成糊糊的那種。本以為傅銘川準備讓他體驗一下,沒想到端上來的是燉牛腩、肉醬意面、羅宋湯,各個都冒著噴香的熱氣。

傅銘川把圍裙解下來放在一邊:“時間來不及,菜不多,委屈你先吃點了。”

林老師被香到眼睛都快掉進鍋裏。

傅銘川給他盛好湯:“有沒有聽說過留學生上的都是新東方,先學英語,再學做飯。”

林景和嘴裏塞滿食物,猛猛點頭,表示又漲知識了。

吃完飯,兩個人磨磨蹭蹭收好行李洗完澡,林老師抱著松軟的被子,眼睛瞪得像銅鈴,沒有一絲睡意。

並不是他想要發生點什麽以至於激動的睡不著,實在是時差沒倒過來。這會兒國內大中午的,林老師也沒有睡午覺的習慣。

傅銘川看出來了,伸手捂住林景和的眼睛:“明天早上六點的飛機。”

林景和眼皮在他掌心猛眨,睫毛在他手心裏劃得癢癢的,像撲住了兩只不安分的小蝴蝶。

“我知道,但是睡不著啊。”

傅銘川沈默了一會兒,慢慢湊過來,抱著林景和輕聲說:“臣有一招。。。。。。”

林景和按著他腦門推開:“別學趙文瑄那個壞東西講話。”

傅銘川抓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行了一個非常紳士的吻手禮,嘴上卻委委屈屈,活像剛灌了兩斤綠茶。

“哥哥,你怎麽在床上提別的女人。”

林景和崩潰了,傅總之前看起來挺正常的啊,怎麽現在人騙到手了就不裝了是嗎。不過想到少年傅銘川賤兮兮的樣子,林景和又釋然了。大抵只是本性暴露罷了。那還能怎麽辦,自己挑的自己寵著唄,還能離咋的。

林景和怒而湊過去,想咬他一口表達憤怒。黑燈瞎火沒看清,一口咬上喉結。

傅銘川輕輕嘶了一聲,下巴頜在他頭頂蹭了蹭,怪聲怪氣:“好痛,要哥哥吹吹才能好~”

林景和忍無可忍,又咬了一口:“給老師好好講話!”

傅總不說話了,傅總選擇直接堵上老師的嘴。

林景和一開始象征性掙紮了一下,試圖保持老師的威嚴。但是很快就暈暈乎乎,什麽都忘了。傅總身上清新沈郁的桉葉、扁柏和木質調把林景和淹沒了,他像被丟進夜雪後的松樹林,落葉混著雪沫一層一層壓下來,林景和無處可逃,只能喘著氣承受。

伸出手去想把自己從過於強烈的感受中拉出來,卻反而勾的對方更緊密的相貼。

林景和基本上已經進入大腦停擺的狀態,全憑本能。混亂中兩件單薄的睡衣早就被剝掉了,滾燙的軀體糾纏在一起,林景和這才知道自己雖然寫了不少東西,全是紙上談兵,到了這會兒一點用也沒有。

傅銘川按著他後腰貼合在一起,又把林景和的手牽過來,包著他的手,把兩個人握在一起廝磨。林景和全身神經被電的發麻,全部精力都放在咬緊牙,唯恐自己洩露出令人耳熱的聲音。

偏偏那個始作俑者還要湊過去,把他的牙關撬開,含著他嘴唇低聲誘哄:“別忍,房間隔音很好。”

傅總這招確實不錯,林老師兩次,傅總才一次,兩個人小腹和手上都一塌糊塗。完事林老師癱在被窩裏,一根手指也不想動,渾身全軟了。傅銘川哄了哄,想讓他起來洗一下,林老師都當沒聽見,把臉埋在枕頭裏耍脾氣。

傅銘川只好去拿了熱毛巾來幫他仔細清理好,擦完一看,剛才瞪著眼睛說有時差睡不著的人已經睡的不省人事。

下了飛機,江陵又濕又冷的風立刻無孔不入的鉆進來,夾著入冬的冷雨,給兩個人一個充滿鄉愁的見面禮。林景和哆嗦著裹緊衣服,吸了吸鼻子,滿足的品鑒道:“潮,冷,魔法攻擊,生不如死。回家了,對味了。我怕不是個m。”

傅銘川在旁邊咳嗽,下了床他好像又把那身禮貌客氣的精英皮跟著西裝一起穿回來,米國那種滿大街抽象人士的環境還好點,回了國,林景和冷不丁說句騷話都能把他嗆住。

林景和發現這一點以後,就喜歡時不時皮一下,有種在白天找回場子的感覺。這就是阿q精神吧。

放縱自己是有代價的,林老師回學校上完課,又被摁在辦公室裏寫教案,交材料,寫心理社團團體咨詢方案,學校的心理咨詢排班也給他排上了,忙得腳不沾地。傅銘川送完林老師去學校,也得趕去公司。

兩個人回來跟陀螺似的此起彼伏的忙著,傅總抽空回來跟林老師吃了幾次江大的教工食堂,吃完在江大散了會兒步,就又走了。

傅總長得太好看,林景和眼睜睜看著不少女生偷看他。好在傅銘川的長相偏冷峻,不笑的時候很冷淡,有種生人勿進的感覺,女生們也不敢來搭訕。

傅銘川此時就會表示,如果在無名指戴上戒指就可以避免麻煩,林景和選擇裝聾作啞。

林老師相較而言好一點,忙了幾天緩過來,又想重操舊業。

打開熟悉的網站看了看,茉茉竟然都還沒回。

林老師皺著眉頭給茉茉發了幾條信息,心裏擔心了起來。

從上大學開始,他在網站上陸陸續續寫東西,讀者來來去去,只有茉茉和他處成了親友。九年了,茉茉從來沒有長時間消失過。畢竟是小姑娘,林景和有點擔心。

他想了想,給傅銘川發消息說了這件事,但沒說自己寫的是什麽,只說是國外“文學”網站的網友。

傅銘川也沒去問是什麽網站,只是安慰他,網友忽然消失很正常,可能是升學、工作、結婚、生娃,不必太擔心。而且,霸總劇裏“三分鐘,我要這個人的全部信息”也不太合法,就算他有這個技術手段,這樣做跟開盒又有什麽區別。

林景和也知道,只是很擔心又沒辦法,有點後悔自己戒備心太強,既不問她現實信息,也不暴露自己的信息,九年網友,歸來仍是陌生人。

林景和想了半天,還是在網站上寫了一下這件事,呼籲不多的讀者們幫忙看看有什麽辦法。

傅銘川看的汗流浹背,公司的事忙差不多了,就去把林老師從宿舍接來一起住,然後計劃一下當面跟林老師負荊請罪。

天實在太冷,濃重的鉛雲壓著,預報說有雪。再過幾天是聖誕節,街邊的櫥窗裏不少都放了亮彩燈的聖誕樹,掛了冬青花環和馴鹿鈴鐺。

傅銘川幫林景和把兩箱厚衣服放進後備箱,林景和裹著厚厚的帶白色毛絨領子的羽絨服,戴著紅綠格子圍巾和毛線帽,半張臉埋在圍巾裏,呼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裏變成一團團水霧很快消散。

“冷嗎?”傅銘川順手幫林景和理了下圍巾,給他拉上安全帶,“老房子保暖太差了,這個裝修沒辦法。等你放寒假,要不要換個地方住?我家還有個平層,可以看見紫金山,有地暖。”

林景和瞳孔地震,想和他們有錢人拼了。

路上林景和感覺到氣氛有點微妙的沈默,主要是傅銘川看起來有點緊張,搞得林景和也有點忐忑。問了傅銘川,他只說先回家吃飯。

在一起以後傅銘川很喜歡給林景和做飯,他說小時候沒見過父母下廚,看見電視裏一家人一起做飯吃飯,感覺熱鬧煙火氣,他很羨慕。去了國外正好得自己做飯,幹脆多花點心思,現在就可以做給林老師吃了。

進了房間,林景和只摘了帽子和圍巾,羽絨服磨蹭半天才敢脫,換成厚厚的毛絨居家服。傅銘川已經提前開了取暖器和空調,耐不住老房子隔熱差。這就是包郵區,你一句沒地暖,我就到了真江南。

換好衣服,林景和溜達進廚房欣賞傅銘川穿著黑色緊身羊絨衫做飯。鍋裏燉了湯,蒸汽從鍋邊蒸上來,在頭頂上匯成一片白蒙蒙的雲霧,林景和蹦蹦跳跳的伸手去攪,正好跟回過身的傅銘川撞了個滿懷。

傅銘川一只手上舉著鏟子,另一只手沾了洋蔥汁,只能采用雙手投降的姿勢被林景和抱住。

“林老師,幫個忙,看下我剛才叫的蔥姜外賣到了沒。手機在大衣口袋,密碼是你生日。”

林景和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跑出去拿手機,點開找外賣軟件。

“還有10分鐘!快啦~”林景和一邊退出軟件一邊揚聲道,剛順手鎖了屏,忽然感覺好像不對勁。

他猶豫了一下,又解鎖了手機去看,跟外賣軟件同一頁上,有一個熟悉的,但怎麽樣也想不到會在傅銘川手機裏的圖標。

林景和瞪著這個圖標看了很久,一些細節浮上腦海。他楞了一會兒,有點恍惚的點開,已經登錄的投降上是一只卡通小貓,名字很熟悉。

雲朵青提茉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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